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时无英雄(2/2)
她想唤起官人的注意,救自己脱离苦海。但谁都看得出来,这不过是一厢情愿,不过是自欺欺人般的……泡影。
有乐手心声惧怕,琴弦几次滑音。
官人林冲迟迟不动。林娘子先是错愕,乞求之色飞快凝固,接而难以置信,一动也不动。随后,她似是明白了什么,在眼前越发模糊的世界与越发艰难的呼吸中缓缓合上眼帘,她是他的妻子,她不怪他。要怪,要恨,就恨那老天爷吧。
林娘子彻底断气,死了。开膛破肚,死相难堪,浑身鲜血几乎被放个干净。像一坨横在案板上的、脱水的死肉。
不甘!不甘!不甘!林冲眼睁睁看着这一幕,拳头捏紧,又松下,却又再次不甘地捏紧,又松下……指甲嵌破掌心,让他拳头里也流着血。
林冲狠将头别过去,不听,不看,不问,铁石心肠。
那豹般绷紧的身子,终究却是没有发力。
“杀人技法不同于宰牲,剩下的,让师傅们来,术业有专攻,本将只给这一刀结果就好。”赵音竹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翻身下桌,将余下步骤归还给掌厨师傅,做菜这方面,他们远比自己内行。赵音竹相信他们的厨艺。立刻有人迎上热水与手巾,教她洗净手上污秽,且为她细细擦净溅在银甲上的猩猩血点。
“只此一刀,殿下果真好手艺,高某已迫不及待。”高俅笑眯眯地恭迎,亲自为帝姬赵音竹斟酒相敬。雅乐重新归于高山流水。
也亏的今日风大,血腥味教吹散后才不浓郁。即便如此,有人还是教刚才那幕弄得全无食欲。
在旁待候多时的师傅们立刻上前,分工有序地处理起林娘子尸体,他们对血腥之事见的多了,只当林娘子与宰杀的畜牲无异,心中自是没有半点压抑。平日里该怎地下厨,此刻便怎地下厨。
师傅们捏住林娘子伤口两端的皮肉,尤其是肚皮部分,似扯布般猛的向两边扯去,将伤口扩张得更大些。接下来,师傅们找来铁钉,抵在林娘子肋骨上最脆弱的一点,校准了几次位置确定无误后,挥起铁锤轻轻一敲,便轻而易举将肋骨敲折断。这是必要的步骤,失去肋骨庇护,林娘子胸膛内的脏器便可直接取出,保证出锅速度的同时,也避免了器官遭到损坏,从而坏了口感。
肋骨食之无味,熬汤鸡肋,便有刀工了得的师傅现场削磨肋骨。只见那师傅将肋骨在案板上摆作一排,一斧头下去,便将肋骨的数量砍了个翻倍,可见力气之大。而后,那师傅以石台固定住肋骨,在每根肋骨上用毛笔笔直地画出三条线,其后,握紧砍刀,照着墨线开始削切,很快削作数根骨棍。最后,加以锉刀细细打磨,不出数息,便已做成十来双大小合手、形状标准、左右对称、且重量轻巧的美人骨筷,洗去油腻血污与墨水标记后,崭新如玉。在高俅示意下献与帝姬与其麾下娘子军。
“赏。”赵音竹在指间转玩骨筷,心情甚好。
她的坐姿很是豪放,有裙凯遮着,先前宰杀时裤裆中沾上的血污未曾教人看见。此刻鲜血凝固,变作块状粘在裤裆里,令裤料变硬,紧贴着阴穴细细摩擦,教赵音竹暗中甚为舒痒,快意连绵。阴毛被粘住后更是带来一股刺爽。她自幼便喜欢如此当众寻欢,谁也想不到自己这高高在上,身份尊崇的帝姬殿下,暗中却会是个欲求不满的风流女。
这种反差,常令赵音竹沉醉。
“赏。”高俅抿酒,笑着跟赏。
听闻有赏,师傅们立时状态更佳,手上动作更为利索。肋骨之下是气管,其呈环环相连的管状,软骨质地,柔韧且坚固,师傅们用钳刀将其从中小心绞断,使之断开与林娘子喉咙的连接,而后伸手一抓,一扯,气管便带着两旁鲜红粉嫩的硕大肺叶一齐摘了出来,血沫顿时带着酱泥似的肉块从切口处滑出,管子里涌出气流释放的噗嗤声响,很快又归于平静。
肺叶形状似两片硕大的芭蕉叶,肉感丰满,遍布着细若蛛丝般的血丝脉络。左边那片肺叶上,仍残留着先前帝姬殿下刀尖划过的一条细细红痕。两个师傅将肺叶从连接处切断,切成约半巴掌大的肺块,两人各选一半,在旁边做菜去。至于气管本身,暂且无用,扔与一旁。
肺部被整块摘除,接下来便是联通全身血管的心脏,先前那位力大且用力巧妙的师傅将之徒手握住,似摘果实般将之轻松摘除,与之相连的血管噗一声断开,喷出一些粘稠的暗红色血点。这是颗年轻有力的心脏,肌肉结实有力,形状曲线优美,与其主人如出一辙,立刻有分好工的师傅接过心脏,开始料理。人心珍贵,是做与太尉大人与帝姬殿下的,不可迟滞了,需最先动火。一时间,处理食材与开火动厨同时进行,教这装潢华美的大堂给人以后厨之错觉。
胸腔基本掏的空空荡荡,只留半副皮囊,脊椎骨一节连着一节,清晰可见。师傅们割去角角落落里的一些零碎,开始着手处理林娘子那两团诱人的娇乳,先前帝姬殿下玩弄这里时,师傅们身为汉子,说不心动那绝对是假。由于开膛的缘故,乳房向两边斜斜堆去,作肉山状。师傅们轻巧地捏住乳头,小心翼翼地将其向上提起,防止用力过猛令乳头渗出淤血,破坏其柔嫩结构。待乳房恢复林娘子生前那股山丘般的饱满后,师傅将匕首抵在其与胸膛过渡之处,精妙地绕着乳房弧度旋切一周,划出一道精妙的血圆。此为第一次刀,断之皮肉,辅作准线,防止切口失误而教人油泄出,而后为第二刀,也是关键一刀:师傅将刀尖抵在第一刀起点,角度由垂直缓缓下压,直至变作水平,然后慢慢施加气力,教刀尖于根部缓缓没入胸乳,至一定距离——即刀尖刺入约与乳头相同的位置时,眼疾手快地旋切一周,乳房便在这高超的刀工中被完整地剜切下来,创口异常平滑,几息之后才教血水与人油弄花。
女子乳房质感柔软,形似果冻,又如鱼油,且弹性十足。乳房中是相连如蜂巢般的乳腺结构,师傅将其中脂肪细细切除,又将油腻与血污一并洗净,使之恢复如初,粉嫩可爱,满足食材必备之鲜美外形,令人只需看之,便可勾起食欲。除了乳头始终坚硬,再也无法塌软下去。另一只乳房随后同样教此方法切除,同去做菜。
胸膛清理完成,肚腹紧随其后。师傅们细细割开胃与肝脏、胰腺、脾、胆囊的连接,将这五道脏器一同取出,其余四脏无碍,胃部却须放出胃液:轻轻一刀开个口,酸臭的胃液便立时泼滚而出,腐蚀着木桶,滋出轻微的白气,这胃液虽不至于对人有害,但沾上了总是不好,索性先行放空。膀胱同理。
两位师傅一人一边,分别摘取大小肠,这一步较为简单,且需将肠子一端搭在臂上,一圈一圈缠绕便可。因大肠与林娘子肛门相连,因此处理末端时稍微多费了些力,师傅连拔两次才拔出,好在肠道未曾破损。师傅赶忙将肠子两端打结,防止其中污秽泄出,白白败坏贵客雅兴,那是杀头大罪。膀胱与其步骤相同。
五脏六腑腥臭味重,因此刚摘下来时,师傅们便将其放入特制的祛味汤中。祛味汤以生姜、扬州府王府商行的生抽、山东府贡品葱白与开封春明酒肆的陈酿料酒调和而成,再洒上些把花椒、八角与一些零碎,热气腾腾。也不知师傅们是如何调的比例,竟能将这些味道相冲的料子中和于一汤。先前还散发着熏人恶臭的肠脏与胃囊在里面泡过一遭后,再拿出来,竟是一点异味都未残留。
不愧为曾入宫经手过皇家宴席的名厨。赵音竹看的聚精会神,葡萄一颗颗往口中送,全然没有帝姬矜持。虽说倒也无人敢有意见便是了。
上身弄完下身到,因女子阴穴自有张漏,无需另行开口,师傅便取出深留于宫口处的料罐,割其阴唇,削去阴蒂,使长刀刺入阴穴,细刀通入尿道,上下两道同时发力切割,将林娘子尚且残留着粘稠稠一层爱液的下阴从中剖开,小腹如糕点般一分为二,皮开肉绽,溢出一层混杂着腥味的血滩。子宫作为重要菜品,则完整保留,扔进祛味汤中去污。
对四肢的处理同时进行。师傅们浇上热水,缓缓揉搓着有些变冷发硬的皮肉,待其恢复生前那股弹性后,完整地将大小两臂,大小两腿与背部的美人皮剥了下来,量并不多,尺寸也没有附在血肉上时那般大,形状有些类似面皮与豆皮的结合。
旁边,依旧立着那位大力师傅。人皮刚刚剥完,他便操着厚重且刃尖锋利的大斧手起挥落。连续四声震耳欲聋的响动过后,林娘子手腕、脚踝与身体间的联系已然断的干干净净,没了手脚,切口同样平滑,皮肉包着断骨。再看那师傅,却是连手都不曾有半分颤抖,平稳如一。
“好力道!加赏!”赵音竹豪迈地洒下一杯酒,为之叫好,这大力师傅对力的把控非常精巧,如若不是投身厨家,完全可以去军中打他个名堂。
可惜自己只收女子,否则还真想收入麾下。
“蒙殿下恩赐,加赏!”高衙内看得心中痛快,奖赏翻倍。
失去皮囊庇佑,血管与静动脉络清晰地展现在人眼前。那师傅刺入刀片,破开血肉,以一根极细的铁签将血管经脉一根根挑出,或是缓缓抽离,当做粉丝做菜。因能抽出的经脉不多,量少,因此也是特供两位大人优先品尝。
接下来的活,又回到刀工师傅身上。他按住林娘子大臂,手上切肉刀来回飞舞,鲜血与皮肉碎片四散溅落。刷刷刷刷,几十阵眼花缭乱的闪光过后,美人玉膊已然只剩森森白骨,旁边案板上立时堆起一座肉片叠成的山丘。大腿肉更为丰满,切下的肉片数量几乎为手臂的两倍之多。至于脂肪堆砌的臀肉,则留与最后再做。刀工师傅又换了把小刀,耐心地刮擦骨头表面,细细剔除关节缝隙里残留的鲜肉,如同画家手攥小刀,以美人玉骨为底入神雕刻。
至此,林娘子浑身上下已被拆了个七七八八,面目全非。只见师傅食指与中指关节摁住林娘子上下眼眶,相彼此施加力道,拇指从内眼角策应,一点点将林娘子双目从中“逼”出来,咕噜噜滚到银盘上,竟是一点损伤都未受,犹如探珠取玉。搅拌棍从空荡荡的眼眶中伸进去,以其颅骨为容器,飞快搅拌。脑仁脆弱,受不得力,很快便搅作一团白中带红的浆糊。搅拌棍换木锤,一阵狂捣,浆糊很快又化为粘稠的浓汤。师傅封堵断喉、鼻腔与口,将林娘子侧身,使脑浆悉数从其眼眶中流至瓷碗,与眼球一起,特供二位大人食用。头颅则未做处理。
