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飞花落叶,雾隐霜陨(1/2)
祝愿所有的读者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其实这一篇是准备早一点发的,至少不是现在过年这么晚,在这里依旧感谢所有支持我文章的人与帮我修改错误的人!谢谢!谢谢!
下一篇的话,我会尽量加快速度在今年春节限定池结束之前赶工出来,到时候希望大家依旧能喜欢!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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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苇草拖着自己残破的身体,重重地摔上背后风车连通着赛车场的大门,关门之前还不忘用自己最恶毒的眼神瞪了一眼倒在远处的橙发瓦伊凡少女的尸体。
“哈啊……真该死……这家伙,竟敢……”苇草坐了下来,面前是一片金灿灿的美丽麦田,就像那个瓦伊凡女孩子最爱的东西一样。她的血流了一地,蓝色的血液所覆盖之处的植被全部似疯了一般生长,而后凋零。黑色和白色的残焰在她残破的身体上燃烧着,修复着她的身体。苇草默默地坐着,拔下一根饱满的麦穗,捏在手里把玩着。
“滋滋滋滋滋——”火焰修复肢体的速度很快,只是对她来说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她残破的躯体就已经修复如初了。除了那只断臂与体内支撑她存在的邪神之血外,就连那身被炸烂的毛衣裙和白色外套也一并修复了。
“嗤——”苇草把麦穗叼在嘴里,握住自己那一只断臂,接在了断口之上,一阵白色的烈火从伤口处燃起。这看似非常痛苦的断臂复原工作似乎完全没有为这位德拉克龙女产生任何的困扰,她脸上依然是那副冷漠的表情,发散的翡翠色瞳孔里尽是虚无。随着白色烈焰的消退,苇草活动了一下她刚刚接上的手臂,灵巧纤细,充满力量,跟新的一样。
“该死的家伙……”苇草站了起来,吐出叼着的麦穗,拔出插在一旁的长枪,重新走到风车的门前,扭动了门锁,向内将大门打开了,一股熟悉的焦糊和血液的味道传进了苇草的鼻腔里,她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赛车场里。但是令她奇怪的是,那个让她痛苦不堪,受尽折磨,甚至还失去了一部分力量的该死的瓦伊凡赛车女郎,已经不在那里了。原本躺着女孩尸体的地方只有一滩浅浅的红色血迹,向着赛车场边缘延伸而去。
“难道是……!”苇草一想到她离开前那股深海猎人的气息,她就觉得怒火涌上心头。
“哟——还不走啊,还准备追过去揍他吗?你现在过去,恐怕就算是只拿着那家伙的刀的鸡,你也打不过吧?”突然,她的身后传来了一阵讥讽的声音。苇草回过头,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哥特式大长裙的灰发女孩靠在门边上看着她。
“……算了,走吧。深海猎人没有能让人复活的本事,我也不担心了。谢谢你来接我,克莱因小姐。”苇草说道。
“怎么~复活什么东西?”灰发女孩说道。
“……没什么。”苇草敷衍道。
哥特少女走进了身后的门内,苇草也准备跟她走过去,却在门口停住了。她回过头,看着远处已经因为炸膛而变成一朵金属花朵的破城矛,愣愣地发着呆。
“怎么了?那矛已经没法用了,你还想把它带回去装饰花瓶不成?”克莱因讥讽道。
“没事……没什么。”苇草摇了摇头,似乎在努力整理着思路,随后跟着克莱因走进了门内。
占据苇草身体的那个残暴的灵魂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低贱的瓦伊凡能伤害到她,能给她这副有着邪神力量加持的德拉克躯体造成如此巨大的损伤。她无法理解,也无法想象如果再见到拿着破城矛的橙发瓦伊凡少女,她会作何反应……
某处连通着大海的黑暗地底湖旁。
“不得不说,当我终于有机会待在这里好好休养的时候,我总算是感觉到自己能重新回到这片大陆上是多么美好的事情。”此时的苇草,正翘着腿坐在一个漆黑的王座上,闭着眼睛慢悠悠地感慨道。“我本能地感觉到,这个躯体需要来点能量补充一下。”她轻叹了一声,把手伸向了一旁华丽的玻璃制酒杯。
“唔……!”可就在这时,苇草原本稳稳抓着酒杯的手突然不受控制似地痉挛了起来,手掌也因此张开,酒杯骤然落地,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啧……没想到,这副已死的躯体居然还在抗拒着我。”她把那只不受控制的手臂伸到面前,一边舔着嘴唇,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手臂不自然地抽搐与抖动。
“果然,失去了大量神血的支持,就算是一具尸体,也能反抗我的意识啊。”苇草稍微握了握拳,确认已经重新夺回了掌控权,回味着重新支配这副身体的快感。
“照这样下去,再受一次那样的重伤,我可能就会被重新驱逐出这具躯体……”她站了起来,拿起一旁的长枪在空中挥舞着,黑色与白色的烈焰在银色的枪尖上起舞,把本就昏暗的地底湖照耀地尤其阴森诡异。
“虽然神血不可再生,但要恢复力量的话,为何不去试试看别的途径呢,吾主?”这时,一名穿着黑袍的男子慢慢弯着腰低着头,从一旁的黑暗中走了出来,毕恭毕敬地走到苇草身边,从宽大的袖子之中抽出一叠黑色的卷宗。
“这份记录……我想您看完后应该会记起来什么。”黑袍男子把卷宗递给了苇草,低着头退到了一边。
“啊……你为什么,要让我看我做过的事情?”苇草翻开了卷宗,随后微微皱起了眉头。
“吾主,您还记得自己活着的时候,最后的记忆是在哪里吗……?”男子小声说道。
“我不愿意再提起那段记忆,不想让我把你丢进深井喂眷族的话,就闭上嘴。”苇草狠狠地瞪了男子一眼。
“主要是……您是不是可以……对您自己……做一次……呃……废物利用?”男子身体因为害怕而有些颤抖,但是还是鼓起了一万分的勇气说出了这句话。
“刷——”长枪尖锐的刃间划破夜空,勾勒起一道白色的火线,径直向着黑袍人的脑袋砍去,但是这条银白色的残影却在黑袍男的脖颈处停了下来。
“哼……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苇草用毫无感情的绿色眸子盯着已经吓得如筛糠般抖动的黑袍男子,嘴角露出了一丝轻蔑的微笑。“我这就启程去萨米,帮我定好回归的坐标,从那里想回来可不容易。”她收回了长枪,看着面前因为恐惧而跪在地上的黑袍人,如此下令道。
“遵,遵命……”黑袍人颤抖着站起身,向着后面的门口走去。
哥伦比亚,某图书馆,VIP会客区。
“比拉谢尔先生,您好。”一位文质彬彬的萨科塔老者端坐在沙发上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疑惑。
“玛格莉特教授您好,感谢您百忙之中来会见我。”我走进会客区,脱下帽子对着老者行了一个礼。
“我有一样东西想给您看一看,或许对您的研究有帮助。”我从身旁的箱子里拿出了两个包裹。
“哦?我感觉这东西来头不小。”玛格莉特教授似乎感觉到了这东西的异样,挥了挥手示意一旁的仆人离开。
“请您把灯和摄像类的东西关闭。我既不想这东西被我们之外的第三个人看到,也不想因此对您造成不必要的财产损失。”我把包裹放在了桌上,同时眼睛扫过整个会客室。
“不愧是您。”萨科塔老者又对着房间的各处挥了挥手,房间立刻变得一片漆黑。他点了点头,这才安心地看着我带来的包裹。
“谢谢您的配合,玛格莉特教授。接下来我们可以开始了……请您先保持一百二十分的镇定,这样东西可能是您从事维多利亚历史研究以来的最让您震惊的东西。”我把包裹放在了桌子上,缓缓解开了包裹上缠绕着的绳子。
“没问题,我已经做好了准备。”老者站在我的对面,眼睛始终盯着我手上正在慢慢被打开的黑色包裹。
随着绳结被打开,染血的黑色裹布一层层地被我解开,渐渐地,裹布内物体的一角露了出来,光是这么一角,就把漆黑的会客室照的通亮。
“这是.....?!”萨科塔老者的语气中充满了震惊。
我没有说话,而是继续慢慢地打开手上的裹布。随着白色的耀光慢慢填充整个会客室,裹布内的东西也完全显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在裹布内的,是纯白的龙翼,不过只有一半。
“啊……这这这这这……”原本镇定的老者被面前的事物惊得语无伦次,只是愣在原地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那白色的龙翼。“这怎么可能……那条龙,应该早在数百年前就已经被完全消灭了啊,怎么会……这么耀眼的龙翼,快,快让我再看看。”萨科塔人已经掩饰不住内心的兴奋,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准备抚摸这完美的艺术品。
“不要碰这玩意,小心丧命。”我在半空中支开了她的手,严厉地说道。“这东西的主人有多么危险,您应该比我更了解。”
“啊,是的……抱歉,失态了。”震惊之余的萨科塔人已经恢复了些许理智,可眼神依旧没能离开这对龙翼。“你从哪里得来的这玩意?”
