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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团艾/利艾】Instinct(10~1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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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第十章]\r

温柔婉转的旋律流淌在车厢内，画眉啼叫般的音色让艾伦恍然间仿佛置身在雨后初晴的森林里，旋律中隐含的一丝的沙哑和沧桑，随意回旋的音符咏唱出一种原始的纯朴和野性，整首曲子流露出寂寞而洒脱的感情，纯净得不似来自人间。\r

“是哨笛。”艾伦兴奋地扒住埃尔文的椅背，“你也喜欢凯尔特音乐？”\r

埃尔文笑了一下，从后视镜里看着双眼放光的艾伦。\r

“这张专辑我找了好久了，你居然有！”此时的少年像极了见到鱼的猫。\r

埃尔文再次拍了一下他探过来的头，“坐回去，你要是喜欢，我可以送给你。”\r

刚被拍回去的艾伦又凑了过来，“真的？真的？”\r

埃尔文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条毛茸茸的尾巴，这个小鬼兴奋得魂现都出来了。\r

男人放慢了车速，将车子停靠在路边的一家餐厅门口。\r

“当然是真的，不过不是白给你。”\r

听到“不白送”的艾伦，嗖地一下收回了魂现，失望得如此明显，嘟囔着“我就知道不会有这么好的事。”\r

埃尔文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走了下来，站在后座的车窗前冲艾伦说道：“陪我吃顿饭，我就送给你。”\r

艾伦疑惑地盯着埃尔文，翠色的双眸里写满不解。\r

埃尔文打开了车门，伸出手，“耶格尔先生，尚个脸？”\r

完全没搞清楚状况的小花猫条件反射一般地把手递了过去，被埃尔文抓住的一刹那，他才反应过来这自己的动作像极了被邀约的姑娘，瞬间羞红了脸，别过头不去看埃尔文得意的笑容。\r

被紧握的手无论怎么用力也收不回来，艾伦窘迫得有些无地自容，完全是被拖曳着带进了餐厅。\r

然后就是漫长的用餐时间，埃尔文选择的餐厅非常考究，虽然不见得有多高档，但是每道菜都非常有特色，就连餐厅内的音乐都不是常见的钢琴，而是古朴的吉他。\r

艾伦看着喝着果汁的埃尔文，突然笑了起来。\r

男人放下手中的杯子，皱了下金色的眉毛，“笑什么？”\r

少年切了一块牛肉放进了嘴里，仍是掩盖不住脸上的笑意，“没什么，我以为你这种人一定是从小喝红酒长大的呢，端着高脚杯那种。”\r

像是被对方感染了一般，埃尔文也翘起了嘴角，“跟未成年吃饭喝酒似乎有诱导的嫌疑。”\r

“嗬，你知道我是未成年啊，那你还……”艾伦突然想到了那天晚上，脸上红也不是白也不是。\r

“还怎么？”埃尔文不怀好意地追问。\r

“没怎么，吃饭！”\r

从餐厅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埃尔文打开了车橘色的灯。虽然是夏季，但是傍晚后的半山腰还是有些微凉。\r

艾伦抱住了光裸的小臂，猫对低温很敏感，很怕冷，所以刚一走出餐厅，艾伦就奔到了车旁边催促着埃尔文打开车门。\r

埃尔文从车里面拿出了一件外套递了过去，艾伦看着他手中的衣服微微愣住了，没有动作。\r

男人看了他一眼，“用我帮你披上？”\r

艾伦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打了一个寒噤，全身更冷了，抢过男人手里的衣服套在了自己身上。悬殊的体形差让这件衣服完全遮住了少年的屁股，将两条本就没有什么肉的小腿衬托得更加纤细。\r

埃尔文舔了舔嘴唇，他还没有忘记这具身体的触感。\r

“别发呆，已经这么晚，我们还能看到那种甲虫吗？”艾伦催促的声音让埃尔文收回了那些淫靡的想法。\r

两个人回到车里，埃尔文丢了一个抱枕给艾伦，“你要是困了就先睡一下，可能有点远。”\r

看着蜷在后座上睡着少年，男人突然从心底涌起一阵爱怜，今天的他给了自己足够多的笑容，虽然可能仅仅是因为可以看到自己一直寻找的昆虫而心情大好，但是埃尔文还是觉得很满足。\r

能在自己面前如此安稳地睡着，说明他已经卸掉了所有防备，这已经是莫大的成果。\r

当他们抵达目的地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漫天的繁星让这个夜晚看起来异常静谧。\r

埃尔文看了一眼表，时间差不多了，他推了推熟睡的少年，“艾伦，醒醒，我们到了。”\r

艾伦像只猫咪一眼用手背蹭着脸颊，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嗯。”一声甜腻的轻哼引得男人一阵心猿意马。\r

妈的，小鬼你在诱惑我吗？埃尔文觉得必须让那小子赶紧清醒，不然自己的老二很可能把持不住。\r

他走下车子打开了少年旁边的车门，湖畔湿润的空气迎面而来，艾伦终于在水汽的熏染下清醒了一些。\r

看着眼前黑洞洞的森林，艾伦笑得有些僵硬，“喂，我说你，不是打算在这先奸后杀然后弃尸荒野吧？”\r

埃尔文拍了一下那个胡思乱想的小脑袋，“你电视剧看多了。”说着便拉着他往树林深处走去。\r

夜色中的林间路看起来有些渗人，艾伦紧紧地抓着埃尔文的胳膊，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r

