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毒液、疯人与海(1/2)
风停了.
巨大的黑色帆船停在了大海的中央。
“这已经是第四次了,船长,我们的船员已经不剩下多少了!再不想办法脱身今天一定会被那家伙拉进海底的!”一个坡脚的船员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向我声嘶力竭地报告道。
“埃尔夫,能用的武器还有多少?”我问向旁边的旁边的船员。
“船舱里的大炮已经全部无法使用了!只剩下甲板上的这些了!还有...还有一些炸药!”埃尔夫颤抖着说道。
“在它们来之前,把炸药和大炮的火药全部泼洒到甲板上,然后你们可以弃船了。”
“遵命!”忠诚的水手点了一下头,一瘸一拐地跑向甲板上惊慌失措的船员们。
“那船长你呢。”坡脚的船员回头望向,眼里含着泪光。
“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拔出佩刀,擦拭着上面的水珠和血迹。
几分钟后,甲板上只剩我一人。
还有洒满甲板的爆炸物,火药,炸药,甚至还有船舱里的酒。
看着慢慢划向远方的小船,心里慢慢地松了一口气。
海中传来了低语,整条战舰颤抖了一下。
数只巨大的触手从海中升腾而起,瞬间遮蔽了阳光。
我站在甲板边缘,看着漫天的黑暗,用刀切开手腕,把自己的鲜血涂抹在刀刃之上。淡蓝色的刀刃喝下了血液之后变得更加艳丽,散发出耀眼的红蓝色光芒,这是整片黑暗里唯一的光源了。
“深海猎人,血脉相连。”
希望你们能知道我已不在。
嘴上点起一根烟,吸了两口,随后向着堆积着的爆炸物中投去。
握紧手中的佩刀,伴随身后巨大的爆炸声,径直跃入深渊般的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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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我再一次被同样的噩梦惊醒。
“砰!!”条件反射地抓起床头的“辉蚀”向着门口就是一枪,枪声回荡在房间之内,随后是子弹在墙壁上四处弹射的声音。
这是第几次做噩梦了?\t
猛然坐起,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发现自己浑身都被汗水浸透,整个床单像是被进到粉碎机里蹂躏过了一般,扭曲破碎。扭着头看了看自己的四周,还是那个熟悉的酒吧小隔间,没有黑夜般的遮天触手,也没有沾满血液和海腥味的怪物。外面天可能已经近正午,热烈的阳光顺着窗帘的缝隙直直地照射到我的床边。
谢天谢地,太阳还在,一切安好。
从床上晃悠悠地爬起来,穿上鞋子,然后花了很长时间整理了被自己蹂躏地不成样子的床铺。走到窗边打开窗子,阳光将整个房间瞬间填满。
迈着艰难的步伐走下阁楼到达洗漱间,简单的洗漱过后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敞开破旧的酒吧大门,让阳光洒进来,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整个酒吧里满是灰尘,风一吹,整个酒吧里的灰尘被扬起,呛得我遮住鼻子连忙后退。
是该清理一下了。
上次事件之后,我最终没有要那个人给我的报酬,我只拿了他手中那张记载着家乡文字的残破书卷,这东西留着对他没有任何的好处,有些东西知道的越多对他越不利。
现在我有点后悔了,我应该要点钱买个清洁用品或者雇一个佣人来帮我好好地清洁一下房间的,虽然我不是什么特别爱干净的人,可是在这样的地方生活着似乎也太....窝囊了。
打开放着打扫工具的柜子,里面的灰尘已经积得比外面需要打扫的东西还要厚了。拿出被尘土覆盖着都发黑了的扫帚,到门外抖干净上面的灰尘,再回头用水冲洗干净,放太阳下晒着,打开不知道哪里捡来的的收音机,调到新闻频道打开最大音量开始播放最近的泰拉新闻,然后开始拿着沾水的布料对一个个尘封的桌椅进行着清洗。
“龙门动物园中一只巨大野兽脱逃,近卫局局长陈警官提醒各位群众发现应立即报警请不要惊动目标。”
“东国一新兴游戏公司称已开发出可以使该公司游戏卡片变为虚拟影像而对战的机器。”
“连日大雨导致乌萨斯一大学被部分淹没,学校学生竟跳入水中徒手捉鱼。”
“哥伦比亚市近日举行一年一度的拳击大赛,莱茵生命塞雷娅女士卫冕冠军,一拳KO对手。”
“据哥伦比亚ABC电视台记者透露,特雷西斯摄政王的内裤是小黄鸭图案的。”
听着这些奇异的新闻,感觉自己打扫卫生的速度都变得快了起来,嘴里还跟着新闻的背景音乐哼了起来,很快就把酒吧里的桌椅和吧台以及后面的酒架擦得干干净净。
待外面的扫把晒干以后进来开始扫地,刷拉拉地灰尘呛得我不断地咳嗽。
扫到酒吧角落时,发现有一块地方不太对劲,那里的居然没有一点积灰,光溜溜地就像和旁边厚重的积灰不是一个次元似的,我好奇地走近那里,掀开上面一层毛毯,下面露出一块颜色明显偏黑的地板。
“我是什么时候把这块地板搞成这样的,我怎么都不记得了。”说着伸出手想去触摸这块偏黑的地板。
在我手触到地板的一瞬间,一股黑色的记忆流顺着我的手指尖涌入了我的大脑。
“他们...必须....被...救赎!为什么!你要阻止我!”