“前不久的橄榄球场事件,你忘了吗?有些人用邪术仪式重新召唤了那条红龙的灵魂,她重新回到这片大陆上了。”我轻笑一声,说道。“但有一名了不起的瓦伊凡少女,她拼死破坏了红龙的身体,重创了那怪物。”我指着翅膀根部那些肢体的残块说道。
“传说中的白色龙翼……居然真的在我面前……”萨科塔人依旧盯着那残破的龙翼喃喃自语,像着魔了一般。
“行了,这次我来的目的不是为你炫耀龙翼的。”我打断了萨科塔人无意义的思考,说道。“我现在需要更多的资料,关于这条龙你所知道的所有信息,请告诉我,这对我来说很有用。对于白翼龙的历史,还活着的人里没有谁比你更了解了。”我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另一个包裹,里面是一小瓶污秽的蓝色血液。
“瞧,这就是那条龙现在身上流淌着的血液。在她被那名瓦伊凡重创之后,很多的血液溅到了附近的地面上。我虽然收集了一点,但它们已经被完全污染了,正经用处可能没有,但是拿来收藏应该可以。”我把瓶子推到了她的面前,随后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的老教授。
“没错,你说得对。我把毕生的心血都用在追随白翼龙的踪迹与故事上了,如今能看到一个完整的龙翼和这么一瓶龙血,我这辈子也值了。”老教授接过了龙血,坐回了沙发上,但视线依旧没能离开那只龙翼。“有什么想问的,都请问吧,我会尽我所能地回答您。我的恩人,我最尊敬的比拉谢尔先生。”萨科塔老教授的眼眶似乎因为过分的激动而有些湿润。
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黑衣的阿戈尔猎人和萨科塔的教授在昏暗的房间里进行了一次长谈。
“所以说,白翼龙最终可能是在无尽冰原之上消亡的么?”我问道。
“嗯,根据我的调查,那支队伍与白翼龙在冰原的一处展开了决战,最后的结果,是双方都没有活着走出那片白色的死亡之地。”教授推了推眼镜,回答道。
“这样啊,那么您对于那块决战地有什么了解吗?”我又问道。
“关于这个的话,我与一些同样做历史研究的研究者推测了决战可能发生的地方。”萨科塔教授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从一旁厚重的书柜里抽出了一张牛皮纸制作的老旧地图卷,铺在了桌子上,展示给我看。
“这个地点就是我推测出来的,但是这一处在雪原的深处。至于雪原深处有多危险,我想应该不用我提醒您这点。”她的地图上的茫茫雪原之中有很明显的那个标记。“我想去探访这里,不知教授您是否愿意给我一份这地图的复印件?”我问道。
“你疯了吗?那里可是北境的无尽冰原的深处!根本没有人可能活着出来!”教授脸上满是惊愕的神情,语气也高亢了几分。
“别担心,教授先生,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还是请您给我一份地图,算是换这份龙血的报酬.”我笑了笑,说道.
“好,好,我劝你……”教授话说到一半便自觉失态,赶忙闭上了嘴,用一旁的机器做了一个地图复印本交给了我。
“那么,今天的交谈就到这里了,玛格丽特教授,谢谢您的帮助与好意。”我把包裹重新背到身上,拿起桌上的地图,打开已封闭许久的大门,走了出去。
“唯有满怀着无限勇气之人,方可击败灾祸。”在来客离开后,教授轻叹一口气,坐回了自己的凳子上,手里拿着那一小罐蓝色的血液,仔细打量着。
12.16
14:00P.M
罗德岛本舰。
“凯尔希医生,您好。”白发的沃尔珀少女带着一张纸质的请假书走进了罗德岛的办公室。
“准备要请假回去看看了么,霜叶干员?”凯尔希一边伸出手接过了霜叶的请假书,一边头也不抬地问道。
“是的……又到了每年的最后一个月了。”霜叶点点头。
“我知道,你以往每年都会在这个时间过来请假。”凯尔希粗略的看了一眼请假书,确认内容与以往几年的都没什么大的误差后,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一次你依旧准备独行吗,我可以让煌或者嘉维尔陪你一起去,毕竟前段时间的事情……你也知道。”凯尔希说道。
“嗯。感谢您的好意,凯尔希医生。但是我还是一个人去吧,请您放心。”霜叶说道。
“拿着这个,去工程部申请外出的交通工具吧,注意安全。”凯尔希把请假书交还给了霜叶,低下头继续进行手上的工作。
“谢谢您,凯尔希医生。”霜叶说道,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霜叶干员。”在霜叶刚刚准备关上办公室门的同时,凯尔希对着霜叶的背影挺突然叫住了她。
“嗯?”霜叶回过头来,等待着凯尔希接着说些什么。
“萨米那里发生过太多不寻常的事情,就算是经常去那里,也务必不要放松警惕。”凯尔希说道。
“嗯,我会注意的。”霜叶作出了回答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寒风呼啸,白雪纷飞,极北之地的严寒惩戒着每一个胆敢涉足此地的访客。漫天飞雪之下,在那无尽的冰雪覆盖的土地之上,有一块黑色的暗点异常的醒目,那是一位身缠黑炎的德拉克少女。
“滋啦”“滋啦”苇草的高跟鞋踩在冰原上,每一脚都在白色的冰原上留下一块黑色的火焰灼烧痕迹,可这火焰却没有融化哪怕一块冰碴,就像是完全没有接触一般。黑色的火焰静静地在冰雪地上燃烧着,过了一会儿才逐渐慢慢地熄灭。
“那些被乌萨斯人所恐惧的北境异种们,却也只敢在远处窥视着我吗?”苇草看着远处白茫茫雪原之中闪烁的一双双血红的眼睛,不由得笑了出来。她知道自己曾经败在哪里,也知道自己葬在何方,而如今她这样慢慢悠悠地在雪原上漫步,只是为了能够更好的享受自己的第二次生命,她觉得没有什么比重新走自己走过的路更让她感到高兴的了。
“我重新回到了这片大地上,而曾经的你们呢?甚至连姓名都没有留下,便被历史的长河冲散了,可真是讽刺呢。”苇草回想着自己的经历,不由得心里更加舒畅了。
“所谓的正义英雄,都默默无闻地逝去了,而我却重新归来,你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苇草大声地嘲笑着自己已故的敌人。德拉克原本爽朗的笑声,却在狂风的呼啸之中显得格外的阴冷和诡异……
四小时后,雪原深处,玛格莉特教授所标注的位置。
路上虽然遭到了不少异族的袭击耽误了点时间,不过我还是在天亮之前赶到了这茫茫雪原中的一点,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结果发现因为极度的寒冷,手腕上的表盘已经不再转动,时间被凝固在了两点整。而这里的景象,只是一眼便可以看出曾经大战的残留。我完全可以确信,这里就是曾经埋葬第一代“黑炎白翼龙”的决战地。
