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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旗指何方,信仰所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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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篇是鸽了快要半年之久的琴柳风笛3P冰文,说实话我真的不太适合写3P,稍微一放飞这字数就飞了,这不,这么多字了都。

唔,还是感谢大家对于我的支持,尤其是我的那几位校对员,希望以后我能继续在工作的空隙之中再多摸几篇文吧,谢谢各位了,纯靠爱发电多是一件美事啊。

下一篇是谁请猜到的人打在评论区~嘿嘿,应该都能看得出来吧。

弱小的提醒一句,前面还有一小段森蚺的啪啪戏,没有加进标签里面,食用时请注意不要遗漏。

求一个关注和收藏点赞吧各位,上班过程中抽空码字可真的太难了,你们的关注和催稿就会是我最大的动力QAQ,如果一个月内收藏过300我会大力出下一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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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笛。”

“嗯?怎么了?”

“为什么……我不敢相信!真的是你吗……你真的真的没有在赛场里死掉吗……”

“是真的呀,不信你可以来捏捏我的脸。”叫风笛的少女将头凑近了面前的人。

“你……”她一把抱住了面前的瓦伊凡少女,头枕在她的肩头微微啜泣。

“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有死也不来我说……你知道整个罗德岛还有我都在等着你回来啊,风笛。”

“嘻嘻,其实是从那边体育场回来后又去临时被调去进行了一个隐秘的任务——去消灭一批特别特别坏的坏蛋!任务不仅很难而且很花时间,所以在任务结束前我就没有回来通知你,不好意思啦……”风笛吐了吐舌头,笑道。

“那……罗德岛的悼念室的照片又是怎么回事……”泪水在她的眼眶之中打颤。

“哎呀呀呀,任务需要嘛,对方对我们罗德岛了解得太深了所以我得伪装成殉职才能完成任务,现在黑白照早就已经撤掉啦,换上去的是庆功照哦!上面的我可帅啦!!我这一趟过来就是借罗德岛之名来问问你,还回去吗,简妮。”

“我当时离开那里也是为了找你啊……”简妮心中想着。

“既然你都回来了,我还有什么不回去的理由呢?但是我不能放弃这座还在战火中的城市,不能让它就这样落入深池的手里,我现在是长湖镇人民的领袖,不再是那个曾经的仪仗兵了,我必须要拯救它。”

“嘛~~~这不是有我在嘛!罗德岛精英干员风笛!前来祝你一臂之力啦!这次可不要和我签奇怪的合同哦!”风笛抱起面前的简妮,在房间之中转起了圈。

“哎呀——快放我下来啦,等会还要去开作战会议呢,现在可不是叙旧的时候……虽然,虽然我真的很开心,你还活着那真的是太好了……”

她看着面前少女的那双蓝紫色的清澈眼眸,突然感到后脖一刺,一凉,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意识,双眼一翻双腿一跪便扑倒在了风笛的怀里。

“风....笛.....有刺客....小心....”在她意识的最后一刻,她用着最后的声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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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国、东国及乌萨斯三国交界处的湖泊旁。

“哟~多日不见,你这身上多了炎国人的气场越来越强烈了啊。”一个穿着哥特服的少女站在水面上看着我说道。

“这个湖泊离海洋那么远,你也能找上门来可真是不容易啊,怎么,内鬼小姐您又为我带来什么诡异的消息了?”我对她调侃道。我面前的姑娘名叫克莱因,是我在深海教会里为数不多还能联系得上的人,也是现在唯一一个可以为我带来些许教会情报的人。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克莱因笑着回答道。

“坏的。”

“那条红龙恢复得不错,用炎国的话来说就是,上升到了全新的境界。那家伙现在可厉害了,上次差点就打赢我的小葵了。我觉得你现在如果去挑战她的话,一定会被那家伙血虐致死,到时候我再去冥河上踹翻你坐的船。”

不得不说,我听完这话之后,心情变得沉重了几分。在我迟迟没有进展的时候,那家伙却一直在变强,一点点地和我拉开距离,使我获胜的希望愈发渺茫。“这就是坏消息?还有更坏的吗?”

“我心情被那家伙搞得很差算不算?我可真是受够那个套皮老古董成天一副食古不化的德行搁那儿逼逼赖赖个没完没了了,真后悔当初没搞黄复活她的计划……如果能让她复死,我宁肯一辈子都不用全自动冲水马桶。”

“如果你真的那么想让她闭嘴,那就多帮帮我。现在,该告诉我好消息了。”

“咳咳,嗯,你说得对,不和你唠家常了。小比,你知道‘黑箭’这个东西吗?”

“传说中必杀必中的武器,光是它的存在就令数代维多利亚的国王感到胆寒——在西雷克战役中,高卢的‘屠戮者’巴德用一支黑色的箭矢将维多利亚最强,当时号称百战百胜的‘孤山之主’希利斯一箭射死,直接扭转了战局。”

“对,这还只是这只箭在维多利亚历史上出现的冰山一角。库阿尔金战役里,维多利亚的‘落日王’亨利在十位高阶骑士的面前被一支黑箭击穿了蒸汽甲胄直接钉死在了墙上。还有‘征服者’爱德华,同样的黑箭,同样的死法。”

“你是在这儿跟我考察维多利亚与高卢战争史呢?”我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看来你的书没白看,好,在这么几个被射死的倒霉蛋中,你有没有发现什么规律?”

“规律?都是被黑箭杀死的呗,一击毙命,连遗嘱都没来得及说。”

“德拉克,被黑箭杀死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德拉克,这才是重点。这说明什么?这是一支凝聚着古高卢人对龙族的怨念而诞生的克星。”克莱因的表情变得有些狰狞,但是眼中却在散发着异样兴奋的光芒。

“……”我陷入了沉思。

“‘黑箭’最后一次有记载的目击是在维多利亚的长湖镇,不过那时维多利亚的政权已经从德拉克转移到了阿斯兰的手上。黑箭也就失去了它的作用,从此便销声匿迹了。”

“我怎么觉得你个狗日的在玩我,你究竟和她产生了多大的矛盾?”我有点费解于克莱因居然一下给我倒了这么多的情报,毕竟从本质上看她依旧隶属于深海教会,始终是我的敌人,就算是和那家伙有如何的不愉快,也不至于帮助一个外人置她于死地才对。

“关于这个问题嘛,你稍微凑近点,我跟你细说。”她冲着我挥了挥手,示意我靠过去。“是因为啊……还有那天她……后来就……”她小声地在我耳边耳语着,我的表情也随着她的话语而逐渐变得诧异,最后硬是把笑憋了回去,整张脸憋得通红。

“就……就这?你就这事?你这丫头这么大怨气的吗?”我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说道。

“你还在这说这话?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不知道这件事对我伤害有多大!!”

“好吧,现在咱俩算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合作愉快,我负责为民除害,你负责提供情报,如果能提供一些小小的帮助那就是最好的啦。”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

“等等,你还没告诉我黑箭有什么特点呢,不然我随便找个东西,找错了怎么办。”

“特点啊……我想想……有了有了!”

“?”

“黑箭永远都是‘热’的。”

“它永远在渴望着复仇,渴望着温热的血液再次流淌在其上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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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2 P.M. 天气/小雨

莱塔尼亚

诺塔市

这里是我到达维多利亚境内的长湖镇前的最后一个据点,我需要进行一些必要的补给与伪装,我可不想在镇子里被人认出来,然后背上“带着尸体进入大酒店的杀人犯”罪名而被全境追杀。

多亏了克莱因小姐的福,我的整个行程基本都被她给规划好了,我不仅拥有了一个名叫“威廉·特纳”的假身份,还靠她事先准备好的伪装,扮成了一个完全看不出破绽的黎博利男子。最后,我去了当地的一家乐器商店,买了一个吉他,在经过了我稍稍的改装后,我将我的武器与一些必要的随身物品都放了进去,之后我走进了诺塔市通往长湖镇的驿站……

次日,我通过驿车到达了长湖镇。与它的名字中的“长湖”一样,这是一座三面环湖的小镇,隔着很远就能看见其中用淡红色的砖瓦所砌成的一栋栋维多利亚式小楼,整座小镇就像一颗璀璨的红宝石一般镶嵌在湖畔。在小镇的南方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树林外则是一片金灿灿的麦田,几座风车正在麦地之中随着风旋转着,甚是惬意,简直就是维多利亚浪漫乡村风情的完美写照。

“请出示您的证件,先生。”在镇门前,门卫照例把我拦住。

“给。”我掏出假证件递了过去,其中还夹着一张钞票。

门卫打开证件后立刻就看见了钞票,他抬起头来对我稍作打量,环顾了四周后飞快地将钞票从证件中抽出放入口袋,接着向我比了个手势,我便轻松地进入了镇中。

“真难得,这座镇子是我第一座到达的没有那么重阴谋气息的维多利亚城市。”我行走在人声鼎沸的街道上,闭着眼睛努力感受着这座城里的气息,除了浓浓的维多利亚乡土味以外什么都没有,这让我感到一丝欣慰。“街上的人都很正常,比夕那座镜像城里的要正常的多得多了。”

要想知道一座城的风土人情与文化传说,街头游荡的卖艺者与图书馆这两个地方是必不可少的。我很快找到了几个在街头说唱跳舞的维多利亚人,多亏了自己的这副伪装,在一番简短的交谈后他们欣然同意了我的加入,因为他们坚信红眼睛的黎博利人是幸运星,能为大家带来好运。

“来吧,小伙子们,振作起来,光荣掌舵向前进!”

“来给这伟大的一年增添新的一笔!”

“为了荣誉我们召唤你,作为自由人而不是奴隶!”

“又谁能像海浪之子那么自由呢?”

“橡树之心是我们的战船!”

“乔利·塔斯是我们的兄弟!”

“我们随时待命:稳住,孩子们,稳住!”

“我们将一次又一次的战斗和征服——!”

“我们将一次又一次的战斗和征——服——!”