“我....看到了...有人在对我伸出援手...”
“漫天的...黑暗啊....”
“呵呵...呵哈哈哈...”
是她的声音,是那个缠绕着我一生记忆的声音。
是那个让我失去了朋友,失去了一切的声音。
如果不是我错误的决定,她绝不会变成这样。
我想去偿还,我试着去偿还,但是一切都是徒劳的。
用力甩甩头,甩开脑中如同噩梦般的修女吟唱声,然后拉开了地板。
地板下是一张和房间挂画相同品质的油画。
深邃的夜幕中,一艘黑色的战船不断地向外喷吐着火舌。
战船附近满是断裂,冻结的巨大触须。
两名浑身是血的少女站在船头。
船尾上是另一个全身是血的人,低垂的帽子上白色羽毛被鲜血染上了点点红斑。
甲板上另一个少女正向着船头的伙伴跑去,她的帽子下露出的一缕粉色使得整个画面变得轻快了不少。
我从地板缝隙中抽出那副画,呆坐在地上,手里紧紧地攥着那把枪的枪柄。
牙关咬的越来越紧,脑海中满满的都是曾经让人愤怒和惋惜的场景。那些人,那些怪物,还有曾经失去的朋友们。
“下面是阿戈尔信息速报时间,据阿戈尔附近的天灾信使汇报,海面上的黑色云雾依旧没有任何消失的现象,还有报道称海中依旧有巨大怪物出没!!请所有群众千万不要前往,哪怕有专业人士也不行!”远处的破烂收音机里发出的声音像是突然有了灵魂一样,直冲进我的大脑里。
“砰”一颗子弹准确地击中了远处收音机的天线根部,直接打断了信号.本来还在播报着的收音机立刻变成了沙沙沙的噪音.
“闭嘴.”有些记忆在我抛弃大海踏上陆地之后就不应该存在了.
拎起那幅画,走到自己的桌子旁,打上一杯啤酒,躺倒在椅子上开始仔细地回忆起这副画上面所描绘的东西.
朋友?不不不,我已经没有朋友了。因为自己的草率和偏执,自己的执著,让我失去了一切,朋友,战友,甚至还有最亲密的人。
在仔细地擦拭干净以后,我把新找到的那副画挂到之前的黑色战舰旁边,两幅画就像是两个相连的故事,讲述着这个破败酒吧老板之前英雄般的事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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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也没心情打扫卫生了,走到门口,在门上挂上“本店休息”的告示牌,从外面锁上门再从窗户爬进来,我现在只想回到桌子前面喝着酒玩着我的飞镖。
我还记得曾经在海上怪物手里救下来的一个少年,身上的海腥味都没去掉,脸上还带着海草和鲜血的时候就笑着对我们说“打败了古神的英雄!就是你们吧!”