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片被完全毁灭了的城市废墟:被冰雪覆盖的破碎墙壁在寒风之中魏然屹立着,一扇水晶般透亮的巨大城门松松垮垮地挂在城墙上,透过城门可以轻易地看见里面已经城市街道与街道旁的店铺。但是与外界任何建筑所不同的是,这里的建筑全部都如水晶般透亮,原本该由砖瓦而铺建的房屋却是又纯粹的冰晶所堆积而成,这完全是一座由超高级的冰雪法术而完全冰晶化的城市。城市的大门的废墟之上,用熟悉的文字写着一行字,但是因为时间过于久远,上面的字迹已经完全认不出它原来的样子,粗略的从行文方式判断,这可能是这座失落城市的名字。
我从松垮的城门外慢慢走入建筑的废墟之内,脚下是一块块透明的冰砖,我尽力保持着脚底的平稳而不至于滑倒。在废墟之内,我伸出手抚摸着一旁那如水晶堆砌的房屋,轻轻一抠,一块透亮的小冰晶便被我抠了下来,在我温热的手心中渐渐化为一滩清水,我稍微甩甩手,水滴顺着指尖洒落地面,在与地面接触的一瞬间,却又重新化为一朵冰晶的小花朵。
就在这时,城外肆虐的暴雪也在我踏入这片城镇废墟之后,识趣一般渐渐地变小,便得稀疏,最终居然完全停了下来,萨米冬日的太阳终于出来了。在头顶朝阳的映照下,原本就美丽的冰晶城市显得更加光彩夺目,灿烂的阳光穿过冰晶的窗户与墙壁反射出无比绚烂的七彩色光芒,简直如仙境一般。
从城市外围向着城市的中心走去,越是靠近城市的中心,附近那些已经变为冰雕的高大建筑就越能让我感觉到这座巨大的失落城市之前的繁华与现在的落寞所给人带来的反差感。街道上空无一人,没有我想象中的被冰冻的尸体排成一排倒在地上的画面,也许在这里发生大战前就被疏散了?谁知道呢。在我渐渐靠近城市中心的路上,路边的建筑也发生着奇妙的变化,原本完整的楼宇已经变得破败不堪,有些楼房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只是破烂的砖瓦所堆砌起来的建筑罢了。再向里面走一些,又是一副新的景象。大量破损的建筑的构成虽然还是纯净的冰晶,但是冰晶房屋的内部,却依旧燃烧着未熄灭的黑色火焰,黑色的烈焰如时间停止一般凝固在了冰晶之中。
走了大约十分钟,终于来到了城市的中心。城市中心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和其他建筑一样,广场也完全由冰晶构成,我站在广场的边缘向着广场的巨大冰面望去,发现广场的中心似乎竖立着什么。拔出刀握在手里,小心翼翼地踏上冰面,一边警惕地望向四周一边向着广场中心的竖立的物体走去。
脚踩在冰面上走着,突然感觉略有不适,低头看向脚下,发现脚下原本清澈透明的冰面现在变得一片漆黑,仔细看才发现是那还在熊熊燃烧着的黑色火焰。我踩在火焰顶部的冰层上,身下便是漆黑的火焰炼狱,好似在地狱上空行走着的恶魔。
在那漆黑的火焰地狱之上,我走到了广场中心的物体旁边。那是一柄刺剑。纤细的剑身上显露着和我那把刀相似的蓝色纹理,一个衔尾海蛇形状的握柄和护手。和我腰间的那把刀几乎如出一辙,连海蛇衔接的姿势都是一模一样。刺剑的剑身紧紧地嵌入在冰层之中,而在刺剑的末端的冰层内,是一名轻轻闭着眼睛的德拉克少女的遗体,她身后那一对已经略微褪色的白色羽翼,在经过了漫长的岁月后,仍旧显得格外耀眼。蓝色的刺剑刺进了少女的胸膛,透过透明的冰晶依然还可以看到有黑色的火焰与蓝色的寒气在少女的伤口上纠缠着,似乎还在争夺着这具已死躯体的控制权。我清楚的知道,这就是第一代的“黑炎白翼龙”,也就是苇草身体里的那个人格的本尊。
和以往任何一次遇见尸体都不同的是,在冰晶之中安眠的少女并没有让我感到有任何的欲望,反而给了我一种莫名的压抑感与不安感。光是注视着那张脸,就足以让人陷入一阵莫名的恐慌之中。我蹲在刺剑的旁边,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恐慌与不安,仔细端详着少女的遗容,努力从少女的遗体上寻找压抑感的来源,甚至没有注意到身旁环境的变化:空中的太阳,逐渐抹上了一层淡淡的黑雾。
“这就是尊贵的古老德拉克的那份对别系生物血脉上的威压吗,就算是只是一具尸体都可以给我如此强大的压迫感,还混合着深海邪神的那份对灵魂的压迫,要是换做别人现在已经被压得只敢跪在地上求饶了吧,真是难以想象先人们是怎么在这份压迫下还能杀死这家伙的。”我想到了之前那位萨科塔教授提到的“龙威”的概念,算是理解了这份压迫感的来源。
“如此不祥之物,我认为你不该继续存在于世上了。”我站了起来,深深呼吸了一口凛冽的寒风,抹了一把头上因为恐慌而渗出的汗水,向后退了两步,然后我拔出腰间的佩刀,蓝色的寒气与金色的雷电瞬间缠绕于指尖。我忍着手上的被雷击的疼痛,把刀向着冰下的尸体重重地劈去。待到一阵强烈的雷光爆破的硝烟散去后,蓝色的刺剑依旧钉在原地,而被它所刺中的少女自然也是毫发无损。
“看来普通的攻击没法打破这冰层。”我看着那连一道裂隙都没有的冰面,轻轻叹了一口气。“需要再加把劲了。”
“天雷,听我号令。”在我说出这句话之后,手上被电击的疼痛感又加重了许多,以至于让我甚至有些握不住刀了。好在更深刻的痛感为这把刀带去了更多的力量,金色的雷光转变为了红色,如一条条长龙一般缠绕在刀身。
“破碎吧!”我挥动手上红色的刀刃,红色闪电构成的巨龙吞噬了面前的一切,无数大大小小的雷电如雨点般击中我身旁的冰面,发出刺耳的噼啪声。
这是我第二次动用这么强的力量,上一次还是在萨尔贡的雨林里,也是我第一次解开这把刀的雷法封印的那次,同时也让我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铛啷啷——”手掌中传来的剧烈的疼痛感让我的手脱了力,我喘着粗气半跪在冰面上,缠绕着火色雷电的刀刃掉落在地,上面的光芒也随之消散。没有了武器的引导,红色的天雷渐渐散去。而令我沮丧的是,在天雷击中的冰面中央,蓝色的刺剑依旧没有任何的破损,依旧安静地插在冰面上,就连一点冰面的裂缝都没有。少女依旧面容无波,躺在那如水晶棺材般的冰层之下。
“切,这东西怎么这么结实……?”我有些费解,捡起已经暗淡了的刀刃并把它插回腰间,拍去手上因为自愈而脱落的皮肤,走回那冰棺的旁边。我看着那散发着蓝光的刺剑,发现了一些异样:插在冰面上的那把刺剑在微微地颤抖着,发出的异响刺激着我的耳膜。我看了看自己颤动的肩膀,似乎感觉到它在对我暗示着什么。