头颅是帝姬殿下特意嘱咐要求保留的,说要拿回府上当作藏品收用,因此除却眼睛与大脑,其他部位分刀未动。这种行外活厨艺师傅们自是做不了,快马差人寻了城中最好的工匠来。期间府上小姐将林娘子头颅洗净,用心做好发型,插入钗簪,别好繁华,使之恢复先前那份雍容华贵。而后,匠人将刷子蘸蜡,细细在头颅各处涂抹均匀,又做了一些众人看不懂的防腐处理后,埋入装满冰块的木匣,延长驻颜时间,最终放入帝姬车马内。
至于用途,自非什么收藏,而是当云雨之物,方便赵音竹入夜性起时独自慰用。如若她是男子,肯定会将头颅完整要过来,以龙根入眼,抽插脑仁,好不快哉。可惜性别天生难改,这场面也只好想想作罢。
恰在此时,第一道菜清汤煮肺片做成,其名不扬,菜式是民间流传的家常菜,却色香味一应俱全,只闻其味,便教人胃口大开。因宾客众多,太尉与帝姬殿下共享左肺,右肺则细细切分,盛在小碗中分与其余宾客品尝。
“殿下,请。”高俅礼让。
“甚是开胃!太尉也请。”赵音竹尝了几口,清汤香味唇齿留香。
“这云卷酒楼御厨的手艺,从来不会令人失望。浪费了,岂不是折煞殿下面子。”高俅后挑一口,细嚼慢咽,漫不经心地道。太尉发话,场下无人敢不从,立时都动起碗筷。先前厌恶人宴之人,亦有不少教其味形吸引,纷纷尝试。一时间,席间赞叹一片,混杂着饮汤之声。当然,堂内也有厌食者,如徐教头,夹起人肉后借着假动作收入袖中或是其它隐蔽处,坚决不食,这是他为老友为数不多可尽力而为的事。只是人数很少就是了。
“林教头,可是不合口味?”高俅悠悠道,一时数目盯来。这下林冲想使假动作也做不到,只好按住杀人心,一口一口吃下,更为煎熬的是,他还须竭力克制情绪,不教自身露出半点破绽与把柄。
“一起吃,方为全。这道‘美人全’,林教头你可记好。”高衙内不留丝毫情面。
“属下……记得。”林冲低头吃酒,去除喉中人腥,咬牙切齿,一字一句。
“呵。”赵音竹乐得看戏。动筷几余,其它几道菜也接连出炉,特供菜品皆为稀少器官,宾客桌前多为身上丰肉,是标准的礼仪菜式,份量很少,每人不过寥寥几口。不过林娘子出场前众人已酒过三巡,倒也完全够用。
糕点最先上桌,这些点心个头精巧,外形繁杂,样貌或为玫瑰盛放,或为逐星飞鹤,亦或水拢明月……不似点心,倒似巧夺天工之玩物。其取林娘子骨粉混与面粉研磨,菜籽油中倒入肚皮脂肪,玫瑰花瓣以血涂抹,飞鹤羽翼以骨髓而描……如亲咀美人血肉,探其幽香。样式随机,须得小口小口吃,否则一口下肚,如何滋味都不得知。
血肉脏器摘干取净,骨架尚且保持人形。人骨不具备任何食用价值,且因筋膜连着,拆分不似先前手腕脚踝那般脆弱,非常费力。虽可熬煮,但费时太久,宾客等不及,因此师傅们便不再做,而是将根据菜式所用部位,从各样菜品中抽出一分,将菜碟以蜡油固定至骨架上相应位置,只为观赏所用,教人耳目一新。
糕点过后为菜肴,冷菜与热菜交替而上。
乳房被切作橘子似的六瓣,形如莲花,故其菜名「座莲荷」,观赏程度丝毫不下水煮白菜。赵音竹刚夹起乳头,乳房便悄无声息地四散开来,真似夏日荷塘中盛绽的荷花,薄薄一层人皮便是托起这荷花的莲盘。菜如其名,也不知师傅们作何手段,能将这乳肉煮而不烂,油脂丝般顺滑,无需咀嚼,便从舌尖滑了进去。
……
凉拌粉丝为冷菜,这菜清爽可口,酸辣兼具,最是适合中和肺汤之淡腥。赵音竹与高俅案前那碟全为血管脉络,宾客分到的则是少量血管混拌大量真粉,口感上能吃出个中差别,师傅尽力让二者美味趋于相同。因菜品原因,此菜无法分碟,因此刚一上桌,便教众人抢了个干净,晚一息下筷,只能得到碟底残留的酱料。
……
冷菜过后,是道西域风格的烧烤。师傅们在子宫中灌入脂球、蒜泥、肉沫、脑浆、葱花,待子宫填满,微微鼓起后,以红绳封住宫口,放与烧至通红的铁板上翻烧。只听滋啦一阵响,子宫便立时在高温炙烤下褪去肉色,变为酱色,香味随风飘扬。有先前料罐腌入味道,宫内自是无需额外放料,只需定时简单洒上些许孜然与盐椒即可。这菜并不繁琐,但极其考验师傅对火候与食材性质的把握。子宫表面外酥之时,还需内壁兼具里嫩,且其中浆沫也得保持湿滑,不至于烤过时候而变得干涩,坏了味道。倒时红绳一松,浆沫须得利利索索地从宫颈流出,不得有一点黏糊或是迟滞。此菜食用方式也别出心裁地照搬西域做法——由两位大人先行尝过后,再分与众宾客,至于如何分,全看大人们的心意。
……
炙烤子宫时,师傅们充分利用空间,将林娘子指头与脚趾清洗干净,剔出指缝间的污秽,而后将小刀刺入指缝,将指甲从甲床上整块撬开,小烤一番。这道菜完全看运气,使女会抱着一个放满木签的玉盒,走到面前教你抽签,算作热络气氛的手段。高俅混子起家,熟知恩威并重,笼络人心,加之帝姬赵音竹抽得起兴,自是不作干涉。
那高衙内还乘机献媚,请赵音竹品鉴美食味感。“此女乳本将最是喜爱,真正做到肥而不腻,油而不滑。”“这人心尚可,不如牛心嚼劲,但相比其味道却上了九重天,小过无伤大雅。”“据说人肉腥臊干柴,能做得如何滑口,不错。”“脑浆与肉沫的味道有些相冲,子宫内壁味道有些单一,但仍不失为佳肴……”赵音竹滔滔不绝。
“原汤化原食,辣而不灼,冲而不腥。”这“美人全”以一碗人血汤结束,木桶中收集的林娘子血水半勺都未剩下。赵音竹对吃食没甚么要求,能恢复体力便可。不过自幼锦衣玉食,一日三餐天天吃,倒也堆出个刁钻舌头,评价入木三分,深得诸位师傅尊崇。
全场唯有林冲,除徐教头外,无人问津,无人在乎。坐也不是,走也不是。吃也不是,拒也不是。只干干喝着酒,脸色醺醺,却是怎么也喝不醉,最后干脆从使女手中要过酒瓶独自闷饮。
“此人已废。”高俅笑道。权力倾轧,向来是他的拿手好戏。
“唉。”徐教头摇头。那位老友的背影,转眼之间老了很多,徐教头一时都快认不出他了,似乎过了千年之久。按时间推算,此刻林娘子怕是也已过了奈何桥,饮了孟婆手中那碗忘忧汤,去往来世投胎了。阴阳永隔,再也不见。
“来,林教头,赏你,算作那日赔罪。”林冲问声,憔悴抬首,只见高衙内将一碟子放在面前。林冲耐住杀人心,抬眼看去,见碟子里静静摆着两颗眼珠,眼白瞳黑,拖着煮至丝絮般绵烂的神经束丛与血丝,正怔怔看着他,眼球那般通透,那般圆润,热气腾腾,似乎下一刻就会流出咸湿的泪来。那是他妻子的眼珠。
林冲知道贞娘不怪自己,这却令他更为难受。他仿佛听见贞娘在心底哭诉,诉道:“官人,为何这般绝情?”
声音在心中不停回荡,不停回荡:为何……这般绝情!?
【伍回I林冲押囚沧州行,娘子军断道山神庙】
自那日遭高俅戏弄后,林冲在东京城中的名节与魄力,一落千丈,如何来,如何去。
张泰山听闻消息后勃然大怒,脑淤发作,竟是当场气绝。而以妻子为代价,一时隐忍换来的回报,空空如也。更糟的是,预想中的提拔或官场进阶,明淑帝姬并未给他,升官已然彻底无望。反而高衙内不依不挠,执意一事做绝,随便寻了个押送囚犯的借口,一纸书令将林冲调向沧州,特令即刻动身,是欲除之而后快。
“娘子,泰山,锦儿,是林冲无能,罪该万死,罪该万死,罪该万死!”林冲喃喃自语,看向坟前。坟前,立着三座石碑。一座是贞娘的,一座是岳父的,另一座则是使女锦儿的。据邻居所述,那日他前脚刚刚赴宴,后脚衙役便赶到家中,劫掠贞娘,杀死锦儿。林冲失魂落魄回家时,见屋内混乱一片,江湖打手不知去踪,锦儿的尸体如同死狗般直勾勾躺在门槛上,身上插满织衣针,四肢扭曲,手指断裂,肚腹处教人掏了个大洞,脏器堆在身上压得变形,血从大门一直延伸进里屋。
据目睹过程的邻居说,当时贞娘正在教锦儿织衣,高俅的人便闯了进去。锦儿,这个活泼灵动的陇地姑娘,面对高官权势毫不畏惧,反而用织衣长针护住贞娘,不曾退让或是胆怯半分。屋里一阵争吵与打斗后,一股人带走贞娘。半晌过后,另一股则拽出衣裳教人扒得精光的锦儿,将满身男子精液的她扔在磨台上,贞操已然被强行夺去。对方用石棒槌将她四肢上下关节一下下砸碎,又以拧麻花般地手段将藕断丝连的小臂与小腿扭成一团,若非有筋膜连着,那几下便早已拧断。
如若这时锦儿避让,或许还能求得残废一命,但她仍不从,顶着痛楚奋力抗争,挣扎着咬住对方脚踝,任凭对方如何殴打也不松口,最后竟是生生嘶咬下一块肉来。对方恼羞成怒,踩碎锦儿手腕,用织衣针将她头颅、双眼、双乳与两片阴唇捅了个对穿,凡是女子敏感部位皆插一针。这还不算完,对方又挥刀一刺,白刀子从身前进,红刀子从身后出,一拧,将伤口绞得血肉模糊,再一划拉,直接剜出一个创口。
对方手段残忍,当着锦儿面把她肠脏一个个掏出来且硬生生扯断,锦儿疼得满地打滚,死命哀嚎,往屋外爬,不出片刻便死在门槛上,死时肠子一节节缠在身上,下体如同教虎狼撕咬过,血肉碎块中带着白浊,血将院子染红半边。再往后,对方仍不解气,当着大庭广众的面又对锦儿行那种奸淫之事,临走之前还斩了她头颅,锦儿至死都未曾瞑目……说到此处,那邻居心生恶心与恐惧,再也说不下去,直长长叹息,打发了林冲。
她的尸体便在门槛上横了一天,东京城中,无人敢报官,无仵作敢验尸,也无官敢来查断,更妄论王法。高俅自己,便是王法。除贞娘外,林冲最对不起的,便是锦儿,他无以回报,只得拿出这些年积攒的多数钱财,托人寄与锦儿父母。
贞娘的棺材里空空荡荡,只埋了些她生前的物件。林冲多次去高府索要贞娘的残骸,却都教下人轰了出来,别无他法,只得这般凑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可怜贞娘走得这般窝囊冤屈,竟连全尸也留不下!
