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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肉食战争》第八章《海洋之盐》(上)剧情填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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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给你带了礼物,这是维苏威火山石,你可以用它来搓澡。”

“非常感谢。”

加雅缠达非常兴奋,她简直对这地方爱不释手:

“我虽然一辈子都待在船上,但我还是第一次登上这么豪华的船!我每年要吃掉不下50条金鲳,但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东西居然能做成刺身!”

“其实我就会做,我回去给你做。”我妈妈说。

“什么!?你在逗我!你怎么不早说!!!?”

“是我的错,毕竟我们这十年间都没怎么好好单独相处过。”

“还有这个龙虾尾简直做得太美味了,我觉得应该给你的主人和主夫人带点。”

“好主意,可以打包吗?齐拉斯船长?”

我说:“不用给他们带,他们已经……吃过了。”

我差点说出他们已经吃吐了,毕竟他们吃吐了都没想起给我妈妈带过。我这么想着有点生气,给我爸发消息:

“为什么每次来吃高档海鲜都不给我妈带点?她都想着给你们带!”

“一次都没带过吗!!!?”我把反而惊讶地说。

我们在同一个群里,小柑妈妈也说:“毕竟打包回去就不好吃了,我心想你们肯定也少吃不了。”

“那倒是……”

虽然我说“那倒是”,但实际上我发现并不是,这群人的节俭程度超乎我的想象,海鲜券上不包含的菜品就真的一个都不点,连饮料也不喝,只喝白水。照这样子她们也不会花钱来吃下一顿。我非常生气,别人也就算了,塞布瑞娜出身望族也被她们带成一副令人眼晕的穷酸样,对比窝在天鹅绒毯上的体态丰腴的小肉畜们,我们这一行人简直像是临时保洁工拼桌吃晚饭!

“真的不用给我爸带……然后你们怎么连瓶葡萄酒都不点?”

“券上说不含酒水……”

“迪莉娅,你怎么看?”

“我不知道,是你们在请我,我不知道是否应该擅自点餐。”

萝贝塔说:“我认为既然我们被请客了,那就应该负责出酒水的钱。你们可以要点酒,酒水的钱我和迪莉娅埋单。”

我终于忍不住了:“别算钱了!你们一边讨论几百亿的建设预算,一边纠结几十块的廉价起泡酒!我请客好吧!准确地说是我爸请客,他刚给我转了两万多块钱,你们想吃什么随便点!”

“你的主人太温柔了!”加雅缠达激动地对我妈妈说。

我心想你们是没见过好男人么?

塞布瑞娜说:“那么我就要这个Gianni Gagliardo Fallegro Favorita吧,这好像是我们那里产的。”

凯佩斯说:“我们那里只卖不到20欧,这里却卖到人民币600元!?免关税协议没生效吗?”

布莱欧娜说:“和关税没关系,我们酒店对面的超市就是正常价格,这里的溢价纯粹是餐厅自己的行为。”

“那么这种餐厅把酒卖得这么贵的意义是……”

我简直要捶桌子了:“你们到底点不点!”

………………

虽然她们看起来寒酸而拘谨,但很快就喝多了,布莱欧娜拿起装饰用的剑胡乱挥舞,迪莉娅更是喝得酩酊大醉,脱了袍子满船裸奔,有个顾客以为她是圣玛丽安娜养殖船上的商品,要花70万美元重金把她购买下来!这群人酒品差我不是第一次知道,唯一还算安静的塞布瑞娜只是趴在桌子上睡觉。我和我妈妈作为仅有的两个不受酒精影响的人去救迪莉娅,发现她正在和对方讨价还价。

“凭什么我……没有处女膜就要打折……这说明我的性技比其他女孩都熟练!!!”

碧安卡和凯佩斯跑到别的小肉畜的房间里,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胡言乱语并且做爱,床的主人正在照顾她们。我冲过去把她们拽出来,给照顾她们的小肉畜一点钱作为道谢。

“嘿!你们!你们到底像什么样子!你们中的很多人都已经是当母亲的人了!不为教会只为家庭也注意一下形象好吗!?天哪有人在录视频!完了你们完了!你们怎么能在这种餐厅醉成这样!?难道酒里掺了致幻剂!?波耶卡——我知道你还没失去理智——帮我把萝贝塔绑起来,她刚才在向服务员要泳装,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现在可是已经进入10月了!”

我意识到带她们来高档餐厅可能是个错误的决定,应该把充满海绵的减压运动馆包场一天给她们玩——事实上我几天后就这么做了。

………………

…………

……

[new page]当我只穿一件黑袍却感觉到冷的时候,我意识到秋天彻底到来了。迪莉娅有些焦虑而矛盾,无论学业还是事业都不允许她闲逛整整半年,毕竟她是行政大主教,而且能够暂时替代她位置的副主教塞布瑞娜也和我们在一起,也玩得非常开心。我有点犹豫是否应该继续劝说她们沉迷于娱乐,这似乎不是我身为神皇应该做的事。

“你们可以远程工作,用视频参加会议,就像你们一贯的做法。”

“是的,我其实每天晚上都会处理一些文件。”迪莉娅说。

不知不觉间竞技比赛的下一轮已经开始了,我的心情也随着翎雁一起紧张起来,毕竟我是算是她的格斗教练。这一轮是一对一格斗,没有特别的规则,时限两小时,可以选择任何种类的冷兵器,反正唯一的目的就是把对方砍死。不过关于再下一轮的厨艺比赛倒是有个小规则,需要用到格斗赛中被自己砍死的敌人的肉。

“水羚,你是哪天?”翎雁问。

“十月13号。”

“我也是!不过是下午。”

“我是上午。”

我说:“你们两个都有夺冠的潜力,就祈祷别被太早地分到一组吧,我跟千惠子就算非常幸运的,我俩到决赛才相互碰上。”

比赛前六天的时候,翎雁找水羚练剑,水羚却不跟她练了,而是跟一个同年龄的小伪娘练,小伪娘一看就是从小吃药的那种,阴茎发育得很小,乳房却像女孩一样隆起来,只要把小腹一遮,完全就是个跟翎雁一样可爱的小姑娘了。

“格斗赛分组已经拍出来了,这是我的对手。你的呢?”

“我……我还没在意,是叫什么秋的……”

“该不会是秋刀吧!!!?”

“不是,肯定不是。算了你们练吧,我跟卡琳娜姐姐练。”

比赛前三天的时候,水羚干脆不动了,窝在爱德华的包厢里喝水睡觉。

“快到比赛了,你怎么反而这么懒!?”

“我要排一下乳酸,让自己的肉质到达最佳状态。”

“什么!???”

“万一输了不要紧,被人吃的时候发现酸得倒牙就太丢人了。我劝你也别练了,万一输了的话,你总要符合你们金丝雀城的肉质标准对吧?”

“我……我……我不可能输!!!”

“那可不是你说了算。”

………………

(跟随翎雁的第三人称视角。)

转眼就是翎雁上场的日子了,翎雁有些紧张。上午的比赛已经结束了,水羚满身是血地走出场地,但不是她自己的血。她左手拖着一具尸体的脚腕,右手捏着一只被割下来的小J8,很高兴地打招呼。

“翎雁!加油!”

“祝贺你晋级!”

“哎,我没什么可祝贺的,之前练剑的时候我就知道他赢不了,他自己也心里清楚。”

“我到现在还不了解我的对手,也没提前练过,只知道是个叫秋鲑的女孩……”

“啊,我知道,稍微有点棘手,不过以你的实力没问题!只要别大意就是稳赢。”

翎雁感觉这话一点也不像是在安慰自己,但也可能她本身也没打算安慰。走进更衣室,翎雁稍微有些焦虑,不知为何石蟥在更衣室里等着,满脸更加焦虑的表情。翎雁火冒三丈,上去照脸就是一脚!

“哭丧着脸干什么!?我还没死呢!!!”

“啊啊!翎雁大小姐……我……那个……我有话想跟你说……”

“等我出来再说!!!”

“可是我怕……”

“你再给我说半句废话试试!”

“等你出来!等你出来……”

翎雁脱掉浑身衣服,裤衩袜子扔在石蟥的脸上。走出更衣室,进入武器挑选间,翎雁拿了一只圆盾和一柄趁手的小铁剑,深吸一口气,走进斗兽场。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观众们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场地另外一头,和自己相隔近100多米,翎雁看到一个差不多同龄的短发女孩提着同样的武器走进来。翎雁不知道她叫什么,一看脸才发现在工会里经常见,现在刚把名字和人对上号。

“原来你就是秋鲑!?”

“我还以为你知道呢!不愧是翎雁公主,都不屑记住我们这些底层小肉畜。”

两人互相靠近到5米之内先寒暄,寒暄的同时把剑架住。

“我没不屑于记住你,就是名字没对上号,第一次知道原来秋鲑就是你。我对你印象挺深的,预选赛最后投票的时候你就想投死我吧?”

“又不止我一个人想投死你,难道公主殿下还要因为这个记我的仇?”

翎雁不喜欢她,说话阴阳怪气的。

秋鲑又说:“翎雁公主希望被我怎么烹饪?”

“什么!?”

“下轮比赛要用这轮失败者的肉做菜,你希望被怎么烹饪?”

“红烧清炖随你便!反正不关我事!而且你也说说,你希望被我怎么烹饪?”

“后臀尖,切片煎到七分熟,少盐多胡椒,肉质鲜美,把水分锁住,别烤干了,保证你晋级到再下一轮!”

“出锅之前用酱汁焖半分钟对吧?”

“我一般不用,可能你的做法不太一样。”

秋鲑话音刚落,突然就是一个毫无征兆的突刺!迅速向前上两步,左手圆盾挡在胸前,右手的剑贴着盾沿猛刺过来!翎雁一惊,用盾一挡,笃的一声挡住,向后打了个踉跄。秋鲑马上又攻过来,不仅用臂力而是用全身力量猛然突刺!翎雁这次牢牢地稳住下盘,圆盾挡住胸口,如果对手能被这样挡回去,巨大的冲量在一瞬间转化为力,反作用于对手自己身上,对手就会反而下盘不稳,那就是进攻的绝佳时机!翎雁这么想着,深吸口气,把自己想象成万吨巨石,准备抵御对方的冲击!

“笃!”

翎雁发现自己小看对方的力量了,尽管这次她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但却还是被狠狠地向后一顶!秋鲑也受到了向后的反弹力度,两个人都一屁股坐下去。

“呼……呼……”

“怎么样?翎雁公主?我的这身肌肉还算不错吧?”

“不错不错,不把你焖个一分半钟估计熟不透!”