“是让我拔出来吗。”我立刻想到了之前读过的小说的情节,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握住了刺剑的剑柄,轻轻向上一提。没有我想象中的阻碍,拔剑的过程顺利到我无法想象,光是随手轻轻的一拔,那柄蓝色的刺剑就瞬间化作蓝色的冰晶,散落在了寒风之中。与此同时,我脚下原本坚不可摧的冰层,此时从刺剑被拔出的缺口如潮水般地裂开,龟裂的纹理向着远处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地蔓延开去。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与倒塌声,原本冰晶包裹着火焰的建筑在这一刻分崩离析,露出里面熊熊燃烧着的黑色烈焰。
“砰!!!”就在我还在思考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新的变故出现在了面前。脚下原本装着德拉克少女的结实冰层爆裂了开来,里面包裹着的白色羽翼的少女尸体完完整整地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好家伙,原来是这样。”我心想着,同时拔出腰间的佩刀,准备给这个不详的家伙来上毁灭性的一击,却发现自己依旧被空气中的那股谜一样的威严感和压迫感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毫不夸张的说,只要我注视着她的脸,我就能感觉到我的灵魂正在被巨大的压力死死地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再见了,红龙小姐。”好在我还并没有被完全压倒,于是我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努力不去回想那张脸,随后举起刀,重重地向着脚下的遗体砍去。
“砰——!”我的刀劈在了一根金属物体之上,接着是一股力量把我重重地顶开,砸向了一旁,随后便是比之前更加强烈的压抑感席卷了我的全身。
“不知道是不是该感谢你呢……没有你的帮忙,我还真的想不出该怎么破坏这把剑呢,尊贵的深海猎人后裔,比拉谢尔先生。”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面前响起。是苇草……或者说,只是苇草的肉体。
“哼,我不认为这么见面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巧合。”我冷哼一声,勉强站了起来,看着远处的苇草。
“不愧是你……在这种程度的威压下,呆了那么久还有勇气能站起来跟我顶嘴的,这片大陆……哦不,这个世界上,可能也就只有你们深海猎人了。”苇草舔了舔嘴唇,看着我笑道。
“你一定被那把剑伤得不轻吧,苇草.......哦不,我是不是现在应该叫你‘乌列’小姐?”我看着她那双已经结满了冰晶的手臂以及那只剩下半边的白色龙翼,同样笑着回答道。
“其实我觉得‘苇草’这个名字还是挺不错的。你们以后还是叫我‘苇草’吧,‘乌列’这个名字,就永远丢在她的身上吧。”苇草踢了一脚身下德拉克的尸体,全然不顾那是自己曾经的身体的这一事实。
“你居然忍心对自己曾经的身体来这么一脚,真够狠的。”我讥讽道。
“反正上一个我死了那么多年,这具躯体已经完全没法用了,它现在只能算是一个消耗品。一个消耗品如果榨干了它的价值,自然就会被抛弃,无一例外。”她说完,用手里的长枪粗暴地把尸体挑了起来,然后一把抱在了怀里。接着,重生的红龙怀里抱着死去的红龙,张开了白色的羽翼。
“为了感谢你帮我找回我的一部分力量,今天就暂且留你一条小命吧。以后……我想我们还有的是时间再见。”苇草抱着她要的东西,跃向了空中高悬着的半个太阳。就在这时,一道红色的闪电朝着苇草的身体从天而降,不过她扇动了一下翅膀,便让闪电擦着她过去了。
“你还能凑出精神来用法术攻击我,真是惊人的意志呢。不过,你现在还是担心担心自己的脚下吧,我还期待着我们的再见之日呢。”苇草头也没回地说道,随后便消失在了日偏食的阴暗面之中。
“……切,逃跑了吗。”我站在龟裂的冰层上,手里握着滋滋滋闪着红色雷光的刀刃,脚下是几欲迸发的黑色火焰炼狱。
随着苇草的离去,一直围绕着我的那份压抑感也随之消散,我感到力量重新灌入了我的身体,我握了握拳,力量重新回归的感觉真是不错。
“咯啦啦啦啦啦——”脚下再次穿来了危险的声音,冰层在黑炎的炙烤下已经没法支撑住我的重量,开始有破碎的迹象了,我必须迅速离开这座几近崩溃的冰雪之城,不然落到下面的黑炎里面就得去另一个世界见那两位了,真要见了那得有多丢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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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米,雪原边境的针叶林中。
一座小山的山顶上,一名穿着厚厚的保暖外衣的沃尔珀少女在绿色灰色的针叶林和白色的雪地上默默祈祷着。
“呼——”霜叶对着手掌哈了一口气,搓了搓因为冰冷而有些不适的手掌。
“我回来看你了……生日快乐,莉娜小姐。”霜叶脱下了厚厚的保暖帽,弯下腰伸出手抚摸着一片小小的土堆,嘴里喃喃地说道。
“嗯……又是一年过去了,我还是……很想你啊。”霜叶从包里拿出了一块白布铺在地上,然后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面对着那个小小的土堆,坐在了白布上。
“最近在罗德岛的平静生活似乎又开始起了一点点小小的波澜,不过这些事情对我来说都已经有些习以为常了。”霜叶一边低声说着,一边把身体慢慢蜷缩了起来,把头埋进了两腿之间。
“而且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已经比之前的好多啦,至少不用再做一个雇佣兵而四处奔波了……直到安定下来后才明白,有一个安稳的容身之处,真的比什么都重要啊。”霜叶说道。突然,她像想起来了什么似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啊,这番话好像我每年都要和你说一次呢,你不会对因为我的唠叨而和我发脾气吧?”
“前几天哥伦比亚也入秋了,阴雨连绵,红色的树叶落了满地,真的好美……你什么时候再回来看看?而且,今年的秋天就特别冷,这会在哥伦比亚就要多穿几件衣服了,你说是不是特别不可思议?”