林冲将书与纸钱扔进火炉,又倒上三杯酒。将那些贞娘最喜爱的书一本本烧与她,免得娘子在下面无事可做,饱受孤寂折磨。不过有锦儿陪着,想来也不会太清冷。至于酒,敬张泰山,也敬锦儿。
“林教头,牢城那边已经在催了。”徐教头走过来,道。“哥哥的恩情,弟弟无以为谢,请受弟弟一拜。”林冲将要下跪,教徐教头连忙扶起。“多说无益,路途遥远,这酒还请林教头带着,若有朝一日你重回东京,千万记得来看哥哥。”徐教头笑着将一瓶私釀赠与林冲。“一定!一定!”林冲郑重道。
押囚车队行出万盛门时,恰逢深秋转冬,凉意浸骨,天空飘起扬扬飞雪,东京城笼在白雾之中。林冲裹紧军衣,马蹄踏碎雪印,不知这沧州方向,一路上,还将有多少变故?
无解。扬鞭去。
……
“回教头,过了这界碑,前方便是沧州地界,是否让卑职前去知会一声?”小吏禀道。
“不必,眼下午时未过,时间充裕,我等在此稍作休整,待丑时出发,日落时分便可入城交接职务。”林冲下令车队就地休整。大雪白茫茫一片,将这漫山遍野都盖了个干净。太阳说是挂着,但却温吞一片,带不来多少暖意。
然而扎营升锅没过多久,雪林中突然骑出一队人马,顷刻间将押囚车队围住。林冲以为遇了盗匪,拔刀相迎,定眼一看,那马上坐着的却并非山贼,乃是清一色年轻女娘,银黑双色的铠甲极为眼熟,那似乎是……明淑帝姬赵音竹麾下的娘子军!
为求速度,也怕高衙内那腌臜货凭空惹寻事端,林冲没有选择官道,而是中途从小道绕行,本想提前三日抵达沧州府,不曾想却是又碰见了这个晦气婆娘!真是冤家路窄!
“本将在此地游山玩水,猎兔射雕,见来了车马,还以为是什么人物,原来是林教头,还真是有缘分。”赵音竹骑马走近,解下酒壶豪饮几口,将壶中剩酒泼到林冲脸上:“赏你了。”
“卑职谢过殿下。”林冲收刀,无奈行礼,脸上湿冷也不敢去擦。赵音竹那张脸,化成灰他都认得。
“呵。”赵音竹悠悠驱使御马,围着押囚车队缓缓绕行,似乎在打量什么。她的穿着依旧与那日一样,不过肩背上多了一顶黑色的披风,即为挡风,也作震慑。马儿径直踏过营帐,锅碗瓢盆全教铁蹄踏碎打翻,刚刚煮熟的吃食泼洒一地。
从林冲到小吏再到随行狱卒,皆屏息凝神,不敢有半点冲撞,这位大人物随口唾个沫都能淹死他们。倒是有个没眼界的囚犯天不怕地不怕,见赵音竹这等英飒美人生得一副好容颜,又是长腿翘臀,顿生欲望,在轻浮之心挑拨下出言挑逗,说要按着赵音竹的头给自己嘬鸡巴,下一刻便被娘子军强行拉出来,就地处死,脑袋教赵音竹御马一蹄踏碎成浆糊。其他犯人见状,立刻收起鼓噪,噤若寒蝉。于是偌大的天地间,一时间静得只剩下风声,雪声,与马儿的嘶鸣声。寒风刮来,令帝姬胯下那匹名为[追云]的骏马一阵抖擞,白鬃如云般舒卷飘扬。
赵音竹见小吏背后背着木匣,顿生兴趣,上前居高临下道:“这是何物?”小吏不敢怠慢,忙行礼道:“回殿下,此为囚犯名册,记录着犯人们的过往与罪行,牢城交班所用。”
“你过来,且拿与我看。”赵音竹伸手。“这……”小吏工作不久,犯了难,不知如何是好。“本将教你拿来!”赵音竹拔剑搭在小吏肩上,已然是赤裸裸的威胁。那是林冲第一次看见传闻中的帝姬佩剑[藏锋剑],由广备攻城作名匠所打,刀身笔直,两刃锋利,刀柄末尾嵌着朵玉如意,兼具礼仪与武力,林冲毫不怀疑赵音竹会动手。林冲赶忙解围,呵斥小吏:“有眼无珠的货色,还不快给殿下?”
“王二狗,山西人氏,酒后强奸人妻,依《宋刑统杂律》规定,应有夫妇人被强奸者,男子决杀,女人不坐罪。是为死刑。”赵音竹满意拿过名册,翻开念道:“王二狗何在,滚出来”。
“小……小的在,小的在。”牢车中,一光头汉子颤颤巍巍地抬起手,不知帝姬殿下唤自己作何。“放。”赵音竹漫不经心地道,娘子军劈开王二狗身上枷锁。王二狗见状,也管不了其它,当即飞也似地逃了。
“殿下,万万不可!囚犯岂能轻易放出?”林冲大惊,当下也顾不得什么尊卑有别,硬着头皮,苦苦乞求:“少了一人,牢城上司会拿我等卑职身家性命试问,但求殿下回心转意!”
“呵,林教头可还有家人?”赵音竹头也不回,讽刺挖苦道,眼神中满是轻蔑与戏谑。游山玩水乏了,她就是要拿林冲取乐,那日在高府见妻子被虐杀食用林冲都无动于衷,那今日料他也不敢怎样,不过是个任人宰割的货色。那种无能忍怒的模样,她最喜欢看,她可是大宋朝堂堂帝姬,有的是飞扬跋扈的资本。
“卑职尽心尽责,此为官……”林冲将头屈得极低,试图据理力争。为何那皇帝老儿生了这么个怪胎?半分都没有帝姬应有的贤淑样!
“哦?你是说本将在玩忽职守?”赵音竹偏要无理。
“绝非此意,实在是流程上过不……”林冲心中叫苦连天。
“太祖打下这江山百年有余,天下四百余州皆归姓我赵,林教头是觉得,本将该做何流程?”赵音竹笑着拿出帝姬身份相压。普天之下,能让她让步的人都在皇城里,此地,她说了算。
“回…回殿下,卑职不曾有意见。”林冲低下头,第二次说出这话,在赵音竹看不见的地方,他已是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吞咽这屈辱。再阻拦下去,只怕这猪猡婆娘会顺水推舟,将反贼的名号扣到自己头上!
“李霸,杀人全家,依《宋刑统杂律》——放。”“何毛蛋,强奸幼女稚子的?放。”“你,放。你,也放。还有你,你们几个都放,不想死的,快滚。”赵音竹悠然按着册上名字将重刑犯一个个放出,刚开始还会说说罪名,后来干脆连名字也懒得说,点谁谁走,原本拥挤的牢车很快空空如也。有娘子军在边上,林冲到底是有怒不敢言,默默忍受。
“现在,已无囚犯罪人,林教头提前送到,想好怎地与上官交差了么?”最后,赵音竹细细撕碎名册,将纸屑系数洒到林冲头上,眯着眼问。
林冲默不作声,跪在雪地里保持着卑微的模样,不知如何作答。行路多时,天寒地冻,加之肠肚饥饿,使林冲脸上冻起红潮,身体冰凉。心也冰凉。事情至此,这趟差事已彻底搞砸,上官当然不会怪罪赵音竹,没人敢怪罪她,所有责任只能林冲一人抗下,无论事实如何,无论他是否冤屈。一步错,步步错,接下来无论自己说什么做什么,都将不过是徒劳一场。
一时间,天地都淡了下去。赵音竹仍带着那股令人厌恶的嘴脸取笑林冲,羞辱他,不由分说将小吏的头斩落,笑着砸到林冲面前。林冲却不闻不问,静静跪在马前,像座了无生气的雕塑,脸色苍白,如将死之人。
直到林冲听见赵音竹道:“此人此事,不知告诉父皇,他会作何反应?”
如若说先前一切还算旁袭击侧扰,尚且有躲避的希望,那这一句,便是彻底将林冲送上了刑场,天子要他死,他便是跑到天涯海角也逃不掉!林冲混迹官场多年,最为清楚权力的能量。
既然横竖是死,何不握起刀?
“畜牲!你欺人太甚!!!”是可忍,孰不可忍!林冲再也忍不住男儿血性,瞬间暴起,佩刀入手出鞘,抡出半道摄人的银圆!赵音竹吃惊,后仰躲开,发丝教刀尖削去一缕。林冲却来了个回马刀,直将追云马马颈由上至下砍断,马头飞滚,炙烫的马血霎时如瀑般喷涌!那赵音竹自持帝姬身份,身子放的松弛,完全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二次躲避之下重心未稳,教无首马身受惊之中甩落在地,脚踝折在马镫处,清晰传来骨裂的声响!
“放肆!呃啊……”赵音竹勃然大怒。一介小小教头,竟敢僭越自己?!
“护驾!”娘子军众也是吃了一惊,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当即策马提刀分开林冲,将殿下保护在内,列骑兵阵围杀林冲。再看林冲,却是两手空空,仰天大笑。长刀不似斩马刀,林冲以牛力强行砍断马首,已令刀刃彻底崩坏,虎口震出裂纹,那便索性扔了空手上阵,且看她这娘子军究竟有几分虚实。
“找死!”一娘子军率先策马冲来,持长枪过顶,试图以骑兵冲势直接碾压手无寸铁的林冲,不料却教林冲假动作几次欺骗,枪棒落空,带起风咽。林冲借势从马背上拉下那女娘,利落一脚断其咽喉,回身时,手上已然多出一把长枪。“我记得你,那日在高府,你分了贞娘下体。”林冲居高临下,冷冷看着女娘在窒息中抽搐挣扎,“我要你如何吃进去的,如何吐出来!”