“喂，我说，这里不会有什么野兽吧？”少年的声音里有着掩饰不住的颤抖。\r

埃尔文回过头，蓝色的眼睛仿佛荧光一般闪闪发亮，就像埋藏在海洋深处的蓝宝石。艾伦看得有些出神，他险些忘了，眼前这位就是只野兽，还是只狮子。他永远也忘不了初次见面时震撼，月光一般的皮毛美得令人心惊。\r

“有我在，怕什么。”埃尔文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但却充满了力量。艾伦不禁抓紧了他的手臂，仿佛是在托付全部的信赖。\r

终于穿过了那篇茂密的树林，艾伦眼前豁然出现一个闪着波光，映着月色，宛如沉睡的精灵一般的湖泊。无法按奈内心的激动的少年松开了紧握着男人胳膊的手，飞奔到了清澈的湖水边。湖面上飘荡的水汽像一片轻柔的薄纱，遮挡住了羞涩的面庞。\r

“你怎么找到的这里，简直太美了。”艾伦用手捧起湖水，水滴从指缝间滑落，滴在水边晶莹的石头上。\r

埃尔文看着兴奋的少年，将手指放在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r

艾伦脸上写满疑问，但是还听话地安静了下来。\r

男人走到他身后，用手捂住了他的双眼，轻声说：“我希望这会成为你此生难忘的一个夜晚。”\r

艾伦用湿润的手指触摸到了男人的手背，这是与利威尔完全不同的温度，更加温暖和心安。\r

埃尔文看着草丛中逐渐出现的星火般的亮光，松开了手。\r

突然恢复视力的艾伦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到了，那些从树丛和草间飞舞而出的星光，灵动着跳跃在黑夜的幕布上。\r

“是萤火虫！”\r

毕竟是少年心性，完全无法控制自己雀跃的内心，艾伦走到草丛间融入了这片华美的“夜空”中。\r

倒影、星空、萤火虫，艾伦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宇宙一般，“这……太棒了。”已经找不到词语来形容此时的心情了，艾伦只能做着深呼吸来平复激荡的情绪。\r

埃尔文走过来忍住从后面抱住少年的冲动，故作镇定地问：“喜欢吗？”\r

艾伦回过头，碧绿的眼眸里映着无数舞动着的金色亮光，“谢谢你。”这是埃尔文从他口中听到的最富情感的一句话，虽然只是简短的几个词，却显得弥足珍贵。\r

“我们抓两只回去吧。”少年提议道，“不过好可惜，没带瓶子。”\r

埃尔文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拿出两个精致的玻璃瓶递到了艾伦手里，“虽然小了点，不过暂时应该能放下，回去记得换到更大的罐子里。”\r

男人的指间擦过少年的手掌，又是这种令人安心的温度。\r

两个人回到车上时都已经有些筋疲力尽了，埃尔文靠在椅背上甚至不想发动车子。\r

“没想到这东西这么难抓。”\r

“是你太笨。”\r

埃尔文尴尬地咳了一声，决定换个话题，“你确定你抓的是一对儿？我怎么看不出性别。”\r

艾伦盯着将已经放到大玻璃罐里，用透明的薄纱封好的两只萤火虫，“我确定，我早就在研究它们了。”\r

“你打算养它们？养得活吗？”\r

“我尽力。”\r

“宠物的话，不起个名字吗？”\r

艾伦想了一下，对着那只雄性的萤火虫说：“这只就叫辛巴吧。”\r

埃尔文愣了一下，随后笑了，“那我也有份抓，我也有起名权吧，那只母的就叫艾伦。”\r

本就是一句玩笑话，他等着少年的怒骂，可是半天没有声音，他回过头，却看到了红着脸把头快埋进膝盖里的艾伦。\r

埃尔文有些喜出望外，他转过身捧起少年的脸，“艾伦，你同意了？”\r

艾伦闭着眼睛点了点头，脸红几乎滴出血来。\r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r

得到的回应仍然是点头。\r

埃尔文激动得像破笼而出的野兽，他揽住艾伦的脖子，吻了上去。\r

一样凶猛和霸道的吻，但是，感觉却不一样。\r

TB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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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第十一章]\r

从湖边回到市区的艾伦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斑驳的路灯，陷入了沉思，他不知道这么做到底对不对，但是当他看到那片宛如午夜的街灯般灿然升起的萤火虫时内心不可控制地涌出一股暖流，甚至温暖了被夜露侵染得冰凉的指尖。\r

埃尔文没有释放魂现，艾伦是知道的，所以他才无法按捺心中悸动。他相信这份情感的真实和纯粹。当听到埃尔文为那只萤火虫命名的时候心里更是无法掩饰的喜悦，他不敢为这份喜悦命名……\r

车子驶进繁华的街道，艾伦口袋里的电话开始接连不断地发出信息提示，掏出电话后，艾伦瞬间阴沉了脸色。\r

正在开车的埃尔文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他变幻不定的表情，开口问道：“怎么了？家里着急了？”\r

