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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醉舞和于半醉(纯编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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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醉舞和于半醉(纯编造)

楔子

宋醉舞第一次见到于半醉尚在总角之年,他对于这个名字里和他一样有醉的女孩记忆深刻,虽然年少但是已经在太师府上课三年,没少因为自己的名字暗地里受到嘲笑。他看看坐在屏风后的女孩,看上去和他差不多大,这个年纪的少女正是爱美的年纪,可她头上没有戴任何装饰,朴素着装,虽然第一次来上课,却正襟危坐,已然和课堂的氛围融合在一起,毫不违和,传闻她正是于将军家的千金于半醉。

宋醉舞虽然年少,因为出生在太尉府,虽然仅有八岁,已然有了超出这个年纪的城府,和他的父亲一样,多数时候都知书达理,谦虚和善,很少喜形于色。此时却有了一点的气愤,明明两人名字中都有醉,为什么她的名字带着三分洒脱,五分淡然,甚至还有两分将军府的英气。再看看自己的名字,堂堂一届男子竟然有如此一个秀气婉约的名字,让他不自主的多瞧了那边的女孩一眼。那边的女孩,正专注的看着书,丝毫没有感受到他不满的目光。

他的名字大有来意,他是太尉府的长子又是独子,非常受宋太尉的重视。当时宋夫人怀象不好,之前很多次有孕都因为身体原因没有保住,宋醉舞本来是有一个哥哥的,叫做宋安长,名字都起好了,可是早产后不久就夭折了。他去世后,夫妇两个请了很多的医生来看,都没说出个一二,后来有人和宋太尉提议看看风水。宋太尉最开始是不信的,可是架不住多次丧子,还有爱妻的恳求,干脆死马当作活马医,找了个名盛一时的风水师。

那人来后在府上算了半天,后来和宋太尉说,他们家很难有男孩出生,不过如果用民间的方法,给孩子起个女孩的名字,说不定可以平安出生长大。宋太尉将信将疑,不妨试试。就是在这年太尉府添了第一个孩子——宋醉舞。说来也巧,宋太尉摆百岁宴的那天轰动京城,很多以前攀不到他家的四品五品全都被邀请,声势宏大。宋太尉自然也请了当时看风水的人想要重金酬谢,那风水师贪恋钱财却推三阻四说什么都不肯露面,让宋夫妇非常疑惑,也没有深究。

不过当晚他们就明白了缘由。

于将军一届武夫,一生拼搏在战场。这些年风调雨顺,他也多了些时间陪伴妻子,他常年在外,回家才发觉妻子在家中生活无趣,二人心照不宣的想要一个孩子承欢膝下。不同于宋太尉,于将军一天到晚的和男人们混在一起,所以一心想要求一个女儿。他不指望有个男儿继承家业,就想求个女儿安度晚年。在宋太尉找风水师算卦没多久,于将军也找到了这个风水师,想问问于夫人怎样才可以得一个女孩。那风水师将给宋太尉的话,换汤不换药,告诉了于将军。

宋于两人是老相识,好久没见在孩子的酒席上叙旧,聊完朝廷上的事,就谈及了子女。“年轻时,我们还一起发誓,说孩子的名字里一定要有醉,我可是没有食言。”难得严苛的宋太尉和老朋友把酒言欢,谈及年轻时的荒唐事,当时两人喝的酩酊大醉,吹嘘以后有了孩子名字里要有同一个字,好巧不巧,桌子上的酒坛子上有个“醉”字,两人都醉的想不出别的字,干脆就约定有孩子后名字里都有个“醉”字,好延续两家的缘分。

时过境迁,一瞬间到了现在,两人都成家立业,一番感慨。

“你家一个男孩,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秀气?”于将军喝了两杯酒问道。

“你不知道,说来话长。夫人很久都没能有孕,身子骨不好,所以请了个风水师来问问。”宋太尉摇了摇头。

于将军听到这里,手里的酒一顿,问他,“你说的风水师不会是······”

“就是柳芙街的那个,那个,他和我说,我家很难有男孩,让我·······”宋太尉打断他。

“让你给孩子起个秀气一些像女孩的名字,没准儿就可以平安出生。”于将军沉着脸接他的话道

“你怎么知”宋太尉话问了一半,明白过来,二人哭笑不得。

于半醉和宋醉舞的名字就在两位老父亲酒后的一个草率的诺言,和相信了同一个骗子的乌龙事件里被定了下来。

第一章 金戈铁马,十里红妆

于半醉和宋醉舞二人同窗了几年,这些年里宋醉舞对这个小女孩也不由得刮目相看起来,她不骄不躁,有着独特的冷静。独立于亭,犹如松鹤落于亭内,亭亭玉立,灼灼其华。许是名字里的缘分,他发现在许多地方二人居然志同道合。他心中生出许多爱慕来,虽然她总是深居简出,与平常女子一般,但他总是要留意几分。

二人虽然没有过多的交集,但是上下学遇见还是会相互致意。就是电光火石之间,宋醉舞的眼睛对上对面那双平静的眼眸,他忽然局促不安了起来,耳朵微微有些泛起粉色,以至于上课的时候,眼神总是向对面的人飘去。

于将军虽然自己没有读书识字,但是对于女儿的教育却不含糊,他在文韬上确实逊色,可是对于边疆的战事却高瞻远瞩,有着敏锐的觉察力。虽然这些年风调雨顺,可是调兵遣将涉及兵权的都是大事,边疆的安稳是重中之重,不可以放松。而如今皇帝已是暮年,太子虽然已立,可是京城依旧因为党派之争暗流涌动。京城的不安,也影响到边疆的安危,他自己虽然在京城也经常往边疆去,查验那里的边防。