不再是了。
英雄们抛弃了他们守护着的人民和土地,那还能称作是英雄吗,只能叫做落魄的野狗罢了。
“刷拉刷拉刷拉”门外传来门锁被拉动的声音,然后是轻柔的咚咚敲门声。
“这些人今天在想着啥,明明都关门了还插上了门锁,怎么还是有人来寻事。”心里极度的郁闷,但是也不能发出声响,于是我还是那样慵懒的躺在椅子上,直勾勾地盯着那扇被我从外面锁上的门。
“希望这次不要再是那个白衣服的奇怪萨卡兹人,上次那种对我身体和欲望的刺激我可是深深刻刻地记住了。”虽说那件事过去以后事情也确实像那个人所说的一样,被完完全全地遮盖住了,没有人在意黑钢丢了两个干员和一辆货车,更没有人发现这都是一个曾经的“英雄”所为。
外面的敲门声只持续了一会会,便随着门锁的声音一起消失了,整个小酒吧又变得安静了起来。
“这才对嘛,安静不扰民的客人才是好客人,这里的老板出去旅游了,一年后再来吧您”心里一边这么想着又一边称赞自己从外向内锁门这一机智的动作。
“噔噔噔”外面传来三声弓弩出膛的声音。只听着弩箭射中大锁的叮当声,随后就是奇怪的气体升腾的“咝咝咝”声。
“有人来寻仇了?”我心中抖过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转念一想又感觉哪有这么温柔的寻仇者,只安静开锁而不是直接砸门进来的。虽说如此,手已不自觉按到了腰间的枪柄上,这种寻仇的事情,向来应该先下手为强。
咣当当,外面传来一声铁锁落地的声音,随后门被慢慢推开。随着门被推开,我的手指也已经按上了“辉蚀”的扳机。只要他做出任何有威胁的举动,他马上就会被黑枪的子弹夺去灵魂。
门外走进来的是一名穿着兜帽的瘦小少女,低垂的蓝色兜帽下是一双可爱的粉色短马尾,她的面容因为背靠着太阳光而无法看清,但是我在看到她的身影以后立刻放下了心中的戒备,紧握着的扳机也松开了。
走进来的少女抬起头看着我,一双清澈的天蓝色眼睛里满是惊讶。
我盯着她的眼睛,整个人僵在椅子上,眼神久久不愿离开。
我们两个就这么互相注视着,等待着对方先打破这份宁静。
“不小心弄坏了你的锁,非常抱歉,先生。”对方先开了口。
熟悉的声音刺激着我的鼓膜,面前出现的任何人都不能让我产生这样的震惊感,哪怕是浑身铠甲的乌萨斯军人,穿着华丽衣装的维多利亚贵族,又抑或是那些穿着研究服白大褂的古怪医生。生活和现实的戏剧性完完全全超出了我的想象力之外。
“尊敬的船长先生,我们好久不见。”一阵温柔的女声把我从懵逼的幻想中拉回了现实。
“这里真是很干净呢,你是知道我今天会来所以特地打扫的吗?”门口的少女走了进来,脱下兜帽,露出一头柔顺的粉色秀发,然后走一个椅子旁,坐了上去。
“我实在无法相信我在泰拉的陆地上能遇到一位曾经的战友。”点起一根烟掩饰一下自己内心的惊讶或是喜悦。
“不要再抽烟了,先生,这样对你的身体不好。”女孩跳下椅子,走到我的桌子旁边,伸出手想掐灭我手上的烟头。
“我记得你以前在海上的时候以踩灭我的烟头为乐,莎琳小姐。”我重重的吸了一口,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
“请不要再提起那个过去的名字了,现在我有自己新的身份,有了新的名字。”少女似乎很不愿意听到这个名字。
“现在请叫我蓝毒,新的朋友们给我取的名字,我很喜欢。”在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
“蓝...毒,真是一个可以突出你特点的名字,美丽中又带着一丝的危险,真棒。”我望着空旷的天花板说道。
“你的朋友们待你如何?”我饶有兴致地问到,毕竟面前的少女对于一些普通人来说实在过于危险。
“他们有一部分已经尝试着接触我了,我也在他们的组织里帮助了很多中毒的人,组织里很多的医生都很爱戴我,喜欢找我做一些实验和讨论。”少女似乎对现在的生活相当的满意。
“但是呢,其中除了少数人以外都对我精心制作的蛋糕嗤之以鼻,明明你们那时候都很爱吃的啊。”她好像受了一点委屈似的,噘着嘴说出了这段话。
“要是能再吃一次你做的蛋糕那就好了。”我伸出手想抚摸蓝毒脖子上蓝色的印记。
“失礼的事情就不要做了吧。”蓝毒轻轻摆开了我伸出去的手。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为了防止尴尬,我必须立刻岔开话题。
“是气味,你在这片大地上流了血,我自然可以顺着这个味道找寻到你们血液的源头。就算我们都已经不在属于那个组织,但是对于自己同伴的血液气息,这种铭刻在身体里的感觉,我们又怎么能忘记呢。”蓝毒整理了一下头发说道。