艾伦看着电话屏幕上满满一页的未接来电和未读邮件，手心开始出汗。这些来电和邮件都来自同一个人——利威尔。\r

而另一边的利威尔因为艾伦的电话一直无法接通，邮件又不回，已经驱车等在了艾伦家的门口。\r

“该死的小鬼，到底干什么去了？”无法联系上艾伦的利威尔十分地焦躁，他点燃了香烟，尝试平复心中逐渐扩大的不安。\r

坐在埃尔文车里的艾伦拿着电话，满脸的慌乱。现在的他宛如一只惊弓之鸟，只要电话一响就有可能崩溃。\r

而事实上，他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电话它不负众望地响了。\r

艾伦看着来电号码，有些不知所措，他不想接，可是他也知道不接会有什么后果。平时贴身安放的电话，此时却像个烫手山芋，丢也不是，拿也不是。\r

艾伦家门口的利威尔，已经从车上走了出来，靠着街角的路灯，耳边贴着电话拧紧了眉等待着对方的回应。\r

“谁打来的？”埃尔文见艾伦迟迟未接电话，有些狐疑地问道。\r

艾伦一惊，电话险些从手中滑出去，“没有谁，不认识的号码。”急急忙忙地按了拒接之后，便把头转了过去，看着窗外。\r

埃尔文没有错过他眼中闪过的慌乱，不过既然艾伦不想说，他也不会追问。尊重对方是基本常识，埃尔文岂会不明白。\r

之后电话又响了几次，都被艾伦按了拒接。不过埃尔文能够看出他的焦虑在随着来电次数的增加而扩大。\r

等在艾伦家门口的利威尔，有些愤怒地丢掉了烟蒂，打开了车门，重新回到了车里。\r

艾伦胆战心惊地握着电话，猛然抬起头看到车已经驶进了离家不远的街角，他急急忙忙地拍了拍埃尔文的椅背，“把我放在这里就好。”\r

埃尔文不解地回头看着他，“不是还有段距离吗？”\r

“不，不用了，送到这里就行了。我家门口那里路比较窄，不太方便倒车。”\r

男人用仿佛能把人看穿的目光盯了少年一会。就在艾伦以为会被拆穿的时候，埃尔文把车靠在路边停了下来。\r

“前面路灯有点少，回去注意安全。虽然我很想送你到家门口……”埃尔文突然关掉了车内的顶灯，扯住艾伦的衣领将他拉了过来，“用一个吻补偿我吧。”\r

近在咫尺的距离，艾伦甚至能够感受到男人温热的气息扑到自己的脸上，紧张得险些忘了呼吸的少年尝试着将自己的嘴唇靠了上去。\r

仅仅只是嘴唇的碰触，心脏就跳动得仿佛要冲出胸腔一般，第一次主动吻人的艾伦羞得有些不知所措，最终这个吻也仅仅停留在彼此的唇间，没有更进一步。\r

虽然没有得到一个火热的深吻，但这种青涩稚嫩的吻却让埃尔文仿佛回到了这样花季雨季的纯真年纪。\r

看着红着脸跑出去的艾伦，埃尔文觉得自己可能要推迟回国的时间了。\r

利威尔趴在方向盘上出神地看着艾伦家的门口，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空前的不安，即使被埃尔文那个该死的爹给囚禁起来，他也没有这么惶恐过。\r

黑暗窜过的一个白色的身影瞬间唤回了利威尔的心神，遗传了狮子的夜视能力他刹那间就认出了那个跑过来的人是艾伦。\r

利威尔打开了车灯，迎面照向跑得有些慌张的少年。\r

艾伦用手遮住了刺目的灯光，原本为了适应黑暗而张开瞳孔的翠色双眸在突然出现的灯光的刺激下改变了瞳孔的形状。\r

男人从车里走了出来，虽然逆着灯光，艾伦还是能从那个身影认出来，是利威尔。\r

“你干什么去了！”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酷无情，不过这次添加了更多名为愤怒的因素。\r

艾伦放下遮在眼前的胳膊，有些心虚地抱紧了怀中装有萤火虫的瓶子。\r

“问你话呢，回答。”利威尔的声音愈发危险。\r

因为逆着光，艾伦此刻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心里更加忐忑不安。\r

“捉萤火虫去了。”\r

利威尔从逆光中走了出来，站在少年面前，用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正视自己。\r

“跟谁去的？”\r

艾伦抿了下嘴唇，眼里尽是委屈，他讨厌这样，自己为什么要受到他的监控？\r

“你说过不干涉的。”\r

利威尔的脸色看起来更加阴沉了，一个巨大的蛇影笼罩了他。\r

“我大概知道是谁，真不巧，他的号码我也有，要不要我把那张漂亮的照片发给他看看？”吐着信子的毒蛇，言语之间是满满的恶意。\r

不，不能让埃尔文看到那张照片，艾伦有些绝望地看着他，“你……你到底要什么？”\r

利威尔用灵活的手指解开了少年胸前的扣子，微凉的指尖色情地抚摸着那里的肌肤，“你。”\r

透明的落地窗上印着潮湿的掌印，分不清那些液体究竟是汗液还是别的什么，少年的手掌撑着玻璃，确保自己不至于倒下去。\r

窗外是午夜引人迷醉的夜景，灿若繁星的灯火投射在光洁的玻璃窗上，被夜灯装扮的肉体的倒影淫靡之中透着几分迷离的景色。\r

男人搂紧了怀里的身体，用力地挺动着腰肢，凶猛的力道将少年的身体撞击得像随风飘摇的枝桠，凄惨地不由自主。\r

艾伦曲起手指用力的扒着玻璃，咬着牙忍受着越来越汹涌的射精感。明亮的泪痕挂在脸颊上，即便流出了泪水，他自始至终也没出一声。\r

利威尔看着玻璃窗上映出的少年透着几分媚色的倔强的表情，皱了下眉。\r

退出大半的性器猛地捅进甬道的深处，狠狠地擦过了少年的敏感点。艾伦用力咬紧了下唇，将险些脱口而出的呻吟硬生生地咽了回去。骤然紧缩的穴口违背了主人的意愿，诚实地告诉男人，那里很舒服，想要更多。\r