一首维多利亚耳熟能详的《橡木之心》唱完,所有围观者都为我们献上了热烈的掌声。

“威廉你的歌唱技术真的不一般呐,能把这首歌唱那么好的你是第二个。”其中一个叫做杰里的歌手对我竖了竖大拇指。

“嘿嘿,一般一般,这首歌我经常练啦。”嘴上这么说,实际上这首歌只是我凭借着自己的歌唱天赋在随着节拍与歌词唱出来的。

“下一首是什么?The Victora Grenadiers?”我问道,除了刚刚的橡木之心外,我也只记得维多利亚的这两首歌曲了。

“嘟嘟——嘟嘟嘟——!”街道的远处突然响起了小号声。

“镇长的队伍来了!快收拾收拾给镇长让路!”杰里对我叫道。

“好嘞!话说为什么只是让路,不是收摊跑路?你们不害怕镇长吗?”我突然问道,因为在我的印象中维多利亚是个并不那么悠闲的国家。

“镇长对我们都很好的啊,你见了就知道了!”杰里说完便带着我与几位艺人靠在了路边,远处渐渐驶来了一列方阵,在方阵经过我们这里的时候,我看到了他们口中所说的“镇长”,她穿着白色维多利亚贵族式的纱裙,头上戴着一顶装饰着白花的白纱帽。不知是巧合还是我这样的打扮可能真的可以“带来好运”,在镇长的队伍经过我这里的时候,镇长朝着我与杰里的位置招了招手,我与杰里也随着人群一齐欢呼着回应着镇长。

“怎么了,威廉,镇长是不是个很和蔼的人啊?放在别的镇子里咱们早被卫兵肃清了,怎么还能看到她跟我们招手呢。”在镇长的队伍离去后,杰里搂着我的肩膀说道。

“嗯……才这么看一眼根本看不出来,我们还是继续表演吧。”我说道。

表演的闲暇时间我也不忘了与这几位街头艺人吹吹水,叙叙旧,而内在目的是想从他们的口中套取出“黑箭”的秘密。

“嘿,你们有听说过什么关于这个镇子的故事或者历史吗?”闲暇之余,我问杰里。

“传说?这个你问我……我其实.除了一些维多利亚众所周知的小故事以外,也不是很清楚。”杰里有些尴尬地说道。“不过在演出之后我们可以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肯定能为你找到答案。”

“嗯好,那就准备让我们开始吧!”听到了他这样的回答,我觉得自己的想法并非不可取。

就这样,演出一直进行到太阳落山,夜幕完全降临才结束。我和这群歌手们攥着今天赚来的大把钞票,一同向着酒馆的方向前进。——那里,就是杰里要带我去的地方。

在经过了大约十分钟的徒步后,他带领着我来到了一座建立在湖边的大木楼旁。大木楼下早已人满为患,几十张大圆桌旁满满的都是前来喝酒的人,几名服装各异的女性服务员穿梭于酒桌之间,将热腾腾的食物放置在客人们的桌上。果然如他所言,这儿的人气真的不是一般的高。

“把你身上的东西看管好,这儿虽然太平但是小偷也不少,东西被偷了可就很难再抢回来了。”杰里对我正色道。

“多大点事,反正我也穷鬼一个。”我满不在乎地回答道。

“走,那咱们先找个桌子坐着。”

他口中说的虽是说“找”,但是实际上的行为则是“请”一个幸运桌子旁的食客立刻离开。在他和其他几位乐手三拳两脚把一桌看起来势单力薄的外乡人“请”走后,我们便在这纷乱的人群之中找到了一个落脚之处。

“希娜!!上酒!”由于在场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嘈杂,哪怕是仅仅离我们十步远的服务员也使杰里不得不拿出比他在街边唱歌还高一个档次的声音来呼喊她。

“哦——来了!!”看来这里的服务员都与杰里交情不浅,只见那个叫希娜的鲁珀人在发现了喊她的是杰里后,直接放弃了手头前一桌的点餐菜单,在呼喊了另一位服务员接待后便提着裙子急匆匆地跑到了面前。

“杰里你又来啦~这次还是老几样吗~~”在看到杰里后,希娜的语气显得非常愉悦。

“先把那几样给我上全了,今天又结识了个新朋友,来给你介绍介绍,这是拉特兰来旅行的天赋歌手威廉。”

“哇哦,红眼睛的黎博利人!我们今天要走大运了!”希娜在看到我后似乎更高兴了。

“哪里哪里,我感觉自己活着可没那么幸运。”我尴尬地笑道。

“那你刚刚点的老几样哪里够你这新朋友吃的啊?不给他上几道咱们长湖镇特色菜好好招待招待下?这酒也明显上的不够啊,一看这黎博利人就很能喝。”看得出来这儿的服务员都是推销一把手。

“行行行,这都不是问题,上上上,都上,酒给我上桶装的!!今天我心情很好!!”

“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要求……”但在这之后,杰里挥了挥手,示意希娜靠近些,然后对着她的耳朵小声地说了些什么。

“噗哧——行行行,我一会就去把简……”希娜话还没说完,就被杰里按住了嘴。

“咳咳咳……嗯哼……那么几位稍等~~马上就为您上菜~啵~~”希娜在留下一个飞吻后扭着翘臀钻进了人群之中。

“呃,对了,你之前说带我到这儿来可以知道有关于这个小镇的一些传说故事,我该怎么做呢?”我开口问道。

“哼哼哼,这个可太简单了。”他露出了一个阴险的微笑。“瞧见那边的那个台子了吗?”杰里将手指指向人群,那里好像有一个擂台,擂台上放着两张桌子和两张椅子。很快就会开始了,你好好看着,奖品是一张本酒场的季度性免费卡,还可以向败者提出一个必须达成的要求。”

“嚯~有点意思啊,那么是比试什么呢?比谁更能打?”我笑着问道。

“当然是比——喝酒咯!!但是——*维多利亚粗口*我酒呢!!!”杰里突然怒吼道。

“哎哟……请、请让一下!!”从拥挤的人群中传来一个女性的声音,随后在拥挤的人群微微散开后,从中钻出了一位金发的瓦伊凡女子——她穿着一身湖蓝色的维多利亚式女仆长裙,下身穿着一条贴身修体的白色丝袜,脚上却穿着维多利亚女孩们只有在酒会时才会穿的那种白色的舞蹈鞋,一头华美的金发在浅紫和纯白色的发饰的点缀下显得如梦如幻。为了不拖到地上从而更好的在人群中穿梭,她刻意将自己那一头金发扎成了辫子,然后又特意在及腰处将自己的辫子整理成了更加贴身的样式。她的两只手上各端着一个盘子,盘子上的酒瓶多的让人感觉稍微碰一下就会全部打碎一般,但是她在人群之中穿梭的姿态是那么的优雅、迅捷、稳健,没有任何在影视剧里毛手毛脚的女仆样子。当金色、蓝色与白色共存于一身的她在弦月光辉的照耀之下穿梭在这由中下等人所组成的棕褐色人群中时,那光彩照人的身姿足以将每一个人的眼睛都牢牢的吸在身上,无法离开——其实刚好相反,因为这儿的人似乎对她的存在早已司空见惯,他们并没有过度的在意这位穿梭着的瓦伊凡少女,而是继续着吃喝,即便是她从身旁通过,也只是非常随意地为她让出一条道路来罢了。

“咚!咚!”她走到我们面前,将自己手里酒瓶挨个放上桌面,便将盘子夹在腋下准备离开。

“琴柳小姐,你今天看起来似乎不太高兴的样子,怎么连招呼都不打了?”杰里率先开口说道。

“不能光喝酒不吃菜啊,菜还没上呢,琴柳是回去拿你点的菜了。”希娜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插口道。

“好吧好吧,一会可不能把她放跑了,今晚她就得在我这桌,哪儿也别去。”杰里说道。

从他人的言语中完全可以看得出来,那位叫“琴柳”的人在这里的人气不是一般的旺。虽然很想开口去问,但是一想到杰里刚刚的动作,卡在喉咙的问题又缩了回去。

“那今晚要是镇长来呢?”希娜说道。

“啊?镇长她不是隔天来一次的吗?”杰里有些惊讶。

“哎呀,她和琴柳的关系那么好,最近又没什么事,肯定一有空就会过来的呀。瞧,琴柳回来了。”看到那位被称作琴柳的少女再次端着两盘食物像耍杂技一般的从人群之中勉强挤了出来,希娜便打断了话题。

“我去帮她拿几个盘子。”我看着琴柳一个人拿着那么多的东西似乎有些吃力,便起身向前走去。

“琴柳小姐,麻烦您将您手中的这些东西分担给我一些吧。”我钻进人群,走到她的面前。“啊...先生您是?”她看着我向着她伸出的手,似乎有些惊讶。

“我是杰里那一桌的,看你一个人拿这么多东西有点困难,便想过来搭把手。”我回答道。

“呃,不需要啦,这些东西我都可以自己解决的!”她笑了笑,刚想继续向前走,手中那个装着烤火鸡的大盘子就被我抢去,端在了手里。

“诶诶诶——先生你不需要这样的,你可是客人。”她本想将盘子拿回,但被我阻止了。

“一点小忙,多大点事。”我说道。

“哈哈哈哈你这样也太客气了,哪有客人帮着端茶倒水送饭的啊。”杰里打趣道。

“没什么,一点小忙而已,这不正闲着没事吗,早点帮你们把菜上了我们也好早点开饭嘛。”我将烤鸡放上桌。“而且我确实有点饿了。”

“我估计着剩下的东西也不多了,争取一趟就拿完吧。”琴柳将手中的东西放下稍稍活动了下筋骨,便离开了。

“我也来搭把手,你们慢慢喝。”我对杰里说完便向着琴柳的方向走去,很快便追上了她,在道清来历后与她一同向着厨房走去。

“请走这里呀,威廉先生。”我完全不清楚哪里是去往厨房的路,只能一路被她带着穿越人群,几次还险些在人群之中迷失了方向,不过还是从她那里得到了许多有用的信息。从交流之中得知,她实际上叫做简妮,人们一般称呼的“琴柳”是她曾经在罗德岛上工作时别人为她起的代号,即便现在从罗德岛离开了,她依旧选择让别人称呼她为“琴柳”而并非是原名,只因她觉得这个代号更加亲切。可是,当我问到她为什么要离开罗德岛而来到这里时,那湛蓝似水眼睛里被点缀上了一丝忧虑与哀愁。

“怎么了?”

“我只是……啊啊啊,没什么,这里的镇长正好是‘她’曾经的校友,所以我就来到了这里。”

“问出这样失礼的问题我感到非常抱歉,尊敬的小姐。”我微微鞠躬道歉。

“没关系的,先生您不需要这么礼貌!”她似乎有那么些受宠若惊。“早点把东西带回去吧,我真的饿了。”为了不那么尴尬,我加快了脚下的步伐。等到我们把食物带回自己那一桌时,发现杰里他们已经吃得热火朝天,急于求得“黑箭”情报的我也立刻加入了其中。

“琴柳小姐你也留在这一起吗?”我问道。

“嗯,会的。”从她整理座位立刻坐下加入话题的动作来看我的顾虑是多余了。

“哧——”杰里起开一瓶维多利亚威士忌,倒满了我和琴柳的杯子。

“来!!为我们今天新的朋友干杯!!”

“耶——!!”