翎雁一骨碌爬起来,秋鲑则先向后蹭出好几米才敢于起身,从没交过手的两人稍微摸清了对方的一点底细,秋鲑也不再敢大意地强攻过来。两人都是防守驾驶,谨慎地移动脚步,原地绕圈绕了将近一分钟,距离才再一次逐渐拉短——这次是翎雁主动靠近。这个名叫秋鲑的女孩力量很强,但一定有什么致命的弱点。翎雁这么想着,突然上步,对准她的腰部中段横向一挥!秋鲑向后跳步闪过!翎雁再继续迫近,反手再一挥,秋鲑用盾一挡,剑刃砍在她的盾山!在所有人都以为进攻到此为止的时候,翎雁居然再一上步,脖子一缩,左肩一顶,用盾护住左肩和脖子,盾面狠狠顶在秋鲑的胸口上!秋鲑完全没有准备,向后飞出去半米多,仰倒在地上,完全没机会爬起来,右手正要举剑防御,被翎雁一脚踩住手腕!翎雁剑锋下垂,对准她的毫无防备的肚子,眼看就要迎来绝杀,突然秋鲑左手一挥,包铁的盾沿狠狠砍在翎雁的小腿前骨上!

“喔!!!!!!!!!”观众发出一阵惊呼。

翎雁疼得惨叫一声,一瘸一拐地赶紧后撤,小腿前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起一道横向的淤紫。她撤得还算及时,秋鲑右手挣脱她的踩踏之后,剑锋差点就刺在她小肚子上!翎雁单脚跳着缓解疼痛,拉开距离,秋鲑也趁机爬起来,活动活动脊背,然后————毫无间歇地开始反攻!翎雁还在单脚跳着,以为对方也会稍微休息几秒,却见她突然冲过来了,大吃一惊,忍痛摆好架势。这次秋鲑居然也不进行劈砍,也是举着圆盾猛然顶过来!她的力量和翎雁不相上下,但冲刺速度更快一筹,冲量也相应的更大,两只盾“铛”的一声顶在一起,翎雁左腿吃痛,站立不稳,向后一仰,差点倒下!然而秋鲑当然不会没有后手,趁此时再上一步,利刃从盾后猛刺出来,直取翎雁的脖子!翎雁本来刚掌握好平衡,此时又要被迫躲闪,干脆向后一仰,躺倒在地。而秋鲑这一剑也冲得太猛,可能以为能把翎雁绝杀掉,所以没留半点收劲,整个身体向前一扑,倒在地上的翎雁又扫腿一绊,秋鲑瞬间向前栽倒,整个身体都压在翎雁身上!

然而翎雁没允许她真的压在自己身上,向左滚两圈,秋鲑摔了个狗啃泥。翎雁也不爬起来,直接右臂持剑向右一斩!这角度虽然斩不出半点力道,但还是在秋鲑的后背划出一道20厘米长的横向血痕!

“呃!!!!!!”

然后翎雁又砍一剑,又是另一道血痕!

“呃呃!!!!!”

她还想砍第三剑,然而秋鲑也把剑挥过来,贴着沙地横向一扫,差点把翎雁的侧腰给划开!翎雁赶紧再滚两滚,一骨碌爬起来,转身再去砍她,然而秋鲑也趁机爬起来了,爬起来之后拿盾和拿剑的手都有些颤抖,看来后背不只是表皮受伤,也切断了几根肌肉纤维。

翎雁追上去就是一通狂砍,一剑一剑结结实实地砍在秋鲑的盾上,用剑砍一下,再用盾顶一下,再用剑砍一下,双手轮流发动猛攻,每次击打间隔连一秒都不到!秋鲑稳稳地接住了前六七下攻击,再往后就支撑不住了,一个劲地往后退,腰部也向后弯曲,汗水夹杂着血液流满后背,因防御而被迫紧绷的菱形肌无法止血。随着翎雁持续猛攻,秋鲑再也无法单手招架,只能两只手同时用力,持剑的手也推住盾柄。

“铛!铛!铛!铛!铛!!!!”

翎雁猛攻了整整57下,这是从力量到气势的双重压迫!当她正要砍第58下的时候,秋鲑突然看准时机,伸脚一踹,不偏不倚地狠狠踹在她小腿骨的淤青上!翎雁疼得膝盖一弯,迟缓半秒,秋鲑很快调整体态,拉开距离。翎雁很自然地追击过去,以为秋鲑会继续逃,举剑就砍,却没想到秋鲑居然以攻代守,迎面就是一脚飞踹!第一脚并没直接踹中,攘起一股尘土迷了翎雁的眼睛,紧接着第二脚不偏不倚地踹在她右手手腕上,居然把剑踹飞出去!翎雁一惊,没想到还有第三脚,第三脚直指面门,脚后跟狠狠蹬在翎雁的下巴磕上,踹得翎雁眼冒金星!如闪电般的三脚踹出去之后,秋鲑才收回右腿,左腿始终单脚站立一动不动,并不因为踹翎雁就摔倒自己。

翎雁根本不知道几秒钟前还是自己压倒性的绝对优势,怎么现在就被人给缴械了,只觉得嘴里一咸,吐出一颗带血的牙。她甩甩脑袋保持清醒,踉跄着去捡自己的剑,弯腰的一瞬间,秋鲑一个冲刺飞踹,狠狠踹在她侧腰上!翎雁剑没捡到却被踹倒,大惊失色,接连打了七八个滚拉开距离,但打滚毕竟不如跑的快,刚以为距离够远了,要站起来,起身到一半的过程中又被秋鲑飞过来踹倒!踹倒之后秋鲑俯身一通狂剁,翎雁只能尽量用盾护住致命部位,也在沙地里胡乱蹬踹着以免自己脚脖子被她砍掉,一边蹬踹一边坐着向后移动身体。秋鲑的砍击看起来凶狠,翎雁透过盾牌感到对方实际一下比一下无力。这样挣扎了一分多钟,翎雁终于找到一个间隙爬起来,秋鲑依然踹她一脚,不过这次没踹倒。

刚刚成功起身的翎雁无暇休息,但她也不打算再继续防御了,没有剑但是还有盾,于是双手持盾,把头肩都防御在盾后,忍住小腿的剧痛奋力猛冲,把自己当炮弹一样发射出去!秋鲑上半身受伤,不打算跟她硬碰硬,闪身一躲,闪到翎雁的右侧。翎雁此时此刻右侧空门大开,右手没剑,盾还顶在左肩上,身体右翼出现巨大的破绽!秋鲑本来只是想躲,却看到了绝杀翎雁的大好机会,大喜过望,一剑朝翎雁的右肋刺过来!谁知这根本只是翎雁的一个圈套,她早就把注意力放在右侧的“空门”上了,当秋鲑的剑锋刺过来的时候,翎雁反而伸出右手,手臂贴着剑面伸直,一把抓住秋鲑持剑的手腕,向下一扭!秋鲑疼得手一软,翎雁顺势抓住剑格就要从她手里夺剑,秋鲑还紧握手心反抗两秒,翎雁左手用盾朝她一顶,顶在秋鲑右肘上,这一下秋鲑就彻底拿不住了,手掌一松,自己的剑变成了翎雁的东西。

秋鲑再次飞起一脚直指翎雁的面门,又一次有意识地阻止肌肉痉挛踹她手腕,但是翎雁这次干脆扔掉了左手的盾,左手一把抓住秋鲑的脚腕,奋力向头顶一举!只听秋鲑大腿根部发出轻微“咔嚓”一声,整条右腿都被掰到了体操运动员才能到达的高度!秋鲑把盾一横,盾沿往翎雁的侧肋狠狠一磕,这一击被结结实实地接下来,但也没能使翎雁感到难以忍受的剧痛,看来秋鲑上肢力量已经濒临枯竭了。翎雁左手高举着秋鲑的脚腕不放手,秋鲑弯曲膝盖使劲挣开,好不容易挣脱开了,还没站稳,翎雁一剑朝她侧腰横劈过去!秋鲑用盾护住侧腰而非躲闪,可能打算接下这一剑之后再调整体态,但是此时翎雁双手持剑,对剑刃走向的掌控比刚才更胜一筹,原本劈向侧腰的利刃向斜上方一偏——————

“咚!”的一声砍在秋鲑的脖子上,轻而易举斩破皮肉,砍中了她的颈椎!

秋鲑仿佛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睁大眼睛愣了两秒,翎雁双手往回一抽,把剑从她脖子里边抽出来。她的脖子左侧出现一个血淋淋的创口,透过皮肉甚至可以看到白森森的颈骨,她还往后撤几步,但是大概已经伤到神经了,步伐明显不太正常,某些肌肉也开始不自然地痉挛起来。翎雁追上去又是一个横劈,依然对准同样的部位,这一剑力度更大,“刷!”的一下直接把她脑袋从脖子上砍下来!

“喔!!!!!!!!!!!”

失去头颅的身体依然站立着,持盾的左手还扯淡似地往胸前挡了挡,一股颈动脉血如喷泉般向上喷起一米多高!翎雁把剑扔下,抓起秋鲑的脑袋,和她对视了几秒。

“是我赢了,谢谢你,你的肉一定很美味,能帮助我继续晋级。”

秋鲑听到之后就闭上了眼睛,微笑着流出两行泪水。翎雁把她脑袋扔掉,把她身体推倒,双手抓住脚腕倒着拎起来。被倒挂的无头尸体还乱动了多半分钟,不是伸手就是扭腰,简直就像炸到半熟还乱动的死鱼一样,不过随着这些动作,更多血液也从颈部流出来。翎雁虽然没有做这种事的经验,但她听弹涂阿姨说过,如果要减少肉里的血腥味,屠宰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倒挂起来放血。此时秋鲑的血像爆炸了的水龙头一样从颈部断口向下流出,与此同时也有一股尿液从双腿之间滋出来,浇在翎雁的胸口上。不知为何阴道口上还有一些略微泛白的爱液,难道她在拼死格斗的时候还发情了?不过这个问题也无从验证了,思考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血液流得差不多了,她的双手也自然下垂到地面不再动了,翎雁左手提着她脑袋,右手攥着她一只脚腕,后背和屁股蹭地,就这么拖出斗兽场,在沙地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血痕。

………………

…………

……

[new page](小卡琳娜的第三人称视角)

“快点!!!赶紧快点!让你宰个那么点的小羊怎么这么慢啊!!!”

“快了……马上就处理好了……”

“怎么就快了!?你都墨迹差不多十五分钟了!”

“稍微有点不好褪毛……”

第一轮格斗结束之后,翎雁很快就投入了全天候的厨艺训练,距离她的下场比赛还有整整25天,但她已经进入朝五晚九的魔鬼式生活了。而下下轮比赛仍然是厨艺,连续两轮都是厨艺,从现在起提升水平是非常有必要的,我也替她操着心,帮她搜集比赛情报。

“你这是什么玩意?褪毛都不会!?水凉了!用开水烫!烫热了赶紧拔!晾凉了还有什么烫的意义!?”

“我……嘶……”

“烫手是吧?你舍不得把你这对小蹄子伸进热水里是吧?我跟你说!不想赢你就说话!咱们在这儿还特训个屁!有这功夫多做按摩提升提升你的肉质,你的对手就能在下下场比赛把你做得好吃点了!”

“我……想赢!!!!”

翎雁过上朝五晚九的生活,全程指导她特训的是弹涂阿姨,睡得一点不比她早,醒得一点不比她晚。上届博览会个人赛只有格斗和忍耐,所以我没接受过厨艺特训,直到现在我才发现这东西完全就是在考验注意力和耐心,难度比砍人高多了,如果上届就有的话我可能连报名都不会去!