他虽然不参与党派之争,可是随着年龄的增加,也开始培养一些年轻的将才,好接替自己的位置。挑来挑去,差强人意的倒是有一部分,可是还是在经验上差一些火候。回到府上,就看见于半醉居然在庭院里耍着一柄长剑,长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于将军不喜欢在家人面前舞刀弄枪,所以平日总是早早在院子里练习,从来没有给女儿展示过一套完整的剑法,如今他惊讶的发觉,她居然可以像模像样的将一套剑法复刻出来。

他惊喜是惊喜的,可是却也陷入了沉思。当初想生女儿就是因为自己一生都在边关,军队的苦他自己是吃过的,那种在刀尖上过日子的感觉他是最不想让女儿受的,所以他看见女儿练剑,也只是指点了她一二,没有再多留心。

于半醉是很喜欢研究兵器的,她最喜欢软剑,因为出生将门所以刀剑对她而言并不陌生。偶然间因为背书起的早些,看见父亲在庭院练剑,她不由得放下书,认真的看起来,以至于当天上课的时候都还心猿意马,回想着父亲的英姿和一招一式。她并不擅长读书写字,所以不得不勤奋一些,但是她对用兵十分有天赋,喜欢钻研兵法和当今的局势,加上最近党派之争,已经人心惶惶,她知道父亲是不喜欢参与这些,可是将军府的权威放在那里,即便他不参与,也会卷入其中,倒不如自己早做打算。

宋醉舞早早来到学堂,他朝于半醉的位置看了一眼,那里还空着。他一直等着,等到学堂结束了,都没等到于半醉。他心情有些沉闷,无处排解,就连晚上翻书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第二天,还是没有她的身影,他失落的回家。不单是他没有于半醉的消息,将军府也乱作一团,于半醉留了简单的家书一封,没有交代她的去向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于夫人以泪洗面,好几天也没有寻到人,将军更是整日叹气,却也无可奈何。

宋醉舞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女孩有这等魄力,一声不响的就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于半醉此时已经在去往边疆的路上了,她天还没亮的时候就骑上马,于将军驻守的是北疆,所以于半醉知道如果自己往那边去,肯定会被父亲认识的人发觉拦在半路。所以她专门挑了他不熟悉的南疆,那边最近军情紧张,正在征兵,她想偷偷试一试自己的身手,虽然于将军不说,可是于半醉知道这个守边的任务是要落在自己身上的,这样才可以保护将军府在新皇登基后依旧受到器重。只是这一去,恐怕就是很多年,免不了要让父母担心。

时间过的很快,草长莺飞,又是春天到来。

离于半醉走已经有半年了,她离开的时候京城还未入秋。南疆天气炎热,于半醉靠着自己优秀的判断力和读过的兵书,已经有了自己的一支小队伍,最近边境总是有敌人来突袭,虽然对方人不多,可是总是很突然,加上因为过于炎热,很多将士都有头晕呕吐的症状,再加上对地形的不了解,渐渐落了下风。而与此同时,宋醉舞伴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走进科考的考场,他不自觉的抬头看看太阳,总觉他得努力才行,得追赶上她的脚步。

时间又过去两年,此时太子登基,朝廷动荡不安。宋醉舞因为年纪轻轻就是状元,加上宋太尉本来就是坚定的太子党,所以受到皇帝的重用。一朝天子一朝臣,一时间所有的旧臣地位都岌岌可危,新势力不断的崛起,一系列新人得到重用的同时,多方旧臣开始蠢蠢欲动,一瞬间朝堂动荡,一场新的危机也即将拉开序幕。

于将军已是暮年,自从女儿离家,他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因为之前处于中立,加上手中的军权,登机的皇帝不免心中有些芥蒂。虽然没有将兵权尽数收回,却也收回了一部分,于将军知道收回兵权是迟早的事情。好在他带出来一批优秀的将领,很多都受到了重用,他也可以安度晚年。若说有什么牵挂,还是杳无音信的女儿,这么多年来派出很多人去寻找却没有消息。

因为朝代更换,所以边境小国都得到消息,此时正是民心不稳的时候,刚好给了他们可乘之机。北疆的两位将领都是于将军一手提拔,资历深厚,和老将军共同作战了很多年,所以应付自如。南疆的情形不容乐观,一是因为南疆的气候更加恶劣。二是因为路途遥远,粮草运送不及时。三是因为南疆一直以来防守薄弱,没有合适的将领。不过天降人才,最近有一位年轻的将领,横空出世,一下子名声在京城传开,都说是皇帝有龙脉,所以才会天降吉兆。

宋醉舞消息灵通,自然早就对这个南疆的勇将有所耳闻,据说自从他接手了南疆的兵马,五战五捷,让敌人闻风丧胆。那将军无权无势是从小兵一路升迁,凭借自己的实力做到了现在的位置,得到了南疆将士们的爱戴与顺服。这个消息传来时他的内心无比激动,冥冥之中,他有一种感觉这就是他一直在惦念的人。

他一直在关注那边的消息,想要亲自抽身去一趟南疆,去见见这个年轻的将军,可是因为他年纪轻轻就受到皇帝的重视,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太尉,更多是因为宋府是新人派的代表,有了宋醉舞的归顺,才会有一系列的朝臣归顺新帝,所以他一直没能抽出时间来。

于半醉和宋醉舞再一次相见是在回京途中,她声名鹊起,受到新皇的赏识,皇帝想要看看这个年轻的小将军能不能担得起他的信任。路途遥远,她虽然只带了一些亲兵,却还是一行人走了几个月才到京都城外。进京的时候,看见了迎接他们的官员。按照惯例,官员应该在皇城门口接她,但是一进门就看见迎接他们的队伍,看上去已经等候多时,让于半醉愣神片刻。