“威廉啊,说说看你旅行的经历可好?”杰里灌下一杯酒,说道。

“好啊,我很乐意。”

话题的匣子只要打开了,就再也合不上了。但让我感到失望的是,我还是没能打听到关于“黑箭”的事情,所以我决定去试一试那个“擂台”。

“杰里,你说的那个‘比酒擂台’,我想要上去试一试。”我一边拽着杰里,一边指向不远处的平台,此时台上正有一个瓦伊凡女性和一个萨卡兹壮汉抱着瓶对着灌酒。

“啊……那是……嗯?你个黎博利人就想上去比酒?我们可不负责……嗝……把你抬回家。”杰里已经喝得有些醉了。

“我去试试看,我还挺感兴趣的。”我说完便向着比酒台跑去。走到一半却被人拉住了衣领,我回头一看发现竟是琴柳和希娜追了上来。“我觉得你还是别去了吧?你刚刚都和杰里喝了那么多了,而且那个萨卡兹是从今天上午就在这儿和人喝了,到现在都没醉倒,你真觉得你能赢他吗?还是算了吧。”希娜说道,显然是有些担心我。

“就这事你们两位就别担心啦,我知道自己能喝多少,喝倒几个萨卡兹和瓦伊凡还是没问题的。”我并不担心自己的酒量。

“那……我跟你去吧,如果喝倒了还有个人把你抬回去。”琴柳这时开口说道。

“呀?小黎博利你果然运气很好啊,有她陪着你你就尽管喝吧,赢了走回来,输了她把你抬回来,然后我再把这笔账记到杰里头上。”希娜看琴柳有同我一起的想法,便转身离开了。

“那我们走吧?给你见识一下阿戈……黎波利人有多能喝!”我注视着她那湛蓝的眸子,尴尬地笑了一下。

“唉,每一个醉鬼在喝醉前都是这么说的,最后还是得我把他们抬回去。”琴柳叹了口气。

“扑通——哗啦哗啦——”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瓦伊凡女人在大口灌酒的过程中终于抵挡不住醉意,连着桌上放着满满的酒瓶一起翻倒在地,被几个她的朋友七手八脚抬了下去,而我则余裕满满地灌下最后一口酒,从椅子上站起,看着比酒台下的人群。这时,一旁的裁判向我走来,在确认了我的精神状况后把我领上了领奖台。

“先生,这是您的奖励,本酒场一个季度的费用全免卡,以及一个可以向失败者以及在座的各位提出的小小要求,不过前一个要求得等她清醒过来。”。在他将那张看起来十分简陋的季度卡递交到我手里时,台下原本嘈杂的人群变得异常的安静。人们纷纷放下了手中的餐具与酒盏,一同将目光对准了这位站在斗酒领奖台上的年轻黎博利人。

“咳咳……你们这样看着我,我很尴尬哎,你们是想听获奖感言吗?”我问道,但台下依旧寂静无声。

“先生,他们是在等你的‘小小’要求。”裁判对我小声提醒道。

“呃……那,谢谢你们在座的所有人的捧场,尤其是——那位在台下一直等待着想把我抬回去的这位美丽的小姐。”我低下头,对着场外的琴柳露出了一个微笑。

“我的要求就是...和你在这维多利亚月下的长湖边跳上一支舞,我想与你一同成为这个长湖镇里最美丽的风景。”我将手伸向琴柳:“这里不再是斗酒台,而是我们两人的舞台,裁判先生,请帮我收拾一下刚刚喝酒的地方。”

趁着酒劲与一位美丽的女子在月下共舞一曲,这是每个阿戈尔男性都无法拒绝的事情。

“啊!?先生,你这……”我突如其来的邀请打了琴柳一个措手不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起哄声。一个拉特兰来的歌手亲自邀请一位酒场的服务生跳舞,这种事那可是相当的少见。

“可,可是,我不会跳拉特兰的舞啊。”琴柳红着脸说道,看得出来她有些犹豫。

“你们维多利亚的舞蹈我都不是很熟,但是你尽管跳,我能跟上你的步伐。”我走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拉上了台。此时,台下的掌声和欢呼声更加热烈了。

“那,先生...”琴柳走上台,还是有些犹豫。“你今天刻意选择了舞鞋,就是为了与什么人来上一曲吧?不过这次我抢先了。”我凑近琴柳的脸,牵起了她的手,同时悠扬的乐曲从我们的身边响起,酒场里的音响被人打开了。

“Tell me why~”

“(Ain\u0027t nothin\u0027 but a heartache)”

“呃!怎么是这首曲子?”听到前奏的同时她有些惊讶。

“你会跳的吧?”我看着咫尺处的瓦伊凡女孩,说道。

“嗯,只是……”她点了点头。

“Tell me why~”

“(Ain\u0027t nothin\u0027 but a mistake)”

“那就开始吧,你先起个头,没必要担心,我跟得上你的。”

在我的怂恿下,她怯生生地迈出了第一步。紧接着,随着音乐的节拍,我跟着她也迈出了一步。

“Tell me why——”

音响之中清澈的音乐声进入琴柳的耳中,而紧握着她的手的那个人也开始高声歌唱了起来:

“I never wanna hear you say”

“I want it that way~~”

黑衣白发的黎波利人与蓝白金三色的瓦伊凡少女在泰拉的双月的照耀下开始旋转,我跟着她的步伐与节拍改变着自己的节拍,同时紧紧握住她温暖的手,真是生怕她从自己身边离开一般。瓦伊凡少女的裙摆扬起湖光般灿烂的波纹,原本盘踞的金发在舞蹈开始前就被她解开了,在月光的洗礼下被罩上了一层冷冷的白光,正如金色的丝绸般随着音乐的节拍肆意地飘洒。

“Tell me why”

“Ain\u0027t nothin\u0027 but a heartache”

台下的人们用掌声和呼喊跟着音乐打起了节拍,整个酒会的气氛在这一刻被推上了高潮,食客们有的摇开手中的香槟与啤酒庆祝,有的大声呼喊着叫好,有的拉起身边一同前来的女伴加入这场盛大的庆典,只有台上的两人在这中踩着点,完全沉浸在这美妙的舞蹈之中。

“你在寻找一个人,而我正好也在寻找一件东西。”

“而且你与我见过的一个人……长得很像。琴柳小姐,感想您今晚的陪伴,也请您原谅在下的粗鲁行为。”

(乐曲)“Tell me why”

“I never wanna hear you say”

“……”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脸却已经红了大半。

在这个舞跳到这个节拍时,男士下一步所需要做的,其实应该是吻上舞伴的唇。

而我则弯下腰,一把将这个漂亮的瓦伊凡姑娘的上身微微放倒揽在怀里,一个公主抱的姿势将一把她抱了起来,抱着她在舞台上跟着音乐节拍旋转,与她一起迎接着台下人欢愉的呼声。

“I want it that way~~”

曲毕舞止,我在人群的欢呼喝彩之中慢慢将怀中的少女放下,松开紧握着琴柳的手,看着她深邃的眼眸。

“应该没有太过冒犯您吧?琴柳小姐。”

“嗯,没有,先生您……跳的真的很好。我也好久没有跳这支舞了,所以有的地方就……有些紧张。”她稍稍整理了一下因为舞蹈而凌乱的外衣与长发,笑道。

“哈哈哈哈哈,我一开始还害怕你会一把将我从舞台上摔到地里去。”我也笑着回答道。

“啪啪啪啪啪啪——”这时,从比酒台的不远处传来了掌声,寻声看去,居然是镇长。

“啊,是镇长!糟了糟了,我暂时离开一下。”琴柳说完向着镇长的方向跑去,在此之前她还不忘了再一次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很久没看你这么开心地和人跳舞了。”即便隔着嘈杂的人声,我还是能听见镇长和琴柳的谈话声。

“哪里哪里,这不是正好赶上有客人嘛,以前不也经常和友好的客人们跳上一曲嘛。”琴柳笑的有些尴尬。

“这次我从舞姿就能感觉到你真的乐在其中,完全不是以前那种有些机械化与厌恶的舞姿,看来舞会的时候带上你果然是个正确的选择。”镇长伸出手,拍了拍琴柳的肩膀。“不过说起来,刚刚你的舞伴好像一直在看着你,你去把他喊过来,我有话想对他说。”镇长注意到了我,我便立刻被琴柳喊了过去。

“镇长您好,我叫威廉,是个出门远行的黎博利人。”我率先做了介绍。

“威廉先生您好,我是长湖镇的镇长,你可以叫我菽草,虽然名字比较特别,不过还是别喊错了哦,欢迎来到长湖镇。”我认真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镇长,她是一位高贵的菲林女士,相貌十分的普通而且年龄并不算很大,在人群之中甚至都没有什么亮点,但却能从她的言谈举止中感受到一股维多利亚军人的不凡气质。

“咳咳,请问镇长您找我一位过客是有什么事情吗?”过于尴尬的自我介绍我只想让它早点结束。

“您和简妮小姐刚刚跳的那支舞让我有些震撼,自从‘她’失踪了后就已经很久没有人可以在舞蹈方面与简妮小姐搭上节奏了。”菽草说道。

“请问你们一直提到的她……是?”我很好奇那个一直被提及的“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啊,曾经可是像颗星星一样灿烂的孩子呢,以后还是让简妮小姐来告诉你吧。不过你要为她备好足够擦干眼泪的纸巾。”镇长冲着琴柳微微一笑。“对了威廉先生,如果您不介意的话,今晚不妨就让我安排地方让您休息一晚吧,正好我那里还有一间空房。”

“如果不麻烦的话,那实在是再感谢不过了。”我说道。

“我一会还有点事,您可以先在这里玩上一会,等差不多散场了让简妮带你回去就行了,没问题吧?简妮。”菽草说道。

“呃?好的。”琴柳回答道。

“杰里,该走了,今晚早点睡,别在这儿鬼混了,咱们明天还有事情要做,今天该放纵的也都放纵过了。”只见杰里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站在了菽草身边。

“你们是……”我有一点吃惊,不过想到下午遭遇时发生的小插曲,我完全理解了。

“好了,各位我先告辞一步,希望您们能在长湖镇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菽草转身骑上马,在护卫们的保护下与杰里一同离开了酒场。

“说起来,我们是不是也该回去了?看样子今天属于我们的戏份已经结束了呢。”看着依旧人声鼎沸的酒场,场内已经开始了第二波的比酒大赛,甚是热闹。

“嗯,菽草说过让我带你回去,那就等我稍微收拾一下马上我们就回去吧。”

“你不需要再留下来帮忙了吗?”