艾丹问:“比赛不是用人肉做菜吗?而且好像题目是西餐?为什么我妹妹在处理羊肉?而且还是给烤全羊做准备?”

弹涂阿姨说:“她现在根本就连专业的大门都没迈进去,手脚也不麻利,我不要求她胜任厨房工作,但她至少要在比赛规定的时间限制内做出像样的一道菜!”

文碍叔叔也说:“翎雁杀死的那个女孩,秋鲑是吧,现在已经冷冻起来了,比赛规定要在参赛当天解冻并处理,选手不得提前进行切分,更不能让别人帮忙。也是我的疏忽,从来没教过她这些东西,现在补课还来得及。我其实还不是最擅长整肉切分的,我请来了一位朋友……”

亚裔美国人王沙涟走进厨房,我见过他处理甜水45号,简直就像处理一条三文鱼那么快。

“艾丹和翎雁,你们爸爸让我给你们带好,他的蛋白人偶又开始在展销会场开卖了,忙得不可开交,他说如果翎雁需要蛋白人偶进行厨艺练习的话,可以从他那里取用最多100只。”

弹涂阿姨说:“还是先别糟践了,她连羊都处理不好。她现在急需巩固基本功,我打算让她一星期后再用蛋白人偶进行练习。”

艾丹说:“沙拉,听说你和我爸爸因为抢夺VR头盔而打了一架?”

我心想这是哪门子以讹传讹!

“你们多半是听错了,我和艾沃森关系很好,有一天在开玩笑的时候音量太大,以至于你妈妈以为我们在向对方怒吼。”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我一眼,我大概是现场唯一知道话题真相的人。

这群擅长厨艺的人很快进入工作状态,对可怜的小翎雁开始进行轮番轰炸,没有任何一个人的语气是温和而慈祥的,在她做错的时候甚至还粗鲁地戳她太阳穴。

艾丹心疼地说:“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妹妹!!!”

我说:“因为他们年轻的时候就是这样被培养起来的。”

“不是。”王沙涟说。

“啊?不是吗?”

“弹涂曾是小动物学园特级肉食少女,收到的责骂和肉体上的痛苦远超你们的想象。文碍从三岁起就被当做特工培养,他的同期受训者很多都死在培训过程中。而我在翎雁这么大的时候,背负着杀死妻子的压力在岳父家中接受魔鬼训练,我的老师林奇先生绝不会戳人太阳穴,他会直接一拳把耳朵打出血!我们没有人是用这种方式培养起来的——这种温柔的方式!”

翎雁在给羊开膛的时候不慎割破了膀胱,弹涂阿姨气得狠狠薅掉了她一撮头发。

“你已经死了!小废物!你已经死了!你的对手端出美味料理的时候,你端出的肉却带着洗不掉的尿骚味!然后你就被淘汰了!你就死了!你连处理膀胱都做不到,你的对手却能做到,然后再下一轮比赛的时候,要被处理膀胱的肉畜就是你!我本想让你给今天的烤全羊大排档活动帮忙,现在看来你除了浪费食材之外一无是处,你连一只羊也烤不出来,你甚至还没走到起火和调味的步骤!现在给我重头开始!!”

文碍叔叔也说:“等等,你先把操作台收拾干净!把你开膛失败的这坨东西扔掉!”

翎雁扛着满是尿味的死羊走到垃圾桶旁边,整只扔进去,石蟥捡出来大口吞吃,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弹涂阿姨说:“成了,闲杂人等都出去吧,艾丹也出去,小卡琳娜也别在厨房呆着了。”

我说:“我还请了杨小疑来试吃呢……”

“就这样还试吃!?你看她今天能拿得出能吃的东西!?”

“唉,成吧,还是听您的,您觉得她什么时候准备好了,我就把杨小疑再叫过来。”

“嗯,现在你跟艾丹先别看她了,你们看着只能给她更大压力,现在先交给我们,我们这个教师阵容可谓是豪华级的了。”

“好吧,那您也别把她责备得太狠了。”

………………

…………

……

[new page]没感觉到秋天的存在,仿佛才刚脱下短袖就开始穿棉衣了,10月中旬的时候偶尔还会有些热,刚一进入11月份就冻得不行。我的那群欧洲教徒们仿佛无所谓似的,依然整天穿着单薄的黑袍四处逛,我和加雅缠达则受不了,穿上了加厚的天鹅绒面料袍子。

“谭妮特要来了。”加雅缠达说。

“她要来?迪莉娅还没跟我说。”

“是杨女士告诉我的。”

“为什么杨小疑的消息比你我还灵通!”

几天后我就知道为什么了,迪莉娅也邀请我出面。洋盐市的安保突然严格了许多,有军队进入机场负责安保,还戒严了好几条公路。我到来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正式过,因为毕竟我们还不算是国家,我也不是任何一个国家的元首。而这一次则不一样,有一位真正的外国首脑将要抵达,据说中方总理要亲自来迎接。

李裂叔叔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往届博览会都会有不止一位国家首脑来参加,这届开始两个月了才刚来一位,已经算是少的了。”

尽管飞机还没降落,新闻稿却已经提前准备好了,我看了之后才刚知道谭妮特是跟谁来的。

“……11月4日,意大利总统贝尔纳多·埃斯波西托携夫人乘坐专机抵达洋盐市,进行为期7天的私人访问。埃斯波西托于教会战争期间曾任海军参谋长,为地区的稳定和战争的结束做出了巨大贡献,埃斯波西托借助其自身善于调和宗教相关矛盾的优势,于今年1月正式就职意大利总统。埃斯波西托与夫人于去年2月份结婚,现育有一子一女,其夫人谭妮特身为瑟米西沃安第二舰队总司令,同样为和平与重建事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2033维苏威大爆发没有造成大规模伤亡,正得益于谭妮特司令在爆发前的鸣炮警示……”

我心想鸣炮警示是什么玩意?即使在这个信息技术极度发达的网络时代,历史仍然在被人随意书写,明明她把整个拿坡里及周边市镇都炸成了烂茄子,数百万人沦为逃难者而背井离乡,结果一场火山爆发弄拙成巧,火山灰掩盖了她的弹孔,她还瞬间变成拯救数百万人的英雄!

贝尔纳多和谭妮特下飞机的那一天,我们全都去迎接了,谭妮特还是那么矮,但看起来成熟了许多,不再是那副不合年龄的少女面容了,贝尔纳多则非常春风得意,他才是真正的战争受益者。

尽管我对正式场合非常胆怯,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参加外交活动。这次洋盐市来了总理和两位副总理,见贝尔纳多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见我们,这也是杨小疑之前就打好招呼的。我带着迪莉娅和塞布瑞娜参加活动,反复教导塞布瑞娜如何表现得得体,其实连我心里都没底,迪莉娅就更不用说了。但是和我不同的是,迪莉娅和塞布瑞娜一点也不因此而有半点压力,只有我紧张得睡不着觉。

“你难道不是只负责握手吗?”迪莉娅说。

迪莉娅越来越有行政大主教的架势了,我以为我们只是要进行一个仪式性质的会谈,结果迪莉娅说得眉飞色舞,口译员累晕了三个,最后说到吃饭点才被迫停止,结果总理说还希望近几天抽空和她继续交谈。

“你其实握完手就可以走了。”迪莉娅说。

“什么!?”

“没人规定你要坐下听我们谈话,你是神皇,从任何角度来讲都是最高领导者。你不需要过分拘泥于礼仪,相反礼仪是为你而服务的,让你感到自己受到了尊重。你没有必要紧张,没有必要拘束,你越表现得拘束,其他人就只能更拘束,气氛就会凝固得像冰一样。”

“成吧成吧。”

虽然李裂叔叔说国家首脑没来几个,但是部长级官员来了许多,他们不是来参加博览会的,而是来和迪莉娅谈话的,塞布瑞娜还把他们邀请到红发米娅号上面,邀请他们参观甜霜弹的威力,请身为黏菌生物的绿烛艾瑞卡配合表演,艾瑞卡疼得精神失常。

我说:“不准再用她做演示了!你在她身上射了至少十七支甜霜弹!”

塞布瑞娜说:“我给她买了许多味道鲜美的食用女孩。”

迪莉娅有些遗憾:“我还是想亲眼见见达伦·阿什利先生,可惜听说他身体不太好。”

杨小疑说:“我父亲在参观你们的甜霜工厂船的时候,视频直播给了阿什利先生,所以他也等于看到了。他说很高兴能看到这一天的到来,希望你们的教会能进一步发展。”

“他真是这么说的?”迪莉娅激动地说。

“是的,我感觉相比于金丝雀城,他更喜欢你们教会。”

我说:“对了,听说你去品尝翎雁的厨艺了?怎么样?”

杨小疑说:“一言难尽,她现在只相当于三流专业水平,不过相比于其他选手肯定已经是鹤立鸡群了,可能只有少数几个比她强的,不止一只小姑娘请我去尝过。我很害怕她抽到那几个比她厉害的。”

“这段时间不忙的话,还要麻烦你多指点她几次了。”

………………

…………

……

[new page]最近洋盐市发生了一起有点可怕的事情,是在领导者们离开之后,离开之后军队也都撤走了,又把治安工作交给了协会雇佣的军警部队。这其实是一支不小的部队,人数将近2万人,说是一支安保大军也不为过了,但却还是发生了一起可怕的案件。

冬季来临,很多人都陆续开始增添新衣,大商场和小服装店都挂上新款羽绒服,购买冬衣的人络绎不绝。洋盐市南区的一家路边服装店也是如此,50多平米的面积,两三个店员忙得不可开交,客人们试衣试鞋,开票付款,老板收钱收得手都肿了。

“您好,一千三百六。”

“等等,我掏钱啊……”

一位30多岁的男顾客站在收银台前掏胸兜,掏出来的不是钱,而是一把手枪!他一枪射向店主的额头,子弹射穿颅骨停留在大脑中,这个可怜的中年男人还没来得及收起微笑,就这样倒地而亡。

“啊!!!!!!!!!!!!!!!!!!!!”