利威尔停下来享受着那些媚肉的紧致包裹，毫不温暖的手掌描绘着眼前漂亮的脊背。\r

“艾伦，埃尔文有没有说过你有个不错的洞，嗯？”\r

突然被提到的名字引得少年内心一阵震颤，更加用力的绞紧了湿热的肉穴。\r

“嗬，这个名字让你这么有感觉？兴奋得都快把我咬断了。”利威尔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扭曲的快意，他揪着少年后脑柔软的棕色短发，强迫他回过头。因为不愿发出声音，无法忍耐的快乐全部都透过眼泪宣泄了出来，不断地流着泪的艾伦，眼里溢满了委屈、不甘、快乐、欲望，还有“罪恶”。\r

这是一种完全陌生的情感，艾伦从没有因为什么事而有过“罪恶感”，但是现在与利威尔的肉体关系让他内心升腾起一股罪恶感，就像初冬的薄雾，整颗心都阴霾起来。身体违背意愿地沉溺于肉欲成了艾伦的“原罪”，而主导这一切的利威尔，简直就是将他打入地狱的撒旦。\r

他不知道要如何用这具充满罪恶的肮脏身体去接受埃尔文的爱意……\r

TB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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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第十二章]\r

一夜未归的艾伦完全没有心情去考虑回家怎么跟父母解释，不过当他被利威尔从浴室抱回到床上的之后，有听到他似乎是给家里打了电话。利威尔是个聪明人，他俩的事情，他绝对不会让别人知道，所以借口理由什么的，艾伦干脆就不去想了，他相信利威尔能处理好这些。\r

爬回了自己的房间的艾伦，呆呆地看着罐子里的萤火虫。心里有一股悲伤像滴在宣纸上的墨汁一样，逐渐扩大。这种感觉并不激烈，更多地掺杂了身不由己的无能为力。\r

“我可以爱你吗？”艾伦将玻璃罐子搂进怀里，声音有些啜泣的颤抖，“埃尔文……”\r

回到酒店的埃尔文也接到了一个令他头疼的电话，看着屏幕上的电话号码，他真的有种想把电话扔进马桶冲掉的冲动。\r

“喂。”埃尔文的声音异常地慵懒和不耐烦。\r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是暴跳如雷，声音震得他把电话拿开了一段距离。\r

“我会回去的，但是不是现在。”等对方发泄完了，埃尔文换回了他惯用的温和语气回应着对方。“我觉得您儿子不适合去给别人当媳妇，所以如果亲事不推掉我是不会回去的。顺便我讨厌熊。”坐在床上的男人用手抚摸着光滑柔亮的丝质床单，触感细腻得仿佛柔嫩的肌肤，就像艾伦漂亮光裸的脊背。一想到艾伦，埃尔文就感到下腹一阵火热，原本安安静静的器官躁动了起来。“我说，反正都是结婚，我给您带回去个媳妇怎么样？血统纯正狸花猫……”\r

另一边的人似乎相当愤怒地呵斥了埃尔文，他再一次把电话拿开，躲避这震耳欲聋的嘶吼。\r

“中间种也没什么不好……喂！”男人一脸无奈地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老家伙，挂我电话。”\r

放下电话的埃尔文满脑子都是艾伦嘴唇的触感，“妈的，得去厕所解决一下。”\r

盛夏的炎热逐渐褪去，秋韵悄悄地隐藏在清早的晨风里。\r

窗前的浅色窗帘随着微风轻轻摆动，艾伦睁开迷蒙的睡眼，坐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顶着乱蓬蓬的头发走到窗前，淡绿色的睡衣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跟着艾伦脚步软软地摇晃。\r

花丛中隐藏的玻璃瓶里趴着几个圆圆胖胖的幼虫，原来的两只成虫已经完成了它们的使命，匆匆地离开了这个世界。虽然早就知道萤火虫的寿命不长，但是他还是小小的悲伤了一下。看着它们留下的后代，艾伦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欣慰的，这些笨拙地蠕动着的小家伙延续着它们父母的生命，是它们存在过的证明。\r

两鬓柔软的发丝乖顺地贴合着脸颊，青翠的植物映在碧色的双眸里，模糊了轮廓。艾伦拿起了窗前桌子上被清风翻动的实践报告，在上面勾挑了日期，简单地记录了今天的生长情况。\r

假期对于任何一个学生来说总是嫌短不嫌长，尤其在开学前一周，大家都在埋头赶作业或者假期实践。艾伦也不例外，穿戴整齐漱洗完毕的他坐在客厅里吃着耶格尔夫人准备的甜美早餐，还有一周就要开学，但是他还有大半的作业没有写，尤其是化学作业。\r