“这么多年下来,我好像能和伙伴们一起做好多事情了,和岛上的干员们一起吃饭也不会很尴尬了,是不是也有你的功劳呢……?”
“你知道吗,今年我来看你之前,在哥伦比亚的大图书馆里那个你最经常坐的座位上看到了一对好姐妹,宛然当年的你和我……”
“你还记得你很久以前给我推荐的那本书的片段吗?我找到它的完整版了。虽然我不是很能看懂,但是我在罗德岛的伙伴们帮助下,总算是把那本书从头到尾地读完了。以前你还经常说我不认字,我现在都能自己读书了,你说我是不是很厉害?”
沃尔珀少女自顾自地对着沉默的土堆说着,仿佛逝去的友人就活生生地出现在面前,与自己愉快地交流着一样。
“对了对了,你之前很喜欢的那个歌手最近又发新歌了哦,来听一听吧,你一定会喜欢的。”说完,霜叶摘下了耳朵上挂着的红色耳机,轻轻展开挂在了小土堆的上面。
“哼——哼哼♪哼......哼哼......♪”轻柔的音乐在寂静的山头显得空灵又优雅,霜叶不由得随着音乐节拍点起了头,嘴里也轻轻哼着曲子。
过了一小会,耳机里轻柔的歌曲播放结束,此时太阳也被黑幕逐渐笼去了一半。
“啊,好像天突然黑了。不过正好,今年我也为你带了生日蛋糕,莉娜小姐。”说完,霜叶开始翻找她的包裹,随后从包裹里拿出一个手掌大小的蛋糕,把两根代表年龄的蜡烛插在了上面,用打火机点燃,微弱的火光在有些昏暗的雪地上闪烁着。
“今年的蛋糕可是我亲手帮你做的哦,虽然角峰先生和火神小姐也帮了大忙就是了。”
“本来这个蛋糕应该再大一些的,结果小刻把我的原材料打翻了一地,气得火神姐姐在厨房门口勾住她的衣服挂了一下午……哈哈。”想到当时刻俄柏的傻样,霜叶不由得微微地笑了出来。
“好啦,正好天也黑了,气氛也到位了,那么……莉娜,生日快乐。”说着,霜叶把耳机的音乐调到了一首生日快乐歌,叮叮当当的很是欢快。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许个愿吧,莉娜,然后吹灭蜡烛,愿望就能实现啦。”霜叶闭上了眼睛,说道。
“呼——”一阵寒风吹过,原本就暗淡的光芒熄灭了。
“啊,你这么快就许完愿了吗?真好啊。”霜叶睁开了眼睛,看着熄灭的蜡烛。这时,她抬起头来,注意到半空中的日偏食慢慢的结束了,光芒重新回到了这片被冰雪覆盖的大地。
“太阳又出来了。”霜叶看着天空说道。“这就是日食吗?在书上看到过……”
“砰!!!”从远处萨米冰原的深处传来了一声巨响,打断了沃尔珀少女的自言自语,也把她震得差点跌倒在地。“这是……怎么回事?!”出于一个战士的本能,她立刻握紧了插在地上的战斧,稳住了身子。
“砰——”又是一声巨响。和之前的不同的是,这阵巨响还伴随着巨大的冲击波,把霜叶向后推了两步,原本安稳放着的蛋糕被击飞到了远处,糊在了一旁的针木林上。
“是发生了什么吗?”在确定没有第三波冲击来临后,霜叶站了起来,握住手上的长斧,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四周的针木林安静得反常,只有微风吹过叶子的莎莎声。在这份出奇的安宁之中,霜叶却感到了一丝不详的压抑感,不知不觉间她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起来。“直觉告诉我这里不怎么安全。”霜叶自言自语道。
“今天暂时失陪了,我明年还会来看你的。”霜叶扭头对着小小的坟堆说道,随后立刻收拾了手上的东西向着来时的路走了回去。
“哈啊……这种奇怪的压迫感,是什么,为什么,我会感到这么不适?就像是有人在盯着我一样……?!”霜叶感到那阵奇异的压迫感越来越强,就像是心头压了一块巨石一般,压抑着她的心。渐渐地,她原本协调的呼吸开始有些紊乱,双脚也不由得加快了速度,她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心里只觉得,应该快点离开这片让她感到奇怪的地方,躲避那未知的压迫感。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这么害怕?”她顺着来时的路一路小跑着,一边跑还一边时不时向后看去,生怕身后有什么恶物突然出现一般。她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她也清楚这片白茫茫的雪原上会有多么可怕的危险,可这种来自内心的压抑感是她完全没有经历过的,甚至已经无形中剥夺了她举起武器的勇气。
“——快逃。”霜叶的心中只有这一个想法。她的步伐已经由小跑变成了快速疾跑,她已经压抑不住心中的那份恐惧了。为了安抚住心中的压抑感,她闭上了眼睛,努力不让自己去想起那些恐惧的事物。
“呼——呼——”
她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跑了多远。
心里的恐惧是虚无的,但是双腿的疲劳感却是实实在在的,本来正常的奔跑并不会消耗特别大的体力,但是这种因为恐惧而产生的本能逃命行为,让她的体力消耗的比以往都要快。
“哧——哧——”霜叶在一棵大树旁停了下来,踉跄着坐在树旁,嘴里喘着粗气。她已经实在没有力气在心理与生理两方面的压迫之下再前进一步了。她坐在树旁,一边试着喘匀嘴上的气息,一边观察着四周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她手中紧紧握着她那把斧头,心中已经默默下定了决心:就算是死,也要看清楚是什么东西让她如此的恐惧,然后狠狠地教训一顿那个家伙。
四周的针木林依旧安静地发慌,还是只有微风吹过叶子的莎莎声。
“刷啦啦——”针木林之间发出了不协调的枝叶拍打声。
“看起来是有东西过来了。”霜叶想道。她抬头看去,透过稀薄针叶林之中投下的点点阳光,霜叶看到了一个令她无法忘记的景象。
仅仅是一瞬间,霜叶看到不远处的地上站着一位白发的德拉克少女,白色的头发,白色的衣服,白色的羽翼……她的怀里,似乎还抱着什么东西……只不过还没等霜叶看清楚面前的是什么东西,视线中的白翼少女就连着霜叶的意识一起消失了。
“唔……呃!”霜叶从许久的昏迷之中醒了过来,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然后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自己的安全。
此时天色临近黄昏,在完全确认了附近的环境后,她稍稍松了一口气。这时她惊讶地发现,之前的那份压抑感完全消失了。她不再感到害怕,也不再感到压抑,原本的恐惧感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重新掌握力量与意识的喜悦感。如释重负的霜叶深吸了一口气,从地上站了起来,但她接下来发现,周遭的一切都与自己之前见到的大相径庭。
“这里是……哪里?”霜叶很快就意识到,由于刚才自己无目的地狂奔,自己已经偏移了原本的路线,在苍茫的萨米针叶林里迷失方向了。