宋醉舞自请要去迎接回京的队伍,早早的就等在门口,他幻想了无数次相逢的场景,还是有些局促,时间仿佛回到了他还是书生的时候。他等了很久,终于响起了马蹄声,城门开的一瞬间,那个记忆中的人出现在他的面前,她比那时多了一丝的锐气。正是冬季,她简单的盘起发髻,身披白色裘氅。见到他,将马停住,挥手随意的撩起白氅,白氅的衣角翻飞在空中飒飒划过一道弧线,而衣角落下时她也利落的翻身下马,转眼间已经站到宋醉舞面前,谦虚的笑容中多了几分的从容,看上去真的像是一个干净的少年。

宋醉舞看着她,随着她来的方向,太阳升起,一片光明之中她向自己走来。

她远远就认出了他,这么多年他的变化不大,他还是穿着朴素,腰间系着太尉府的令牌和一块呈色极佳的玉佩,那是他从小就一直佩戴的从未离身。于半醉看着他,似乎从他深沉的眼眸里看出来些许的笑意来,还没反应过来,对面的人大方的说,“我来迎接将军,为您接风洗尘。”他见到她好像没有意外她的打扮,甚至好像两人还在学堂一般。他还谦虚的俯了俯身,挥手让身后的随从端上一盏酒,亲自倒了一杯给她。她笑了笑,一饮而尽,将杯子归还给他。本来要将杯子递给随从的手,竟然被他拦住,两人的手指触碰一瞬,都微微红了脸,别过脸去。

她想起自己走南闯北,在南疆过五关斩六将,摸爬滚打到现在,自然有愧对父母想念他们的时候。有的时候,在黄沙漫天的日子,或者和将士把酒言欢的时候,她的眼前会浮现宋醉舞的脸,和他成竹在胸,侃侃而谈的样子,那是少年最意气风发的时候,如今这个少年仿佛依旧没有改变,还和记忆中的一样。

两人带着队伍,浩浩荡荡的一路到了皇城,于半醉看了看皇城,那里还是和印象里的一样,那么威严又压抑。越靠近皇城,她越是严肃,因为此次她回京不仅仅是和皇帝表态那么简单,更多是负荆请罪。毕竟她是女儿身,却一直谎称自己是男子,这可是欺君之罪,所以一是乘现在皇上缺人手禀明自己的身份,二是乘着自己有军功可以将功补过。三则是希望自己依旧可以带兵打仗。

这天过后,将军是女儿身的消息不胫而走,一瞬间成为了热门话题。然而这个消息的热度还没有过去,就被另一个消息的热度给盖过了,将军回来的第二天,就被赐婚了,求婚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谦谦公子宋家长子,皇帝宠臣,宋醉舞。本来还因为军权被收回,有些安静的将军府,立马成为了街头巷尾的故事素材,人人都说于将军看上去是淡泊名利,实际上却连自己的继承人都培养出来了,真是虎父无犬女。

于半醉刚离开皇宫,皇上就开始自己的算计。宋家的势力本就很大,皇上已经有些担忧要怎样将权力全都握在手中,本来是想让宋醉舞娶自己的妹妹——定安公主。他多次提起,每次都被宋醉舞委婉拒绝,他最开始以为是宋醉舞没有这方面的心思,还想等他慢慢开窍,可是昨天在朝堂上,他居然提出让自己给他和于半醉赐婚,而且拿出了一张婚书,是宋家和于家以前定下的,他就是有再多的顾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可是他也不经对这个自己的心腹多了一层顾虑,这一次请求看上去是请求,其实是让他下了皇家的面子,皇上心中不满,更是顾虑,顾虑宋醉舞有如此的城府,又有了将军府的加持,偏偏宋家和将军府都暂时还要留着,皇上更加的担忧起来。

当然皇帝也是有自己的考虑的,他好不容易将于将军的军权收回,如今又要还给他们,甚至还给了更多,要知道只是北疆的军权已经很大,现在加上南疆,如果于家想要皇位,那这个位置还不是唾手可得。可是如今朝廷急需用人,像于半醉这样的将材是很难得的,而且现在手中握着她欺君的把柄,并且给了她一次赦免,既可以让她为自己所用,又可以用这个来威胁她,还可以暂时的控制住宋家,一举三得。等到皇位坐稳了,再慢慢的找可以代替她的人选,然后再随意安置一个罪名除之而后快,皇上心中的算盘打的很好。

至于那张婚书是哪来的,要从南疆将军的名声刚刚传到京城那天说起。宋老带着说媒下颦的婆子站在昔日的将军府门口,感慨万千。感慨时间流逝的飞快,时移势易,昔日的将军府可比眼前要热闹许多。他更感慨自己一天埋头伏案的儿子终于开窍求他去定亲,可是他后来仔细思考了一下,宋醉舞哪里是突然开窍,根本就是早有谋划!难怪他早早就分府,立了门户。而且他的聘礼宋老也看了一眼,非一日之功,那聘礼单长的一眼看不到头,宋醉舞所有的准备都是为了迎娶于家的姑娘,到头来他和老于家的缘分竟然还没有断。

当然婚事能不能成,还是得于家决定。于半醉看着手中的婚书和礼单有些恍惚,她忙着带兵打仗,还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婚事,如今拿着那张纸,她觉得像是在梦里一样。于将军和夫人虽然欢喜,可是女儿的婚事是大事,还是想看她的想法。她的脑海里又浮现了那天他来接她的时候,带着浅笑的样子,如果以后每次回来都可以见到他,出城都有他相送,可以和他白头偕老,她竟然看着聘书露出一丝期许和紧张来。

将军府更是喜庆,于将军在家设宴欢庆女儿的归来,没想到还没庆祝完,喜事就又添了一件。于夫人一听刚回来的女儿又要嫁人,又是哭又是笑的,拉着于半醉的手到晚上都不松开。

眼见着婚期要到了,南疆的局势却紧张起来,她准备到一半,就匆匆的回边疆去。她出门的时候天还黑着,到了城门口天边才泛着鱼肚白,竟然有人负手而立带着一队人在门口等着。她远远就认出他,笑着翻身下马。他将她的云鬓理了理,不再掩饰笑容,“等大婚那日,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亲自去接你。”她也不推辞,“好,一言为定。”