今天就是抄作业时间，一早便约好了阿明在图书馆见面。当然他不会笨到只抄阿明，所以也叫上了三笠。虽然三笠非常不喜欢化学老师，但是她的成绩还是名列前茅的。\r

“嘿，艾伦。”提前等在图书馆门口的阿明看到了丛远处走来的同伴。“你这个假期可真安静啊，搞得我都有点寂寞了。”\r

“是啊，他抄作业想起你来了。”旁边的三笠板着脸心情很糟的样子。\r

艾伦有些尴尬地笑了几声，的确如阿明和三笠所说，这个假期他几乎每天都跟埃尔文呆在一起，虽然大多时候是一起去观察昆虫，或者是一起吃饭，一起在图书馆查资料。恋人之间的事，还仅仅停留在接吻。即使这样，在艾伦看来也十分满足了，吻到情动时，他也曾激动得不能自已，但是当埃尔文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时，利威尔的脸就会出现在脑海里，像一个警钟，把他击得七零八落。离开推开埃尔文的艾伦，只能低着头掩饰内心的慌乱。大概是因为脸上的潮红让埃尔文只当他是害羞，并未察觉到异样。\r

这段时间的相处让艾伦第一次产生了恋爱的感觉，埃尔文的包容、温柔、细心都让他觉得自己是被呵护在掌心里的。但毕竟是男孩子，这种被当作瓷器般捧着的感觉偶尔也会让他感到困扰。\r

难能可贵的是，跟埃尔文呆在一起并不无聊，最初他还在担心悬殊的年龄差会让彼此无话可说，实际上是他多虑了，埃尔文完全了解他的喜好，从他喜欢的颜色到他穿衣的习惯，简直就像一个认识了很久的人。\r

“你是不是跟踪过我？”艾伦曾经这样问过，而埃尔文的回答是“是你太好懂”。\r

正因为在一起的感觉实在太好，在分开的时间里艾伦心里的痛苦才会无限扩大，那个想让埃尔文知道但是又害怕他知道秘密让他时刻背负着名为背叛的罪恶感。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忍受自己的恋人在与自己交往的同时还会躺在另外一个人的床上。\r

可以说埃尔文完全是自己生命中的一个意外，一个让他既珍惜又不安的意外。\r

他扔记得那个梦一般的初遇，皎洁如月的光芒就这样洒进了心里。\r

一想到那身华丽的皮毛和震人心魄的蓝眼睛，艾伦不禁一阵神往，虽然比较抗拒重种的魂现，但是埃尔文的魂现他还是想再看一次。\r

“艾伦！”三笠的声音唤回了想得有些出神的少年。\r

“啊，什么事？”刚刚回神的他完全没有注意听他俩刚才都说了些什么。\r

“他最近经常这样，总是心不在焉。”三笠抬起脚步向图书馆走去，边走边向阿明抱怨着。\r

“哈哈，艾伦现在简直跟热恋中得了相思病的人一样呢。”阿明戏谑的一句话引来了两人同时的驻足注目。\r

“你们两个……”阿明有点被吓到了，左右地看着身边的两人。“我开玩笑的。”\r

艾伦有些尴尬地笑了起来，跟埃尔文交往的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吧。\r

地狱般的开学前一周，艾伦推掉了一切约会，专心地赶着作业，有个成熟的恋人的优势就是他不会因为这些而闹别扭。但是让他比较头疼的是利威尔，这个假期里，利威尔也没有停止对艾伦的骚扰，几乎每周都要见一次面，还是做那些事。现在他威胁自己的把柄又多了一个……\r

越来越在乎埃尔文的艾伦根本无法想象他从利威尔的电话里看到那张照片时的情形。现在除了祈祷那条该死的毒蛇赶快对自己失去兴趣之外，就是希望能够找机会删掉那张照片。\r

TB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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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第十三章]\r

萤火虫从幼虫蜕变成成虫的过程相对它们的生命而言，可以算得上是漫长。被保留下来的为数不多的成功孵化的幼虫在艾伦的悉心照料下已经从水槽里爬出来钻进了沙底准备变蛹成虫。\r

艾伦拿起窗台上的日历，在今天的日期上画了个叉，看着被画上红圈的14号，他数了数日期，还有十天就是埃尔文的生日，艾伦在心里默默祈祷着自己的礼物能够准备得足够顺利。\r

这个国家的十月总是飘着一股诱人的麦香，埃尔文开着车来到艾伦家的楼下接他。站在车旁边的金发男人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甚至有不少人悄悄议论这是不是哪个国家来的黑社会。听觉灵敏的埃尔文额角滑下一滴汗，一般人不是会感慨这是哪个国家的王子吗？\r

站在门口全部听到的艾伦上车后忍不住戏谑道：“你给人的第一印象真的不像好人啊。”\r

男人前额梳理整齐的金发滑了下来，“哪里不像了？”声音里透着乔装的埋怨。\r

习惯坐在后座的艾伦靠上前去，贴着埃尔文的耳边说：“都怪这双眼睛太深邃了，让人看不透。”说完还坏心眼地在耳侧轻轻地吹了两下。\r

开着车的男人放慢了车速，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小鬼看来已经被自己惯坏了。\r

虽然两人交往至今仍未产生肉体上的关系，不过埃尔文看得出，艾伦是喜欢自己的，即使他总是在即将跨越雷池的时候将自己推开。想起那次在酒店里他的反应，埃尔文能够感受到艾伦有多抗拒做爱这件事，哪怕被本能驱使着想要，理性还是挣扎着抗拒。自那以后，他就决定把这事的主导权交到艾伦手上，只要他不同意，自己绝对不会碰他。虽然自己的老二几次都挺起身来抗议……\r