噗嗤——话音刚落,林冲再用力,枪尖直直刺落,顿时将那女娘胯间捣破了个血肉模糊!裙凯也无法阻挡林冲惊人的力道,兵铁似纸一般脆弱。“不自量力!”林冲手一扬,那女娘立时开膛破肚,子宫与稀稀拉拉的肠脏穿在枪尖上,阴穴已然看不出完整形状,脏器混着血污一股脑从女娘下体破口处涌出,腥臭味连风雪也吹不散。
“呔!狗婆娘,别磨唧唧躲在后面,胆子教狗日了不成!”林冲手一抖,将枪上肠脏甩向娘子军,子宫直直砸在赵音竹身前。他是使弄枪棒的好手,以此当了禁军教头,撕破脸皮后自是敞开力气打。自古以来,将死之人无所畏惧,背水一战皆当全力。
在女娘的喝杀声中,林冲带着无穷愤恨提枪冲杀前去,刀光枪影,纠缠不休!林冲专找女娘身上隐私之处打,枪尖七进七出,一时间,满地滚落着削断的乳房,捅破的直肠,整块断裂的大腿,以及踩为肉渣的子宫,斩断的碎脚,劈开的头颅……但凡长枪扫过之处,女娘尸体皆七零八碎,莫有一具可完整合眼!
“哈哈哈哈哈,贞娘,一路走好!黄泉路上,教这些阴鬼伺候你!”往日浮现眼前,林冲哈哈大笑,越战越勇,豹头环眼狰狞,燕颔虎须颤动,身上满是娘子军的碎肉与血污,将这片小小雪地打作他一人的修罗场。依旧是一枪刺落,最后一位娘子军被他穿胸乳,胸甲变形扭曲的间隙里,乳房如同泻开糜烂的柿子,滚滚人油混着稀烂的乳腺泄了一地。
“痴人说梦!”赵音竹开弓放箭,嘴上强硬,心却颤抖不止。猛然环首间,这位帝姬惊觉手下娘子军已教林冲杀了个干干净净,场上血流成河,除她二人,再无活物。
叮!林冲横枪,飞箭弹落在地。这颤颤一箭,便已试得所谓帝姬,有几分能耐。
原来不过如此。
“嗯?我道殿下又是披精甲,又是持锐兵,寻思是何武艺高强之辈,却不想原来水平差了这般多,箭都张抻不稳!”林冲冷笑,甩枪又弹开六七支箭,动作行云流水,胜似闲庭信步。“这弱不禁风的寒酸劲,也有资格笑话你林爷爷?”当下又是刷刷弹开几箭,那明淑帝姬惊慌之下再摸背后箭筒,却是打的空空如也,一支箭也不剩了。
“放肆!一介武夫,也有资格用这般口气与本将说话?”赵音竹暴跳如雷,怒火中烧,也是抄起长枪便打,却因脚踝扭伤,步伐歪歪扭扭。
“纸糊的将军,也敢学那花木兰,怕不是自欺欺人!”不过三两枪,来去之间,林冲瞬间打垮赵音竹攻势,高下立判。林冲却是不着急杀她,转而以枪棍震其娇乳,枪尾捅其阴穴,枪尖擦其面相,或是挑散其轻甲,破烂其衣物,直打得赵音晕头转向,春光乍泄,魂魄都散了几分。受到的羞辱与不甘,林冲发誓加倍奉还。
“放肆!!!”赵音竹气极了,竟是强忍痛楚,提起藏锋剑再次冲上来,粉嫩乳房在胸前晃个不停,阴毛从破裂的身甲缝隙里露出几丛。
“太慢!步子虚浮,你这无知污妇,都练了什么狗屁?气力喂了狗不成?”林冲极尽言语嘲讽,那日高府上受的所有屈辱与血泪,此刻皆化为无尽愤恨凝与枪尖一点,势如破竹,天下无双!
“还敢无礼!!”赵音竹急眼,她身份尊崇,是为至尊之下,万人之上,何时教人这般羞辱过?
“破浪荡妇!纳命来!”林冲步步紧逼,飞沙走石,似武神附身,手中冷枪刺出无数锋芒,扫出一圈圈凛冽的银圆!面前是山也劈开,是木也劈断!明淑帝姬技不如人,加之冲动,根本无从招架这雨落狂流之势,节节败退之下剑技被截截震断,最后步子不稳,跌向半山腰,拦腰撞在树上,再无招架之力。
“殿下可曾想过有今日?”林冲踢开赵音竹手腕,拾起藏锋剑,旋即一脚踩在这位帝姬胯间,脚上发力的同时,剑刃上扬,抵与赵音竹额前。“咳……咳咳……我……我乃……帝姬……你……你不敢……杀我……咳咳咳……”赵音竹咳出鲜血,乳房跟着身子微微跳动:“你不敢……咳咳……杀一位帝姬……”
“有,胆子大的很。不过……先暂且留你狗命。”林冲将剑入鞘,拖着赵音竹衣领往马车处去。本想一剑结果这厮,但赵音竹一席话却令林冲改了主意,既然这位不见冥河心不死,这般嘴犟,那便慢慢玩好了,自有她后悔之时。
马车完好无损。林冲取回盘缠、通关文书,用雪洗去身上血腥,在漫天风雪中拖着赵音竹往山上走去。几个山头之外,有座破落庙,刚好可以歇息一日一夜,可也观察此处动静,方便后续打算。
……
庙很小,年久失修,两面漏风,庙中立着个颜色褪去的山神像,不过好歹算是遮风挡雪处。林冲用木板遮住门,将赵音竹铠甲扒光,只留内衣,似扔垃圾般地扔在山神像前。方才大战中,那群女娘虽技艺不精,但仗着人多,仍有一人突过来在林冲肩上结结实实砍了一刀,林冲手边无药纱,索性撕下帝姬赵音竹胯间的红色亵裤,分做几张布条,简单在伤口处缠了几圈包扎好。
然后就地铺展被单被褥,烧起篝火。这几趟山头看着容易,不想却费了几个时辰,只好就地过夜,明天再盘算下一步计划。
布条上传来阵阵香味,许是教香水浸入味道,方才可久久不散,压住赵音竹液体分泌的腥臊。这皇家生活也真为奢靡,帝姬贴身衣物上以金丝绣绘梅花飞雪,阴穴正对之处还纹着条凤凰,林冲啧啧称奇。再看那赵音竹光溜溜的胯间,阴毛杂乱旺盛,美穴唇瓣张开如翼,是张蝴蝶美穴。阴唇最外边为黑色,由内向红渐变,在凤眼处变作惹人的樱粉,真是处风流穴也!
“无…无礼!本将…本将警告你……现在放我……我走还来得及……呵呵……咳咳咳……”被林冲不怀好意地盯着下体,赵音竹要多难受有多难受。蒲团多年无人使用,落了层厚厚的灰,毛绒糙硬,粘在一起犹如野猪鬃毛,将她玉背刺得通红一片,痛痒难耐,偏偏她还无法反抗,手指与脚趾冻的通红僵硬,麻木一片,连弯曲环节这简单的动作也做不到。因此,林冲也不担心她会逃走,故身上未做任何捆缚。
“账还没算清,殿下急着走甚么?”见平日高不可攀美若天仙的一朝帝姬沦落为如今这幅贱人模样,一股深深的反差之感油然而生。加之林冲两月未偿女娘滋味,口干舌燥之下欲火窜升,顿起侵犯之心。“甚么帝姬,到了床上还不是个精桶!”林冲笑着接下裤带,当赵音竹面掏出涨至梆硬的黑龙,黑龙形状狰狞,表面粗犷,龟首从包皮中探出猩红的头,马眼正好对着赵音竹。那尺寸比赵音竹生平见过听过的任何男器都要大,简直像杆肉棍!难怪那日林娘子遭赵音竹挑逗时会浪荡成那幅欲女模样,许是平时教林冲插得入瘾,短短手指无法满足。
“等……等等……咳咳咳……你……你要做什么……咳……”赵音竹立刻从震惊之中反应过来,林冲这般荡妇羞辱,意思再明白不过。可她堂堂帝姬,怎能轻易教这贱民随意轻浮?!
“教殿下尝尝卑职这阳枪滋味!”林冲骑到赵音竹胸前,顶着挣扎强行掰开她的嘴,挺胯俯身,竟是将黑龙送了进去!“唔唔唔!唔唔……唔唔!”龟首入口,散发着一股熏人的腥味,赵音竹屈辱地睁大眼,话语到了口前全被肉棒挤为含糊不清的呜咽。
“唔唔唔!唔唔!”赵音竹怨恨地看着林冲,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可身子虚弱之下,她连反抗都做不到,她使劲全力将牙齿咬下去,试图将林冲这根污秽之物咬断,在林冲看来,却只能徒增一些刺痒,口腔与香舌蠕动,阴差阳错之下反倒将黑龙吞进去几分。
“嘶啊~爽!想不到殿下竟然还是个喜欢吃男人肉棒的浪货,从小到大定是没少伺候宫里宫外的男人吧!”龟首顶入,再看那赵音竹,神色恼怒之中带着些许委屈,冰冰凉凉的脸蛋儿上混着鼻涕与眼泪,发丝凌乱,还有先前林冲那一枪所留下的细细划痕,身份与实力彻底翻转,带与林冲莫大快感。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林冲找准感觉,肉棒从轻入慢挑变为快速抽插,味觉嗅觉在腥臭味折磨下哀嚎一片,武夫粗硬的阴毛随肉棒进进出出,刺挠着脸庞与鼻孔,让赵音竹根本无法说话,眼泪飙流不住。她想抬手,双肩却教林冲膝盖死死压着,如何也动弹不得!“嘶啊……这便是你平日练的功夫么!脱光衣服领着狗屁娘子军,在床上打赢那辽人,榨干他们不成?哈哈哈哈哈…”林冲是个温文尔雅之人,平日待人恭敬,很少这等出言羞辱,但常在酒局与营中应候,听也听会了些,当下全一股脑吐在帝姬耳朵,即是寻求刺激,也为将其折磨。
这无法无天,无尊卑之别的感觉,真是舒坦。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帝姬玉口,一时间教肉棒填了个满满当当。她的嘴是软的,唾液湿滑,口腔温热,贝齿洁白,脸蛋外面却与寒风一样冷,口中津液教肉棒带出口腔时飞快变冷,如此冷热相交,冰火两重天的刺激令林冲直呼过瘾,加快频率,肉棒毫不怜香惜玉地撞击美人口舌,硕大的子孙袋结结实实砸在美人下巴处……诸如此类,教快感步步高升,欲拔不能。
“啊……啊哈……嘶~”高潮到来,林冲仰天长吟,积攒多日的子孙找到了发泄口,争前恐后喷射而出,将赵音竹口中灌满白浊!“咳咳咳咳……噗唔唔……唔唔唔……咳咳咳……呃咳咳咳……”滚烫的精液突兀入口,呛得赵音竹连连咳嗽,白浊甚至从琼鼻流出。身为磨镜女,赵音竹完全不知男人精液会这般地多,这边刚被迫吞下去一些,那边林冲又射进来几两,口中腥腻弥漫。她一万个不愿吞咽这些腌臜东西,但不这般做,只会教白浊呛住,活活窒息而死!精液流过喉咙,粘稠的感觉仿佛堵着泥巴般难受。赵音竹吃得小腹微微隆起,再也吃不下,香舌与口腔肌肉全力往外去顶肉棒。林冲倒也不为难,顺势抽出,将余下精液全喷涂在帝姬脸上,同时晃动下身,以肉棒抽打那张美艳的脸蛋。
“呕——”精液呛住,赵音竹难受无比,却是直直干呕,除精液与口水外什么也吐不出来。眼前湿腻,兴许是精液聚在眼窝里,刺得她睁不开眼。赵音竹刚欲说些什么,便听得一阵窸窸窣窣,小穴变得冰冰凉凉,而后,一双粗糙的大手握在她腿弯处向上分开,搭去。“不要!!!咳咳咳……”赵音竹惊怒交加,然而话还未尽,下身便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楚!“的啊啊啊啊啊——”赵音竹放声哀嚎,嘴唇被牙齿咬出血。
“还是个处!”肉棒探入帝姬幽径,一股难以言喻的温热与紧致感立刻从四面八方包裹棒身,似要将这坚硬异物排挤出去,快意骤然从地下升道天上!蝴蝶阴唇颤颤翻开,在唾沫与女子穴液双重润滑下,龟头霎时没入,抵到一股屏障。林冲嗤笑一声,想不到这淫贱帝姬浪荡如此,穴中女膜还在,莫非是磨镜不成?不过,管他那么多,处女破了便是!噗嗤——念及至此,林冲抓紧肩上搭着的两条修长玉腿,在帝姬凄厉的哀嚎声中,顶着穴中阻力逆流而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赵音竹体会到了那日林娘子的感受,好像穴中插入的并非男棒,而是一根烧至通红的烙铁,痛楚犹如刀片,随肉棒进入的深浅将神经摧残到血肉模糊,几近让她无法思考。原来破处,是这般地疼!