宋醉舞一直目送着那一队人马消失在眼前,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于半醉一直忙到了婚礼的前几个月,她一直在研究布局,不断的查看地形。看到宋醉舞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恍惚了一下,直到宋醉舞看她愣住,干脆抬脚就进了她的帐篷,她才反应过来,跟在他后面进去。

“你怎么来了?”她有些慌乱的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因为炎热,加上风沙,还要和将士同吃同住,她看上去有些狼狈。宋醉舞看看她,像是在沙子里滚完的小猫小狗,脏兮兮的,倒是有些可笑,和她以往的从容很不一样,他有些喜欢看见她这个样子。

在这里生活是很困难的,饮用水不多,洗澡水自然更不多,她招呼雨儿来打水,给她净身。本来她是不带随从的,结果架不住父母的要求还有雨儿的要求,小姑娘一看她摇头眼泪就掉了下来,说她自小就跟着小姐,上一次她就没有带上她,这一回说什么都要跟着。于半醉驾不住她的眼泪,所以带了这个小姑娘来,因为太干旱,小姑娘名字里有个“雨”字,她觉得讨个吉利也好。

于半醉还有些担心,宋醉舞毕竟衣来伸手,应该住不惯着简陋的地方。谁知道宋醉舞已经习以为常的坐下,甚至自己拿了水壶,烧起茶水来。平日里他都是谦和有礼,高深莫测的样子,如今乖巧的盘腿坐在帐里,笑眯眯的盯着她看,看的于半醉心里脸红透了才作罢。

晚上于半醉将好酒拿出,二人小酌几杯,气氛一时间有些暧昧。尤其是他看着她粉色的脸颊,恍惚间,回到了小时候第一次见她,其实不是在课堂上而是在自家院子里,她当时还只有四五岁,脸上的婴儿肥还没有褪去,粉扑扑肉乎乎,走起路来,像是小团子生了风。想到这,他笑的更加开心,将她揽进怀里。平日里,京城的束缚很多,文案压的他喘不过气来,和她也没有交集。如今到了这里,虽然黄沙漫天,燥热难耐,可是这一个小帐篷里有他惦念许久的人,他终于可以什么都不想,就这样抱着她,对他而言比什么都好。

外面风声响起,帐篷内的两人围炉夜话,酒过三巡后,两人的脸都红了。他提议去睡觉,毕竟舟车劳顿,他在府上被伺候惯了,所以等人来给他更衣,她愣神片刻,才想起来,所有空闲的帐篷都给他带来的人马住了,这里到京城,最快也要两个半月,想到这里,她红着脸,开始帮他更衣。

最开始宋醉舞也没反应过来,直到她的手在他的腰间移动,他反应过来,浑身立马发热起来。对上眼前人的眼眸,他再也忍不住,将她的手抓住,和她亲吻起来。她慢慢的迎合他,直到自己的衣服被他褪去,两人一起倒在床上。喘息声此起彼伏,他慢慢的将手指放在她的身下,慢慢的挑逗,直到她羞涩的嘤咛,才将自己滚烫的下身松紧她的体内,被她紧紧包裹。

于半醉有些吃痛,却也有些舒服,她的手在他结实的胸背摸索,整个人都被他压在身下,不断的索取。她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感觉,下面被刺激的欢愉和舒适,渐渐的盖过了痛感。他似乎为了她舒适,慢慢的在她体内探索,两个人很快都到了高潮,身子紧紧的贴在一起,滚烫的呼吸,在她细腻的皮肤上,感受到娇嫩的花朵里两人的液体融合在一起,她才稍稍平息了一些。

两人就这样睡去,一直到第二天。宋醉舞陪她待了一个月,这一个月虽然没有敌人的突袭,可是也有不少的事情,要操持,因为这里的情况不容乐观,所以于半醉结完婚就必须赶快回到这边。虽然忙碌,可是有了宋醉舞的陪伴,日子还是好过了不少。因为这次是成婚,所以于半醉没有像上次一样骑马回京,而是选择了和宋醉舞一起坐马车。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让于半醉有些晕晕乎乎的,最开始她还可以忍着。后面宋醉舞就看她开始冒汗,脸色苍白,忙吩咐人停了车。车一停,她立马就捂着胸口,一阵呕吐。宋醉舞一边顺着她的背,一边拿水给她漱口,因为来的时候没有带医生,这里又没有人户,他只能时不时的停下车,扶她走一走。二人都觉得是晕车和中暑导致的,所以放慢了车的速度,好让她舒服一点。

可是她的呕吐不但没好,反而更加严重,浑身冒虚汗,有的时候没吃几口饭,就吐了出去。宋醉舞开始担心起来,找了一家医馆给她看看,看完两人都愣在原地,他又惊喜又担忧,于半醉怀孕了!这本来是天大的好事,可是想到她之后还要回到南疆上战场,两人又都担忧起来。

于半醉是想留下这个孩子的,因为她之前带兵打仗,身体没有好好调养,所以底子有些差,能够有孕是一件难事,可是这个孩子来的实在不是时候,如果让皇上知道,那她家和宋家都是要受牵连的。宋醉舞也有自己的考量,他要不要孩子都不在意,孩子可以等之后再要,可是他担心她的身体,如果这个孩子会伤害她的身体,那不要也罢。不过不管怎么样,两个人都决定回到京城结婚后再说。

宋醉舞真的做到了十里红妆,整个迎新的队伍几乎从南到北,浩浩荡荡,锣鼓喧天。很久没有这么大的喜事了,皇帝也给两个新人准备了赏赐,于半醉一时间成为了所有妇人羡慕的对象。她坐在喜轿里,听着外面的喧闹,摸了摸自己还平坦的小腹,一边是兴喜,一边是担忧。