“不需要啦。这边其实人手并不缺的,我今天在这儿主要其实是帮菽草看住杰里,现在杰里也走了,我也可以离开了。”说完琴柳便提着裙子走下了台阶,向着酒馆处走去。

她很快便换上了另一身蓝白相间的小制服,搭配她那头本就极其引人注目的金发以及那双完美包裹着大腿的诱人白丝,这一身的配色实在是让人有着无尽的遐想。

“怎么了?威廉先生。”我正对着她那双腿发呆,此时却被她的话语拉回了现实。

“哦,没事,可能是刚刚的酒劲上来了,脑子有些懵。”我随意地搪塞道。

“是吗?需要把你抬回去吗。”

“不不不,不用,我自己能走,你在前面带个路就好了。”

就这样,她在前面走着,我在后面跟着,穿梭在维多利亚小镇的条条巷巷里,可能因为早已入夜了的原因,她没有和我做过多的交流,我也就闭着嘴跟着她,整个行走的过程安静祥和却又充斥着一股的莫名的温馨。

大约走了三十分钟以后,她领着我来到了一个维多利亚式的庭院门前,门口站着两个卫兵样的人。琴柳带着我走向大门,对着两个卫兵稍稍点头,我与她便走进了庭院。

院子里有两栋楼,一栋从样貌与装饰来看很明显是市政大厅,另一栋就显得没那么奢华,但是却比市政大厅要稍稍大上一圈。

“相当朴素的建筑物啊,你们平常都是住在市政厅旁的吗?”我看着庭院里伫立着的大楼,说道。

“还不是菽草她想多忙一会,我一般白天就在市政厅里帮她打打下手,做做饭搬搬资料什么的,然后晚上到酒吧那里去放松放松心情。”琴柳说着便领着我到了建筑物前面:“好啦,到了,这栋房子以前是个老酒店,三楼正好还有一排空房间,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就暂时先住在里面吧。”

“琴柳小姐您也是住在这儿吗?”

“我的房间在二楼上楼梯第四个房间,如果有事的话喊我就是,算啦,我先带你上去你随便挑一个房间吧,不过就是需要稍微打扫一下,不会很麻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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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所大楼,三楼。

“呼——总算是干净了许多啊。”琴柳直起身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满意地大量着眼前整洁的房间。“这样你今晚就可以安心入睡了,衣橱里有临时的衣物,你的身材应该穿的下。”

“呃,谢谢你们的帮助,实在是...太感谢了。”

“这点小事算不上什么的,时候也不早啦,我也该回去休息了,如果还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可以来二楼找我,不过不要去一楼和地下室哦。”

“为什么?”

“一楼是菽草和杰里休息办公的地方,不要去影响他们,地下室...那里我也不知道,别进去就是。”

“嗯,我明白了,谢谢你。”

在送走琴柳后,脱下戴了一天的“黎博利帽子”,我便去浴室里好好洗了把澡,穿着睡衣走到窗前看着维多利亚寂静的夜景,夜晚的长湖镇,微风徐徐,甚是安宁,泰拉双月那冷冷的月光从空中洒落,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铺下一束束深一道浅一道的光辉。

“没想到一向以战乱著称维多利亚也能有这么平静的夜晚。不过,谁知道这是不是大战前的安静呢?……管他呢,维多利亚咋样不是我个外人需要关心的,我还是好好地活过眼前吧。抓紧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去及时享乐我觉得也是必须的。”

在窗边稍微感慨了一下,关闭窗户的同时将窗帘拉严,把门完全反锁,最后将吉他的暗门打开,手伸进去摸索着。

“菲尔小姐,晚上好,今晚的安保就靠你啦。”我将夕的画卷从吉他暗格里抽出,放置在房间里最隐蔽的地方。虽然在人群密集的地方菲尔小姐不能轻易现身,但是帮我做好预警与通知工作还是不难的,只不过房间如果真的被什么人闯入了就只能靠我自己去寻找了。

“啊,祖玛玛你在这里呀,我可算抓到你了。”在这之后我继续翻找暗格,在几个不同的娃娃里想找到那条最大最粗的尾巴并不是难事。接着,我提着尾巴把森蚺的娃娃从吉他的暗格中揪出,轻轻地把她放到床上,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透明的小袋子,袋子里装着一片还在散发着微光的花瓣,用花瓣包裹住床上森蚺的娃娃,再稍微后退了几步,背过身子等待着她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不一会儿,我就听到了床上被子被蹬滑的声音,接下来是一声重物垂落到地面的闷响。这时再转过头去,萨尔贡少女祖玛玛便已经安静地躺在了床上,一条长长的蛇尾从床沿垂落,软踏踏地垂在地上,很明显,刚刚的重物落地声就是这条粗壮的大尾巴。

“呼呼呼,从溱城出来后到最近实在是有点忙,所以今天才和你再次相见,你应该没什么意见吧,亲爱的。”我这时已经坐到了她的身边,伸出手轻抚森蚺冰凉的脸颊。

森蚺现在的样貌与生前几乎无异,肌肉和皮肤依旧饱满如初,因为之前在伊比利亚的海边和溱城的湖边与她缠绵了好几次,新买的泳装也就还没来得及换下来,泳装上那白色的裹胸布非常符合形象地贴合在她的胸前,隔着薄薄的布料甚至可以看见那羞涩的小小凸起,一头干练的短发摸起来依旧丝滑无比,森蚺的下身穿着一条短得几乎都快要到大腿根部的修身牛仔短裤,两条曲线优美的大腿从中伸出,无力地交叠在一起,两脚上涂着艳丽的蓝色指甲油,脚背上那长时间穿着凉鞋而留下的洁白晒痕清晰可见,这套衣服使得她显得清凉而且充满了青春少女独有的靓丽。伸出手在脸上玩味地一戳,脸上的肉被戳出了一个小小的凹陷,在手指离开后立刻恢复原状。

“跟你稍稍介绍介绍,这儿是维多利亚的长湖镇,这里的人都很好,还有个你以前的老同事叫琴柳的也在这里。”我爬上床,将森蚺搂在怀中,少女无力的脑袋亲昵地搭在我的肩头,我的手也从她的脖颈后绕过,在搂住她的同时握住了她洁白的胸罩。

“不知道你以前和她相处的怎么样呢,不过看她的性格,你们应该还是会聊得来的吧?”我将手从她的胸罩上移开,慢慢滑过她冰冷的锁骨与脖颈,最后落在她的下颌,将她低垂着的脑袋扶起,注视着她被我轻轻掀开的眼睛,依旧是那碧海般清澈但却无一丝生机的眼眸。

“啾——”我闭上眼,在森蚺冷冷的注视中再一次吻上她冰冷的唇,搅动着她的舌头,与她深深地缠绵在了一起。她的唇,她的脸颊,她的酥胸,甚至是她身上那被阳光洗礼而流下的那淡淡的晒痕。她身体的每一寸皮肤此时就像是海面上无尽的漩涡一般深深地吸引着我,将我一步步地拉入欲望的深渊。

森蚺的口腔里很凉,但在我热火般的激吻之下也很快有了一丝温度。我舔遍了她口腔之中的每一寸皮肤,将她干燥的口腔也带上了专属于我的湿润。吻着吻着,我的手从她的下乳慢慢滑过她的小腹与纤腰,在小腹上轻捏了一把后用手指解开她牛仔裤的扣子,挑逗着尸体那不会有任何反应的私处,同时也将自己内心的欲望阀门彻底地揭开。

“咱们多久没有像这样好好地趴在床上安安静静地来上一轮了?”我凑近少女的耳朵说道。“这次可得好好补偿你一下了呢。”说完放下森蚺的上身让她靠在床头,自己则挪到她的胯下,脱下她的牛仔裤和内裤,将斐迪亚少女羞涩的私处暴露在了外面。

大概是因为多次与她云雨过了的默契,又抑或是自己内心也许真的感到太久没间而产生的那种愧疚感,我三两下脱下身上碍事的衣服胡乱丢到一旁,挺立着下体钻到她的胯下,手捏住尸体的小腿,让她双腿夹住我的腰间,用手握住自己涨挺得难受的阳具凑近她的私处,在她的穴口蹭了蹭便一口气让胯下的巨龙长驱直入,自己也深深地与这位安静的少女结合在了一起。

“咕啾……咕啾……”在空气里淫靡的交合声中我慢慢伏下身子,双手与森蚺十指紧紧相握,然后用牙齿挑开少女胸前那对洁白的泳衣胸罩。将胸罩揭开后,一对颜色明显比其他部位要淡一些的美乳跳动着弹入我的眼帘,我闭上眼轻啮她的乳房。森蚺则低垂着脑袋用着那双无神的蓝眸看着我,目光温柔如水,胸前的美乳也跟着我的动作一波波晃动,好似与我一同享受着交媾的欢愉。

“吱呀吱呀吱呀——”身下的木床在我与森蚺两人激烈的交合中不断发出着不和谐的声音,不过这声音早已被我甩在脑后,我的注意力现在只集中于森蚺一人身上。

“呼哧……呼哧……”我喘着粗气,身体在少女无助的尸身上进行着机械性的活塞运动,终于,在无数次的抽插后,一股浊流从阳具之中喷涌而出,灌注进了森蚺冰凉的穴道之内。

“呼啊……我们的配合还是那么的好,是吧?亲爱的。”在欲望的放纵过后,我趴在了森蚺的身上,亲吻着她的脸颊。虽然每次放纵后的处理都可以由菲尔小姐去办,不过森蚺例外,在我仔细地帮她清理完了私处中外泄的部分精液后,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三点,是睡觉的时候了。

先抓起被子盖住我和森蚺的身体,再将她冰凉瘫软的大尾巴缠绕在自己的腰间,自己也从背后用背抱式的姿势紧紧抱着少女的尸体,我搂着她,将她粗大的尾巴垫在头下作为枕头,整个场景是那样的温馨又甜蜜。

“该睡觉咯……”

窗帘下漏出的灯火熄灭了。

咚咚咚咚咚——

“威廉先生?”一阵不和谐的敲门声将我从睡梦之中敲醒。我微微睁开眼,映入眼帘的自然是森蚺那安详又熟悉的……

等等!为什么会有人在这个时候敲门?

如果这个时候外面的人用钥匙打开门进来,看到我和森蚺的尸体赤裸裸抱在一起……那我想我很难不对那倒霉蛋起杀心,不过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所以我必须想办法掩盖过去才行。

“威廉先生,您醒了吗?”仔细一听,原来门外的声音是琴柳,这让我稍稍松了一口气,毕竟琴柳并不是那种会贸然开门进入别人房间的人。

“干什么啊……这么早就喊我起床了吗?你就先走让我再睡会吧。”我故意装成一副刚睡醒的样子说道。

“不知威廉先生您休息的如何?菽草通知我前来邀请您一同享用早茶。”

“啊这,那就请稍等一下,我现在还不能去那里。”

“嗯,好的,那我就在门口等您了。”

我稍稍松了一口气后,立刻双手抱住森蚺腋下,将她的的尸体从床上拽起。紧接着我抱着她开始环顾四周,寻找合适的藏尸之所。如果在这儿使用菲尔的花瓣将尸体重新变成玩偶的话,恐怕引起的动静和需要的时间都不是我能够接受和搪塞得了的。房间不大,但是家具倒是一应俱全。而我一眼便看中了一边的大衣柜,这实在是个非常棒的藏尸地点。我抱着森蚺跑到衣柜跟前拉开衣柜,里面除了挂在上面的几件衣服外一无所有,于是我便将怀中的少女尸体放了进去,关上了门转身向着房门走去。

“希望她不是过来检查我的柜子的……”抱着这样的想法刚穿上衣服戴上帽子准备开门,身后的柜子就发出了“咚”的一声闷响。我赶忙回头看去,松松垮垮的柜门果然无法承受住斐迪亚女孩的重量,森蚺的尸体将它从里向外撞开,她也扑通一声坠倒在地,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最终歪着脑袋用她那无神却清澈的蓝色瞳孔看着我,似在渴望着我的宠爱。

“哎,现在可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啊……”我向着地上趴着的森蚺尸体跑去,这时门口又响起了琴柳的声音:“里面发生什么事了?威廉先生您还好吧?”