顾客们尖叫着落荒而逃,夺门而出,玻璃门都被挤碎了。尖叫声中又夹杂了几声枪响,还有货架倒塌的声音,但很快就安静下来,从开始到结束也就不到20秒钟。

我之所以知道得这么详细,是因为我的军事大教臣卡塔日娜正巧就是其中一名顾客。

“……我只想去买双手套,你知道,薇若妮卡明天就要来了,我想送她一件礼物,但我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我没拔枪,没有反击,只是和其他顾客一样落荒而逃……”

“这就对了,卡塔日娜,这就太好了,我们最担心的就是你。”

毕竟她才是最有可能被针对的目标,她的军队曾被列为恐怖组织许多年,她发动的战争也卷入了数以万计的无辜者。但显然这次完全和她没关系,她目睹枪击案完全就是个巧合。

南区安保队长是个名叫坎通的老挝人,能说相对流利的汉语和英语,亲自来和我们汇报情况,毕竟惊动我的军事大教臣可不是一件小事,何况这事是在南区发生的。

“死者一共三人,包括服装店主、一名店员和开枪自杀的枪手。枪手是一名37岁男性,洋盐市本地人,家住南区,曾是一名寄养肉畜的宿主。一个月前,他饲养11年的女孩被出货,买家就是服装店主,店主在媒体上分享了一系列图片和视频,记录了他‘享用’这名女孩的全过程,而这似乎激怒了女孩的宿主。这些视频显示他对女孩进行了长达一星期的虐待,包括性侵,殴打辱骂,致残性伤害等等等等,而最后则让她活着被三条大型犬啃食四肢和内脏,以欣赏她的惨叫声。”

小柑妈妈也很关心这件事,听了汇报之后说:“这难道不是他作为消费者的权利吗?李博士集团公司花费1000万元成本雇人饲养这些女孩,最后售价高达1200万到1500万不等,而其实女孩质量良莠不齐,有些甚至被破了处。购买这些寄养肉畜的人已经是冤大头了,结果还要被杀死!?”

我爸则说:“现在寄养肉畜的弊端逐渐显现出来了,李裂以为这是赚钱的买卖,实际上赚得并不多,赔不赔本不知道,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完全赚不着吆喝。他说想培养宿主对寄养肉畜的依赖心理,最后抵押房产自掏腰包买下来,但是现在看来并非所有人都这样做了,很多人最后还是失去了自己养殖多年的女孩,然后患上了心理疾病。这个人群如果逐渐增多的话,怎么看都是个隐患。”

王沙涟说:“洋盐市的枪支政策比美国还宽松,这么多年也没发生过几次枪击案,反而令我有些惊讶了。”

………………

其他人不管,我很担心我的教徒们的安全,于是罕见地动用神皇的权力,把她们聚到一起开了个短会。

“这是什么?我的欢迎仪式吗?”薇若妮卡说。

“不,这关乎我们在洋盐市期间的安全。你们每个人都曾是战区内的军阀,独立教团的领袖,战争的发动者,也是数以万计无辜死者的死因。卡塔日娜,我亲眼见过你用迫击炮轰炸平民!薇若妮卡,被你贩卖的人口还依然活在世界上并心存愤恨,一些土耳其人也怨恨你没有受到更加残酷的刑罚!塞布瑞娜,你会被绑架起来作为勒索甜霜弹的筹码!加雅缠达,金丝雀城的盲目支持者依然愤恨你曾在新几内亚差点杀死金丝校长!谭妮特,新闻改写真相不代表没人记得你轰炸过数百万人!碧安卡,你从没谋面的岳父可能是这世界上最具争议且受人憎恨的人物之一!布莱欧娜,你……你可能是唯一还算安全的了,除非你的土豆毒死过人。其他人我就不一一列举了,迪莉娅我就更不想说了,你肩负着无数人的仇恨,干涉着无数人的利益,伊维特和克拉芙蒂亚被夺取兵权转去闲职之后始终对你不满,你有一亿个理由被暗杀。没错,我说的就是你们所有人的安全问题!卡塔日娜和一起枪击案擦肩而过,幸好不是针对她的,但如果是的话呢?如果遇到自杀式报复呢?你们可以看到安保措施有多不靠谱!你们被针对的话毫无还手之力!这里的枪支政策太宽松了!你们需要随行保镖!”

卡塔日娜说:“不用担心我,教会战争期间的西伊斯坦布尔大概更加宽松,但在座的也没几个人带过保镖。别说别人,就连你,神皇卡琳娜三世,你又带过几次保镖?”

“从今天开始我决定带上了!洋盐市本地教臣陶婷菲不是一名军事人员,但她的教团里确实有不少善于用枪的教徒,集结起来甚至有一千多人,所以,仅限我们在洋盐市的几个月里,我们必须组建起自己的安保部队!”

没想到反对的不止卡塔日娜,萝贝塔也说:“如果我们是来玩的,但却随时要被保镖陪同,我们的自由性和乐趣将会减少许多,那么我们还不如就提前回去。”

“并非不可以,如果你们觉得已经充分体验到洋盐市的文化风情了,那么提前回去也可以。”

也有人是支持我的,身为治安副教臣的凯佩斯说:“其实我也很担心这座城市的治安状况,就算有些人要走,像我们和薇若妮卡刚来不久的人还要再待一段时间,哪怕再待半天也要充分做好安保工作,我很同意卡琳娜的观点。尤其是,我们经常像这样聚在一起,如果有人从窗户外面射进来一枚火箭弹,那么教会高层就差不多团灭了。”

“保镖能够阻止我们被火箭弹炸死吗?”迪莉娅问。

“如果人员布置得当,万一发生恐怖袭击可以有效提高我们的生还率。”凯佩斯说。

迪莉娅沉思片刻:“那么我认为有道理。我会和陶亲自说这事,让她帮我们集结1000名会用枪支的教臣,然后凯佩斯找人训练并布置她们,以确保教会高层在洋盐市期间的安全——也包括卡琳娜和她家人的。”

一提到我和家人的安全,肯定就没有人再持反对意见了,本来也不是有关痛痒的大事,也并不有人真的因为有保镖跟随不自在而离开洋盐市。

我说:“我提议我们一起去野外吃烤肉,多带点酒,薇若妮卡从土耳其回来之后我们还没正式给她庆祝过,天哪,不知不觉她也快要成年了!”

迪莉娅灵机一动:“你不是在帮金丝雀城的那个女孩准备厨艺比赛吗?那么就让她来给我们烤肉吧!”

“不不这就……”然而我转念一想:“好像也不是不行!”

塞布瑞娜说:“我不太同意,我不想让别人认为瑟米西沃安教会正在和金丝雀城冰释前嫌。”

“又不是公开活动,只是找个没人的郊区草地吃烤肉,我会让李裂叔叔给我们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

萝贝塔也说:“把你的女伴也带上,千惠子,我们都是看着你们十年前的比赛长大的。”

“好的,她肯定不会拒绝的。”

听到千惠子要来,女孩们瞬间兴奋起来。

“你们能不能重演最后比赛那一幕!那一幕我看了一千遍!”

“哪一幕?千惠子把自己肋骨拔出来当武器打我的场景?这不是很容易重演……”

“不,不是格斗,是你们的快感忍耐赛。”

“你们在想什么呢!我才不会公然做爱给你们看!!!”

“哈哈哈哈!!!”

“总之欢迎你们,这下你们基本上就都凑齐了,享受博览会的同时我们也要多聚会几次,战争结束之后我们像这样齐聚一堂的机会太少了!”

………………

…………

……

[new page]我向弹涂阿姨提出借用翎雁半天,弹涂阿姨以课业紧张为由拒绝了我的邀请。

“我给她安排的课程非常紧,现在已经是冲刺阶段了,而且日程和分组表也公布出来了,翎雁就在一礼拜之后,她的对手是食人鱼牧场的一个小姑娘,题目很固定,是做一道咖喱饭,具体什么风格的咖喱没有限制。”

“我说怎么最近翎雁身上都是咖喱味呢!”

“所以你就别打扰她了,可以的话请杨小疑再来尝一次,她的味觉比我灵敏,也比我更能从食客的角度进行评价。等这一轮厨艺比赛通过了,我给她放两天假,你再把她带出去。”

………………

这届厨艺比赛居然没在斗兽场里进行,也是因为这届博览会周期漫长,天气已经非常冷了,在零度的气温里露天做菜实在有违物理常识,所以场馆设在展销会场内部的一个大展馆里。这里就像一个篮球馆,中间有不大的一块场地,周围也可以坐上千名观众,场地中央安装了几个开放式厨房,正上方有一个巨大的中央抽油烟机。

翎雁和自己的对手已经分别站在操作台前了,台上放着她们上轮比赛的战利品,也是早上刚刚解冻的,得益于如今的冷冻技术,解冻之后依然柔软如初。翎雁台上就是那个名叫秋鲑的女孩,被她两剑砍断了脖子,而对方的猎物似乎死相更惨,缺少了整条左腿和右胳膊,腹腔也被割开了。

有个女孩的声音开始解说:

“……让我们用掌声欢迎并鼓励今天的两位参赛者!来自食人鱼牧场的阿莉涅,上轮比赛残忍地凌迟了自己的对手!以及,来自金丝雀城的翎雁,有望成为本届博览会的竞技之星!我们今天的主题是咖喱,考虑到食材的加工程度,我们将给参赛者们两个半小时的充裕时间,但不代表时间就可以浪费,两位选手如果用时太过悬殊,时间差也将成为评判高下的决定性因素。下面介绍我们的五位评判员,但他们其实不在场,也不允许看我们的比赛直播,他们在品尝并作出评判前决不知道哪一道菜出自哪位厨师之手。”

我问:“这个‘竞技之星’是什么东西?”

我爸说:“好像没有特别定义,也不是主办方的官方说法,就是说在竞技比赛中表现最亮眼的一两个人,上上届比赛算是银狐,上届比赛是你和千惠子,差不多就这意思。”

“银狐?”

“是啊怎么了?”

“啊,是她,我知道了。”

“我手机里还有20年前的照片呢,在云端里存着,我给你看看……”

我爸给我看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手持利刃被砍得浑身是血的八岁左右女孩,站在斗兽场中央——不像是洋盐市的斗兽场,观众也远没有这么多人。我第一反应觉得她还挺可爱,转念想到围脖姐姐那副阴阳怪气又不讨喜的模样,瞬间就把关于她的正面印象一扫而空。

小柑妈妈突然说:“她们要做两个半小时,咱们就在这儿干看着?这可比看电影……无聊多了吧?”

“所以要不然为什么厨艺比赛现场观众不多呢。”

比赛开始了,两个女孩都瞬间忙碌起来,虽然现场观众不多,金丝雀城那帮人却看得目不转睛的,非常紧张地看着翎雁的一举一动,生怕她出点什么差错。

翎雁在切肉之前先用电饭锅把米饭焖上了,而旁边的名叫阿莉涅的女孩则先和了一盆面,都先从主食做起,也是考虑到时间的统筹。做好这些工作之后,她们开始切分自己上轮比赛宰掉的肉。翎雁这段时间用羊练过很多次了,临近比赛的时候也拿很多蛋白人偶练了手,前天金丝校长还特地挑了两只甜水45号给她练,王沙涟手把手地教她人体结构,哪个器官有几根筋膜,哪块肌肉和哪根骨头需要剪掉哪根韧带才能分割之类的。现在她已经接近于专业级的了,把秋鲑放在案板上,开膛刀从脖子划到阴阜,小心翼翼地剪断尿道和输尿管,输尿管打个结,尿道捏着,摘出膀胱,扔垃圾桶里。得益于如今先进的冷冻技术,最大限度地减少了冰晶刺破细胞壁的可能性,肉质鲜嫩如初,就连膀胱里的余尿解冻之后也像新鲜的一样,不小心弄破了就糟糕了。

“……这真是太惊人了!翎雁公主表现出了具有金丝雀城特色的专业素养!她的动作简直太快了!熟练得就好像在屠宰操作台上从业三十年的顶级大厨!我们今天的题材是咖喱,但没有限定具体分类和食用方法,目前为止两位选手的烹饪手段也依然是个谜,翎雁公主会选用哪一块肉呢?另一方面来自食人鱼牧场的阿莉涅似乎已经完成了肉类食材的切割,她选用了食材的两瓣臀部肉,肥肉和皮已经片掉了,瘦肉部分切成小块……不,一点也不小,有些大块的肉甚至和牛油果一样大!翎雁公主则选用了截然不同的部位,她选用了肚腩部位的瘦肉,略微留下少许脂肪。翎雁公主开始煮肉,而阿莉涅则开始倒油,她是要开始炒了吗?好像是的!她开始炒各种香料,我看到了胡椒粉,姜粉,而她的肉居然在用凝乳腌制。她开始炒咖喱叶,是新鲜的咖喱叶,并且在炒肉之前就已经向锅里放入了小洋葱球!另一方面翎雁公主煮肉的水已经开了,她正在很细致地撇血沫,尽管题目都是咖喱,但她们似乎在进行截然不同的料理方式!”