轿撵落下,原本是有雨儿还有媒人扶着新娘的,宋醉舞不动声色的凑到于半醉的身边,亲自扶着她下了轿。于半醉本来有些担忧的心,感受到那双手后就安静下来,那一瞬间人群的喧闹的消失了,她只能看到,感受到那只温暖的手将她护的牢牢的。还有他的声音,“半醉,小心脚下的台阶。”

一直到洞房里,看着满屋摇曳的花烛,她才缓过神来,她要留下这个孩子,一瞬间就有了这个想法。

宋醉舞应酬完满院的宾客,终于可以去见新娘,还没进门,就在门口听见雨儿在那说,“姑娘这么难受,要么就不要等了,这样吐下去身子就垮了,还怎么行?”于半醉还在难受,她附身漱口之后,又开始犯恶心,因为还没有吃饭,她浑身没有力气,眼冒金星还在嘱咐雨儿,“不要告诉他我难受的事情,不然他肯定要担心的。”

他在门口听着,眉头就皱了起来,悄悄推门进屋,就看见她弓着身子,还没有摘头上的红纱,明明身体已经很不舒服,还要小心翼翼的将红盖头撩起。他悄悄地接过雨儿手里擦汗的毛巾,在她额前擦着。她还没感受到身边的人都换了,只是觉得周围安静了许多,抬头就看见他穿着喜服蹲在她身旁。“舒服了吗?”他问。

“你来了?”她诧异了一下,准备将盖头盖好。被他阻止,顺势将她头上的发饰全都轻轻拆下,感受到她轻松了一些,才将她的外衣也褪去,给她捶腿揉腰,让厨房做了些清淡的吃食,好让她舒服一些。做完这些,躺在床上,于半醉红着脸问他,“你不?”想起他在南疆的时候,几乎每天都要和她亲热一番,那一幅开荤的样子,让于半醉可是开了眼了。看她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的样子,他克制着自己,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摸了摸她的肚子,“睡吧。”

二人把孩子的事情告诉了皇上,准备听他的定夺,意外的是皇上虽然生气,但并没有怪罪,反而赏赐了御医和补药,让他随军和于半醉一起去南疆。皇上认为南疆最近因为议和的事情,应该很快就会有缓和,所以于半醉生产之前,应该不会有过多的战事发生。

至于内里的缘由只有皇上自己知道。他还是忌惮于半醉的,特别是现在还有了宋家做后盾,他更没法坐视不理。所以这一次,是最好的机会将这个将军处理了。战场上,刀剑无眼,谁知道一个孕妇会怎么样,就算宋醉舞事后要理论,也没有办法。这样,宋醉舞就算是有再多怨言,也得接着迎娶公主,为朝廷效力。

没在京城呆几天,于半醉就准备出发了,因为事态紧急拖不得。宋醉舞虽然舍不得,还是将人送到城门口,这对小年轻还没有好好热络几天就要分开了,任谁看都是有些不忍。可是京城确实有很多文件和军队物资调度的事情需要他处理,只有他将京城工作做好,她才能多一重保障。

于半醉每天都要给他写信,这是两人做的约定。害怕她报喜不报忧,他还特意让身边人多留心,有急事就立马传消息给他,还有就是她的一日三餐,吃的什么药,也要多多注意,一周一次的传消息给他。皇上的反常让宋醉舞起了疑心,他是皇帝的心腹,但是也最明白新帝的心机和城府,他先前拒绝了公主,已经让皇上不满,还迎娶了于半醉更是让皇上疑心病重,如今他不但没有刁难,还给了赏赐,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简单的事情。他呆在京城里搞清楚皇上的意图也是好的,他打定主意后就开始私下里做一些调查。

他不知道的是,于半醉出了城就落红了,这让她非常担心,叫了太医来查看,医生说她体虚,所以怀像不稳,如今又舟车劳顿,得吃补药调养。她这边补药一日三顿,跟吃饭一样不落下,虽然孕吐很严重,可是还是显了怀。到了南疆已经有五个月的肚子慢慢的隆起,因为补药吃的多了些,她的肚子长得很快,三个月的时候还平坦,如今隆起了相当明显的弧度,让她的动作有些迟缓。

因为怀孕是对外保密的,所以她还是得要用白绸将肚子和胸部束住,而且之前她有骑马考察的习惯,如果长时间不做,恐怕会受到怀疑,军心不稳。她本身就喜欢亲力亲为,所以她找来太医问有没有办法让这胎稳一些,可以让她继续骑马练兵。那太医想了想说,“办法倒是有,就是那药性太强,恐怕现在用药会导致产期延长或胎儿过大,生起来可就困难了。”

本来她是不吃的,可是这天风沙大了一些,敌军借着天时地利突袭,虽然她早有准备,可还是因为天气原因落了下风在这种情况下,她是不得不亲自上阵了,骑上马就去迎敌。本来就是突袭,对方人少,一晚上就落荒而逃。可是她下马才觉得不对,再一看出了许多的血,腹中一阵阵的闷痛传来,她急忙找来了医生。

她以为胎儿保不住了,没想到孩子居然坚持了下来。可是,接下来的问题更加严峻,这一次的突袭只是一个开始,如果猜的没错的话,接下来的几天突袭还会来临,而且不断的来。对方是知道他们的粮草不多,打算打持久战了,她必须要做准备,而且要亲自去查看地形和阵势,才可以迎接接下来的大战。她写消息给宋醉舞,让他留意京城里的消息,恐怕南疆这边的议和有些不对。

她需要骑马,南疆广阔不骑马根本哪里都去不了,可是她的孩子已经不允许她再上马做激烈运动了。这样下去恐怕会流产,医生摇摇头只能对身体大补,好让胎儿更佳稳固,这种补法很是不妥,本来补身体就是慢工出细活,不然怎么会有老话说,“病来如山倒,病走如抽丝。”就是说补身体不是一日之功,而是日积月累。这样补下去,只会伤身,但是为了孩子,还有现在的情况,恐怕她没有选择。