“我还——”我被琴柳的声音一时间扰乱了心智,刚回头说出了两个字,脚下就被一根重物所绊倒,一时间失去重心踉跄了两下后便扑通一声倒在森蚺的尸体上,同时带动尸体往前蹭了一段距离,撞在了衣柜上造出了第三声响动。

“威廉先生?您需要我帮忙吗?如果可以的话我就进来了?”门外又一次传来了琴柳关切的问候。

“没事没事,真的只是被绊倒了而已,你不需要就这样进来的……”但我的话还没说完,大门处就响起了门轴被转动的声音。

“*阿戈尔粗口*”在这千钧一发即将社死的时刻,我的眼睛瞟到了自己床下的空隙,事到如今只能先这样试试了。

“抱歉啦~”在对着森蚺耳边轻轻耳语后,我一把将她的尸体推进了床底,同时自己也迅速从地上坐到了床上,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后大门便被推开,琴柳走了进来。

“嗨,早上好。”我尴尬地笑了笑。

“早上好,请问刚刚这儿是发生什么了吗?”琴柳看着门户大开的柜子说道。

“啊,没事,昨晚房间里进老鼠了,刚刚这不开柜子抓老鼠嘛,脚底滑了一下,动静大了点,不好意思。”

“啊啊啊,我好像昨天没考虑到这一点……”

“没事没事,基本上已经被我赶尽杀绝了,今晚肯定能睡个好觉。”

“你不是说一会要去吃早饭嘛,你稍微在门口等我一下吧,我收拾完了就出来。”话刚说完准备站起,突然感到脚下一阵凉意的同时,又感觉到几分似是踏在鳞片上的触感。微微低头将目光瞥向脚底,发现森蚺的尾巴尖不知何时从床下伸了出来,此刻正被我踩在脚下,而琴柳就在我的面前两步远的位置看着我。

这是我第一次觉得森蚺的尾巴居然这么碍事。

“哇!那里好像还有老鼠!”我突然指着与我反方向的一个柜子大喊了一声。

“嗯嗯?”琴柳反应飞快,两步窜到柜子旁打开了柜门向内张望,而我也趁这个时候将脚下森蚺的尾巴踢进了床下,快速跑到琴柳背后遮拦住她与床的视线,开始打岔。

“这里没有老鼠啊,你是不是看花了。”

“呃,有可能吧,不过别管那么多啦,我们还是早些去菽草那里吃早饭吧,反正我带的东西老鼠也啃不坏。”

“嗯,那就以后再来处理吧,那我们就去菽草那里吧,她估计都等急了。”琴柳转身向门口走去,而我一直遮拦在她与床之间直到我们离开房间,虽然动作有些尴尬和僵硬,但这次总算是蒙混过关了。至于床下的森蚺,只能暂时委屈一下她了,我会在早茶完成后第一时间过来把她重新收敛回去的——反正她也不可能再有任何的意见了。

长湖镇市政厅内的餐厅内。

“哈哈哈——杰里你这过奖了过奖了,我跳的舞是什么样我自己还是有几斤几两的。”

“嗨啊,你可别这么说,当时你和琴柳小姐在上面跳得有多美我们下面的一百多百号人可都是有目共睹的,这首曲子可是很久没人能跳得像你们那么好了。”

“我觉得你们应该多夸夸琴柳小姐,她才是那次舞蹈的主宰,其实我的步伐都是跟着她走的。”

“诶诶——其实我也……”

正当我们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我感到我口袋里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灼烧感,掏出兜内的东西发现是一片燃烧着的花瓣。这是来自菲尔小姐的警告,除非是地上躺着的森蚺复活了,不然就是我的房间可能有不速之客光临。不管是哪一个,这件事都是我必须立刻处理的。

“糟了,我突然感觉肚子有点疼,我得离开一下!!厕所在哪里?”

在琴柳为我指明了方向后,我便立刻离开了餐厅,向着房间的位置奔去。餐厅距离住所并不远,我只花了五秒钟的时间就跳到了住所的窗前,拉开窗户一脚跃入。

房间里一片祥和,只有窗帘被穿堂风所吹动的哗啦哗啦声。但我清楚地记得昨晚睡前将窗户锁死了,早上又走的匆忙不可能开窗,可现在这窗户却没有上锁,这里肯定被人光顾过。

在环顾四周与屋顶后,我第一件事就是俯下身看床下的森蚺有没有出什么异相。还好,她还是安静地躺在床下,这下我的心放下了一大半。我将森蚺的尸体从床下拉出来放到床上,拿出一片花瓣放在她的手心,在花瓣生效的时间里我开始仔细搜查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很快搜查结束,整个房间只有我吉他的暗格开关上被沾上了微量的粘液,很明显是有些什么东西往里面探索过什么。我警惕地将手伸入暗格,在满手恶心的粘腻感之中我碰到了我的玩偶们,谢天谢地,看上去她们还没事,于是我将玩偶悉数从暗格之中掏出,即便浑身沾满粘液,我还是能认得出来她们的身份——蓝毒、惊蛰、霜叶、夕、加上床上的森蚺,一共是五个。——唯独那位与我关系最淡的风笛不见了。

用大拇指微微沾起一些粘液在鼻尖嗅了嗅,有一股淡淡的海腥味,但是不凑近闻根本闻不出来,这股味道几乎就是在明示对方的身份了。

“*和蔼亲切的阿戈尔问候*”

毫无疑问,是他们在监视我,我的处境并不乐观。

“非常可疑的是,这次早茶我可是把所有的家当都留在了这儿,刀弩枪三个随便拿走两个都足够对我的产生极大的影响,但它并没有选择这么做,而恰恰好拿走了一个与我关系最为疏远的风笛的玩偶,这究竟是为什么?还有就是……这来者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我以前阿戈尔的时候,可从来没听说过类似的生物或是能力。”哪怕是我,也没有在这里发现任何有生物入侵的迹象,除了那一滩恶心的粘液以外。当我询问菲尔时,她也只是说感觉到了有东西进入,但是并没有看清楚是什么。

于是我将剩下的玩偶交给菲尔小姐处理粘液,自己则坐在床上,手里把玩着玩偶夕的尾巴,大脑里则思考着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时,突然想到自己似乎还有什么事情要赶……

“啊啊啊啊,抱歉各位,刚刚突然想到自己房内有些事情还未处理,便回去稍微整理了一下,耽误了些时间,非常不好意思,非常不好意思……”我背着吉他袋,一个劲地给琴柳菽草和杰里赔不是,还好他们也没有过多的难为我,只是叫我将吉他袋放下后继续共进早餐。

“对了,昨天你是不是还喝赢了‘醉学者’佩特拉?她好像还没有完成酒会的约定呢,今天你要不要去找她一下?”菽草说道。

“嗯,我正有此意,正好我需要找这里的历史学家询问一些历史性的问题,真是太巧了。”我笑着回答道。

“你还不知道佩特拉的图书馆位置吧?今天继续让琴柳陪着你去吧,她跟佩特拉也比较熟悉,你看怎么样?琴柳小姐?”杰里补充道。

“啊……我是完全没问题啦,很乐意效劳。”琴柳说道。

这时,从门外火急火燎地赶来了一个人,喘着粗气想要进来,却被卫兵地拦在了门口。

“镇……镇长大人!出事了!”他嘶吼道。

“!!!”菽草在看到那个人后立刻脸色大变,对着杰里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就走到了门口,在互相小声交流后两人便与突然造访的“客人”一同离开了餐厅,甚至没来得及打一声招呼。

“他们这是怎么了?好像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件?”我好奇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但是……菽草她这样的表情,真的是第一次见,希望不要是什么大事。”

“不过她之前委托我的事情还是得做了,威廉先生,如果您准备好了的话我们就先出发吧。”

“嗯,那咱们现在就走吧。”我背起了我的吉他包,跟着琴柳一起离开了市政厅。

长湖镇市政府地下一层。

在菽草与杰里面前的背光处,站立着一位十分强壮且异常高大的男人,男人的肩上则坐着一位年轻娇小的女子,男人伸出手,轻抚着肩头女子的金发,说道。

“我要的箭在哪里?我们之前的约定是不想达成了吗?”

“阿克汉姆阁下,我们实在是没有找到任何黑箭的消息。”杰里半跪在地,哀求道。

“废物东西!!如果你们不想找!就让我的人来亲自找!看你们两个草包玩意!!给了你们那么多时间!一支箭都找不到吗!!”男人勃然大怒。

“爵士呀~不如就让我们亲自来接管这里吧~我们的人可比你们这些维多利亚废物要管用的多呢,毕竟有些人嘛连支箭都找不到~要是领袖在现场啊,你们这早给烧成炭咯~~”娇小的女子说道。

“哦呵呵——让我看看是什么人能让爵士发那么大脾气~哎呦呦,这不是两个冒牌镇长夫妇嘛。”从男人背后的阴影里慢慢走出了一个连走路都让人感到满身粘腻感的怪人。

“没想到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就是永别,二位可以叫我‘无面者’我来负责帮助我的主人找寻宝物的。”怪人咦嘻嘻地怪笑着说道。

“这....领袖不是说不允许....”菽草看着那满身粘液的怪人,说道。

“住口!!别再在我面前谈领袖的二字!正是因为你们的拖沓才导致我到现在都没赶上她的地位!现在只有我才配坐上维多利亚的王位!”男人自大地说道。

“我看要住嘴的是你吧,你还没拿到那黑箭呢就想着称王称霸了?上次的教训还没受够是吧?”娇小的女子说道。

“有了无面者的帮助,黑箭很快就会是我们的了,我们现在再也不需要这两个窝囊废了,卫兵,给我把这两个人拿下。”阿克汉姆挥挥手,从阴影处走出了四五个穿着深池服装的卫兵,将挣扎的菽草与杰里一同绑了个严严实实。