“拿对讲机向罗德岛求援吧。”霜叶想到自己兜里还揣着罗德岛用对讲机,于是她翻了翻自己的口袋,拿出一个小型的通讯设备。她略微调节了通讯设备的设置,对讲机立刻里传来滴滴滴的试接声。但是很快,对讲机里就亮起了“无法接通”的字样。
“嗯,虽然对讲机通讯有问题。还现在没到最坏的程度……至少这里还有针叶林,说明还没有进入雪原内部,那么我就不会有危险。只要规划好路程,我想我很快就能走出去。”霜叶试着安慰自己道。对她来说,这片繁茂的针叶林已经来过许多次了,所以她清楚自己该如何走出这片林子。
“根据这些树木的长势来看,这片林子的这个方位有一些人活动的迹象。”霜叶在一棵树的树干上发现了一些砍伐的痕迹,她决定跟着这些痕迹去找一下住在这片林子里的人。
萨米的冰原是恐怖的地方,但是它旁边的针叶林不是。有很多的猎人和伐木工都在这片林子里生活着,其中不乏一些在林子里搭建小屋以长期居住的猎人们。只要能见到他们,就可以在他们的指引下安全地出去了。霜叶心里想着,一边加快了脚上的步伐,她必须在天完全黑掉之前找到一个温暖的落脚点,以躲避树林入夜后的寒冷。
“啊,好像有亮光。”很快,在远处树林的夹缝中,霜叶看到了一丝丝微弱的灯光从中衍射出来。她立刻向着灯光加速跑去,待到她穿过密密麻麻的针叶林,一副奇景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一间数层楼高的巨大山间别墅默默地伫立着,漂亮精致的屋檐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积雪。屋内灯光大开,柔和的黄色灯光从每一格窗户中向外播撒着,光是看着就让人感到异常的温暖。
可霜叶不这么认为。就常识来说,没有人会在雪原边境的针木林里盖别墅,在这种奇怪的边境地区存在这样一栋豪宅也是一种异样的事。更别说在萨米针叶林这样恶劣的环境下想要盖起如面前这么高档的别墅,想必耗费的人力物力肯定是天文数字,那么这栋别墅的主人肯定会是一名财大气粗的富翁。
“是幻觉吗……这地方为什么会出现一间山间别墅……?”霜叶一边想,一边慢慢走向了别墅那两扇高如城墙般的红木大门,伸出手在它的上面轻轻抚摸着。
有触觉,有感觉,都是真实的,说明这不是幻觉。
太阳在此时已完全落入天际,萨米冬夜的极寒即将到来。霜叶清楚自己必须在温度完全降下来之前,找到一处可以取暖的地方,而询问主人并且尝试入住面前的山间别墅,就是她现在唯一的出路。
“哪怕只是一晚上也好……不过,这里的主人真的能接受一个过路的迷路人吗?”霜叶一边想着,一边把手挪到了大门的把手处。“不过,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奇怪的是,她刚准备碰触大门的把手,两扇大木门便自动向内缓缓地打开了。一束柔和的亮光照射在了沃尔珀少女的身上,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霜叶下意识地握紧了武器,但凡别墅内部有什么可疑的东西出现,她就会立刻释放法术,冻结这个看似平静祥和的大厅。
大门缓缓地、吱呀吱呀地开到了最大幅度,像是在邀请霜叶参观一般。可令她惊奇的是,看似热闹非凡的别墅内竟连一个仆人的影子都看不到,只有柔和的灯光铺洒在霜叶的身上。
“您好——请问,这里有人吗?”霜叶站在门口,搓着手问道。
大厅沉寂着,没有任何人声。
“您好,我是罗德岛的干员霜叶,想在贵屋借宿一晚,请问可以吗——”霜叶再次喊道。
除了壁炉内柴火的燃烧的噼啪声以外,依旧没有任何的回复。
“呼——”从屋外刮来一阵寒风,吹动了霜叶的外套。她回头看向屋外,夜幕已然降临,原本和谐的针叶林如同长着黑色巨口的怪物,时不时还有几只耐寒的怪鸟从树梢之间飞过。“您……您好?我可以先进来吗?”霜叶再次问道。见依然没有人回答,便转身关上大门,走到大门口的门槛边,坐在玄关处脱掉了自己脚上厚重的雪地靴与防寒大衣,挂在了一旁的挂衣杆上。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了她常穿的那双短靴,换上短靴并仔细地套上鞋套后,向着别墅内走去。
霜叶这时才开始仔细地观察着这栋巨大的建筑。别墅的一楼是客厅,十分宽敞,十几年前的装修放到现在依然很漂亮:淡黄色的欧式墙纸,洁净的黑白马赛克地砖。90度转角式的萨米式白漆木梯,蜿蜒到别墅的二楼和三楼。各种墙柜与来自各国的名贵装饰品虽称不上多,但是够精致了,显出一种华丽感。而在霜叶进门处的右边,有着一个长方形茶几与三座沙发。它们是配套的,色调与客厅一致。再抬头看去,头顶上由透明晶石所加工而成的灯盏里,散发出柔和温暖的黄色光芒。不远处的壁炉里还在烧着炭火,噼啪的柴火爆裂声时不时从小壁炉里传出。多亏了壁炉的功劳,整个屋内非常温暖,暖和到甚至让人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霜叶的目光向着别墅中心宽大的木质阶梯向上看去,在楼梯的尽头挂着一副巨大的油画,画中的人物是一位非常可爱元气的紫发萨卡兹少女。少女穿着修身的短袖衬衫和一条短裙端正地坐在木质的高档椅子上,双腿并拢,双手非常有修养地放在腿上,眯着眼笑呵呵地对着每一名踏入此处的人,向他们投以温暖的微笑。从高贵的相貌和照片摆放的位置来看,画上的这名少女应该就是这栋别墅的主人,或者至少是与这栋别墅有着密切关联的人。
“这个女孩,好漂亮……”霜叶感叹道。然后她一边看着画上的少女,一边向着别墅的二楼走去。
“哒”“哒”“哒”霜叶的短靴踏在木质的楼梯上发出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内回响着,久久才得以散去。
“请问……这里有人吗?”霜叶顺着楼梯来到了二楼,照例对着空荡荡的回廊轻轻喊了一声。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的回应。“会不会是主人已经休息了呢?”霜叶这样想着,于是她放轻了脚上的步伐,努力使自己不再发出声音,在二楼空旷的走廊上走着。被柔和的黄光照射着的走廊上空无一物,除了那些紧闭着的房间木门以外,便只有墙壁上的那一张张那位楼梯上萨卡兹少女的照片了。可以看出,这里的主人应该是一位非常爱笑的女孩,每一张照片上的她都在露出着温暖欣喜的笑容。
不知不觉中,霜叶走过了二楼的每一个房间的门口,但她并没有去试着打开其中的任何一扇,毕竟她还没有得到这里主人的留宿许可。她十分清楚,在萨米未经许可闯入他人的住处会怎么样。霜叶并不想惹上太多的麻烦,所以她只是在二楼稍作停留,便又下楼重新回到了大门玄关处,从背包内拿出简易的睡袋,铺在地上钻进了睡袋中准备休息。
“即使是被这里主人赶出去,在玄关处也是离门最近的离开路线了。”霜叶这么想着,然后钻进了睡袋。然而,此时的她并不知道,这栋大宅里,正有一道无人察觉的目光,暗中好奇地打量着这位可爱的来客……
萨米的寒夜漫长而又严酷,毫不留情地惩罚着每一位敢于踏入此地的入侵者,而仅仅是一扇厚厚的木门,就足够把那吃人的冬天挡在了外面。