还有更糟糕的事情,军队的伙食并不好,她又和将士同吃同住自然是没法从事物中获得营养,补药多了只长胎,她越发的苗条,可是肚子却长的很快。那药每天就要喝五次,连雨儿都担心起来。“将军,这,这补药五顿,是不是太多了?”雨儿一边看着她将药喝完,问她。她摇摇头,她自己都感受到身体因为补药已经有些吃不消,肚皮绷的疼,因为胎儿长的过快,肚皮每天早上都扯的紧紧的,束腹已经有些困难了,而这才五个月。本就炎热的天气,加上怀孕后体热,她整晚整晚的出虚汗,每天醒来床铺和衣服都是湿的。那天她从马上下来,动作猛了一些,晕的她扶住马,站了五分钟才恢复过来。

她摸着肚子,里面的小宝宝动了动身体,奇妙的胎动让她感慨不已。她抬头,发觉除了雨儿没有人在身边。随行的人员虽然都经过排查,可是皇帝赏赐的一批随从还不知道底细,好在她没什么需要隐瞒的,军队的情况就是这样,物资匮乏是明摆着的,她作为将领从来都是吃住都和将士同级,所以正大光明,没什么藏着掖着的。

与此同时,宋醉舞正在大发雷霆,什么样的补药一天要五次!看着桌子上的书信,里面都是胎儿健康,那她呢,谁要知道孩子健不健康,他想知道她怎么样!她的一日三餐他都是知道的,这个补法,还没等孩子出身,她身体就会撑不住的。他生气的想要将茶杯摔在地上,又想起她很喜欢这只杯子的呈色,又生气的放下,气的在房间里转圈。下人们没见过他这么生气,都在外面站着不敢过问。

宋醉舞愁啊,他一边想要阻止这种奇怪的补药,一边又没有办法,因为知道她很渴望孩子的降生。其实不止是她,如果忽略现在的情况,他也很渴望可以有一个可爱的孩子降生。他开始找各种理由抽身去南疆,皇帝知道如果他也去了南疆那他的计划就落空了,所以用各种方式拖着他留在京城。

第二章 凶多吉少

南疆这边是想要议和的,可是他们的条件却有些高,他们提出想要和公主和亲,而和亲的公主正是皇上给宋醉舞物色的定安公主,皇上有些不满,不仅仅是不满,他疑心是宋醉舞和于半醉联合起来的阴谋。公主很多可是定安公主是他唯一的亲妹妹,所以很受他的宠爱,用她来交换和平,而且有了于半醉的带领,南疆是落在下风的,他们本就是弱国之姿,怎么敢提出这种要求。他是很不情愿的,也不屑于议和。可是他也不拒绝,两边明明都已经剑拔弩张,却都不肯撕破脸皮,落下把柄。他这边一来二去的不愿意松口,南疆那边也明白了皇帝的不情愿,所以对边境的突袭更加频繁了起来。

进攻是容易的,可是防守是难的。于半醉不敢轻举妄动,因为议和悬而未决,如果这时候进攻,可能会让这次议和直接告吹。可是长期的防守也不是良久之计,将士们整天提心吊胆,很难休息好,长期的损耗精神会让士气大减。于半醉有些进退维谷,还有她的身体,补药虽然有用,可是这样拖下去,恐怕她产期到来的时候战争还要继续。而且她孕期的反应非常严重,白天要束腹不能引起怀疑,她可以忍着眩晕,可是晚上一到就呕吐的很厉害,她经常睡不了几个小时,就因为浮肿,抽筋和呕吐,整夜难眠。

束腹的时间长了,胎儿似乎很不满,晚上几乎一放开,就在她肚子里乱动,最开始还没有很疼,可是渐渐月份大了,就活跃起来,白天也闹晚上也闹,她的情况实在是不容乐观。

宋醉舞一边操持议和的事情,可是他也不敢操之过急,他应该已经被帝王疑心了,如果过度关心很可能这件事彻底就不成了。另一边,他在查那一批被派到于半醉身边的人的底细,大多数人都是清白的普通人,让他松了口气,以为是思虑过重。可是查到最后一个人的时候,他的心提了起来。他查到一个叫苏锦秀的女孩改名叫秀儿,也在其中,这个秀儿家里是卖药的,只是不是什么上的了台面的药,做的都是售卖假药的买卖。她可不简单,不仅仅懂简单的草药,还售卖一些偏方,或者将珍贵药材用一些相同药用的劣质药材调包。她在县衙有一个案底,是因为她家的偏方害死了人,可是奇怪的是,明明她家没什么钱,却忽然就赔偿了对方一大笔钱,所以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而这个事件的时间前后,正是于半醉离京前后,这太蹊跷了。

他查到这件事,就想写信给于半醉,让她多多留心,可是他不知道自己的信根本就没寄到她手上,就被人拦截下来。而他也越来越忙,皇上几乎将所有的事都丢给了他。

一直到于半醉有孕七个月的时候,宋醉舞每天回府就像是丢了魂儿似的,他每次提到想去边疆接她回家,皇上就用各种理由推辞,还丢给他一堆的事情处理,他就是再迟钝也看出来皇上是故意拖着他,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做他还不太确定。

他没有办法,之前已经让一队车马,带着产婆和药材先上路,好在于半醉生产之前可以派上用场。

终于皇帝算算时间,觉得差不多,松口让宋醉舞以送粮草为借口去边疆,他几乎欣喜若狂。隔天早上,他匆匆出了京城。一出城门,他就让人将车赶的飞快,让后面的粮草慢慢来,他自己先尽快的往她那边赶。