林冲自是不知道,赵音竹身为磨镜,钟爱女娘,全然不喜男人,因此眼下身体所受痛楚与心中所收之屈辱,完全是他无法想象的深。先前赵音竹与女子磨镜玩乐时只在穴在浅尝辄止,顶多探入半指,何曾受得了这一上来就死劲往里边捅的?女子之间温柔如水,含情脉脉,男女之间却为何这般粗暴?
何况从来都是赵音竹主导,何时有反被人驭的理!
当然,林冲也不在乎。赵音竹对贞娘做的那些事历历在目,便是碎尸万段也远远不够平他心中之恨,相较之下,这点报复简直算作仁慈。更狠的手段,林冲一个也还未用。
“啊啊啊呃呃呃呃呃呃啊啊啊……啊啊啊呃嘶啊啊啊疼……啊啊……唔呃……好疼……不要……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反抗无用,赵音竹只得咬住嘴,竭力不教林冲看出自己的脆弱,呻吟销魂,分不清到底几分是痛,几分有爽。她在心底祈祷这些能尽早过去,却不知林冲是使力的好手,常年沙场抡棒舞枪,令这位教头懂得如何悠长出力,力力相接,连绵不断,决然不会一力耗空。
“呃唔唔唔……呜呜呜呃呃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呃呃呃呃呃……呃唔……”每每赵音竹觉得林冲将要射出来,结束这场噩梦时,他却总是能再度挺枪上阵,快意驱使下又在帝姬体内冲杀三百回合。二人下身一度全教帝姬处女之血染红,随后又被喷涌的爱液中冲散。强遭扩张与开发,穴道越发松弛,不再似最开始那般紧致,完全适应作了林冲的形状。赵音竹凄惨的哀嚎也渐渐带上了一丝,不管有心无心,快感犹如越烧越旺的烈火,将她脑中烧得一片浆糊。
“啊啊……嘶……”林冲脑中也被快感占据。他一边冲杀,一边抚摸玉腿,心中好不快活。似是欲求不满,林冲还解下帝姬脚踝上绑着的白色袜带,舔弄她修长的脚趾,舌尖探入指缝间探索,且轻咬后跟与如弦月般弯曲的足心,口中弥漫着帝姬足上好闻的足香味,以及略显酸涩的汗味。虽不爱红妆,但赵音竹依旧注重保养自身,因此两只玉足形状优美,足肉鲜嫩,香软可口,趾甲修剪得圆圆润润,教林冲爱不释口。
也不知这明淑帝姬练兵几载,整日泡在兵器与汗水里,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玉足甚至比贞娘那双还要诱人。
夜渐深,二人体温却是不曾降温。“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知再几次喊叫后,林冲终于一泻千里,赵音竹只觉一股热流涌入肚腹,将小穴灌得肿肿涨涨。帝姬体内根本装不下如此多的量,大量精液混着血丝与爱液从穴缝里汩汩流出,在赵音竹蜜臀下面堆积,如同融化的蜡烛。
“呼——”林冲长出一气,挥汗如雨,满意地看着帝姬下体流满自己的子孙。世上莫有比复仇得手还教人如意之事。赵音竹面上潮红照人,容光焕发,心却冷如死灰,射进体内对女子来说代表什么,她再清楚不过。堂堂帝姬遭人奸污且怀其儿孙,这绝对是比死还要让她惧怕之事。
啪!赵音竹用尽全身气力,一巴掌扇在林冲脸上,清脆声响过后,留下一道鲜红的掌印。脸上火辣辣地疼,林冲却是巍然不动,笑道:“急甚么,殿下,你以为这便完了不成?”他抚摸赵音竹嫩穴,揉搓其阴唇,眼神教人捉摸不定是如何意:“这般细皮嫩肉,不知吃来,会是何等滋味?”
“如…如何意思……我警告……警告你……我乃……”赵音竹终于撑不下去,错愕着,于啜泣中说出她自己也不信的话。她就那么躺在山神像前,一丝不挂,浑身精污,如同被男人玩坏后随手抛弃于路边的娼妓。林冲拿过赵音竹亵衣,擦去胯下精水,而后穿好衣服,再回身,已是长枪在手,枪尖直指赵音竹,其意再明显不过。一日下来饥肠辘辘,便拿这荡妇开荤好了。
“不不不……不……不能……你不能……我是皇帝的女儿……你不能……咳咳咳……咳咳……你不能……你怎么敢……”预感到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权利与地位构筑的脆弱高台终于教恐惧击穿,土崩瓦解。赵音竹哀求着扭动身子,如同蛆虫般爬向门外,身上沾满灰尘,肌肤教碎石瓦砾划破,拖出一道道血线。她从皇座跌落,与平日从不正眼相待的贱民并无半点区别。她以为自己坚若磐石,也一直坚信如此,结果却不过是自欺欺人。
“还以为你真是花木兰在世,硬不到最后么。”林冲走向赵音竹,刻意放缓脚步,枪尖在砖石地面上擦出滋滋火花。赵音竹见状,知道林冲是报复自己那日所作所为,大限已至,无论如何也逃不过这关。索性也不再吭声,彻底认命,放弃抵抗,躺在地上,如同一具会呼吸的死肉。篝火暖光映着冰肌玉骨,苍白无力。
“喝!”林冲自是不信赵音竹那套说辞,为防这婆娘半途挣扎坏事,直接一枪打碎其双肩,也令赵音竹双臂脱臼,再也无法动弹,以绝后患。方便后续尽情做食。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
既然已杀尽官军,横竖都是与官府作对,没有半点回旋余地,那便一不做二不休,先奸再杀好了。她如何对待贞娘,自己便如何对她。林冲要让这婆娘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悔不当初!
林冲捏着帝姬头发将其生生提起,一枪穿其小腹,不宰,不杀,打算就地活烤。让她眼睁睁看着身子如何被一点点吃掉。篝火燃烧,火星遥遥飘向半空,将二人影子映得扭曲且长。
却在此时,木板轰然倒塌,有人走进庙内:“累杀人也,这破山庙里还守着秃驴和尚不成?”
【陆回I庙堂结识赤发鬼,对酒烤食赵音竹】
林冲眼疾手快地捂住赵音竹口舌,闪到山神像后,侧耳倾听动静。来者絮絮叨叨,走进庙内,传来一股脱衣声音与铁器响动,许是身上带着家伙。
“真是破庙。可有好汉在?”那人大声喊道,似是驻足在篝火前烤火,林冲未作回应。“不管是谁在此,分个吃食可好?”见无人回应,那人又喊,扒拉几下地上褥铺。林冲握紧藏锋剑柄,这种狭窄距离,长枪施展不开,剑器更为合适。“直娘贼!这堆火还能是鬼怪生的不成?!”半晌,那人再喊,这次语气明显带上气躁,同时向山神庙这边走来。
林冲捉摸不定来者身份,但时间紧迫,决心先发制人,当即豹跳而出,引藏锋出手,是要直取对方项上人头!咣当——不料铁器相撞,剑鸣清脆,却是教对方预谋之中振刀弹开,显然也是个练家子。偷袭不成,林冲不贪刀,乘力跳开,借着火光定睛一看,只见来者膀大腰圆,手持朴刀,生得副奇异面貌:
紫黑阔脸,鬓边一搭朱砂记,上面生一片黑黄毛。一身黑肉,下面抓扎起两条黑魆魆毛腿,踩着一双破烂鞋。过目难忘,真似那鬼怪奇谈中的赤发鬼也!
“好是客气,亏你爷爷心眼留的好!”赤发大汉嗤笑,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提起朴刀虎跳冲来。林冲架剑格挡,朴刀擦着火星偏过准头,赤发大汉臂力腕力了得,当即将落刀之势扭转为刃,直向林冲头颅刺去。林冲心凛,偏头转身,堪堪躲过这一刺。不料赤发大汉又是一记回手刀,将朴刀使出匕首般的轻巧!
林冲背朝赤发大汉,来不及闪躲,立时反手将藏锋剑横在背后,手指夹住剑尖,以剑身护住脖颈后背,振开这本足以致命的一刀!“好一招‘苏秦负剑’!再来!”赤发大汉赞道,这一招唤作苏秦负剑,是为防御背后死角的史上名技。“少废话!”林冲扭转颓势,主动出击。一时间,二位汉子缠斗在一起,打得难解难分,势均力敌。
“咦,你这枪上,为何穿着个裸身女娘?”打斗正酣时,赤发大汉无意扫向山神像后,见赵音竹教枪穿着半死不活,顿时生了兴致。他抢先收刀,向后跳去,示意林冲暂且收手。
“嗯?你并非那高俅的人?”林冲也止步收剑,诧异地问。他原以为是高俅得知帝姬被掳,派人前来寻杀,方才出的手。
“这是何话?我姓刘字唐,乃东潞州人氏,此行路向梁山,打算投奔那呼保义宋江,做个英雄好汉。不料操之过急,路遇风雪,路过山下碰巧看见有座庙,这才想寻个落脚处,谁知刚进屋便遭你暗算,何来追拿一说?”这回轮到刘唐冤屈,自己赶个路,对方一言不合开打也就罢了,怎地还让他莫名其妙与当朝殿帅府太尉扯上了关系?
