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三话?上篇(2/2)
洗过澡后, 这对母女并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要是在平时, 到这个时候就差不多应该要把女儿哄睡了, 不过文子却有别的心事。 在几年之前, 一部名为『割礼法』的法律生效, 实际上把针对女孩子的性器切除手术作为了强制要求。 早在割礼法出台之前, 一部分管教严格的家庭就已经开始出于防止自慰的目的, 把青春期女儿的阴蒂割掉。 在文子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 这种习惯迅速地就变得普遍了。 当初把性器切除视为对女孩子的虐待而反对这种手术的声音也很强烈。 文子的父母都是自由主义者, 他们也是这些反对割礼的声音中的一员, 文子的性器也因此免遭切除。 在文子的初中同学中, 有大约一半都在进入高中前后接受了割礼手术。 渐渐地, 没有接受割礼手术就意味着要做好面对升学以及就业上种种劣势的准备。 有一次, 文子去看望了一个朋友, 那个朋友前一天刚刚接受了割礼手术, 整个阴蒂和小阴唇都被切除了。 看到文子进屋, 这个平时和文子关系非常好的朋友厥着脸哭了出来。 一想到朋友遭受到的恐惧和痛苦, 当时还是高中生的文子就感到心碎。 文子努力备考, 进入了一所还没有强制要求割礼的进修学校。 这之后, 她进入了一所在提交申请时没有对割礼证明作出要求的国立大学。 这时, 除了极少数的外资企业之外, 几乎所有的公司都已经开始要求年轻的女员工接受割礼了, 文子在一家外资企业里找到了一个工作。 没过多久, 她就遇到了自己的丈夫, 并和他结了婚。 在得知文子没有接受割礼之后, 她的公公婆婆就和她的丈夫断绝了关系。 即便如此, 体谅着文子心情的丈夫也没有离开文子。 在怀上女儿, 提出产假申请的时候, 文子被公司告知了要是不接受割礼手术的话就必须离职的要求。 因为社会上对这些雇用未受割礼的女性的企业的非难变得越来越强。 文子就这么成为了一个专职的家庭主妇。 虽说文子的父母工作之余会在一个反对割礼的团体中担任干事, 但是社会基本已经把这种团体视为性习俗的扰乱份子了。 在文子就要临产的时候, 她的丈夫突然出事故去世了。 挺着大肚子的文子连悲伤的闲心情都没有。 雪上加霜的是, 文子那担任公务员的父亲又突然被派往了一家偏僻的合资企业工作。 很显然, 这背后真正的原因是他公开反对割礼。 虽说父母提议说可以给文子提供一些帮助, 但是考虑到自家的窘境, 文子实在没有接受这份帮助的心情。 生孩子转眼间就耗光了她所有的积蓄。 文子只能把刚满一岁的女儿托付给托儿所然后出去工作。 到了这个年龄都还没有接受过割礼的女性已经十分罕见, 能接受文子的地方就只剩下性服务业了。 对于这种产业来说, 这些拥有完整的阴蒂和性快感的女性是十分宝贵的。 性服务业并没有受到社会上那种反性欲浪潮的波及。 毕竟作为一个由男性主导的产业, 与各种所谓的原则相比, 他们内心中还是觉得与没有性欲的女性交合是很无聊的。 在下定要做个妓女的决心之后, 文子剪掉了自己的长发。 一头短发和她天生的娃娃脸结合, 让她如同十几岁的女孩子那般可爱, 这也让她成为了店里最受欢迎的女孩之一, 甚至在性杂志里名列前茅。 即便如此, 想要在这个陆陆续续都有年轻人加入的行业中长期生存下去还是十分困难。 在自己被点名的次数急剧减少的现在, 文子只能放弃性服务业, 转而去寻找其他正经的工作了。 换句话说就是, 这也意味着文子必须得接受割礼了。 明天, 文子就要去医院接受割礼手术。 她就职的公司对割礼手术的要求是, 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 割掉阴蒂的尖端和全部的小阴唇。 这家公司把文子视为一个逃避了本应在少女时期就要接受的固定仪式的人。
「妈妈, 怎么了?」
女儿望着母亲那不同寻常的脸, 询问着。
「啊啊, 没什么。」
文子赶紧做一个笑脸, 爽快地回答了女儿。 她嘱咐女儿说, 明天自己要出差一晚, 所以让女儿去朋友家借住一晚上。 她把女儿托付给了一个之前在同一家妓院工作过的同事。 那个同事曾经也是和文子一样拒绝接受割礼的, 不过最终也还是接受了割礼, 现在已经结婚成家。 她是少数几个与文子没有血缘关系, 却能谈论私生活话题的人。
「明天的话, 妈妈的朋友要到中午才会来接你, 所以可以睡懒觉哦。 今晚可以熬得晚一些。」
文子笑着说道。 女儿对这个意想不到提议感到吃惊, 然后就开心地在沙发上跳了起来。
「给你穿好看的衣服哦。 请稍等一下。」
文子让开心得上蹿下跳的女儿坐下, 然后去了隔壁的卧房, 她从衣柜顶上取下了一个纸箱, 从箱底抽出了一件黄底子的衬衫。 她转过身来, 看见女儿已经站在了门口。 文子把这件衬衫展开来给女儿看。
「心!」
女儿指着衣服上的图案说。 正如她所看见的, 在这件黄色的衬衫的胸口的位置上, 印着一个红色的心形图案。 在过去, 反对割礼的声音还有一定影响力的时候, 女孩子要是穿上这件衣服, 就表示她不愿意接受割礼。 在文子还在上初中的时候, 她的父母就给了她这件衣服。 然而能够在外面穿着这件衬衫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 文子已经很难有机会再次穿上这件衣服了。 文子把这件衬衫套在了女儿的睡衣外面。 对于四岁的女儿来说, 这件衬衫还是显得太大了, 不过女儿还是笑得很开心。 当然, 女儿大概不会理解这件衬衫所表达的含义。
「心!」
女儿把手伸进袖子里, 把胸前印着的红心图案撑起来。 女儿天真无邪的样子让文子十分感动, 她一把把身旁的女儿抱进了怀里, 在心里祈愿当女儿到了那个年纪的时候, 不用再接受像割礼这样的残忍对待也能在这个社会上生存下去。 虽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但是女儿也像感受到了什么事情一样, 乖乖地站在地上, 她并没有看到从母亲眼角悄然落下的眼泪。
第二天早上, 趁女儿还没起床, 文子按照医院的处方服用了泻药。 根据医生的指示, 她不能吃早饭, 在把药片和水一起咽下去之后, 不到几十秒她就感受到了强烈的便意。 由于种种原因, 在接受割礼之前必须把大便排干净。 在平时毕竟不会服用的泻药看起来起了非常强烈的效果, 文子连忙跑进了厕所。 在把女儿托付给友人之后, 文子往医院走去, 此时的时间已经过了正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