我聊着天玩着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看她们的动作,不知不觉场馆里弥漫着诱人的香气,也响起振奋食欲的哗哗声。

“……阿莉涅选手把挂满凝乳的肉放进锅里炒了!她放了相当多的油,但是香料和洋葱已经吸收了绝大部分,现在开始她开始炒肉了,无论小块还是大块都一起炒,这样真的能够熟到一起去吗!?翎雁公主还在继续煮肉,甚至盖上了锅盖,她的意图更加明显,是想让肉在高温下迅速变得松软好嚼?与此同时翎雁公主也在准备菜和香料,我们看到她在切红柿子椒,还有黄瓜,与此同时她所用的香料和阿莉涅的有很大不同,她同样使用了香菜籽粉,但却没有使用咖喱叶,而是选择了其他叶子,而且还不止一种,看起来像青柠叶、罗勒叶,以及……香茅草?除此之外还有整串的鲜胡椒籽,以及新鲜的芦苇姜!我们知道姜是咖喱最重要的一味调料,相比之下阿莉涅则用了大量的姜粉,没有使用新鲜的姜。”

“翎雁公主的肉依然在煮着,她没有浪费这些时间,而是开始准备咖喱酱。她用了葱和蒜,看起来像是火葱,香茅草也是用在这里的,然后是芦苇姜,香菜籽粉,小绿椒,所有这些都被她切碎之后倒进铸铁碗里,还有白胡椒粉,生抽,糖,甚至还有鱼露和虾酱!她把所有这些东西全都捣碎,她的意图已经逐渐变得明显了,她在做的是泰式咖喱!这可真是太香了!她把煮软的肉取出来——然后重新下油锅炒!她的油锅已经用咖喱酱炒香了,而现在所有这些香味都瞬间被吸入肉中!然后等等,那是什么?是椰奶!即使是这样寒冷的初冬,我们也感受到了东南亚的热带风情!”

“阿莉涅的步骤似乎是截然相反的,她在炒完之后反而开始盖上锅盖小火炖煮。在炖煮的过程中她开始做主食了,看起来像某种很厚的饼,她在处理肉之前先揉面是有道理的,给了面团充分的发酵时间,现在直接擀成饼状,涂上黄油放进烤箱进行烤制。翎雁公主的米饭也熟了,她把切好的蔬菜放进咖喱锅里炒,盖上锅盖进行焖煮。她还没有放罗勒叶?我以为那是一味重要的调料?”

“喔!翎雁公主开始盛饭了,看来她的作品已经接近尾声了,与此同时阿莉涅也关掉了火,她正在把烤饼从烤箱里取出来!两位选手都表示可以让评审员入场了,那么请观众们安静,记住我的话,直到他们做出评判之前都不会知道哪道菜出自哪位选手之手。”

五位评审员走进场馆,坐在一张长桌上,而他们是被工作人员手牵手领进来的,因为直至此时他们还被蒙着眼睛堵住耳朵。场面果然安静下来,翎雁和她的对手在做最后的摆盘工作,她们把自己的食物分为五份,放进托盘,盖上餐盖,由工作人员分别摆在五位评审员面前,一切准备就绪了,工作人员采摘下评审员的眼罩和耳罩。果不其然,这一届又有杨小疑,还有其他四位全球顶级美食家。

“请五位评委按自己喜欢的顺序选择并品尝你们面前的作品,然后将你们的选择写在小黑板上,十分钟后同时公布结果。在这十分钟时间里,你们可以做出评论,但也可以选择沉默,比赛不强迫任何一位评委为自己的选择作出解释。”

杨小疑先揭开左边的盖子,是翎雁做的那一份,食物装在很漂亮的白盘里,半球形米饭倒扣着,盘里浇着奶绿色的咖喱汁,无论蔬菜还是肉也都挂上诱人的绿色,而顶端则摆着两片装饰用的罗勒叶,米饭和咖喱的热气把罗勒叶一熏,香气弥漫在整个会场。杨小疑用勺吃了一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而另一道料理则完全是另外一个极端,盘里铺着一片绿油油的大芭蕉叶,芭蕉叶上放着一块饼和一堆刚出锅的咖喱肉,看起来颜色很重,调料放得也很足,相比之下之前放进去的蔬菜都不见了,基本上都被煮成了纤维状。这道料理没有餐具,评委们用手把饼撕碎,然后直接下手抓肉吃。

一位评委说:“泰式咖喱,印度咖喱,非常传统而典型,几乎没有任何改良,这是非常保守的策略,但是考虑到这关乎你们的小命,我非常能理解你们的感受。这轮比赛的64位选手已经比完50多位,几乎所有人都采取了还原经典食谱的策略,因为人和人的味觉倾向是不同的,过于大胆的创新也许能迎合一部分人的口味,但是对于我们五位评委来说却不一定。”

另一位评委也说:“在我们尝过的50多道菜里,你们的作品绝对都能排上前十,按实力来说绝对应该双双晋级,但是可惜命运把你们早早安排在了同一组。这真是有点难以评判。”

杨小疑又反复交叉着品尝了两道料理,闭上眼睛若有所思:

“非常传统,非常经典,都有各自的优点,但缺点也很明显。这道泰式咖喱做得很细腻,很菁英,主食选用泰国籼米,咖喱汁的各项调料比例也非常合适,又酸又甜,椰奶掩盖微辣,罗勒叶的摆盘渗进去一丝苦味,红柿子椒焖煮得软硬适中而色泽鲜艳。而这道印度咖喱则更加的平民化,大众化,馕饼烤得不错,酸奶放得恰到好处,洋葱和番茄也不过是调料的一部分,全都煮烂在汁里,引导食客大快朵颐这块吸满精华的肉,而这种夸张的辣度更是让人欲罢不能。但是两道菜的缺点也很明显,这道印度咖喱有个很致命的缺点,我不知道选手放入凝乳的意义是什么,但是长时间高温炖煮显然使凝乳的意义荡然无存,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把温度控制在85度左右,而不是始终100度沸腾。泰式咖喱的缺点就更明显了,没错,很硬核的一个缺点,肉和咖喱汁的融合度有所欠缺,我在吃咖喱汁配饭的时候很美味,但是当我在吃肉的时候,仿佛在吃另外一道别的料理。我注意到这些肚腩肉里有些留肥的部分,我不知道这是有意而为还是没处理干净,至少我从没吃过咖喱里有肥肉的。”

我心里咯噔一沉,她在讲述泰式咖喱缺点的时候似乎语气更激动,语句也长了许多。

主持人说:“现在请五位评委同时亮出你们的黑板,选择你们认为更胜一筹的食物!”

杨小疑举起小黑板的一瞬间,我心里更加一沉,她选择了印度咖喱!然而我再定睛一看,和她做出同样选择的只有另外一个人!五位评委也互相看了看,然后——

“我宣布,晋级者是翎雁公主的泰式咖喱!阿莉涅选手被淘汰!”

“喔噢噢噢噢噢噢噢!!!!!!!!!!!!!!”金丝校长那边一阵疯狂的欢呼,我也跟着拼命鼓掌。

“这孩子!还是有点发挥失常了,回头我得好好教训她!”弹涂阿姨喜极而泣地说。

被淘汰的女孩稍微愣了两秒,很平静地走到翎雁身边。

“我是你的了,是你下轮比赛的食材。你是要现在就处理我,还是下次比赛之前在取用我的鲜肉?”

“你会对我产生愤恨的感情吗?”

“什么?”

“我战胜了你,你会怨恨在心吗?”

“我不知道,我饿了,我想吃你做的东西。”

翎雁给她成了一盘米饭,浇上咖喱汁。阿莉涅拽凳子坐下,毫不客气地狼吞虎咽。

“我怎么可能怨恨在心,这是你应得的结果。”

“那么请用接下来的20天再进一步提升肉质,我会在下一轮比赛之前在屠宰你。”

“嗯,我会辅佐你赢得下轮厨艺比赛,会帮你参谋菜谱,会告诉你我的哪部分肉更适合哪种烹饪方式。”

“谢谢你,阿莉涅。”

“但是与此相对的,我也有个小小的请求,我希望你与我同寝,像恋人一样陪我度过最后的20多天。我还从没与人做过那种事,无论男人还是女人。”

“我不会像恋人一样陪你度过哪怕一晚,我会和你做爱,但我从这一刻起只会把你当做食物。”

“听起来……也不错?”

“那么把头凑过来。”

“什么?”

“你是我的食物,把头凑过来,让我尝尝你的舌尖的味道。”

“唔……唔……唔唔唔~~~~!!!!!”

………………

…………

……

[new page]艾沃森的店铺如上届博览会般火爆,艾丹也过去帮忙。他的蛋白人偶依然如之前般廉价,据说成本甚至不到900美元,他的细胞快速增值技术能使一具人体在三天内从胚胎生长到35千克,当然意识是绝对不可能有的。蛋白人偶使很多原本排斥人类交易的消费者们得到一丝心里安慰,大部分人买得起,且不会带来罪恶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算对道德的妥协。

凯佩斯说:“这真是个疯狂的世界,我们当初饿得只能啃食同类的尸体,梦想着能吃上一顿正正经经的鸡肉,但是这世界上却有另外一群人明明,每顿饭都能吃得起鸡肉,却挥霍金钱买同类的尸体来吃。”

“没关系,我就是带你们来参观一下,然后看看过几天烤肉的食材,你们可以去平价超市买普通的鸡肉和羊肉。”

不买归不买,参观一下总没错,结果这群小教徒们很快就被艾沃森的商品吸引了注意力,看得目不转睛。

萝贝塔说:“他们的皮肤白得像瓷器一样!而且还在呼吸,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

迪莉娅问:“这些男孩会勃起和射精吗?”