“你们……想做什么!放开我!”菽草挣扎着说道。

“做什么?那么我现在宣布,从这一刻开始,长湖镇正式归属于‘深池’的管辖!!”与此同时,市政厅的顶端,一面深池的旗帜正在缓缓升起。

“怎么样?满意了吧?自己经营了几年就把这当家了是吧?这里真正的主人应该是我。”萨卡兹人俯下身,将手伸进口袋,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丢在她的面前。

“看看你曾经的样子,再看看你现在,本来领袖和我都很看好你,让你来这里寻找宝物,真是没想到啊,你这么快就忘记了自己曾经的样子。”在照片上的是一名面容可怖穿着深池服装的女子,她的身后正是这位萨卡兹男人与萨科塔女人。

“你不会觉得这样就能脱离我们,然后还能顺便从我们的手里夺过一座城市?呵呵呵,别做梦了,这里永远会是深池的领地,永远。”

“你……不会得逞的。”

11:10 A.M 天气/阴

长湖镇图书馆三楼的馆长室

“……非常抱歉威廉先生,恐怕您想知道的消息我无法为您提供答案。”

“我在长湖镇做图书馆馆长快要五十年了,从未听说过在本镇里有您所提及的‘黑箭’。然后,在我对维多利亚战争史的研究后,我认为‘黑箭’可能只是人们当年对德拉克暴政抵抗的具体化:只要历史上的英雄打倒了邪恶的德拉克人,杀死他的武器就是‘黑箭’,不管那位英雄拿的是弓箭,砍刀,或者是一根钢笔,它都有可能被描述成‘黑箭’……所以,威廉先生,如果您真的是来本镇寻找那件虚无缥缈的宝物的话,觉得您可能是要失望了。再退一万步说,就算这座城市真的曾经有‘黑箭’的存在,怕也早就被维多利亚的军事委员会缴获用于对抗内敌了,这种传奇级的武器不可能存在于长湖镇这样的弹丸之地的。”在我明确了到访本镇的意图后,清醒的佩特拉与我进行了如此一番详解。

“嗯……我想你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我搓着下巴上的胡茬,皱眉道。

“我们可以换一个角度去理解‘黑箭’这个事物。你有没有发现,每当它出现的时候,所有对它的描述都很模糊?仅仅只是提到了‘黑箭’出现,然后邪恶的德拉克将领就被‘黑箭’所杀。但翻遍维多利亚的史书,都没有任何对于斩杀场面与‘黑箭’本身形状大小的描写。”

“所以这代表了什么?”

“依然是我之前的判断,‘黑箭’只是人们对于击杀强大又邪恶的德拉克的武器的统一称呼,不知道您能否明白我的意思。”

“嗯,非常‘通俗易懂’,我已经完全理解您的意思了。另外,还有一个问题,你们这个小镇曾经对外发动过或参与过战争吗?比如对抗外敌什么的。”

当“外敌”这两个字从我的口中说出时,一阵不和谐的低频震动音刺入了我的耳膜。

“滋滋——滋滋——咚——”

“近年来是没有的,外敌的话,这里也不曾与他们有任何的瓜葛,至于内乱……倒是有,但是战火从未……怎么了?威廉先生,为什么表情突然这么严肃?”

“有声音,好像是人说话的声音。”

“还有一些震动,好像是市政府那里传来的。”我拉着琴柳跑向窗边,看着窗外的街道。

“发生什么事了?”佩特拉问道。

“轰隆隆——!!”还未跑到窗前,就听到从市政府的方向传来震天动地的一声巨响,将图书馆的玻璃震了个粉碎,将琴柳与佩特拉也震翻在地。与此同时,外面响起了整齐划一的呼号声,整个城市就像是被按下了播放键一样,突然之间炸开了锅。

“你们俩没事吧?小心地上的玻璃渣,别踩到了。”我扶起琴柳和佩特拉,说道。琴柳直接跑向了窗边,而佩特拉掸了掸身上的碎玻璃,她的表情明显也有些异样。

“这……怎么会……”琴柳跑到窗边,向着城市的方向看去,随即冷在了原地。

我也很快跟了过去,眼前所见之物让我颇为震惊——城里所有的东西都在刚刚那阵爆炸声后变了样,变化之大让我甚至感觉自己可能穿越到了另一个位面。每一座建筑顶端原本高高挂起的维多利亚旗帜全部统一变成了一个偏白色画风诡异的旗帜,视线再向下看去,街头上也不知何时出现了大量身穿奇装异服的士兵,他们的身上也都穿着与旗帜相同纹理的服装。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佩特拉跑到我们身边,紧张地透过窗子看向窗外,然后她也和琴柳一样,楞在了原地。

“深……池……”不过与琴柳不同的是佩特拉的嘴里多吐出了两个字。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突然间到处都是深池的旗帜?而且到处都是深池的人??”佩特拉显然比琴柳先反应过来,她赶忙跑到办公桌旁按下了关门键将图书馆关闭。

“到底是怎么了?深池又是什么东西?”我有些莫名其妙,但看着窗外那些奇怪的士兵觉得事情确实没有那么简单。

“不...我不想再经历一次……”琴柳说道。

“别管那么多了!快到这里来!!”佩特拉一把将琴柳拉去办公桌,我自然也一脸懵逼地跟着走了过去。

“虽然……虽然我不知道究竟城里发生了什么,但是你们……你们必须得先弄清楚情况,你看外面这楼下现在全是深池的人,简妮你们如果出去肯定会被他们逮起来,你们……你们先……先跟我来,这里有条地下通道可以直连到市政厅,我猜测现在菽草和杰里肯定遇到麻烦了,你们可以先去看看怎么了。”我竟一时没想到这大大咧咧的佩特拉脑子居然转得这么快。

“轰隆隆——”突然又是一阵剧烈的爆炸,同时我听见了隐约的交火声,看来这里还有些许的反抗势力。

“听见反抗军的声音了吗,看来事情还不算太糟糕,深池还未完全占领这座镇子,快快快,你们快点。”佩特拉走到几个大号的书架旁,按下书架上的一本书后书架完全展开,露出里面一个洞口。

“本来设计用来给市政厅的逃生通道,一共有三个出口:城外的麦地、市政厅的地下、还有一个隐蔽的港口,两个用于逃生,一个用于联络,现在听清楚我的安排,我们现在一起进去,你们先去市政厅找菽草,记住,时刻注意自身的安危。”佩特拉说道。

“好的,我明白了,那佩特拉你呢。”琴柳回答道。

“我走另一条路,我得去先去麦地里,然后从麦地钻出来和城里的守军汇合,根据我们之前的演练,他们会在城市的南方汇合起来。”佩特拉说道。

“为什么你会知道的这么详细?”我发现她对于这件事的反应实在是过于详细了,简直就像是早有准备一般。

“菽草镇长早在刚刚接手这个镇子的时候就与我们几个暗中演练过,如果哪一天被突然城里出现外敌后我们该做些什么,现在深池真的出现了也只不过是按照她演练过的程序走一趟紧急程序罢了。”佩特拉说道。

“菽草她居然能想到那么多吗……连这个都预料到了。”琴柳有些惊讶,

“她对战争与军队的理解远在我之上,在演练的时候甚至多次进行过对某种敌人的针对性演练,我当时就觉得她早就已经料到这里会迎来一场战争。然后,在军部设立第二支独立于维多利亚的只属于长湖镇的自卫军也是她的主意,这支规模不小的军队完全衷心于她和这个镇子。”佩特拉一边带着我们走进隧道,打开隧道应急灯的同时按下开关关上了书柜内的暗门。

“当然,还包括这个隐蔽的通道,你们知道为什么我如此坚定地判断市政厅那里出事了吗?刚刚的爆炸都过去那么久了,现在街头都是深池的人,根据我们之前演练的过程,如果市政厅被袭击且菽草她没有被控制住,那么她一定会走这条路来与我汇合商量对策,但是你们也看见了,她没有来,那么就说明她一定遇到了麻烦,现在急需我们的救援。”佩特拉引导着我们向前走的同时说道。

“也就是说镇长现在一定还在市政厅。”琴柳说道。

“你们救出她以后,按着这条路原路返回,把她带到麦地里来,我会安排人接应你们的。”佩特拉说道。

“好,没问题。”琴柳点了点头。

“那我呢?”我问道。

“你只需要跟随简妮小姐帮助她就可以了,你作为一个外乡人,我现在可以说是对你给予了最大程度的信任,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另外,永远的安全第一。”佩特拉对我说道。

“好了,差不多到分开的地方了,我得现在赶往麦田,然后再去和自卫军汇合。”佩特拉突然停了下来。

“这儿也没有岔路啊。”我问道。

“这个隧道一共有五层,我们现在所在的是第三层,第一层是麦田,第四层是湖边,我现在需要在这里切换层级,第二层和第五层是死路。”佩特拉跳了起来,翻开隧道顶部的一块巨石,钻了进去。

“啊对了,我差点忘了……这个是这里的地图,记载了这个隧道五层的详细路径,如果你们不幸被人盯上的话,就按照这个逃离吧,记住,一层和四层的出口都不止一个,我会在集结地和第一层的出口等着你们的。”佩特拉丢下一张纤维质地图,盖上砖石后便离开了。

“我们也得加快速度了,时间紧迫,菽草她容不得我们半点的迟疑。”琴柳看着地图往市政厅出口方向跑去,我也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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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段时间后。

“呼哧,呼哧,好像就是这儿了。”在一截空荡的隧道中,琴柳看着地图对着左边的墙壁说道。

“根据图上的提示,找到一块十个角的砖头,按下它。”琴柳放下地图,仔细地观察着墙面。

“哪有十个角的砖头啊,这砖头不都是四个角的吗...”很显然她对于暗号这方面是一窍不通。

“是这个吧?”我指着墙壁上的一块被削去了一个角的砖头,按下了它。

“吱吱——咿呀——”墙内传出了机扩和轴承转动的声音,与此同时,我们面前的墙壁也慢慢被打开,露出一条螺旋楼梯间。

“应该就是这儿了,我们快上去看看。”我带着琴柳走进了楼梯间。

在盘旋着走上数层台阶后,我听见了头顶似乎有人在交谈的声音,与此同时,我看见有微弱的光从头顶倾泻而入。

“嘘——小心,看看这儿是哪儿?你有印象吗?”我小声对着琴柳说道。

“我看一下...这里好像是市政厅附属楼的地下室的一角?”琴柳从地缝之中开始窥视地上的情景,说道。

“你之前和我说千万不要去地下室,原来是因为这里有条这么个暗道啊。”

“菽草他们肯定也在这里做了别的事情,暗道这个肯定只是其中之一并不是全部。”琴柳说道。

“伊丽莎白·米莉娅,组织代号熄焰,在这里自称‘菽草’。”

“你曾经是我们深池之中最有潜力可以独当一面的人,领袖很看好你,甚至给了你独自一人接管这座城市寻求宝物‘黑箭’的机会。”