“呼……这里的夜晚比我想象中的要冷一点啊。”我在萨米的茫茫针叶林海之中走着。这里的昼夜温差之大令我也有些吃惊,本来是以为可以在日落之前完成探索的,结果由于那混蛋的干扰而耽误了大量的时间,以至于我现在才得以离开冰原的深处。
“不知道这片林子里的猎户和伐木工会不会在附近呢?去找他们借宿一晚上应该就可以了吧。”我一边想着,一边用自己无比敏锐的观察力寻找着附近可能的光源。
“不行,在林子里这样乱走太浪费时间了,我得爬高一点。”说完,我便很快找到了一棵很大的针叶树,正适合作为我的瞭望台。我走到大树旁,双手握住树干,三两下便爬上了树顶。我站在树顶上俯视众生般地看着茂密的针叶林,却发现原本如黑夜般的萨米针叶林被染上了一层绝美的绿色。正纳闷为何黑夜会如此的美丽,我好奇地抬头看去,忽然间看见一颗,一串,一片亮晶晶的星。不是点缀,是铺满夜空。在茫茫星海里,一条条绿色的彩带横跨其中,在彩带光芒的光辉之下,漫天星光瞬间黯然。我不由得被这美景所吸引,一时忘记了自己所求之事。我站在树顶,呆呆地望着如海般的星空,伴随着自己逐渐加快的呼吸声,仿佛交响曲进入了高潮。无数绿光开始舞动,闪耀着钻石一般的光泽,在紫色光芒的伴衬下,如神光般射向大地。
“比拉谢尔·巴纳德。”仰望着此刻的天空,情不自禁地念起了自己的名字。
在古老的阿戈尔语中,“巴纳德”的意思是“璀璨星空般的海面”,而此时,我见到的就是真正的璀璨星空,也是我家族名称的由来。
冬日的冷风夹杂着冰茬打在我的脸上,我却没有丝毫的不适,我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这样一片美丽的光景之中了。在这一片充斥着死亡与危险的极北之地中,这样的景色却完全可以让观者忘记痛苦,忘记心里所有的包袱。
“这是萨米的极光啊,你也能看到的吧?是不是很美啊。”我的手不经意间触碰到了衣服上离心脏最近的那个口袋,里面放的是某位斐迪亚少女的遗物。我始终没有忘记那份约定,因此我带着它,就像她陪伴着我走过这大地的每一处。只要和它一起看到这些壮丽的美景,我便觉得心中那无法抹去的遗憾得到了些许慰藉。
“呼——”一阵凛冽的寒风裹挟着冬日的雪花击打在了我的脸上,使我从这如醉如幻的美景之中清醒了过来,回到了现实。
“唔,所以附近没有什么可以暂住的建筑么?今晚看来只能在这雪原上自己搭建一个临时住所……等一下?”我在被极光渲染成绿色海洋般的树林里继续探寻的时候,看到在远处的针叶林之间,有一丝金色的光源隐没在其中,似乎是灯光的样子。“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我伸出手对着那里比划了一下,稍微计算了一下距离,应该不算太远,得出结论后,我便跳下树来,向着光源的方向赶去。
绿色极光的照耀的针叶林中,一个黑衣的阿戈尔人在针叶林的顶部如履平地般地跳跃、行走着,男人看似极重的降落与跳跃,却是出奇的轻盈和敏捷,甚至没有揭起一片冰花。
“哒。”男人轻巧地落在了一栋巨大别墅的面前,双手叉腰看着别墅紧闭的红木大门。
“看起来这地方还挺讲究的。”我一边说着,一边走上了楼梯,刚准备碰触大门的把手,两扇大木门便自觉地向内缓缓地打开,发出不和谐的“吱呀”声。随着大门慢慢开启,柔和的灯光洒满了全身,明亮的灯光照射之下,我不得不稍微缓和了一下因为强光而受到刺激的眼睛,这才仔细打量着这巨大别墅的内部。
“?!”目光刚刚扫过别墅的玄关处,就看到一个在睡袋里躺着的沃尔珀少女正用一种惊谔又有些愧疚的眼神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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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这里的主人吗?”我和那名少女同时异口同声地问道。
“....................”在我们同时说完这句话以后,双方又同时陷入了沉默,场面在这一瞬间突然变得异常地尴尬。我站在门口看着她,她在门前的睡袋里看着我,身边一片的寂静,只剩下身后大门外寒风的呼啸声还在提醒着我,时间并没有被停止在这一刻。
“能先把门关上吗?风吹得很冷。”少女终于开口打破了寂静。
“哦,好。”我转身关上了大门。
“你也是在这里迷路的旅行者?”少女从睡袋里坐了起来,用红色的眼瞳警惕地望着我。
“嗯……算是吧。外面的天气有些不太舒服,然后又离出去的路太远,所以来这里借宿一晚。”我回答道,然后勉强对着面前的少女挤出一个微笑。
“你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你不是属于这里的人,你是什么人?”少女似乎对我的到来而感到非常诧异。这一点我完全可以理解,毕竟这片地方能出现正常活人的概率比遇见一群异族怪物的概率还要小的多,换做我也会有这种疑虑。
“比拉谢尔·巴纳德,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叫我比拉谢尔,不过我想你也许听过这个名字。”我回答道。
“我是霜叶,以前是一名佣兵。”不远处的女孩言简意赅地说道。
“霜叶啊。真是个漂亮名字呢。”我有些若有所思。
“要来点面包干和烈酒暖暖身子么?”我想到手旁的袋子里还有一些干粮,一边向着她走去一边问道,毕竟在这里能找到一个能正常说话的活人也是挺难的一件事。
“多谢了,不过我自己也带有干粮。”看着我慢慢靠近,霜叶冷冷地回答道。然后她接着说道:“那个,可以离我远一些吗?嗯……我有些不习惯和陌生人靠太近。”
“啊,好的。”说完,我走到了离她很远的通往二楼的楼梯上,坐在楼梯上看着远处的霜叶。“那……霜叶小姐,请问……”我刚准备提问,但话还没完全说出口,就被远处的霜叶打断了。“抱歉,先生,现在我不是很想回答你的任何一个问题。”
“................”又是一阵的沉默。
“你知道上面哪一件是空房么,我要......”我又下意识地问出了问题。
“不知道。也许每一间都是,也许每一间都不是。”霜叶回答道。
“.............”我再一次被这个古怪性格的女孩搞得有点摸不着头脑,索性不再自讨没趣,于是自己从包裹里拿出烈酒,稍微灌了两口。热烈的酒精灌入喉咙,瞬间感觉人都清醒了好多。
“上去屋子内看一看吧,在这里尬坐着也不是个事。”我心里想着,便站了起来,顺着楼梯向着楼上走去。
“我去上面的房间看一看,你要一起吗?”出于礼貌,我还是对着霜叶发出了一次邀请。
“不了,我不是很喜欢在别人的屋子里乱跑。”不远处的霜叶回答道。
“那算啦,我自己去吧。”答案和我预想的一模一样,我也不做强求,顺着楼梯向着二楼的空房间走去。
“这个女孩……是这里的主人吗?看来是个和善的大小姐呢。”我同样看到了照片上的那位洋溢着温馨笑容的萨卡兹女孩,心中产生了不错的第一感觉。不过那个女孩并没有让我产生太多的顾虑,随后我便脚踏着木制楼梯到达了这间别墅的二楼。