于半醉算算时间,孩子不出意外的话快出生了。她已经是重孕了,还在前线那里操持军马。虽然骑马打仗已成习惯,最近的腹痛和假性宫缩越发的频繁,而且一次比一次难熬。方才她还带着一队人马走在前面,马刚走快了几步,她的腹部就开始发紧,熟悉的疼痛如潮水一般,最开始她还忍着,可是渐渐的不得不放慢了马的速度,落在队伍的后面,轻轻的在腰腹上安抚,汗珠一颗一颗的落下,这一次的时间比之前长,还更难熬,白绸下面的肚子就像是要裂开似的,一直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那里才安静下来,肚腹也恢复了柔软。

她早就写信给父亲让给皇帝上书,从北疆调一个将军来以备不时之需。虽然那个将军来了,可是她还是要交代一下军情,因为两边的情况差距很大,从地理位置到气候坏境,她都跟着做讲解。她想着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没有到生产那天她就还是尽职尽责。

宋醉舞走在路上,有人骑马追上他将信交给他,他本来是不看的,后来想起来是自己让人顺着那个叫秀儿的人做调查,如今恐怕是查出了新的线索。

拆开后,他看了几行,表情阴沉的可怕。他将于半醉服用的补药和那个信里面所谓的保胎药对比了一下,竟然一模一样,不同的是将那保胎药的劣质药换成了一些优质的药材,可是药性大差不差。不仅如此,那保胎药药性生猛,长期服用会导致气血失调,脉象虚浮,产期延迟和胎儿过大。他加快了马车的速度,想要赶快去她身边,同时写信让她立即停药。

两个人都在等孩子出生,于半醉没想到都过了半个月了,孩子好像还没有要出来的意思。她没有收到宋醉舞的信,还在担心是不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雨儿端来补药,看着她服用,然后才在她的小腿上轻轻的按揉。于半醉最近的情况她最清楚,虽然药都是她盯着煎出来的,平日里她也很少让别人进帐子来,可是于半醉还是一天比一天憔悴,她在别人面前还可以勉强,可是一回来几乎就疼的翻来覆去,雨儿以为是月份大了所以才这样,心里期盼孩子快些出生,好让于半醉可以舒服一些。

宋醉舞快到南疆的时候,路过村子,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马车,停下车询问,一问之下才知道,因为风沙大,马车先是迷了路,之后又因为天气恶劣进不了沙漠,被迫在这里停了一个月,派去向他传话的人因为他离京所以没见到他,所以一直在等消息,等不来也不敢轻举妄动,宋醉舞感觉非常无力,在这条去见她的路上,好像阻碍重重。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因为皇上的态度刺激了南疆,所以议和怕是彻底作废了,大战一触即发。南疆有地理优势,所以经常在晚上偷袭。这就让于半醉的身体有些吃不消,将士白天还可以休息,养精蓄锐,可是她得尽快和新来的将军谋划战略,做充足的准备,若是以前的身子就是不眠不休她也可以,可是现在她经常头晕眼花。偏偏又因为议和失败,她作为主谋,作为将军是军心所向,如果这时候传出她的身体不舒服,是会影响很大的,无论是敌人还是自己的将士她都得隐瞒着。

因为思虑过重,她的下身又开始出血,不是临产的迹象,而是她身体虚弱的表现。她又开始吃药,可是现在敏感时期,她连吃药都得偷偷吃,不可以让人察觉,甚至身上不能有药味。雨儿每天看着她偷偷喝药,小姑娘的眼泪忍不住的流,她期盼宋醉舞快来可以帮助于半醉让她休息一下,这种强度的工作,就是普通人都会吃不消,跟何况她家将军还有孕在身,可是等了这么久连封信都没有来。

于半醉已经有将近十个月半的身孕了,每次缠腹都疼的她倒吸几口气,她是真的有些受不住了,身体的各种征兆也不允许她再坚持下去。偏偏这时候敌军每晚都偷袭,而且规模越来越大。她和另一位将军商量后都觉得恐怕是要打一场大仗,这场战争至关重要,她恐怕没法缺席。

宋醉舞知道情况后,他让后面的车队和马车在后面尽快赶来,他则骑上马朝着驻营的地方飞快的骑。可是还是晚了一步。他动身的前一天夜里,南疆的大战就开始了。

于半醉睡前还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她肚子大的很,恐怕是因为之前那个补药。想起补药,她也想起来那个补药确实非常奇怪,她在战场上受的伤有的到现在都还没好。于半醉受过很多伤,以前都好的很快,这次她明显的感觉到她的伤口迟迟不肯愈合,所以身上好几处都是新伤叠旧伤,好像除了肚子里的孩子长得很快,其他机能都被放慢了似的。所以她也不意外自己的产期推迟了,只是希望孩子可以坚持到这一仗打完再出来。

于半醉和宋醉舞都没想到,当晚就有人将药效极强的催产药放进将士们的晚饭里,因为只有于半醉的身体特殊,所以其他人并没有受到影响。于半醉吃完饭,刚休息了一下,腹中就开始坐动,她以为是假性宫缩没有在意,可是心中隐隐不安起来。

到天黑,敌军发起攻击的时候,于半醉早就有了戒备,将士们也早有准备,有条不紊的集结起来,一瞬间外面脚步声,叫喊声,口令声,马蹄声,响做一团。

雨儿在于半醉的帐篷外面等了半天,也不见里面有动静,进帐篷里就看见于半醉正在微微的颤抖,雨儿的手抖了抖。天黑了,外面的火把照的帐篷里亮亮的,她看见于半醉苍白的脸上,滑落的汗水,还有已经湿了的头发。“将······,怎么了?小姐,你不要吓我啊。”雨儿不习惯叫将军,当时被迫改了口,如今看见她苍白的脸,连思考都忘了,也顾不上将军还是小姐的称呼,拿了手帕就去擦汗,帕子也湿了,她脸上的汗越来越多。

雨儿的手在她的肚子抚摸,那里硬的可怕,于半醉硬是忍了一个时辰,她很能忍痛,可是这种痛和受伤的痛不同,这种由内而外的痛苦让她几乎忍不住,如果不是身子太沉,她恐怕已经在床上打滚了。