艾沃森说:“完全可以,女孩也会产生阴道分泌液,甚至还会产生娇喘,但不代表他们有意识,一切都是本能。”

这群小教徒们看上一个长头发的小男孩,想要集资买下来,艾沃森给我们打了个大大的折扣,成本价900美金卖给了我们。

“卡琳娜!”他小声叫我。

“啊?”

“沙拉给我女儿指导厨艺的时候,有没有说起关于VR视频的事?”

“没有,怎么了?他怎么会当着别人的面提这种事?”

“好的,那么你也千万别提。据说他女儿蓝鱼也要来了,我们不想让她受到影响。”

“蓝鱼要来了!?太好了!我肯定不会提,再说提了也没用,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美国人,又不关心曾经的黄蕉有多么不可一世,她妈妈有没有曾经的人格对她来说也无所谓吧?”

“是的,不过毕竟我和白瞑的VR行动导致了现在这个黄蕉的抑郁,或者叫黄姜,沙拉是这么称呼她的。蓝鱼就算不关心她母亲曾经的人格有多邪恶,但她总会关心自己母亲的抑郁症的来源。”

“总之我不提就是了。我真忍不住看看现在的蓝鱼变成什么样了!哎呀真期待!”

“听沙拉说她已经变得截然不同了。哦对了,我一直想给你一个东西,是白瞑让我给你的,尽管你没见过他,他也没见过你,但你们已经互相听说过足够多的关于对方的故事了。别给别人看,尤其别给沙拉看……”

他递给我一张储存卡。

“……这里面有个72T的文件,就是白杏和你讲过的3000小时的VR视频。我们做了一些人性化的界面,你可以保存进度,快进或者选择章节,但我建议你从头看起。”

我瞬间紧张起来:

“你怎么挑这种时候给我!?你在嘈杂的店里,我正在和我的教徒们逛街!你本可以和我约个时间在你的船上交给我!你确定你真的把它当做高级机密!?”

“那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千万别丢了。说实话我对你充满兴趣,你作为一个人类,好奇心为什么如此之低?我以为你听到关于VR视频的内容之后一定会和我们索要源文件,但你根本没提一句!所以我主动交给你,没有什么别的目的,就当是某种娱乐,或者某种自我教育,补充一些历史课堂不会教给你的故事。”

“好的,我会尽快看的。”

“你可以当普通视频看,我但还是建议你找个VR头显,你父亲会送你一套的。这不是视频格式的文件,而是用游戏引擎制作的即时渲染动画,所以也许你还需要一台高性能PC,这些我不是很懂,你可以问你父亲。另外我知道你很忙,不可能有时间看,所以我替你准备了一些东西,是一些违禁药品。比如这个,睡眠代替剂,你只需要喝一小口然后睡上半个小时,就相当于普通人睡8到9个小时。还有这个,感官延缓剂,把你对时间的概念放慢5倍,现实中的一小时对你来说是五小时,只不过在这‘五小时’的时间里你的智商会变得有些低,你可以把我的视频以五倍速播放,反正看视频又不需要智商,人在观看持续影片的时候大脑活动可能比睡觉还低。”

“这样一来我只需要两个多月就能看完视频了!?而且只占用深夜时间,不会影响白天的活动!?”

“是的,另外不要把药用于别的事情上,据我所知就连金丝雀城也没有开放睡眠代替剂的购买,仍然属于管制药品。”

“会不会伤害我的身体?”

“这是你最不该有的顾虑,可爱的皇帝小姐,白杏可是提名你加入我们的永生俱乐部,我会给你可能伤害身体的药?但我更加顾虑的是精神层面的影响,你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看完整个视频的话,别沉浸在虚拟世界无法自拔!”

“区区3000个小时而已,我爸玩他的什么无限绿洲都7000小时了。而且白天我还会照常陪我家人或者教徒们出去逛街,陪你女儿练习厨艺和剑术,现实世界这么快乐,我没理由在一个凄惨的故事里无法自拔。”

“是的,这就是为什么我会放心地把视频交给你。”

………………

回到旅馆,我和我爸爸说要看VR视频,最好是能躺着看,他当即就下单了,给我弄了一整套设备,花了五千多美元!我说怎么这么贵,他说在洋盐市买已经便宜得不敢相信了。他亲自到我房间安装一番,甚至在墙上拧钉子,我说在旅馆这样大动干戈真的好吗?小柑妈妈说你就把这酒店当自己家一样!

一切安装好之后,我爸爸还激动地想跟我一起玩,两个弟弟也吵着要玩,我把他们都推出去,把门一锁,窗帘一拉。

“……好嘛,这没心没肺的闺女……”

我把文件复制进新组装的电脑的硬盘里,是一个名叫“banana.exe”的文件,我还稍微有些担心能不能运行起来,隐约记得艾沃森说当年他们还租用了超级计算机之类的。但是很快我发现自己多虑了,这份即时渲染动画直接被渲染到了900多帧,我于是打开垂直同步,使其和我的VR屏幕一样同步在480Hz的帧率。想来也是,这毕竟是20年前的产物了,看画面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精良,很多细节甚至能分辨出明显是3D渲染出来的。

我穿上全覆盖式VR神经体感服,带上VR头显,我看到了蜂窝状的火山岩壁,还有一群松鼠一样大的长着尾巴的小黏菌体们,而我似乎也是其中一员。我看到了一个十多岁的女孩,但我发现他其实是个留长发的男孩。我看到一名浑身戴满金饰的少女,但她也不像是一名真正的少女,所有其他女孩都在叫她妈妈。她和留长发的男孩抱在一起,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王沙涟,看见了吗?我的女儿们多可爱啊!”

………………

且不说王沙涟和黄环的女儿们有多可爱,我总觉得这个名叫黄环的女人有些面熟,可惜当年的技术还太不成熟,她的脸也看起来有些不太真实。这段动画放在20年前绝对是个巨大的工程,难以想象白瞑是有多么神通广大,雇来这么大的一支团队做动画却仍然能保守秘密,也有可能团队的高层负责人都是他的“黄三角会”的成员吧。

我吃了艾沃森给我的药,果然有种周围一切都变慢了五倍的感觉,就连走廊里的脚步声也被拉长了,但不代表我就瞬间变得像闪电侠一样快,我自己的动作也是非常缓慢的,大脑也有些迟钝,活动身体就仿佛在玩一场延迟极高的网络游戏。我艰难地躺下来,控制手指点开文件,加快到五倍速,感觉这才是现实世界应有的速度。

“为什么要吃甜霜!?这明明是有毒的东西!!!”

“我把蓝鱼杀死了……”

“我要上学!!!!!!”

视频确实全程都是第一视角,有人打我的时候神经体感服也会让我感到疼痛,也有不少性爱场景把我弄得高潮迭起,好在体感服有吸水排水的功能。尽管一切都很有趣,但我依然很怀疑这东西真能把整个人格重现出来?也许是因为被洗脑的“黄姜”是一个空白的人格,所以更加能够接受,而我已经有19年的记忆,有充足的经验去区分幻想和现实。但这真的很有趣,我感觉自己连续看了四五十个小时,一点也不觉得疲倦,最后是被闹铃叫回现实世界的。

“喔!!!”

我手脚僵硬地吃下还原时间感官的药,使自己的感觉和现实世界又还原成1:1,看看时间才7点,我们约了9点去陪翎雁学厨艺,于是我再喝下一支睡眠代替剂,美美地又睡了半个小时,起床之后精神抖擞。但我也有点明白艾沃森的话了,我难以忘掉昨夜看到的一切东西,难以把“黄蕉”这个名字从我脑海中抹去,走在路上也仿佛有人叫我“黄蕉”,更别说当我看到王沙涟真人的时候了。

“卡琳娜?”

“啊!?”

尽管这个鬓角斑白的中年王沙涟和视频中的截然不同,但我依然以为他要叫我“黄蕉”然后冲过来干我一顿。

“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听说蓝鱼要来了?”

“是的,或者说跟我没什么关系,她现在简直太自由了,我管不了她,她对我可能也没什么感情。”

“我不能理解,你既然这么会和幼年黏菌体相处,蓝鱼怎么会和你没感情?”

“怎么说呢,可能是因为蓝鱼幼年有很长一段时间和我没生活在一起,我和她不是很有父女感情。黄蕉……黄姜用我的身体培育出蓝鱼,还没学会说话就被我岳父派人抱走了,我知道他们一定是要用蓝鱼的身体做一系列生化试验,而这也是他们允许我养育蓝鱼的条件之一。他们的试验大概做了两年,但我猜测其实是再用蓝鱼的卵液培养了一堆四代体,总之两年后美国政府把蓝鱼还给我了,说从此以后她可以像普通女孩一样生活而不用再接受研究了,但从那时起她就一直和我不是非常亲,我怀疑他们的研究方式很残酷。”

“和她妈妈呢?”

“倒是很亲,但是自从黄姜患上抑郁症之后,蓝鱼也不爱呆在家里,整天出去和一群朋友鬼混。话说回来,你为什么突然对我家的事感兴趣?”

他这么问我,我说实话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兴趣,可能是因为昨天看了一整夜的黄蕉的故事吧,虽然故事还只是看了个开头,但我现在却已经急于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了。

“没什么,只是因为蓝鱼要来了,突然间特别期待。”

“也别期待,她跟十年前相比完全就是两个人。”

“我跟十年前相比也完全是两个人,艾丹和翎雁也是,爱德华也是,千惠子甚至结婚了。难道你还期待曾经的‘小孩六人组’依然像小孩一样无忧无虑地一起玩?”

“她来了你就知道了————翎雁,你怎么又切歪了!?上一轮厨艺比赛之后你反而连连退步,别忘了你是3比2获胜的,可不是5比0!!!味觉最灵敏的杨小疑也没投给你,你离死就差了那么一小步!”

………………

…………

……

[new page]尽管翎雁这么忙,我还是成功地把她借出来了。我的那群教徒们还幻想着美妙的露天烧烤,后来发现气温已经不允许我们享受野餐的快乐了,但那群欧洲人的扛冻能力强得可怕,执意要在户外活动,于是我借来了十多台立式取暖燃气炉,形状像是小伞一样,用卡车拉到郊外空地上,围成一圈,强行创造出一片100多平方米的温暖区域。我关心的不是她们,甚至也不是我妈妈,主要是来负责烤肉的翎雁。千惠子也来了,但没带他老公,她说她老公可能是在场的唯一一名男性,和我的教徒们待在一起恐怕会非常危险。而事实上男性还是不少的,有贝尔纳多,有马泰奥,还有今天刚刚到达的另外一位老朋友,肥胖得像公猪一样的曼弗雷德领主!不过现在领主只是个敬称,现在的他是曼弗雷多尼亚市长。

“连头等舱座椅的宽度都只有我腰部的三分之二,所以我是乘坐私人飞机来的。”

“亲爱的!我多么想念你!”

布莱欧娜扑过去和他拥抱,几乎整个身体都淹没在了肥领主的腹部脂肪里。

这些女人很多都已经是母亲了,但好在今天她们都没带自己的小孩过来,我稍微松了口气。

我对千惠子说:“她们没带小孩来,你也没带老公来,简直太好了。”

“为什么太好了?”