“可你却辜负了领袖,辜负了我们的信任,不仅没有在规定时间里找到我们需要的宝物,甚至在这里独自训练军队,妄图脱离且抵抗组织?根据你所犯下的罪行,我以深池高层的身份现在判处你死刑,就当着我们战士的面,立刻执行。”一个女性的声音朗读道。

“哼...我早已看透了你这自诩为‘解放者’的组织,到头来你和他却只会想着如何篡夺权势,而根本没有在意过底层人民的死活!你们自说是解放了在维多利亚压迫下的城市,但是若你能睁开你那愚蠢的狗眼看一看那些‘被解放’了人民,看一看街头那些饿到没有形体的孩子们!还有那些在深巷里围着垃圾桶捉源石虫的镇民!这就是你所谓的解放?以解放的虚假名义继续压迫那些人民?那你解放了的是什么?!至少人民曾经在维多利亚的统治下还能吃得饱饭!穿得起暖和的衣服!”是菽草的声音。

“放屁!领袖解放了的是他们的精神!他们会过上更好的生活!他们自由了!不再受到压迫了!等到我们和领袖的大业完成后,所有的一切都会属于我们的人民!”女性的声音反驳道。

“你这样极致的自私自利主义者可以等,他当然也可以继续等,但人民就可以吗?!你们两个天天吃着哥伦比亚进口的新鲜肉品,品尝着炎国的美酒,而你们统治过的人民吃到嘴里的都是什么?是残渣!是树皮!是垃圾!在跟随你们的旅途中,我曾看过一个孩子在下水道的淤泥里捕获了一只源石虫,他那时候的笑容我到现在都没法忘记。最后,最后你猜怎么,这只源石虫最后变成了他们一家六口人三天的伙食!对对对,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自由,让人民失去吃粮食转吃源石虫过日子的自由?*维多利亚粗口*!!”

“你...你竟敢!!!”很明显,菽草一口唾沫吐在了那个女人的脸上。

“菽草她……原来是……”在听那些人对话之中,琴柳脸上的肌肉有些颤抖。

“就你还有脸谈什么领袖……什么组织…你们现在只是一支披着‘深池’外衣的暴徒罢了!你们根本就不是我刚接触时的‘深池’!你们也不配说出‘领袖’二字!来,快告诉我,告诉我一个将死之人,领袖她是不是其实根本不知道‘黑箭’的存在?甚至就连那个‘接手城市寻找黑箭’的命令,其实都是你们两个策划出来的假命令,对吧?”

这时,我听见了微弱的讨论声,很明显,在场的不止只有菽草和那个女子,还有其他人。

“这家伙根本就是在一派胡言!是想故意挑动我们军心的叛徒!”

场下的讨论声更激烈了。

“哼……我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第二中队队长史密斯、第三中队副队长约翰逊,你们也是跟随领袖很久的人了,站起来,摸着你们的良心告诉我,现在你所效忠的这个‘深池’还是以前的那个‘深池’吗?你们觉得跟着这两个家——呃啊啊啊啊啊啊!”

台下的讨论声随着菽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你的左手臂不再是你的了,你再多说一句那就是右手臂,你还有一个脑袋两条腿一只手臂,足够你说四句话了,请便吧。”一个男人的声音出现了。

“如果你们在座的谁觉得我违抗了领袖的命令,可以随时站出来。”男人说道。

“领袖时刻都在注意着我们的行为,我们的所作所为皆在她的掌握之中,连领袖都没有意见,你一个中层小干部又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谈及那些灾民?嗯?菽草小姐?”从声音上看男人似乎正抓着菽草的头发说道。

“呵呵……如果领袖真的对于你们的行为只是默许的话,原谅我看走了眼,你们两个连带那条德拉克——呃啊啊啊啊啊——都——不是好东西。”

惨叫声夹杂着一阵利器切割血肉的声音。

“这句话说得挺连贯啊,那就只砍你一只手好了。”男人说道。

在这整个过程之中,我身边的琴柳有无数次想直接打破头上的砖石冲出去,却都被我阻止了。

“这里听声音至少有十个深池干部和两位高层领导!!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冲动?你现在这样出去非但救不了她还会连着自己一起送命!你们维多利亚军校就是这样教育人的吗!!”我不想让她做蠢事,索性直接用连珠炮般的语言堵住她的嘴,按住她的行为。

“……”琴柳渐渐稳定了一些,但是眼泪却在眼眶之中打着转。

“滴答。”

当我稳定琴柳的情绪时,从头顶不远处我听到了不应该属于这里的水滴声。

我环顾四周,看着琴柳的眼睛,但是她哭红的眼睛告诉我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上面。

在这里为什么会有水滴声?

“滴答。”

又来了,诡异而清晰的水滴声,似乎还夹杂着某些黏糊糊的物体在地上形变的声音。

“咳……咳……什么找寻‘黑箭’的命令,对,领袖当初确实是亲自过来给我下达的这个命令,可当我慢慢调查之中却感觉到领袖其实对‘黑箭’没有任何欲望,可有趣的是你们两个却对它充满了欲望,我在前段时间终于想通了,其实你们两个就是想拿这座城里的‘黑箭’做筹码,以它来威胁领袖,最终达到你们那不可告人的目的,我说的对吧?”菽草即便被砍下了双手,口中的话语依旧如此坚定。

“砰!”头顶不远处响起了大门被踹开的声音。

“你完全说错了,这里所有的命令都是我下达的,包括对‘黑箭’的处理也是我委托给这两位的,熄焰。”又是一个女性的声音,但是对这个声音我是熟悉地不能再熟悉了。

“——苇草!”我瞳孔紧缩,全身的神经与肌肉都瞬间进入了完全备战状态,手也不知不觉地伸向背后的吉他袋的暗格,随时准备抽刀应战。

“啊,领袖,‘高塔骑士’阿克汉姆恭候您的拜访。”男人的语气从轻蔑变为了恭敬。

“耶莉戈向领袖献上最崇高的祝福。”之前的那个女声也恭敬地说道。

“不必要的行礼就免了吧,我就是想来见见我的老朋友,不过我的老朋友怎么变得这么惨啊。”“领袖”说道。

“她扰乱军心,妄图叛变,这是她应有的惩罚。”

“哒,哒,哒”伴随着高跟鞋踏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我看见一个身影从我头顶上走过。同时我也看清了她尾巴上燃烧的火焰。

苇草的现在火焰是黑色的,而这个人的火焰是紫色的。但更让我奇怪的是,这个人身上没有一丝能量的波动,按理来说燃烧着火焰的身体应该有极强的力量波动才对,可她身上的那火焰假得就像是画上去的一样。

另外我还发现,这个“领袖”走过的地方,都会极其短暂地留下一个湿润粘腻的脚印,很明显这不是一个德拉克所应该具有的体质。

“不过至少可以确定她不是真的苇草...”我紧绷着的弦总算是放下了一点。

“还有什么遗言吗,熄焰,根据我们的规定,我会给你一个痛快。”“领袖”说道。

“哼……能再次看见你我真高兴。”菽草说道。

“可我看见个叛徒也没什么好高兴的。”

“那么你还想说些什么吗?”

“没有了,既然这一切都是你干的,那我只能说确实是我认错了人。”菽草说道。

“不是你认错了人,是你选择错了目标。”

“愿冥河的摆渡人接受得了像你这样的一幅残缺的遗骸,叛变者。”

“刷拉——!!噗嘶——!”

一股利器划破血肉的声音后,鲜血喷溅而出。

“咕嘟嘟……”一个圆球状的物体滚落到了我们的正上方,大量的鲜血也跟着这个物体一同从地缝间流下。

那……是菽草的头。

她的大脑此时还未完全死去,眼睛里还有些许光芒,她好像看见了正在地下偷窥的我们,微微张开嘴想说什么,却只得呕出一口鲜血,喷溅在了琴柳的脸上。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即便是我,也被这颗突如其来的脑袋给惊了一下,精神一分散就没能想到要及时安抚琴柳。自己原本的好友当着自己的面被斩断双手,切断头颅,最后头颅甚至还滚落到了自己面前吐了自己一脸血,一般人哪里受得住这样的惊讶与恐惧,琴柳直接恐惧地哀嚎了起来。

“*阿戈尔粗口*糟了!!快走!我们被发现了!!赶快进隧道!!”话音未落,一柄巨斧就砸在了我们头上的地板上,同时又将菽草的脑袋劈成了两半。我赶忙捂住琴柳的眼睛,拽着她就往楼梯的底端狂奔而去。

“他奶奶的!!我们被偷听了!!有内鬼!!”楼上传来一阵骚乱,紧接着我就听到了重物劈开地板的声音和大群人的脚步声。

“快点走啊!!!你愣着干什么!!”虽然我在拉着琴柳跑,但她的动作却僵硬地像个机械,从她的眼里可以看出,琴柳的精神已在崩溃的边缘。

“菽……草……为什么……”她面色苍白,嘴唇发紫。

“快点动起来啊,不这样你只会比她更惨啊!!”我催促道,但她依然机械地像个木桩。

“*阿戈尔粗口*事到如今,只能这样了,你到时候安全了可别说栽赃我私抢良女啊。”我冲到她的身旁,弯下腰一把将她扛在了肩头。

“地图!!地图在哪个口袋里!!”我背着她在隧道中狂奔,以我的速度甩掉身后的追兵不是难事,但终究得离开这里。

“……”她没有说话,只是身体在微微地抽搐。

“算了我自己找。”暂时甩脱了背后的追兵,我将背上的琴柳放下靠在路边,伸出手在她身上的游走,总算是在她大腿上的小挎包里找到了那张皱巴巴的地图。

拿上了地图,这一路上就简单多了,我背起琴柳,向着我认为的最近出口跑去。

我是一个阿戈尔人,骨子里充盈着的是对水的依赖,只要有水那么一切都好解决,所以我下意识地选择了最近的第四层出口——通往长湖的港湾。

深池的追兵则比我想象中的要难缠的多,他们的人很多且不择手段,我惊讶于在这如迷宫般的地下通道里居然也能追查地那么有条不紊,而且在发现暗门后会毫不犹豫地用源石技艺摧毁暗门以获得通路,所以一路逃来纵使我的速度远快过他们,但是也没有完全甩离他们太远。

我背着琴柳跑到第四层的小港口处时,背后的追兵其实已经近在咫尺了。港口设计在一个人工的洞窟之中,一条小木船正牵在岸边随波漂流,看来这就是所谓的逃生工具了。还未等我走上船,身后洞窟的阴影中一阵劲风呼啸着向我袭来,我急忙躲闪,就见一柄巨斧砰的一声将我不远处的船只砸了个粉碎,然后又从昏暗的湖水中翻腾而出,飞回了阴影之中。

我透过水面上的倒影向后看去,只见得一个极其高大的黑影站在洞窟的暗处,手中还握着一把巨斧与一柄巨剑。“躲得不错,不愧是以敏捷著称的黎博利人,不过如果你再动一下,你可能就要失去你的大腿了。”男人说道。