当他们的车来到麦田边的公路上时，艾伦有些兴奋地贴在车窗上，闪着眼睛看向窗外随着秋风翻涌的金色海浪。\r

“在美国，有比这里还广阔的麦田，西部还有大片的草场，我有个朋友在那边有自己的大牧场，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带你去看看。”埃尔文看着一脸雀跃的艾伦，心里突然萌生了一个念头，“当然，如果你愿意，你可以跟我回美国。我们一起经营属于我们的农场或者果园，只要你喜欢。”\r

艾伦岂会听不出这话里的深意，他转过头看着男人，内心是无法按捺的悸动，他很想毫无顾忌地一口答应他，可是他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资格拥有这份幸福，“埃尔文……”，他犹豫了一下，几乎脱口而出的坦白又被吞了回去。“或许，或许我并不值得你付出这么多……”看到男人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艾伦急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是说也许你还不够了解我。”\r

埃尔文的手用力握了握方向盘，放慢车速，将车子停在了路边的树荫里。艾伦看着沉默不语的男人，心里躁动着不安，自己何时开始如此地患得患失，如此地惧怕别人的冷落。\r

宽大的手掌握住自己的胳膊，拉着自己奔向被沉甸甸的麦穗压弯了腰的麦田里。\r

艾伦就这样跟着埃尔文奔跑，眼前男人的背影宽大得有些陌生，被紧握着的手掌能够感受到他的温度，从无法平复的心脏里鼓动出的暖流融化了封闭泪腺的坚冰，突然感觉鼻子有点酸，也许大哭一场才能淹没掉那些埋藏在心底的说不出口的秘密。泪已决堤，许久不曾释放的情感终于喷涌而出。\r

艾伦扑上去紧紧地抱着了埃尔文，放声哭泣，顺着面颊滑下的泪珠跌落在金灿灿的麦田里。\r

“对不起……”\r

“为什么道歉？”埃尔文没有转身，他握住了艾伦抓着自己衣襟的双手。\r

“对不起！”不断重复着道歉，艾伦将头埋在男人宽阔的背上，抽泣着颤抖。\r

并不是没有察觉，埃尔文知道艾伦一直在竭力向自己隐瞒着什么，他一直不愿去问，并非不想知道，而是希望他能主动告诉自己。\r

转过身，温柔地搂过哭泣的少年，埃尔文没再问下去，他并不介意艾伦一次又一次地拒绝自己，“我是第一次认真地考虑跟别人一起生活，虽然不知道你究竟在为什么事不安，但是我希望你能让我帮你一起分担。”白皙的手指上缠绕着少年柔软的棕色发丝，他捧起哭得狼狈不堪的十五岁的脸，“不想去美国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在巴伐利亚买下一个葡萄园或者农场，那边有你喜欢的阿尔卑斯山，我们还可以有自己的孩子，只要你愿意。”\r

艾伦凝视着埃尔文深邃的目光，突然踮起脚搂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舌尖舔过男人有些干涩的嘴唇，钻了进去，不再是青涩的碰触，而是热烈的深吻。\r

尽情哭泣过的艾伦，闭上了浸着泪的眼睛，也许，是时候该做个了断了……\r

艾伦计算着时间，终于等到了它们完成蜕变。他划掉日历上的数字13，距离埃尔文的生日还有一天，他要送给他一个他期盼已久的生日礼物。\r

放学后的艾伦，第一次主动找到利威尔。利威尔推了推眼镜，环视了一下四周，扔下一句“这里不方便说话”后示意艾伦跟着自己离开。\r

坐在利威尔的车里，艾伦握紧了拳头，即便很害怕，甚至可能会面对如潮的流言蜚语，他也要做个了断，不仅为自己，也为埃尔文。\r

当艾伦走进这个充满了利威尔的味道的房子，呼吸着他无比熟悉的气息，有些自嘲地笑了一下：“这个地方，居然这么熟悉了。”\r

利威尔脱掉大衣，拿出艾伦经常穿的那双拖鞋，放在了地上。一切都那么顺其自然，甚至有些刺眼。\r

“不用了，我说完就走。”\r

利威尔瞥了他一眼，冷冷地说：“我知道，只是习惯了。”他踢开放在艾伦脚边的拖鞋，抱着手臂，“你主动来找我，我就知道大概是为了什么，说吧。”\r

艾伦深呼吸了一下，“结束吧，这种关系不对劲。”\r

眼前的男人没有立刻回应，反而冷笑了起来，笑声持续了很久，直到艾伦开始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他才停下来，眼底深埋着不知名的情绪，“怎么？被埃尔文发现了？还是你发现跟埃尔文做爱的时候会想起我？”\r

男人的话戳痛了艾伦的心脏，那些无法遗忘的画面一遍一遍地在脑海里出现，每当埃尔文触摸自己的身体，身体就擅自回忆起利威尔。这也是艾伦一直想要逃避却不得不正视的罪恶感。\r