“没事,雨儿。不怕,唔~你,你去拿我的软剑,还有去备马吧。”她说话已经很吃力,说完就要起身,随即又跌回床上,粗喘了一阵才缓过来。宫缩又激烈了,腹部的闷痛一阵阵发作,可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她不得不慢慢坐起身,将衣服穿好。

“小姐,雨儿求求你,不要去了,身体要紧。”雨儿一边哭,一边帮她揉肚子,“这样下去身子就垮了。”

于半醉笑了笑,汗水又多了几分,“将军哪有不冲锋陷阵的?雨儿,你最好了,帮帮我吧。”

雨儿吸了吸鼻子去准备了,她知道于半醉从来说一不二,她做的决定改不了的。她颤抖的拿起白绸,将于半醉雪白的肚子慢慢的拉紧,于半醉闷哼一声,还是和她说,“再,再紧一点。”雨儿又拉紧了一点,她一放开白绸,于半醉失去了支撑,整个人都爬伏在床上,天旋地转,除了腹中的痛,她几乎晕厥,腰也挺不起来,子宫里的拉扯,让她汗水又重几分。

疼!那种由内而外的痛简直是生不如死!

休息了一下,她在雨儿的帮助下慢慢的上了马。刚甩动缰绳,她就疼的冷汗浸湿了几层的白绸,脸色更加苍白。

于半醉的肚子疼的厉害,这样下去不行,她担心自己撑不到战场上,干脆准备去找雨儿让她去端点保胎药或是止痛药,能撑过一时就好。她找雨儿半天找不到,只能随手抓了一个随行的人问那人太医的去向,一个陌生女孩的声音传来说,“太医担心草药不够,到附近的村子里去采购药材了还没回来。”于半醉还想问些什么,正赶上宫缩剧烈,疼的差点从马上跌落,她紧紧的捂着肚子,口中的喘息声粗重起来。“将军是肚子疼吗?”那人幽幽的问她,然后端给她一碗黑糊糊的药,和她说是太医临行前怕她要发动准备的保胎药,于半醉还想问些什么,战鼓又在敲了,她拖不得,只能将药先饮尽,就骑马离开。

黑暗中那个陌生的女孩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她正是宋醉舞查了许多天的女孩秀儿,而那个所谓的太医早就收到消息,知道自己被宋醉舞发现了已经跑了,而他给出的药方全部都是出自这个叫秀儿的女孩家阴毒的偏方。

等她到了集合的将士们面前,还勉强振作精神,手在后面撑住自己的腰,好让她坐起来,看上去精神一些。好在是晚上,加上情况紧急,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双腿都在颤抖。

喝下药,她的身体舒服了一些,可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腹中的痛虽然减轻了,可是之前有规律的宫缩,开始紊乱,一会儿停歇,一会儿激烈,又是另一种说不出的难受。之前,她的宫缩还缓慢推进,逐渐加强,给了她一些缓冲。如今宫缩好像是搞突袭一般,时不时就发作起来,疼起来都猛烈短促,十分折磨她的心智。

雨儿等于半醉走了,才看见褥子上明显的血迹,她才想起来,她才意识到这次恐怕不是假性宫缩,小姐是要生了,而她家小姐身边连个产婆都还没有。到了马棚才想起自己不擅长骑马,可是想想于半醉的身体实在拖不得,她还是一咬牙,慢慢的上了马,马都是军用马又高又大,吓得她冒冷汗想要退缩,但是还是慢慢的调整马头,往村子的方向赶去。

随着战鼓敲响,于半醉的头嗡嗡作响,腹中的痛没完没了,她的腰快要断了,可她还不能佝偻或者匍匐在马上,必须挺直腰背,她拿手不断的悄悄顺着自己的肚子。等到两军对峙,她吃力的举起剑,带头向前冲去。一阵混乱的厮杀,她不得不铤而走险在将士当中混战,尽量忍住呻吟。战场一片混乱,无数的刀剑涌过来,她只能一边护着腹部,一边想办法厮杀突围。

肚子疼,好疼,她只有佝偻着贴在马鞍上,才可以勉强舒服一些。眼前战火绵延,一片火海。于半醉在战火的映照下,显得孤独而脆弱。她衣服下肚子的轮廓已经有些变形,开始有棱角,如果仔细看还可以看见腹中的鼓动。

腹部的痛已经越来越无法忽视,可是敌人好像越来越多,她腹背受敌,脸上和肩膀上都受了伤,她感受到腹中的痛加强了,让她闷哼几声,好在有伤口作掩护她才没有暴露临产的身子。她清晰的感觉到,她的下面又出血了,而且腹中的痛也搅动的五脏六腑都疼痛不已,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有一瞬间她很思念父母,思念宋醉舞,想着自己恐怕是熬不过这一次了。

她的身体因为之前的补药,早就日渐虚弱了,如今长时间的精神紧绷,不规律的休息,还有她最后喝下的那碗根本就不仅仅是粗糙的保胎药还有催产药。这成为了压垮她身体的最后一根稻草,整个人在马上浑身战栗,痛苦疲惫的呻吟,浑身的血水和汗水,除了她紧紧护住的腹部,其他地方的衣服都已经脏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她头痛欲裂,紧紧的抓着缰绳,忽然感觉到甜腻的味道,才发现她嘴角溢出血来。幸亏没有人发现她,否则她恐怕真的会死在战场上了。

宋醉舞疯了一样的往战场赶,行进途中遇上了快马传消息的将士,他想问问情况,那人停也不停,一脸焦急,将马骑的飞快,留下一句,“打仗了!”话音落时,人已经消失在远处,声音已经是从远处飘来了。行进了一会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居然是雨儿。小姑娘脸上全是汗,因为不太会骑马,所以她夹的太紧,裤子已经被马鞍给磨破了,大腿内侧也磨出了水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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