“因为她们想看咱们两人重演十年前的竞技比赛。”

“格斗赛?”

“快感忍耐赛。”

“是要看我的笑话!?”

“当然不是!她们崇敬你!!!她们中的很多人就是看着咱们的比赛视频长大的!好了,来吧,我要给你介绍一下,翎雁也来,来认识认识我的教徒们,当然还是先从迪莉娅和塞布瑞娜开始……”

女孩们相互寒暄着,男人们开始支起烤炉铺上野餐布,曼弗雷德领主被指使去收集引火用的干枯树叶,我总害怕他会卡在树干之间。尽管我们的活动范围只有这100平米,但事实上方圆三公顷都被保护起来了,陶婷菲果然给我们安排了上千名会用枪支的本地教徒,由凯佩斯负责布置,尽管语言完全不通,不过命令用语也很快就学会了。贝尔纳多身为总统都没额外带保镖,完全把自身安全交给了我们。

“看看神皇陛下给我们准备了什么酒!”

“居然有一整箱灰雁伏特加!她打算灌醉我们!”

“看看先喝醉的会是谁!?”

“我猜肯定又是薇若妮卡这个小矮子!”

我妈妈也来了,不过她大概不打算和我们一起烂醉如泥,加雅缠达陪着她,在准备烧烤用的食材,把葱段和肉块交叉着串在一起。

凯佩斯收到对讲消息,是巡逻兵发来的,说是有一辆车申请进入,挂着金丝雀城的牌子,说出车牌号之后,翎雁说那是她家的车,可能是她哥哥来了。果不其然,来的人正是艾丹,还有翎雁的小跟班石蟥,以及还有另一个人。这是一个东南亚女孩,我好像见过,她穿着明显很廉价的棉袄、棉裤和旅游鞋,但仍然掩盖不住她的美丽。

翎雁说:“各位哥哥和姐姐们,请允许我介绍一下,这位是……”

“是你!!!”加雅缠达一跃而起。

这个陌生的女孩也吓了一跳,但她明显是认识加雅缠达的。

艾丹说:“这位是我们母亲的救命恩人,也是亲手为我接生的人,她叫图林姆,生活在原始部落,这是她第二次来到洋盐市,上一次也是来参加博览会……”

加雅缠达用我听不懂的语言和她交流,在场可能没有第三个人听得懂,后来加雅缠达自己翻译了自己的话:

“我说:你这个100多岁的老巫婆,得到金丝雀城这个靠山之后,说不定他们能用科技让你活到200岁!”

“你说她100岁!?”我惊呼。

“是的,我第一次见她时候她就已经是这样了,就和魔头金丝一样。你看谭妮特生育之后还是慢慢长出了皱纹,但是这个名叫图林姆的女人完全就是个不老的怪物。”

“你听起来不喜欢她?”

加雅缠达用竹签狠狠戳穿一块羊肉:

“我当然不喜欢她!我常年给她的部落提供物资,虽然只是一些廉价食品和旧衣服,但对一个茹毛饮血的食人族来说已经算是雪中送炭了。图林姆是她们的首领,理应感谢我,但她帮助魔头金丝从我手心里逃走,还打死我的士兵!喂,男孩,金丝雀城的王子,你该不是诚心要惹我发怒才把她带过来吧!?”

“我不知道……我没想到你们见过……”

迪莉娅倒是无所谓,这都是和她毫不相干的往事,她也并不真的怨恨金丝雀城,她在帮翎雁烤肉,和翎雁很能聊得来,同样在和她聊天的还有瓦莲京娜,坐在轮椅上盖着毛毯一副很舒服的样子。

“……等再过几年你执掌金丝雀城了,我们有很多领域可以合作,你们有矛,我们有盾,你知道我的意思。我并不想毁灭世界,但至少可以给其他国家一点威慑,让他们的政策变得对我们有利……”

“我!?执掌金丝雀城!?”

我赶紧说:“别这样,迪莉娅,她还太年幼,别给她这些压力。”

“然后把她培养成下一个你?”

“你一定是火药吃多了,来点伏特加解解渴吧!”

“喔!别过来!我们在用明火烤肉!把酒拿远点!”

“哈哈哈!那可由不得你!”

我一追过去,迪莉娅一溜烟地跑远了。

第一批羊肉串已经烤好了,放在小炭炉上嘘着,女孩们三三两两地开始吃。肉是翎雁提前腌好的,调味也完全是由她自己完成,有个小帮手正在帮她烤,就是上局比赛输掉的那个名叫阿莉涅的小姑娘。

“口感不错!”加雅缠达说。

一旦开始吃肉就开始喝酒,一喝酒就注定要醉,我发现这群人不是喜欢喝多,完全就是不胜酒力。她们不会比着要喝一样多,但我还是稍微衡量了一下,比我还高半脑袋的萝贝塔只喝了我三分之二的量就开始说胡话了,用夹杂着意大利语词汇的英语大骂曼弗雷德领主曾经对她的强奸,而布莱欧娜也因此而大发雷霆,反而怒斥她勾引自己的丈夫!

“他强奸我的时候还根本不认识你!而且也不是我勾引的!!!”

“但你不能否认自己和我的男人上过床对吧!想到他的可爱的阴茎曾经进入过你的恶心的身体,我就感到难以下咽!”

“听听!你们听听!这个无耻的女人开始责备我勾引她的男人了!迪莉娅,碧安卡,你们认为我还应该容忍她吗?”

“她在挑衅你!”碧安卡说。

萝贝塔含一大口伏特加,哗的一声尽数喷在布莱欧娜的脸上!布莱欧娜勃然大怒,用她的新手一把抓起烧炭的钳子——她的手是我带她到金丝雀城安装的——然后向萝贝塔挥舞。萝贝塔也抓起另外一把钳子,刚从炭堆里拿出来,烧得通红,两个人互相乒乒乓乓地击打起来。

迪莉娅还出馊主意:“点燃她头发上的酒精!烧光她的头发!或者直接把她整个烤了,我猜她一定是土豆味的!”

布莱欧娜狂暴地怒吼着往手无寸铁的迪莉娅身上捅过去,“呲!!!”的一声在她脖子上烙上一个红印!

“啊嗷嗷嗷嗷嗷嗷!!!!!!!!!”

凯佩斯高兴地说:“布莱欧娜疯了!我们把她扒了吧!”

“好哦!!”

卡塔日娜首先相应,一群人群起而攻之,把布莱欧娜的黑袍扯掉,一丝不挂地在露天裸奔,她的烧红的铁钳乱挥,也烫伤了好几个人。紧接下来,骑马打仗的游戏有开始了,我这才发现她们互相找茬只是想找个打架的借口。她们纷纷捡起趁手的树枝或者吃完烤串的竹签子当做武器,也有些是铁签子,有些当骑士有些当马,开始毫无逻辑地相互猛抽。

千惠子说:“她们的酒量就只有这么大吗?”

我说:“是啊,或者可能更容易‘进入状态’吧。”

“重演忍耐赛的事是不是也就算了?”

“期待她们别把你拉进骑马打仗的战局里就行。”

千惠子幸免于难,但是翎雁可就惨了,她被不知哪个女孩一把抓住手腕拉到战场中央,三两下扒掉全身衣服。我把天然气炉的火力开得更大点,以免她们被冻死。

“呀啊啊啊!!!别碰我!!!!!你们这群邪教徒!!!!!”

“喔!翎雁公主生气了!给她一把武器,看看她会不会杀了我们!”

迪莉娅递给她一把铁签子,近一尺长,然后用树枝指着她。

“来吧,金丝雀城的战斗公主,来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我不喜欢这样!我更喜欢你刚才和我聊国际关系的样子!”

“反正你又听不懂,来吧,向我进攻!”

我说:“别这样迪莉娅,你骑在萝贝塔和碧安卡的身上,而她只有两条腿,这根本就不公平!”

卡塔日娜突然说:“塞布瑞娜和谭妮特好像很少参加我们的骑马打仗!把她们拽进来,让她们给我们的战斗公主当马!”

塞布瑞娜赶紧后退:“不!不准!我可不像你们一样喝得酩酊大醉!”

“谁关心你喝没喝醉,你只要把袍子脱掉就可以了!”

“谁敢碰我衣服我就爆了她的脑袋!我不是开玩笑的!”

谭妮特也说:“你们找错人了!我是和加雅缠达以及卡琳娜二世一个年龄的!”

然而加雅缠达却脱掉了她的袍子:

“我很乐意给我们的战斗公主当马!过来,翎雁,如果没有别人和我搭手腕,你可以直接骑在我的脖子上!”

塞布瑞娜愤怒地说:“你简直疯了,你就算喝了再多酒也不能让金丝雀城的公主骑在你脖子上!”

“我才不在意这点破事,她还没出生的时候我就差点把她妈的子宫一枪打爆了!来吧,战斗公主,让我看看你从我手心里逃出去之后变成了一个怎么样的幸运儿,”

翎雁还想挣扎,加雅缠达直接掐着她的腋窝把她举到自己脖子上!她还没反应过来,卡塔日娜和薇若妮卡的组合已经猛冲过来,薇若妮卡拿带刺的枝条狠狠抽了加雅缠达的肩膀一下!

“还击啊!战斗公主!我是你的马,你要保护我!”

“天哪!卡琳娜姐姐!!!!!”

我说:“你跟她们好好玩吧,我妈妈已经接手烤肉的工作了。”

塞布瑞娜无趣地说:“这就是为什么我从来不喜欢跟这群人喝酒,她们闹得简直有点太过分了!”

谭妮特说:“但你从来没缺席过,不是吗?”

艾丹摇晃着我的胳膊:“让这群人别再欺负我妹妹了!”

贝尔纳多说:“放松点,年轻人,这是她们表达友好的最佳方式。”

这群人看起来真的很友好,翎雁连她们的名字还都没认全,她就已经被抽了好几道红印。迪莉娅更是下手最没轻没重的一个,抄起一根竹签子就刺进翎雁屁股肉里,刺进去五厘米深!!!

“嗷!!!!!!!!!!!!”

输掉上轮比赛的小肉畜阿莉涅说:

“别这样,姐姐们,别把翎雁公主弄伤了!”

“为什么?”碧安卡饶有兴致地问。

“为什么!?问我为什么……”

“是呀,我看了你们的烹饪比赛,她使你的生命进入了倒计时,你不敢因此而憎恨她吗?”

“所以我说别把她弄伤了,别降低她的肉质,这样一来,下轮比赛战胜她的人就能获得一具完整而美味的身体。”

“听起来有道理!迪莉娅,别打她了,她需要保鲜!”

“啊?”

迪莉娅刚一愣,被翎雁的铁签子狠狠划了一道一尺多长的大口子,横贯两片发育不良的小乳房!

“嘶————————!!!”

布莱欧娜说:“看来不是我们不想给她保鲜,而是她主动想和我们一起玩!跑起来吧!我的战猪!为我获得无上的荣耀吧!!”