林冲听此,忙将藏锋入鞘,且将之前种种恩怨一干托付而出。刘唐得知误会一场,敬佩林冲武艺,也不气恼,当即与林冲笑释前嫌,解了各自盘缠分享,共避屋外风寒。林冲见刘唐冷的发抖,还贴心地出去抓了些雪,煮了几碗热水给刘唐暖身。正所谓是不打不相识。
“喂!你……快救本将……有赏……我乃……当朝帝姬……有赏……”赵音竹似是想抓住刘唐这个救命稻草,急忙开口。她伤势过重,流血太多,加之寒冷侵袭,林冲侵犯,已是气力虚浮,面色苍白,声音有气无力,不复之前英飒。“呃呃……快……呃呃……救……救我……”求生欲望死灰复燃,赵音竹试图挪动双腿,不了却教双腿抽筋分开,阴穴舒张,流出汩汩白浊,完全是副青楼婊子的淫贱精桶模样。
“这般人鬼不分的模样,你当真是当朝帝姬?莫不是妓女装作皇亲国戚骗人?”刘唐蹲与赵音竹前,咬着干饼问道。
“废……废话……快救了本将……保你一世荣华富贵,子孙……咳咳咳……子孙无忧……”赵音竹声音嘶哑,每一句话都如同一把刀在喉咙中剜过,疼得撕心裂肺。她本想决然接受命运,终究却是发现自己还是无法舍弃这人世间种种,无法平静赴死,妄论贞操与英名。
“哈哈哈哈,真是个大嘴巴,口和裤裆一样烂。”刘唐在赵音竹身上摸来摸去,打量片刻,回头笑与林冲道:“这女娘不错,实不相瞒,弟弟烤的一手好肉,保准哥哥吃了难忘。”林冲本意如此,点头道:“弟弟随意操弄,正合我意。”因他年长刘唐十岁,故二人以兄弟相称,先前二人相谈甚欢,不上半柱香时间,便已亲络无比。
到这一步,那明淑帝姬终于不再吭声,似是心念彻底死绝,又或许是教疼痛与寒冷折磨地说不上话来。林刘二人说干便干,立刻动身在四周搜寻可用之物,很快在角落里寻到几根结实的倒塌梁木,梁木形状约有碗口粗,质地坚硬,长度适宜,外表包着层铁皮,因此不用担心火烤的问题。而后,林冲找到几根绳索,大概是以前庙官升幡时用的拉绳,捆缚个小小女娘不成问题。
刘唐还从一旁的铠甲上扒下一整块完整的胸甲。胸甲为上好质地的精铁,按帝姬赵音竹身形量身定做的。因女子胸乳的特殊形状,很容易便可抽出其中铁板。铁板约有人体躯干大小,遍布先前被林冲打斗出的凹凸与划痕,至于用途,林冲后面马上会见识到。
至于烤签,用那把长枪便可,小刀刘唐盘缠中有现成的。刘唐自述曾行商几年,对大宋各地美食颇有涉猎,当下飞快围绕着篝火搭起一座半人高的烤架,动作行云流水。林冲使劲试了试,确认架子结实,完全可以承受赵音竹的重量。赵音竹听着二人搭建烤架的响动,双眼紧闭,不敢抬眼。她的感受,自是不在二人考虑范围之内。
林冲毫不怜香惜玉地拽住赵音竹头发,在后者头皮都要教这大力撕开的痛楚中将她拖到烤架前,打算上手。却听刘唐阻拦道:“不劳哥哥出力,让弟弟来,哥哥且在旁边看着。”林冲不好推辞这一片心意,当即笑着答应。两个月来,他很久未曾这般笑过。
“坏了,出门走得急,调味料只有这些。”刘唐在包袱里翻找了好些时候,才堪堪翻出一个混着盐椒的纸包,量非常之少,须得精打细算用。更糟糕的是没有涂抹烤肉用以入味的辣酱,等下烤出来,味道不免大打折扣。
“足矣,足矣,我这有瓶酒,你我大口吃肉,大口吃酒,也是快事一件。”林冲笑着安慰刘唐,翻出一瓶酒,两个小杯,放与刘唐面前。这酒是从东京押囚动身前,徐教头赠与他的,徐教头曾藏了十年未舍得喝,林冲一直念着这份恩情。对酒当歌,饱腹帝姬,结交好汉,是番古往今来只有寥寥几人才能享受的乐趣。
“哥哥不嫌弃就好。”刘唐笑道。旋即跪在赵音竹身上,以膝压她,同时抽出小刀,刀尖一闪,便从帝姬藕臂上生生削下一片肉,肉片细薄,约一指大小,刘唐将刀一抖,肉片便在刀身上翻了个面,露出遍布树根般细长血丝与一层脂肪的反面,颜色鲜嫩,便是生吃都可。
“啊啊啊啊啊!!”赵音竹立时发出哀嚎,声音嘶哑。这无关她是否想抵抗,而是单纯耐不住痛楚,这等活活削肉之痛,人如何能经受?再看那伤口处,手臂上浅浅凹下去一层皮肉,颜色与周遭肌肤泾渭分明,伤口上渗出点点血珠,转眼间,血珠汇聚成流,无声地流淌。
“好刀法!”林冲赞叹。“哈哈哈哈,哥哥过奖。”刘唐不在乎赵音竹,又是一阵刀光闪过,很快将赵音竹双臂削得只剩下森森白骨,碗中堆其一叠肉片。相教之下,那天林娘子还真算幸运,好歹是先宰再食,少受许多折磨。“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赵音竹放声尖叫,泪水、口水与鼻涕混在一起,被寒风与汗水黏在脸上,脏兮兮的。哀嚎,是她唯一能缓解这滔天痛苦的方式,尽管杯水车薪。
“叵耐荡妇,聒噪!”刘唐听得心烦,随手撕下一块布料卷成球状,塞入赵音竹口中,堵住其音,耳根子终于清净。“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赵音竹再嚎叫时,声音都教布团闷为细细的呜咽声,还没柴火燃烧时的噼啪声大,眼眶周围哭到变红肿胀。至于伤口处,同样用大块布条简单包扎,这不是刘唐心善同情帝王闺家,而是防止赵音竹失血过多,提前死掉,那样虽然也可入口,但终归少了一些火烤帝姬的快感。
这等做法下,赵音竹很快将见阎王。因此刘唐事不宜迟,刀尖移向赵音竹纤长的玉腿,如法炮制地削切起肉片与肉块。大腿肉质丰满,分量是双臂的几倍还要多,削出来的肉片明显带着油腻,不过因赵音竹常年运动,总体还算精肉。林冲看得连连称赞,这赤发鬼刘唐也真是粗中有细,刀尖总能灵巧地开赵音竹腿上重要血管与静动脉,一定程度上拖延她的大限。
刀子锋利,加之手快,刘唐很快便将赵音竹两条饱满的大腿削到踏瘪下去,坑坑洼洼一片,除血红外,再无其它颜色。至于小腿则留着,方便后面做烤小腿时用。
“呜呜呜……呜呜呜呜……唔唔……呜呜呜……”赵音竹呜咽若泣,疯狂抽搐挣扎,都教刘唐不费吹灰之力按住,双臂脱臼,她的力气连稚童也不如。两道血泪从这位帝姬脸上歪歪扭扭滑落,如同朱红色的泪砂。伤口处,痛意化作千万根钢针刺扎,火烧火燎。
四肢肉片削切得差不多后,刘唐问林冲这躯干想怎地吃,是切做碎肉,还是整块烧烤,林冲毫不犹豫选择后者,没有什么比眼睁睁看着身体教人活烤活食更为折磨。他要让赵音竹为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刘唐将赵音竹翻过来,支配着,强迫她摆出双膝跪地的下流姿势,前身下趴,且蜜臀高翘,菊眼清晰可见,阴穴处不时还流出一股血精。“哥哥来。”刘唐摁死赵音竹,林冲后退几步,手中长枪下放,枪刃对准帝姬下体,从菊眼处缓缓捅了进去,这里连着肠脏,可一枪直通人体口腔,再合适不过。
枪尖刚刺入体内时,冻僵麻木之下,赵音竹还没有反应,感觉与肉棒抽插无异。但枪刃削铁如泥,不会如棍棒那般平稳进入,也不会被肠壁包裹,当下直接破开沿途肠肉,于肠开肉绽中硬生生开出一条血淋淋的道来,原本只有丁点大小的菊眼瞬间遭破坏为血盆大口状,肉糜与臀脂混在一起,伤口连阴穴也一并破开!赵音竹双眼翻白,疼到撕心裂肺,恨不得将口中布条咽下去就地窒息而亡,好歹窒息会免受许多痛楚!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嗯嗯嗯唔!呜呜!”她的身子骤然绷直,枪尖破开肠子,体内脏器,最后活生生撕裂气管与口腔,顶开布团,从她口中钻了出来!体内脏器搅得血肉模糊,千疮百孔,血水混着大块碎肉喷涌而出,一截断肠挂在枪尖,随她剧烈颤抖的身子而不停飘摇。“好平的枪!”刘唐笑道,将赵音竹脱臼的双臂缠在枪上,又强行扭掰其双腿,使双脚于臀前搭在枪上并拢捆绑,如此,食材已准备妥当。“来!”刘唐往手上缠了一圈厚厚的布,握住枪尖,与林冲抬起赵音竹放到烤架上。
调味料数量有限,刘唐故将盐椒分出一半,倒入浅浅一层雪水,凑合着当酱料用,毕竟烤肉只有将调料涂到表面才可入味。直接洒下虽然也可以,但需要用到的量太大,手上这些完全不够用。尽管如此,为了保证味道,刘唐还是将另一半盐粒洒落赵音竹浑身伤口处。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盐粒蚀肉,烈火焚身,痛意铺天盖地打碎神智,一度让赵音竹失去知觉,却又在皮肉焦熟中醒过来,循环往复,无比漫长……好一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滋滋滋——人油染的帝姬玉体金黄一片,皮肉飞快变化着颜色,血腥味弥漫,很快却又教肉香与焦碳味盖了下去,令林刘二人胃口大动。
“哥哥,烤全人时,且须如这般不停翻烤,使食材受热均匀,而不至于半生半熟,或是烤的过于焦坏,无法入口。”刘唐演示与林冲看。“有趣,我且来试试。”林冲照猫画虎地学着翻转长枪,细细翻烤明淑帝姬身上每一处。“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烈火焚烧肌肤与血肉,赵音竹受激垂死挣扎,回光返照令她得以使出生平最后几丝力气,同时却也教她感官重归清晰,远比先前更大的痛楚迎面轰来,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再哀嚎,不再这熊熊烈火中呈蜡烛般融化,那是常人绝无法以文字或话语去描述的感受,因为经历之人无人存活,全见了阎王。
“呜呜呜呜!!”炙烤之下,赵音竹剧烈颤抖,挣扎,有好几次,林冲也险些按不住她,若非刘唐做的烤架确实牢固,经受得住赵音竹折腾,她早已直直落进柴火堆,烤为一坨无法食用的黑炭。不过终究是死前的蚂蚱,无力回天,赵音竹逐渐安宁下去。渐渐地,她连气也出不来,喉骨烤得似枯叶般脆一触即碎,她还如何说话?脸部很快呈焦黄之色,但只是色泽变化,生肉转熟,未破相毁容,往日容颜仍然在,令二人食欲大发。她的眼珠不停转动。林冲与之对视,看到了帝姬眼中无尽的屈辱、憎恨与杀意,浅浅一笑。再翻转几下后,帝姬已是彻底断绝生气,心脏停跳,双眼至死未合。