“哼,过奖,那么咱们后会有期。”我懒得和这家伙多做纠缠,甚至都不想回头看那家伙一眼,就把背上的琴柳放下抱在怀里,背对着那男人跃入了水中。

“我警告过你,那么你就请和你的双腿告别吧。”男人挥动武器,巨大的斧头划破空气,向我的腿部飞来。

“锵——”一声清脆无比的金属碰撞声后,飞斧在半空中被一道银光击中,完全改变了轨迹,轰隆一声砸进了石壁中,与此同时,在男人耳边离自己脑袋仅仅有一厘米距离的墙壁上,深深嵌入了一把银色的细剑。

“!!!!!!!”这一剑,让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被人如此侮辱。

“你追的人呢?”名叫耶莉戈的女子出现在了洞窟的入口,在她身后还有几个深池的士官。

“跑了,直接抱着人跳河了。”阿克汉姆说道。

“回去吧,‘领袖’还在那边等着我们。至于那些窥得秘密的人,我会安排‘无面者’会把她处理掉的。”耶莉戈说道。

“嗯,在这层的几个出口和附近的湖岸边布防,黎博利人普遍水性极差,他在水里呆不了太久的,给我把他找出来,我要亲自处决这个家伙。”阿克汉姆吩咐着身边的士官。

我跃入冰凉的湖水中,全身在这一瞬间感觉充满了力量,水能够给我提供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与琴柳一起在港湾里下潜,浮上湖面,再抱着她游回岸边爬上岸。整个过程就只花费了不到五分钟,这种程度的湖对于我来说还是太小太浅了。

被冷水一灌,再加上之前被我背着跑了很久,琴柳的意识已经恢复了大半,在我把她放到岸上后很快就坐了起来,眼睛里也恢复了些许神采。

“好些了吗?”

“……深池……”琴柳清醒后的第一句话。

“对于菽草的事情我很抱歉,因为那并不是我们的能力能干涉的。”我说道。

“他们……必须偿还!”我想把琴柳从地上扶起,却看到她的眼中除了泪水还有满满的杀意。“先去和自卫队以及佩特拉汇合好吗?依靠你一个人的力量是完全没法帮她报仇的。”我尝试稳定住她的情绪。

“还不是都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拦着!我们也许……也许就能救下她呢……我们搞一个突然袭击……救走她……”她抬起早已哭花了的眼睛看着我。

“不...要是真放纵你出去……我们现在脑袋也不在肩膀上了也说不定。”我的内心毫无波动,我清楚当时的环境下,自己做的事情是绝对正确的。

“对……我们真的太弱小了……连近在眼前的同伴都救不了……我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脑袋滚落到自己的上方却……”她开始捂着脸痛哭。

“别哭了……你还有机会替她报仇,我们必须快点找到城里聚集起来的自卫队。”我俯下身,想把琴柳从地上搀扶起来。

“前面草里有动静!小心!前面可能有敌人!”我听见了一个人在小声地说话,从话语中看可不止一个人。

“没空让你再在这儿哀苦了,我们现在就得趁着深池的扫荡者还没到达前离开这儿,到城里去和自卫队汇合。”我看向琴柳,希望她能稍微配合我一下。

“……”她没有多说什么,稍微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站了起来。

“这就对了,你是准备自己走还是像刚才那样我背着你走?”

“我自己走,你那技巧简直就是把活人当死人背。”

“那就走,没时间给我们耽搁了,我们每晚到一分钟,留给你复仇的时间就少一分钟。

9:23 P.M. 天气/阴有小雨

长湖镇东北部 自卫队聚集点临时指挥所

“噢噢噢噢——谢天谢地……太好了……你们能完好无损地回来……”佩特拉看到我们后激动地热泪盈眶,扑上来一把将琴柳抱在了怀里。

“别这样……我们去的时候已经晚了……我们没能……”琴柳推开佩特拉,精神似乎又开始变得有些萎靡。

“啊……这事情就让我来说吧,在我说的时候请让简妮小姐暂时回避一下可以吗?我怕她又会心态出问题。”我赶忙向前一步,挤在了琴柳和佩特拉之间,悄悄对着佩特拉耳边说道。

“有什么事以后再说,简妮你先去把这身湿了破了的衣服重新换一下吧,我会给你准备新的衣服的,瞧瞧你,这头发都脏成什么样了。”在听了我说的话后,佩特拉心领神会,赶在琴柳说话前找了个理由把她支了出去。

“抱歉,佩特拉女士,我们没能成功救下菽草镇长……”见琴柳完全远离后,我慢慢和佩特拉开始讲述起了我所经历的一切。

“简妮她……”在听我说完了来龙去脉后,佩特拉看着大门,轻叹了一口气。

“那件事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即便是她现在情绪稳定了不少,但是我感觉她可能依然需要静养。”

“嗯,我会想办法的。”

“佩特拉女士!部队已经集结完毕,今晚的夜袭计划随时可以进行!”一名士兵走了进来,汇报道。

“好,我明白了,我马上就来。”

“你要去作战了吗?”

“嗯,我们要去趁夜把最近的四号钟楼拿下,那将会是我们拿到的第一个在城中的制高点,只要攻占了它,我们反攻的计划就可以慢慢实施起来了。”

“那么,需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这是属于我们维多利亚人的战争,外人没有必要过来趟这趟混水。”

“好的,我明白了。”

“你看起来状态并不太好,去洗漱休息一下吧。最近真的是麻烦你太多了,如果你想离开的话也可以随时离开,长湖镇亏欠了你太多了。”

“嗯,我知道了。”

在洗漱完换了一身舒服点的衣服后,我没有直接去休息,而是独自攀上了最近的一栋建筑的楼顶,将吉他从吉他袋中拿出,深吸了一口气后,看着远处还在火光之中燃烧的城市,轻声地唱起了歌:

“你无言伫立于这残垣断壁中的血色残阳”

“满眼寂寥,苦苦等到的却只是未知境际”

“深重的灾难如暴雨倾盆般席卷而来”

“天堂支离破碎,化作无数残片”

“神之恩惠终将消逝,上帝的宠信也早已离你而去”

“你啜泣哀求道:拯救我”

“你身处险境,却孑然一身,无人相伴”

“你是否与那颗绝望无助的心一同迷失在了凄清的谷底?”

“苦心燃起的希望却渐渐化为失败收场的痛苦泡影”

“在这如此可怖的环境中,却没有人能拥你入怀”

“将所有痛苦与悲伤都铭刻在眼前——”

“再让它——随风飘远吧——”

“心之所向,彩虹远方。”

“让它去吧——”

曲毕,掏出夕的画卷,看着上面镜像城那高耸入云的城楼。

今天就在里面过一晚好了。

[newpage]

次日 5:51 A.M. 天气/晴天

长湖镇东北部 自卫队聚集点

“我们失去了最后的领导者……”

“完了,完了,一切都结束了。”

“维多利亚到现在都没有给我们任何的回应……我们一定是被抛弃了。”

“我们在这里抵抗究竟是为了什么……”

“真的没有人可以帮到我们了吗……”

我回到聚集地时,发现整个营地都弥漫着一股悲凉和绝望的气息,就连原本高搞挂起的维多利亚军旗都不知何时被降了下来。我连忙跑到最近的一位守军身边,刚想开口问他发生了什么,就看到一张疲惫又满是绝望的面孔,下一瞬间我就大致想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佩特拉带领的反攻队在反攻四号塔楼时疑似队伍中出现了叛乱,同时又遭到了深池干部耶莉戈的埋伏,全军覆没,而佩特拉则下落不明,疑似被生擒。

“呃……”我看着在座的几个萎靡不振的守军,心里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人什么的本就是我最不擅长的事情。

“嗡嗡嗡嗡嗡嗡——”从不远处的楼顶处,飞来了几架播音用无人机。

这里的守军士气已经降至最低点,已经完全没有动手将这无人机击落的心情了。

“还想在这里坚守的军人们!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卑鄙的维多利亚政府已经放弃了我们了!!我们同样都是在压迫之下奋力斗争的维多利亚人!难道我们不应该团结起来,一起将这早已腐朽不堪的政权打倒,在这邪恶的巨兽尸体之上绽放出那属于自由的最美丽花朵呢!!”无人机里传出的居然是佩特拉的声音。

“!!!”在座的士兵们仿佛突然被一击重锤打醒,所见之处皆是一片唏嘘。

“所有长湖镇的守军们,都是我之前对深池的理解有误才造成的现在这个局面,我现在与深池的高干进行过一番友谊平等的长谈后,已经完全理解了深池的动机。我们不应该再与他们做无谓的对抗了!我们现在应该做的是加入他们!共同建立一个属于自由人民的更好的未来!我们都会过上更好的生活!我们应该把有限的精力用于对抗我们共同的敌人!而不是在这里与我们的深池盟友们一同内讧!”“佩特拉”继续鼓动道。

“各位!很抱歉我与你们失联了那么久!之前在深池进入城内的时候我就在与深池的领袖细谈关于未来发展的事情,现在我完全理解了深池的动机,我发现之前都是我错怪了他们,他们的所作所为都是正确的!是正义的!是自由的!现在就让我们一起与深池并肩作战,共同结束维多利亚残暴的统治!我们人民需要的是自由,是解放,而不是互相窝里横!现在我宣布长湖镇与深池正式结盟为友好关系!不要再抵抗了!一起并肩作战吧!”最大的无人机此时投射出了“菽草”的实时投影,菽草此时正穿着深池的作战制服,义愤填膺地对着在座的所有守军喊道。

“好家伙,攻心这种技巧都给他们玩到骨子里了,连死人都能被他们拉出来演讲,这可实在是太滑稽了,不过有一说一,这个投影做的真就和活人一样啊。”我看着“菽草”的投影,笑了出来。

“另外介绍一下,这位是长湖镇深池的指挥官——阿克汉姆爵士,我已经在各个方面与他达成了共识,接下来就让他来跟你们介绍加入深池的方式吧。”“菽草”的身影慢慢消散,变成了一个萨卡兹男人。

“很高兴见到在座的各位,我是长湖镇深池方面军的总指挥阿克汉姆爵士,我向各位保证,如果你们肯交出武器加入我们,那么我手下的深池士兵不会伤害到你们一根汗毛,我一定会保证好各位的安全以及各位家人的安全,到时候我会向你们提出申请书,您可以选择跟随我们深池一同走上推翻暴政、夺取自由与荣耀的路,也可以在领取一大笔抚慰金后带着您的家人孩子继续在这里过无忧无虑的生活,我再次向各位保证,我们绝对不会危害到你们的生命安全。”阿克汉姆说道。

“啊呀我呸——这话谁还tmd信。”我非常不屑地看着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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