“这儿可真是大呢~究——竟哪一间房间是总统套房呢?”我故意把声音拉的很高,想引起下面那个沃尔珀女孩的注意。“啊——里面好像空间更大呢。”我一边说着,一边在走廊边缘上萨卡兹少女照片的注视下,一边走向了走廊的尽头,那里似乎有一间屋子。对于这样的多房间式结构的楼层,我更喜欢走到一端的尽头再慢慢一间一间地找自己要的东西。
走廊尽头的这间屋子,它的房门上光秃秃的没有任何标识。既没有门牌号,也没有装饰物,它就是那么朴素的一扇木门。我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房门。没有任何回应。过了一会,我又敲了敲,依旧没有任何的回应。“看来里面是没有人的。”我想着,一边又吸了一口气,轻轻扭动门把手。本以为这扇门会是锁上的,但出乎我意料的是,这扇门完全没有上锁的迹象,只是微微的一扭,一推,便被我轻易地打开了。
“呼——”我刚一开门,一阵让人很不舒服的寒气便从门内向我吹来。在这温暖的别墅内出现的这一股寒流着实有一些令人怀疑,以至于我甚至下意识把手挪到了腰间的刀柄上。不过好在那阵寒流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也多亏了这阵寒流,我才能专心地去观察这间屋子内部的情况。屋子里很黑,不过这根本难不倒我,我的眼睛很快就在浓重如墨的黑色之中找到了屋子的电灯开关,啪嗒一按,柔和的橙光洒满了整间房屋,也驱散了我内心的质疑。
这是一间卧室,充满着浓浓少女风格的卧室。进门的不远处就是一张白色的萨米风格的大床,床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叠的好好的被褥和精致小巧的枕头,可爱地让人光是看着就有一阵想扑上去好好休息的冲动。除了床以外,床头柜、衣柜、书柜,无一不是上了档次纯白色木漆的萨米风格家具。在大门的正对面,是一个白色的梳妆台,梳妆台上放着一般女性用来打扮的物品,几个小小玻璃瓶装着的的化妆品,一些包装完好的粉底,梳妆台上挂着的镜子里倒影出我的身影。整间房屋的淡淡的配色就给人一种舒畅和惬意的感觉,再配上带有浅银色的,传统雪绒花图案装点的深灰色墙纸,显得相得益彰,浓郁风情中也不失暗色调的清新。
“呼哇,是女孩子的房间啊。虽然很想住在里面,可还是算了吧,打扰了打扰了……”我在屋子里环顾了一圈,关上了吊灯,便轻轻把门带上,准备去另一间屋子看看。
“噼啪。”刚把门轻轻关上,身后的房间里就传来了玻璃落地碎裂的声音。
“?”我有些诧异地再次打开门,拨开电灯,发现是梳妆台边的一个玻璃瓶摔在了地上,彩色的化妆品与玻璃碎屑撒了一地。“奇怪,这玩意怎么就突然摔在地上了?明明之前离边缘还有点距离的啊。”我一边想着,一边走到玻璃瓶摔落的残渣旁,开始收拾起地上的玻璃残片和化妆油。
就在我刚刚蹲下捡拾那些玻璃片的时候,又是一阵奇怪的气流吹过我的脸庞。我立刻回过头去,而背后什么都没有,只有那柔和的橙光洒在墙面上反射出的银色琉彩。
“真是怪了……”我收拾完了地上的残渣,倒进房间一角的垃圾桶里,然后再次关上了门。这次我留了个心眼,在关门后又立刻重新推开了门,想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人在里面捣乱,好在除了在梳妆台玻璃上我自己的倒影以外没有任何人,这下我才安心地关门离开,在关门之前我刻意记住了这间屋子里陈设的样子,以便于我下次进来时能确定这里的情况。
……
当房间门被关闭时,原本倒映在梳妆台镜面内的男人离去的背影,逐渐变得模糊、扭曲,逐渐变成了一张盖满整个镜面的、黑色的狰狞面孔:闪烁着暗淡红光的眼睛里透出异样的气息,长满獠牙的血盆大口咧开发出低沉而不祥的声音。
“又·是·新·的一批客人啊。”
那张面孔狞笑着说道,随后渐渐消失在了镜面之中。
“其他几间屋子好像都只是普通的房间,连张床都没有。”在我把这一整层都探索过之后,我又重新回到了之前的那一间少女的闺房,打开门,一切如故。
“呃。楼上我就不去了,就在这儿呆着吧,希望这里的主人可以让我在这儿多住一会。”我站在门口,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道。“毕竟是女孩子的房间,还是不要多动里面的东西的好。”说罢我稍稍收拾了一下房间,腾出了一个空位放置自己的衣服和帽子,一屁股坐到了床上,床垫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舒适,柔软的床垫给人一种出奇的温馨和安全感,使我甚至有了一种回到家的感觉,我看着这女性化的房间与温馨的墙面,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做,起身把衣服穿上,重新走到了楼梯边。
“霜叶小姐,你要不要一起上来暂住一晚?这里有一间还不错的房间,足够两个人住的,我觉得你也许会喜欢。”我向着下面不远处霜叶的位置喊道。
“........不用,谢了。”下面传来了她有些不耐烦的回答声。
“好吧……”我有些失望地离开了楼梯,走回了房间,脱下衣物,把佩刀靠在门后以防有人偷偷进来,随后躺在了床上,开始思考起今后该做的事。
待到那奇怪男人再次消失在了二楼走廊的尽头,霜叶再度入睡。这几个小时里她已经经历了太多诡异的事情了,现在只想好好地休息一下,然后等到明天日出时离开这里,回到罗德岛的同伴们身边去……
“嘀嗒、嘀嗒……”在寂静的寒夜之中,很快只剩下了那钟表的嘀嗒声和霜叶入眠后轻微的喘息声。
在这个时候,一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画上的萨卡兹女孩从画中的椅子上站了起来。她拍了拍身上的浮灰,整理了一下因为长期久坐而褶皱的短裙,然后把自己原本扎成马尾的紫发解开,一头瀑布般的紫色秀发洒落在她的肩头。在仪容全部整理完毕后,她慢慢地向着油画外走来,随后非常平常地走下了油画。两只镶嵌着水钻的白色高跟鞋轻盈地落在了红色的地毯上,没有一点声音。少女俏皮地把双手背在背后,微笑着慢慢走向玄关处安静睡着的霜叶。
“你好呀,新来的访客,这里欢迎每一个到来的人,你和上面的那位先生,都是我最尊贵的客人。”萨卡兹少女站在霜叶身旁,饶有兴致地看着霜叶安详的睡颜,双唇微启,轻轻地吐出了一句话。
“呼,你真的是太可爱了……我都忍不住想让你一直留在这儿了。”萨卡兹女孩自言自语地说道。随后她伸出手,五指玉葱般的手指拂过霜叶的狐耳,轻轻擦过霜叶的脸庞,顺着她的眼眶抚摸着她的眼与眉,她的鼻梁,她的嘴唇,最后萨卡兹少女俯下身,用自己的红唇慢慢靠近霜叶微闭着的双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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