垂落的长发率先烧毁,阴毛与腋毛耐不住这高温,也是瞬间蜷曲下去,缩作小小的黑点,刘唐用刀随手一刮,毛发便落入篝火,升起几簇火星。乳房皮肤过于娇嫩,大烤之下乳头破裂,热热的乳油一坨坨从中滴了下来,打在炭火上瞬间助起三丈焰火,火势旺盛,缕缕黑烟混着星星火花飘向屋顶缺口。林冲与刘唐都不喜肥油,因此不甚在意,放任乳油助燃,奶子很快从饱满变至萎缩,几坨乳腺无力地垂在赵音竹胸膛下,像是枯萎的肉葫芦,莫名笑人。因离炭火最近,大腿膝弯那片的肌肤最先变熟,然烧烤须烤全,二人想试一下,只好按下现尝之心。
“哥哥稍等片刻!”烤到中途,刘唐似是想到了什么,砍下赵音竹头颅,带上盔甲与朴刀,披上大衣,飞也似地往庙外走去。“弟弟这是怎地了?”林冲正在翻烤帝姬躯干,见此情形吃了一惊,还以为出了如何岔子,正欲起身出去一探究竟。却听见刘唐在庙外风雪中笑道:“哥哥莫担心,且在火边注意火候便是,弟弟想起一种吃法,很快做好。”听此,林冲放下心来,专心致志地应付起手上烤肉。
不上片刻,刘唐抱着个泥球大步走了进来,他落了一身雪,忙围在架前烤火,笑道:“真是冷杀个人,泥比铁还硬,费了弟弟好大力气才挖出这点。”林冲好奇道:“捏个泥球做甚么?”刘唐将泥球扔进篝火,卖个关子:“此为‘泥烤’,滋味好不好,哥哥明日尝尝便知。”“那我可得好好期待一番,哈哈哈哈,来,吃酒吃酒。”林冲与刘唐举杯对饮,而后将杯中残酒洒向赵音竹,添一味酒香。
叉烤费时漫长,因此二人先尝炙子烤,餐前开开胃。
只见刘唐将铁板放到火中短暂加热。铁器传火,很快,铁板变得炙热无比。而后,刘唐用朴刀从篝火中拨出一些尚在燃烧的木炭,将铁板放了上去,又不断调整,使铁板左右平衡,受热均匀。林冲心领神会,抓起几片人肉分开放到铁板上,肉遇高温,脂肪在融化冒泡中发出滋滋声响,很快从肉色变为深色。这种厚度的肉片放在锅中只需涮煮一下便可食用,高温炙烤后几乎瞬间变熟。
“哥哥请!”刘唐往铁板两边撒了些盐椒,夹起肉片蘸盐一卷,“这炙子烤肉,须边吃边烤才有感觉。”林冲尝了一口,肉香味于味蕾融化,眼前一亮赞道:“香杀人也!韧而不柴,兼具酥脆。”当即一阵风卷残云,将碗中肉片吃个干净,肚儿却似无底洞般还未有丝毫感觉。
恰在炙子烤肉吃干抹净时,叉烤完成,人皮金黄而脆,外酥里嫩,喜杀人口。林刘二人拿着匕首,边切变吃,高谈阔论,酣畅淋漓,真是神仙也得不到的享受。古来过客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这句李诗贞娘曾念与林冲听,此时此景想来,不甚感慨。
“只有这些,哥哥莫笑话,弟弟本想多做几种,奈何没有材料,只好委屈哥哥凑合着吃。”刘唐有些可惜,他还有一种竹烤绝技未使出来,实在是这荒山野岭没有竹筒,白白浪费自己好手艺。“来日方长,有缘自会尝到。”林冲摆手,口中咀嚼不断,许是赵音竹那厮常年淋雨吹风的缘故,肌肤那块,肉质显得很是老道,须多嚼费些力气才能咬碎下肚。
刘唐听此,担忧问道:“过了今日,哥哥可曾想好后路?”林冲将酒一饮而尽,摇头,叹息:“实不相瞒,毫无头绪。帝姬遇害,高俅那厮定是跳脚,暂且走一步算一步。说破天,也不过是脑袋上掉个碗大疤口的事。”
刘唐听此,觉得甚为对口,便敬酒提议道:“哥哥这般武艺高强,如若不嫌弃,去那梁山定能混出一番出路!”林冲沉默片刻,摔碎酒杯:“我听过梁山好汉的事,若非天道无情,谁人不想安然度日?既然得罪皇帝老儿横竖是死,干脆做个英雄好汉,反他一遭!”“哈哈哈哈,说的极是!反他一遭又何妨!”刘唐也摔碎酒杯。二人相谈一番,约定明日共同离开,先寻刘唐兄弟晁盖几人,再一干同上梁山,逆天改命,不教人戏。
泥烤时间最长。翌日凌晨,刘唐打碎泥巴,取出头盔,只见赵音竹头颅已是烤的糜烂,脑花与眼珠匀作一片。
【柒回I朝廷水道袭梁山,阮氏三英破官军】
那日之后,林冲与刘唐一行人同上水泊梁山,做了英雄好汉,肩扛反旗替天行道,生活潇洒好不快活。豹子头与山神庙的传闻渐渐在民间流传开来,一时成了说书人口中经久不衰的传说,三分真绩,七分添油加醋。
入冬数日,高俅得知林冲残杀当朝帝姬,非但未死且混入匪帮,震惊之余勃然大怒,上急书快报奏与徽宗要求调兵剿匪。徽宗当时正与那才女交合,听闻殇讯,悲怒交加,放权与高俅,要求不惜一切代价拿下水泊梁山盗众。高俅接旨,立刻调精兵赶赴水泊梁山,同时向天下人贴出捉杀林冲,生死不论的巨额赏告。
讨贼官兵上千人,计划由女将陈嘉文率领先锋军打头阵,高俅率大军择日抵达。陈嘉文为朝中陈姓武将之女,喜好舞剑弄枪,自幼便与明淑帝姬赵音竹结识,是为不二挚友。陈嘉文听闻赵音竹死讯噩耗,又见高俅上书剿匪,悲痛之中当即主动请缨带队,誓要还这大宋朗朗乾坤,也为多年挚友报仇雪恨。高俅应允,调拨山东府官兵与赵音竹麾下剩余娘子军共千人,即日出发。
“全速前进,务必打梁山匪帮一个措手不及!”陈嘉文站在船头,眺望远方梁头与群寨,高声下令,传令兵将命令一层层传向各个船只,每一艘船上都载着数名女兵。复仇心切,为求速度,她选择率领三百娘子军走水道,至于山东府友军,则在岸上另一路迷惑匪众。另一方面,也是在高太尉面前争誉。
盔甲之下,陈嘉文个子娇小,脸蛋惹人怜爱,生着一张樱桃小口,一双柳眉大眼,一对小巧鸽乳,细皮嫩肉,不似行军打仗之人,倒像秦淮河畔听着风月词曲,执笔书墨的温婉玉碧。一缕红缨在她头顶随风飘扬,如同跳动的火。但若有人以貌取人,因可爱皮囊而轻视她,那绝对会付出代价。
“将军,是否减速?船上多为北方士兵,适应不得行船,已有呕吐晕厥现象出现。”有人小心翼翼禀道。“不,加速,天下兵法,唯快不破。”陈嘉文语气坚决,抚摸腰上[引龙剑]的剑柄。这是藏锋剑的姊妹剑,当初与赵音竹床上云雨后她送给自己的,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将这仇恨血洗干净,时间不等人。手下无奈,只得退下。
正当陈嘉文复仇心情,决心经由小汶河,以诈兵为掩从马踏湖处绕道奇袭梁山时,却不知她的意图,早已教梁山好汉看得一清二楚。
“喝!这鸟水军来便罢,怎地还用渔船?”阮小二奇怪,山寨地势高,湖中动静一清二楚。“这船可有如何问题?”林冲不解,官兵这次突然来袭,肯定是因为他在山神庙中的所作所为。“林教头你有所不知,这小船收网打渔可以,但船身脆弱,且不比大船稳当,不用上岸,水上就能打掉。”阮小五耐心解释,却不知征调水师大船的钱财银两,大半都教陈嘉文父亲贪墨了去。
“可有应对之法?”林冲忙问。“林教头且一万个放心,坐这高台看戏即可。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鸟婆娘,交给我们兄弟处置便是!”阮小七笑极,拍着胸脯担保。若论水上功夫,他们三兄弟打从娘胎生下来还没怕过谁,这队官兵,手到擒来。
半晌后,云破日出,梁山近在眼前。
陈嘉文传令整装待发,却见水上,芦苇丛中,一群木桶幽幽漂浮而来,正奇怪时,不知何处射来数支火箭,直直穿进木桶。陈嘉文刚要说什么,便被爆炸的火光和摇晃的船只晃倒在甲板上,又是一排密密的火箭飞来,火从浮游飘到船只上,浓烟四起,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这些木桶正是阮氏三兄弟的杰作,木桶里装满干草,且涂抹猪油与火药,遇上火箭后瞬间燃烧,接而引发爆炸,火光与炸雷声响此起彼伏。娘子军大多为内陆之兵,本就不善水性,有不少人晕船,此刻又教阮式三兄弟这般一折腾,霎时如惊弓之鸟,惹的船队骚动不断,再好的武艺也使不上来。不少娘子军跌入水中,在冰冷的河水里呼救挣扎,溅起一朵朵水花,涟漪相撞,刚要得救时,便被火箭穿了头颅,或是教铁甲重量拖入水中。
恰在此时,阮小二阮小七各领两船善水性的兄弟从左右两路夹击,击溃水军阵列。这厢阮小二玄铁霸王刀一挥,两个女娘瞬间腰斩,肠子肚子扑通通坠入水中,血如泉涌,那厢阮小七蓼叶枪一刺,枪尖直入一女娘下身,从阴穴进,从菊穴出,又将一摔倒女娘的眼珠子捅了个对穿,污秽之污霎时喷溅出来,腥臭味磨人口鼻。
似是觉得用兵器不过瘾,阮小二借着船杆一踏,将两个女娘同时扑向水中,女子体寒,教冰水这么一激,两女娘乱了手脚,恐惧地喊叫着挣扎着,如同落水的旱鸭子,喝了一肚子冷水,牙齿冷到打颤,舌尖一片麻木。冰水浸湿下体,阴部一阵寒痛难忍,夹着着窒息的痛苦。阮小二却是如鱼得水,一左一右挽住二人脖子沉入水中,哗啦啦一阵气泡冒过,再浮上来时,只剩阮小二一人。他又游向其他落水女娘,乐此不疲。
“快哉,快哉!真有诸葛孔明当年草船借箭,火烧赤壁联营之风采!”林冲隔岸观火,颇为敬佩阮氏三兄弟。这等情况,都不用其他兄弟出手,官军便自乱阵脚,不战而败。
陈嘉文正欲组织反击,却见一青豹从水中扑面而来,再定睛一看,原是个赤膊汉子,一双手浑如铁棒,两只眼有似铜铃,胸前刺着一只青郁郁的豹子,正是阮小五。阮小五自幼玩水,冬泳无数,自是不惧水寒,他趴在船边,抓住陈嘉文的裤脚使劲一拽,立时将陈嘉文双腿脱得只剩下亵裤,两条白花花的大腿近在眼前,亵裤中间勒进去一道缝隙,上面绣着一只凤凰。如若林冲在场,对这凤凰图案肯定会无比眼熟,与赵音竹亵裤上那条一模一样。
在男人面前春光乍泄,陈嘉文又气又恼,她这身子,从来只有音竹能看能摸,何时轮到一土匪?可还不等她应对,阮小五又是笑着一拽,将她扑通拉入水中,头上红缨如丝绸般在水中飘动。陈嘉文水性本不差,却奈何缠上阮小五这么个活水鬼,一时沉在水中喘不上气,冬日封冻前的河水尤为冷冽,如同无数钢针刺入肌肤,将皮肉都血淋淋刷下去一层。
“唔唔唔——”陈嘉文不停挣扎,试图反击,却被水浮着软塌塌地,怎么也使不出气力,反教阮小五三两下脱去身上盔甲,一身白衣遇水湿透后紧紧贴附在白嫩的身体上,衬得玉体玲珑湿滑诱人,半透明的白衣下清晰可见胯上一撮黑乎乎的毛。
陈嘉文气羞至极,欲摆脱阮小五向水面浮去,却被后者借机扒下白裤,胯下风光一览无余。粉嫩嫩的一线天紧紧闭合,阴唇如同一对合拢的蚌,是少女之穴。其身材娇小,屁股却尤为硕大,臀瓣挤压出一道淫靡的弧线,真是令人越看越喜欢!