“你的伙伴们呢,都到哪里去了,怎么没有人跟来。”我疑惑地问到。
“我和他们说我要去执行一个危险的任务,很可能回不来了。所以我提前很久和岛内签订了生死协议,不应有人陪同。”蓝毒皱了皱眉。
“起初在我感受到那份气味的时候以为自己的器官出了问题,因为按照常理你早就该进鱼肚子里了。”蓝毒笑道。
“我用自己的一切换来的仅仅是一次惨胜。在海里我和那家伙从最清澈的水面战斗到最深的海底,从刺骨的海沟到火热的海底火山口,在最后我终于打败了它,把它抛入了海底的深渊旋涡之中,在最后,我从那家伙的眼睛里拔出了这个东西。”我掏出腰间的黑枪“辉蚀”放到桌面上。
“我当时确实认为我杀死了它”我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但是你确实没有,仅仅是沉寂了几年,那些东西就又在阿戈尔地区出现了。而这次却没有‘深海猎人’来对抗它们了”蓝毒说道。
“我这次过来就是想向你询问当时的事情,现在这片泰拉大陆上应该只有你可以清醒地告诉我答案了。”少女的眼中闪过一丝奇怪的感情。
“什么事?”我想我知道而她不知道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所以我一时半会还真想不起来要怎么回答。
“既然你都问了,我也没必要拐弯抹角了。”少女的语气变得严厉了起来。
“■■■■在那个‘教会’里到底经历了什么?”今天第二件让我震撼的事情被从蓝毒的口中提了出来。
那个名字被深深地刻在了我的大脑里,我曾经在深邃的星空下向着这个名字祈祷和忏悔,也曾经望着远方希望自己做的一切都会过去。
“■■■■?她居然还活着?”我对这件事感到十分诧异。
“她现在和我在同一个组织里,组织里的人们一般都叫她‘幽灵鲨’。”少女的表情冷漠又充满坚定。
“‘幽灵鲨’她可不是像幽灵那样的人,那把电锯转起来连聋子都能听见。”我对这个名字感到非常的诧异。
“是那些‘死者’为她取的名字。”蓝毒说道。
“她现在精神已经完全不是曾经的她了,她变得疯狂,歇斯底里,她的精神受到了严重的侵蚀,不仅仅是精神,她的肉体也变得虚弱,身体机能退化得简直如同另一个人。”少女默默地回答道,但是可以看到少女在不经意间捏紧了拳头。
“她现在连衣服品味都变了!在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还有些沉溺于团结的喜悦中时,现实告诉我的是,她现在根本不认识我,也不愿意与我做正式的交谈,只是默默地在那里低语着那些我完全没听过的东西。”少女的言语里满是委屈。
“呵呵...呵哈哈...”
“毁灭....救赎....创造...”
“听啊...这是那个人的声音..”
“请...让我再看一眼海面的繁星。”
熟悉的声音涌进了大脑,没错,和那次见到时的她一样。
“我知道你和‘教会’有不少的交际,所以请你告诉我他们对‘幽灵鲨’做了什么。”少女的语气一转之前的哭腔,突然变得出奇的沉稳和坚定。
“有些东西你真的要知道吗”我很疑惑地看着她。
“说,我今天就是为了寻求答案而来。”少女看着我。
“虐待,注射,囚禁。够了吗?不够我再详细讲一讲。”我完全不想就这种提起往事而过多地搭理她。
“他们把她囚禁在狭小的昏暗的空间里,逼迫着她天天向着那些人的‘信仰’臣服。那所谓的‘信仰’就是我们所对抗的生物。”
“他们每天换着花样摧残着‘幽灵鲨’的意志和身体。因为我们种族的恢复能力,只要伤口不致命,总是能恢复过来的,更何况是她。”
“比如我就看过她们把‘幽灵鲨’捆绑着钉在十字架上,四根巨大的钢钉穿过‘幽灵鲨’的四肢,然后在她的伤口完全愈合之后把她的身体从四根钢钉中强行拽出来。”
“你知道那种凄惨的叫声吗。我想那是我听过的最凄厉最可怕的声音了。”我看向蓝毒的眼睛。
对方沉默在那里,双手握拳似要挤出水来。
“那我继续。‘幽灵鲨’是个坚强的人。即使遭受了是这样的虐待,起初的她依旧整天对外面满怀希望,希望着她的朋友们能够去救她。”
“一天天地过去了,渐渐地,一个月,一年,两年过去了。她心中的救世主始终没有出现。”
“再坚强的人,在一次次的失望和没日没夜的折磨之中都会渐渐地变成另一幅模样,在只有一扇小窗的房间中,伴随着每一天朝阳的出现燃起的希望,都会随着落日而变为绝望。可喜可贺的是,她的心中一直都留存着希望,不曾熄灭。”
“至少那个时候她心中还埋着希望。”
“即使是这样的痛苦,也不曾让这样一个坚强的人流下一滴泪水。”
“最后,在她的身体机能和精神状态都已经堕落至极的时候,他们为‘幽灵鲨’注射了‘古神的礼物’”
“他们似乎是想通过‘古神的礼物’把‘幽灵鲨’改变成新的,只属于他们的杀戮机器。”