“肉体的记忆是诚实的，无法抹灭的。艾伦，我随时可以跟你结束这种关系，你可以忘了我，但是你的身体，它记得我。”利威尔的声音里带着扭曲的快意，“我和埃尔文是兄弟啊，哈哈哈哈，我们有一部分DNA是相同的，你那副淫荡的身子会仔细区别吗？”\r

“即使你这么说，我也……”艾伦的声音有点没底气，利威尔是第一个跟自己发生关系的人，又保持了这么久的肉体关系，想说不记得是不可能。甚至他的手指一碰到自己，身体就会兀自颤抖。\r

男人的手指攀上自己的脸颊，那指腹的触感和温度都能轻易地唤起身体的记忆，“结束？你没有说结束的权利。”\r

“不！”艾伦绝望地打开利威尔的手，眼里再次流淌出金绿色的光泽，“我不爱你！我不会再跟我不爱的人做这种事！”\r

看着被打开的手掌，利威尔再次笑了起来，“这么说你爱上谁了？埃尔文？天真的小花猫，他玩过多少人我比你更清楚。”\r

“他说会带我回美国！”\r

“哈哈哈哈，幼稚的小鬼，你知道他在美国是做什么的？你知道他有怎样一个家庭？你别傻了，那家伙危险得就像太平洋上的飓风，一旦靠近就会卷进去，最后尸骨无存。”利威尔的话就像一把刺刀，刺痛着艾伦的心脏。\r

他说的没错，埃尔文从不跟自己谈起他的事，即便如此，“我相信他。”翠色的双眸闪着柔和的光，这么坚定的信任，深深地刺痛了利威尔。\r

他凝视着艾伦，目光久久不散，室内的气氛几乎降至冰点。\r

“那张照片……”\r

“随便你！”少年的声音脆生生地打断了男人的话。\r

利威尔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就这么值得？”\r

“我相信他！”\r

又是这句话，利威尔整个人笼罩在吐着信子的蛇影里，眼镜王蛇的毒牙已经开始滴下致命的毒液。\r

“好，艾伦。”他摘下了眼镜，银灰色的眼眸里狭长的瞳孔闪着魔性的光，“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我还有个名字……”利威尔双手捧着艾伦的脸，让他跟自己的目光交汇，“是美杜莎。”\r

少年僵硬地站在玄关，一动不动。利威尔笑了一下，跟之前的扭曲不同，眼底是化不开的悲伤，“我说过，他不会得到你的。”\r

宛如一尊雕塑一般的艾伦，被男人横抱着，放在了卧室的床上。\r

“明天是他的生日，我也送他一份礼物好不好，艾伦？”\r

TB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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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第十四章]\r

浑身使不出力气的艾伦连固定自己的身体都做不到，他只能跟着利威尔的动作前后摆动。微微曲起的手指似乎想要抓住身下的床单，可惜他的大脑根本无法对身体下达任何命令。除了默声地流泪，什么都做不了。\r

利威尔也在沉默着，整个房间里除了肉体碰撞的声音和交合处发出的淫靡的水声，就只剩下男人压抑的喘息声。\r

明明只要维持肉体关系就好，明明知道他不可能对自己有感情，自己究竟在执着什么呢？\r

利威尔不明白，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艾伦就在自己的床上，明明无数次抱着自己颤抖着高潮，自己的心里为何还是空荡荡。总有那么一股寒风拼命往里面钻，刮得心脏生生地痛。\r

看着身下被操得像个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的男孩，除了眼角滑落的泪滴，找不到一丝生命的痕迹。利威尔闭上了眼睛，男人就是这么奇怪，明明心里很痛，身体居然还可以这么快乐。\r

用力扯住少年的胳膊，将他的身体提起来，阴茎进入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即使被剥夺了身体控制权，少年的脖颈还是难耐地扬起。\r

利威尔盯着那弧度优美的脖子，着了魔一般地吻了上去，嘴唇流连在那片滑嫩的肌肤上，怀里的身子随着自己的插入而颤抖着，但却安静得像个没有灵魂的人偶。\r

不知是因为欲望的熏染还是其他别的情绪，男人微红的双眼竟然闪着晶莹的水光。有力的双臂抱紧了怀里的身体，“艾伦。”一声轻柔的呼唤，是他今晚说出的第一句话，仿佛打开了压抑情感的闸门，一切都汹涌而出，企图将他淹没。被自己一直不敢去面对的感情逼迫得近乎疯狂的男人，狠狠地咬住了少年的肩膀，鲜血从齿间溢出，沿着光洁的胸膛滑落。\r

握住艾伦的手，柔软的舌尖舔舐着手背上暗色的疤痕，这是埃尔文留下的。利威尔一直惧怕在艾伦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所以他很少接吻，从不内射，总觉得这些东西一旦留下了他就必须去肯定自己一直以来否定的东西。他不想承认，一直以来自己对艾伦的感情……\r

“我喜欢你……”\r

我现在说出来了，你听得到吗？利威尔看着瘫软着失神的艾伦，感觉心被抓得很痛。\r

如果没有那只狮子就好了，这样的想法不止一次出现在脑海里。男人低头舔过少年胸口的血迹，他要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气味，从内到外！\r

“埃尔文，生日快乐！”利威尔的眼里充满了危险的狠毒。\r

距离跟艾伦约好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提前等在广场的埃尔文观察着四周过往的人群。他喜欢提前等在这里，看着艾伦向他跑过来，慌慌张张地对他说“久等了”。\r