阮小五一笑,搂住陈嘉文纤细玲珑的瘦腰,提胯顶去。“唔唔唔唔!!”屁股后面传来一股坚硬之感,陈嘉文用力推搡却毫无作用,无数气泡升上水面,水面火光映着船底,不时有娘子军教梁山好汉杀掉落入她们身旁,碎裂的尸体随各种兵器歪七扭八地沉入水底,很快又不可见。
只剩鲜血弥散在水中,如同晕开的朱墨。
陈嘉文第一次见这修罗场面,胆气吓退一半。转眼又憎恨阮小五,真是个活水鬼,自己已经快断了气,这厮仍然这般灵巧,嬉皮笑脸!“呜呜呜噜噜噜噜……”一连串水泡吐出,陈嘉文终是憋气不住,在水中昏死过去。为无能与无知支付惨痛代价。
……
“咳咳咳咳……呕……”再醒来时,陈嘉文发觉已身处一地牢,手脚教铁链牢牢困住,动弹不得。她难受地开口,吐出大片河水,因身子平躺,河水又倒灌入口,鼻腔一阵酥痛,如此循环往复吐了好几次,才算是吐个干净,小圆肚皮不再肿胀,恢复如初。浑身上下,遍布教水泡过后生出的白皱,面色苍白。
下体剧痛,阴部麻木到几近失去知觉,双腿刚要张一些便疼得撕心裂肺。陈嘉文愣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自己节操已在昏迷之时教人夺去。不禁泪如雨下。
“急什么,小娘子,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反教汉子抱着日肏。”阮小七站在床尾,见陈嘉文苏醒,抖下肉棒,提起裤子,将一块白布盖上她脸,随后又提来一壶水。“快放了我!我乃陈唔噜唔唔唔……”陈嘉文刚要威胁,便感觉一股冷水照着自己口鼻当面泼洒下来,呛得她脑海刺痛一片,且白布浸湿后如同湿毡般堵塞口鼻,让她完全呼吸不到空气,也咳吐不出水!
阮小七细水长流,足足倒了一整壶,掐在陈嘉文窒息之前住手,掀开白布,让她得以喘息。“噗噗…咳咳咳咳……噗哇……咳咳咳咳……”陈嘉文真真切切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肚儿中喝进去一斤水。“这水刑我练了数年,滋味如何?”待陈嘉文恢复些元气,阮小七打满水壶,在女将军惊恐的目光中将湿塌塌的白布重新盖上去,笑道:“朝廷这次派了一支大军,你不过开胃小菜,我要你如实道来,高俅那厮手下具体配置究竟如何,多少人,多少船,不要有半点作假。”说罢,将要再次提壶倒去,上刑逼供。
“唔唔唔!!唔唔唔!!”陈嘉文使劲挣扎,竟是用舌头顶开白布,急忙哀求道:“我说!我说!”这回轮到阮小七意想不到,他本以为这妮子是个有骨气的硬货,得多来几遍才,未曾想只须一遍便已遭受不住,当即凑近,问:“当真?莫耍花样。”陈嘉文抓住救命稻草,忙点头:“当真!道真!高太尉手下有三千兵众,一百七十余水军战船,我们计划……”
“你最好说真话。”片刻后,阮小七抬头,忙叫来在门外的阮小五,道:“此女已召,哥哥且好生看着,弟弟这便去知会宋大哥。”说完,立刻走了。
“滋味不错,很润。”阮小五走进,嬉笑着抚摸陈嘉文细皮嫩肉的脸蛋。“是你!”阮小五这模样,陈嘉文便是做鬼也认得,正是他坏了自己清白。当即摆出一副愤恨样,似要与阮小五抵抗到底。“怕甚么,早就玩够了。”阮小五往水壶里撒入一把盐粒,用绳子将水壶固定在赵音竹头顶约五丈之处,轻轻一按壶把,壶口便滴出一滴水珠,正好打中陈嘉文眉心。
“等……等等!我已经招了!绝无隐瞒!”陈嘉文久居东京多年,哪里认不出这种水刑?不挨打,不遭辱,只是时间流逝,水珠打在同一处部位,便比任何刑罚都可怕。当即一改贞烈不屈模样,开口苦苦哀求:“情报没有半分作假!绝无!”
“叵耐鸟话,我信得过你,但有位兄弟要你代人偿还代价,这是你命数。”阮小五说完,用白布塞住陈嘉文小口,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前去收拾那支残军了。不杀官狗,手痒得慌。临走前,他熄灭火把。
“唔唔唔!唔唔!!唔唔!呜呜呜呜……”地牢中,一时只剩下无尽黑暗,孤寂,女子呜咽,与点点水声。
……
半日之后,陈嘉文从地牢中被带出时,额头已是皮开肉绽,皮肉被盐与污浊之水侵蚀,伤口腐烂,深可见骨,整个人似魂魄都被抽走,脸上血色全无,身体冰凉渗骨。重见天日,似隔了千年那般久,真是折磨人杀。阮氏兄弟将她带到山上,吊在林冲面前,交与他处置。
“我要绞死你。”林冲上下打量陈嘉文,看得后者心中一阵恶寒,那是打量牲畜的眼神,充满憎恶。“那是……音竹的剑……”陈嘉文死死盯着林冲腰上藏锋剑,咬牙切齿,泪水不住地洗刷红肿眼皮,浑身经脉无一处不在哀嚎。她不敢有丝毫动弹,用脚尖抵住下方木凳不让自己教绳索绞死,已使她心力憔悴,那还敢乱动。
“是。”林冲抬脚,眼见要去踢木凳。陈嘉文心提到嗓子眼,连哭带嚎哀求,或许是怕极了,她竟将自己与明淑帝姬情欲之事合盘道出,又拿父亲贪污军饷害自己落难一事诉苦……只为搏林冲同情,脚下留命,当牛做马。林冲听她说累,收脚,笑道:“骗你而已,我改主意,既然你为她挚友,那便分了做菜,不知你是否尝过一宴‘美人全’,我尝过,那滋味,苦涩人也。我要将赵音竹那厮对我娘子做过的,尽数加在你身上。”
林冲摆弄一番,将那绳索由吊脖改未吊脚,令陈嘉文头下足上,呈倒悬之姿:“我也曾与你这般怯懦,圆滑,这令我痛失爱妻,踏错前程,毁了平淡日子,每每念起,悔不当初。如若先前你有丝毫硬气,我便会放了你与朝廷交换,只可惜。你令我厌恶,因为在你身上,我看见自己。”林冲摇头,叹息,或许是贞娘死相历历在目,他终究还是没有舍得下手虐杀,只一刀利落抹过,算作了断。
“唔噜噜……唔噜噜噜噗嗤噗噗噗噗……”刀尖划过,年青女将喉咙处立刻破开一道口子,鲜红的血瀑骤然喷涌而出,伴随着气体噗嗤释出的气泡,瞬间将那姣好面容染了个血红,一如融化的蜡烛。陈嘉文猛然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冲,似是不信他真敢冒犯爹爹与自己身份而动杀手。不过很快,那双错愕的眼珠便教稠血晕染,眼前所见变得模糊,且呈现一片猩红。
“呜呜呜呜!!”绝望之中,陈嘉文死命挣扎,她摇晃身体,试图摆脱困住自己的绳索,抓住残气,却不想慌乱之下用错了力,反教绳子一圈圈旋转拧作麻花状,让她非但未偿解脱,反而被绳索带着于原地飞快旋转,头发无声披散垂落,跟着这股势头似如裙裾般翻飞,血点随发尖由内向外、由近及远一圈圈溅射而去,在地上立时溅出一道道红圆,也将林冲身上溅得到处都是。
“噗噗噗……咕噜噜……噜噜噜……”与此同时,鲜血倒涌,堵住咽喉,令陈嘉文体会到窒息的痛楚,那是万般难受,万般折磨,冥冥之中,她忽然期盼黑白无常早些来到,以免遭受更多痛楚。一场注定徒劳的挣扎。倒立原因,血远比站着放的要快,也要急促,哗啦啦在地上聚起一滩血腥味冲天的浅泊,也让陈嘉文的命数一泻千里,半脚踏上奈何桥。
很快,一切归于平静。那双眼,至死未合。
血放干后,林冲细细切下陈嘉文头颅,未曾损害半点肌肤。他将这美人颅放进水桶中,反复冲洗,漂个干净,将血污、鼻涕与眼泪一干洗去,使她面容重回原先可爱与秀丽,给人以尚且活着的错觉。再之后,林冲合上陈嘉文双眼,放好头颅,开始切剖她的身体,摘取肠脏。
……
宰杀陈嘉文后,林冲留下头颅做饰品,身体则由刘唐将其做成‘美人全’。刘唐自是没吃过这菜,但听先前林冲讲述林娘子遭遇,气愤之余,倒也摸索了个七分相似,为林冲一雪前耻。众好汉聚在寨子里,大口吃酒,大口吃肉,庆祝大胜,也敬明朝。林冲本想独自清静,却终究耐不住这股热情,抓起块肉,收起心绪,加入进来,跟着阮氏三兄弟一起唱他们那反谣:
“爷爷生在石碣村
禀性生来要杀人
先斩何涛巡检首
再杀东京鸟官人
英雄不会读诗书
只在梁山泊里住
虽然生得泼皮身
杀贼原来不杀人
爷爷生在天地间
不怕朝廷不怕官
水泊撒下罗天网
乌龟王八罩里边
爷爷生在天地间
不求富贵不做官
梁山泊里过一世
好吃好喝赛神仙
好吃好喝赛神仙!”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