“然而他们低估了那种物质对我们种族的伤害力,也同时彻底浇灭了‘幽灵鲨’心中的希望火种。这种奇怪的药剂逐渐地开始侵蚀‘幽灵鲨’的神志,她渐渐变得时而狂躁,易怒时而又只是蹲在那里向着天空祈祷,不带一丝情感。”
“我有幸在这之中接触过她一次。她那时候已经完全不认识我了,只是蹲在狭小囚笼的一角。穿着一身破旧不堪的修女服,做着祈祷的姿势。嘴里却在说着和祈祷完全不相关的悼词。”
“不过好处就是他们那时候不再对‘幽灵鲨’施虐了,他们发现对这样的人已经没有必要继续搞下去了,实验失败了。”
“最后他们发现实验失败的时候,‘幽灵鲨’的已经彻底变成了另一个人,神志错乱,精神不稳定。于是他们在某一天将她释放了出去。并且预言她必将无法走出这片大陆。”
“我是见证者,在最后他们的一切都告诉了我。”
“那么你为什么当时不去联系我们?我们明明可以救出她的啊!”蓝毒急切地叫到。
“我有自己的解决方式,只要击败了那些东西,什么样的代价都能接受。”我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
“这就是你最后抛弃了所有人,抛弃了朋友的原因吗?”蓝毒叫道。
“我没有抛弃她们!我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去完成自己的目的!我和他们立下契约就是为了向那些东西复仇!”我的声音稍微大了一点。
“你....他们....契约?”蓝毒的精神似乎遭到了巨大的打击,整个人呆立在原地。
“你这个骗子!你这个背叛者!教会的走狗!”蓝毒嘶吼着,整个人因为愤怒而筛糠似的抖动着。
“你应该能理解我当时的处境.”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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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噔噔噔”蓝毒从腰间拔出手弩,射箭,她的动作一气呵成,就像以前那样不带一丝迟疑。
好在我之前已经做了准备,三支箭击中我背后的墙壁,墙壁被箭矢击中的部分立刻变成了一片如海般的蓝色。
“现在,告诉我‘教会’的位置,或许我会让你死的痛快点,背叛者。”随后那把手弩继续直勾勾地指着我,少女的眼中和那把手弩一样,不带一丝感情。
“我不是什么背叛者,我和他们立契约完全是为了自己的事业,自己的复仇,还有自己的战舰。也请你不要这样辜负了我为阿戈尔人民做的一切。”我把手挪到了腰间的枪上,现在讲道理已经没意义了,我需要先强制性让她冷静下来。
“砰!”“嗖!”
枪声和弩箭射击的声音同时响起,子弹没有命中面前的少女,再说本来我也不是为了取她性命而开的枪。我在躲避掉弩箭的同时附身躲进了一旁的桌子后面。我知道这种木头制造的东西并不能对蓝毒的毒箭造成特别有效的防护,但是应该能撑到我想出应对的方法。
“嗖嗖嗖”又是三声弩箭击中木质桌面的声音,随后传来咝咝咝的腐蚀声,蓝毒又换上了之前对我门锁用的那种腐蚀性毒箭。她果然是想先破坏我的掩体然后再终结我。
“背叛者,你必须为你曾经的罪行付出代价。”不远处传来少女的声音。
“请你冷静一下,我只是为了...”我尝试再次平复她的心情,但是话说到一半被硬生生噎了回去。
“噔噔噔”又是三支箭命中桌子,六支箭的腐蚀速度超出了我的想象,很快我看到桌子已经有了被洞穿的痕迹,一朵朵蓝色的花朵在靠近我这里的内部盛开。\t
如果蓝毒的武器在这段时间里没有被改造的话,她的弩箭应该最多只能支持四连发,那么只要在下一次射击的时候让她想办法多射击一次,我就能在她装填的时候寻找新的掩体。但是如果自己计算出错或者她的武器被改造过了,那么只要关键部位中上一箭就是必死无疑,那种毒素的力量我见识过无数次了,那种可以让如山一般的触手从一个小小的箭伤瞬间瘫痪然后衰竭的力量,我不希望这种东西能在我的身上留下痕迹,我想世间也没有东西会去试着触碰这种可怕的力量,除了力量本身。
从箭矢飞来的方向我能大致判断出她的位置,就在我正前方不远处。但是我判断不出来她现在的姿势,我必须立刻做出决定,不然等到桌子被洞穿之后对我来说就完全没有机会取胜了。
“蓝毒小姐,你可以来杀了我,但是这样对我们又有什么意义呢。”我试着说话来分散她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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