虽然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但是他也为艾伦准备一份特别的礼物。埃尔文握着手中挂着钥匙状吊坠的项链，他希望总有一天，艾伦能够使用它。\r

开始有些恢复神智的艾伦已经能发出一些细碎的声音，泪已流干的他只能赤红着眼眶忍受着男人将精液射进自己的身体里。\r

身下的床单已经被不知道是自己还是男人的体液染得惨不忍睹，无论是嘴巴里还是鼻息间，到处都是男人的味道。\r

利威尔从艾伦的身体里退出来，拿起床头响了很久的电话，放到了艾伦眼前说：“他的电话。”\r

还没有完全恢复语言能力的艾伦，有些焦急地发出一些不完整的词语，“不……不……要……接……”\r

看着艾伦脸上毫不掩饰的惊慌、和眉眼间的痛苦，利威尔愤怒得手指都在颤抖，“既然那么怕他知道，把这个样子的你送给他怎么样？”\r

被惊吓得不知所措的艾伦，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能做到的也仅仅是挪动瘫软的四肢。更令他痛苦的是灌注在后穴里的精液随着刚才的动作沿着布满齿痕的大腿滑下，触感鲜明得简直像是在提醒他自己有多么肮脏。\r

利威尔用指腹沾过那些流出的白浊抹在了少年的脸上，“都流出来了，真浪费。”坏笑着吻上那片不停颤抖的嘴唇，“不好好打扮一下怎么行呢？是不是，艾伦？”\r

按下了接听键后，他并没马上说话，而是开启了免提，埃尔文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侧传来。\r

“艾伦？艾伦，你别吓我，你在哪？”\r

在广场等了近两个小时的埃尔文，一刻不停地四处打电话寻找着艾伦，他是一个守信的人，即使有事不能来也会通知自己一声，这种不声不响放鸽子的情况从未发生过。\r

利威尔看着艾伦本已哭干了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将电话放到了他的嘴边。即使立刻用手捂住，还是有几声呜咽漏了出来。\r

埃尔文的确定这是艾伦的声音，而且听起来是在哭泣。他有些焦急地呼唤着，可是另一边还是没有任何回应。\r

体会到了报复的快感的利威尔满足地笑了一下，拿起电话，有些得意地对埃尔文说：“生日快乐，我的哥哥。”\r

“利威尔！你说过你不会出手！”埃尔文的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愤怒。\r

“他本来就是我的。”\r

“你……”\r

“给你半个小时，你要是找不到他，就永远也别想再见到他了。”利威尔挂断了电话，转过身抚摸着艾伦布满情欲痕迹的身体，“小花猫，你的狮子要来接你了，记得表现得开心点儿。”\r

利威尔那个有洁癖的家伙是不会把艾伦带到酒店那种谁都可能躺过的床上去的，深知这一点的埃尔文开始怀疑他根本就无意隐藏艾伦，那么把自己叫到家里的原因只能是挑衅了。\r

怒火中烧的他闯了好几个红灯，还险些撞到路边的防护栏。\r

当埃尔文赶到利威尔的家门口时，发现房门并没锁，他推开门走了进去，闻到了满室的蛇的味道。\r

即使有了心理准备，当他走进卧室的时候还是被深深地刺激到了。\r

蜷在深色的床单上的艾伦，身体白得有些刺目，那渗着血迹的齿痕更是像宣示所有权一般提醒着埃尔文在这床上发生过的事。\r

抱着肩膀低低地抽泣着的少年，条件反射一般缩起身子躲避着埃尔文伸过去的手。\r

强硬地拉过艾伦，将他抱在怀里，看着他挂着泪痕和精液的脸颊，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r

轻轻地吻了吻他的额角，埃尔文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平静得有些异样。\r

回到自己的住所的埃尔文放了一缸热水，把手放进去试了试水温之后将艾伦抱了进来，放在了浴缸里。\r

也许是利威尔的施加的麻痹已经消失，艾伦找回了大部分知觉，肩上的伤口被热水浸泡后开始有些蜇痛。\r

埃尔文抓着浴棉清洗着艾伦的身体，自始至终未说一句话。即使充满氤氲的蒸汽，浴室的气氛依然因为两人不约而同的沉默开始凝固。\r

当男人将手伸到少年的股间打算清理那些射进去的液体时，艾伦抓住了他的手腕阻止了他的动作。\r

埃尔文仿佛被激怒了一般粗暴地挣脱了禁锢，固执地手指伸了进去。\r

“别，住手……埃尔文……”艾伦的声音从未如此虚弱过。\r

男人依然沉默着一言不发，伸入的手指却泄愤一样地抠挖着内壁。早已被开发得十分敏感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吸附不断震动的手指。\r

“真淫荡。”一个简短的词语却凶狠地砸碎了艾伦本就脆弱不堪的心。\r

“你……你说什么……”宁可相信是自己幻听，也不愿承认这是男人说出的话语，艾伦不可置信地看着埃尔文。\r

“他就可以，我却不行吗？”埃尔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换做从前，自己肯定潇洒地甩手离开，现在居然也在难看地吃醋。“我不介意你有别的男人，如果你一开始就告诉我，我不会这样缠着你，现在你让我看起来像个傻子。”\r

艾伦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自说自话的男人，“原来，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的人？”\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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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团艾/利艾】Instinct(10~18)（1/2）

第1章【团艾/利艾】Instinct(10~18)（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