曼弗雷德领主扛着布莱欧娜奔跑起来,肥硕的四肢同时着地,差点撞倒一台燃气取暖炉!骑在她背上的布莱欧娜右手拿着一根满是刺的柏树枝,左手举着小半瓶酒,狂叫着向翎雁猛抽过去!加雅缠达一脚踹在肥领主的脑门上,阻止了他的冲刺,翎雁用铁签子往布莱欧娜的肩膀上一抽,留下一道青紫色的伤痕!

很难说她们今天的骑马打仗是否玩得尽兴,因为在最后三分之一时间里,她们基本上就是被翎雁追着打,即使团结一心也丝毫没有还手之力,何况是不是还要相互抽一下。直到薇若妮卡再一次因不胜酒力而从卡塔日娜肩膀上摔落,迪莉娅也晕得拿不动一根竹签子,她们的决斗才纷纷停止了,光着身子四脚朝天地躺在枯黄的草地上,从头到脚都是散发着酒精气味的汗水。瓦莲京娜裹紧毛毯打着冷颤看着她们。

我说:“你们哪来的自信能打过翎雁?她的格斗技巧可是我训练出来的!更何况你们喝了酒,她可是一滴也没沾!”

翎雁也摔在地上,不是因为她怎么样,而是因为扛着她的加雅缠达也终于醉倒了。我发现她们真的一点也不胜酒力,我敢说我喝得根本不比她们少,但是就连肥领主都比我更七扭八歪。我给她们拿水喝,塞布瑞娜把矿泉水扔在她们每个人的脑袋边上。

“呃嗷!你砸着我的鼻子了!!”卡塔日娜说。

我妈妈对我说:“你爸爸是个很能喝酒的人,我从来没见他喝醉过,你一定是遗传了他这一点。”

就算燃气炉烧得热,但也不代表她们躺在地上就能不被冻死。我和塞布瑞娜把她们扛到车上,发动引擎开启暖气,拍掉她们后背的草叶子,把她们裹进袍子里。好在肥领主还能自己走,倒在大巴车里专门给他准备的位置上呼呼大睡,否则的话恐怕我和塞布瑞娜两个人加起来都抬不动他。

当我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之后,想继续享受接下来的烤肉大餐,吃惊地发现瓦莲京娜正在给翎雁传教。

“……也许你在想,这个没有腿的瘸女人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也许你在想,金丝雀城和瑟米西沃安是势不两立的!但我必须告诉你,我删除了一切关于仇视金丝雀城的言论。卡琳娜向你介绍过我吗?我是现行《瑟米西沃安教义》的编纂者,我的版本得到了议会的全票通过。很多人对瑟米西沃安有误解是因为他们的观念还停留在卡琳娜二世的老《教义》时代,但现在已经不一样了,我们不再宣扬仇恨,而是向往和平发展,我可以借给你一本教义看看,不用着急还给我。我们现在只想广泛地交朋友,但是交朋友之前总要让人了解自己对吧?这本新版《教义》就是我们披肝沥胆的自白。我们单方面地将自己的最深层思想展示给全世界,希望能够获得一批真诚的朋友们……”

我赶紧说:“教义我已经给翎雁送过一本了!不用你再给了!”

“真的?”瓦莲京娜狐疑地说。

“真的!”我活动着眼珠说。

“好吧,既然神皇陛下都这么说了,那么这本教义我就借给别人吧。嘿,你是叫石蟥是吧?我认识一位艾瑞卡绿烛教臣,她和你一样是黏菌生物,我经常和她视频聊天,探讨她的优于人类的大脑会如何理解宗教信仰……”

千惠子说:“我觉得翎雁这小姑娘真的挺厉害的,咱们那届比赛不比厨艺吧?其他两项主要看身体素质,但是厨艺完全就是硬功夫,她能在这么短时间达到这种水平,烤出这么好吃的肉,不得不说还是挺给金丝雀城争光的。”

“别让她听见,她不禁夸。其实我挺能理解她的压力,处于某种位置上,就会莫名其妙的有一堆人对你产生令人无所适从的高期望值,你要是去迎合他们的期望,就必须要改变自我,提升素养,学习从未接触过的技能,以及接触本和你无关的人,彻底改变从前的生活。对此我是拒绝的,但是翎雁不一样,我能看出她在逼迫自己,她并不像你我一样热爱砍杀或者当众自慰,当然更谈不上热爱厨艺,她单纯的就是认为,自己身为金丝雀城的公主应该符合公众的期望,应该变成金丝校长一样强大的存在,不丢脸,努力争光。”

千惠子说:“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她输的概率微乎其微。她身边有咱们俩辅佐功课,有一群顶级厨师教她厨艺,你的两个弟弟也能带她去肉畜工会玩,玩的同时也是知己知彼。更重要的是,她自己有赢得比赛的决心和相应的努力,而且从四肢到大脑都有极高的天赋,她还缺什么?不仅是这场竞技比赛,金丝雀城的未来都绑在她身上,就像你们教会的未来绑在你身上。”

“不不我已经君主立宪了,真正的行政领导者是刚才喝多了的那个。”

“不不不不,你不明白,卡琳娜,你还看清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位置……”

我心想你一个十年没见过我的普通家庭主妇还能有什么眼界谈论我在世界上的位置?

“蓝鱼好像来了。”我说。

“啊!?已经来啦?明天一起吃个饭啊!你爸老说的‘小孩六人组’又能聚在一起了,把翎雁再借出来一天!”

“是啊,不过听王沙涟说她现在的性格发生了很大改变……”

最闹腾的人都醉倒后,剩下的人三三两两地吃着烤肉聊着天,尽管燃气炉开得很旺,但是我们的体感温度还是随着气氛降下来。当我意识到塞布瑞娜已经半个多小时没跟任何其他人说一句话的时候,我认为今天的活动可以到此为止了,于是我提出回去,毕竟我们已经在初冬的室外待了三个多小时。

塞布瑞娜对翎雁说:“谢谢你来帮我们进行烹饪,你的烤肉很好吃,我吃了很多。希望你的比赛能一切顺利。”

“谢谢。”翎雁说。

我很高兴今天的塞布瑞娜很有礼貌,没拿甜霜弹戏弄翎雁的小跟班石蟥。瓦莲京娜已经窝在轮椅里睡着了,我妈妈把她推上车,其他人也都做上大巴车,一行人打道回府。陶婷菲安排人手替我们打扫卫生,把燃气炉之类的运回去,尽管同为瑟米西沃安教徒,我还是给了他们一些钱。

“感谢神皇陛下!愿女神护佑在你身边。”

………………

…………

……

[new page]某天早上在旅馆,我说:“卜卜卜卜啵~~!!!”

我妈说:“你在发什么疯呢?”

我说:“噗噗噗呲呲呲呲~~~!!!”

我妈:“?????”

“今天我们去跟蓝鱼吃饭,蓝鱼记得吗?”

“忘不了,十年前绑架你的那个小丫头。你眼圈怎么有点黑?”

“哦对!今天的睡眠代替剂还没吃!我在您床上躺会儿,现在九点半是吧,十点您叫我。”

我吃了药,困意排山倒海般袭来,就像是被麻醉了一样倒头就睡,睡得像死了一般丝毫无梦的那种,我几乎感觉自己睡了一整轮,或者更像是两整轮,仿佛睡了一天一夜,睁眼一看,是上午十点的明媚阳光,比半小时前更明媚了点。

“你吃的是什么药?该不会烧坏脑子吧?”

“您放心吧!卜卜卜卜哔~~~!!!”

尽管我妈妈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我也没对她多做解释。神经学家给我的视频已经进入最无聊的阶段:一种几乎失传的野生黏菌体部落语言的教学。这是一门没有文字的非常简单的语言,我个人称之为黏菌语,几乎不用声带发声,用声带发声的都是夹杂其中的越南语、苗瑶语和壮语词汇,整个语言只有词汇而没有语法,一个句子里的词汇几乎可以任意排布,表意能力极差,但其原因也可以理解:毕竟这个语言的巅峰时期也只有几百名使用者,而这几百名使用者的生活圈子也就那么点。这段动画里的黏菌语应该是由小杏姐姐配音的,就连“王沙涟”在说黏菌语时的声音也明显是用她的声音转换的,教学内容很详细,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带着VR头显也会忍不住跟着念出声,可惜20年前的软件还很不智能,就算我念出声也没有哪个角色跟我互动。

这几天我越看就越感到疑惑,这段3000小时的动画视频真的能把一个近乎婴儿的人格洗脑成黄蕉吗?或者说这真的是制作视频的唯一目的吗?20年前制作一个同样质量的3D游戏都要耗资上亿美金,这段视频就是为了洗脑一个莫名其妙的黄蕉?何况据说还是在短短半年时间内加紧制作完成的!不过转念一想似乎又并非没有可能,据说专门给她打造的F-219从研发到制造耗资15亿,也只不过造了两台,恐怕早在她的第一个人格还没死的时候,美国国防部就已经在盘算她的利用价值了。这也算是不错的交易,在去年摔伤之前她已经服役了15年以上,作为一件顶级战略武器而言十几亿美金简直再划算不过了,美国造那么多原子弹也才真正动用过两颗,而她在这15年间还是参加过不少区域战争的。现在美国政府无疑想要延续这个期限,但是听王沙涟的说法,黄蕉的心理状况已经不允许她再次驾驶飞行器了,何况现任总统也早已不是王沙涟的岳父,国防部和黄蕉之间完全是雇佣关系。如果我是美国政府,我会把期望放在黄蕉的女儿身上,也就是今天我们要去见的蓝鱼。

一边胡思乱想着,我小心翼翼地抖抖袍子,确认里面没裹着小蜈蚣再穿上,我本不是害怕虫子的人,但是动画里出现的蜈蚣密密麻麻扭动的场景着实给我留下了不少心理阴影。

“卡琳娜!好了吗?”千惠子在门外催我。

“快了!我正穿衣服呐!”

“你那衣服还用穿?不是披上就走吗?”

“那我也要整整领子呀。”

………………

“I miss you so much girly!You’ve grown up!”

我们一大群人迎接蓝鱼的到来,爱德华甚至为此包下了一个小酒吧。我带上了李荼和李秽两个弟弟,爱德华带上了水羚,除此之外石蟥也要跟着翎雁,她说不敢让翎雁在没有保护的前提下去和一只黏菌生物进行接触。

我露出战术腰带说:“别担心,我把手枪带上了,里面装了三发甜霜弹。”

蓝鱼如约到达酒吧,但果然也不是一个人,走进来的男男女女有七八个,也全都是字正腔圆的美国口音。蓝鱼一进来就给翎雁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我想死你了,小姑娘,你长大了!”

“你也是,变得更加成熟了。”

蓝鱼已经是一个典型的叛逆期少女的形象了,她和她带进来的这群人都是非常时尚而夸张的穿着风格,蓝鱼穿着只有一条裤腿的牛仔裤,没有腿的一侧露着小半边屁股,露脐背心上印着一个大红嘴唇,肚皮和胳膊上纹着桃心或者弓箭一类的纹身,她在和我们说话的时候,已经开始忍不住随着酒吧的背景音乐跳起来了。

“卡琳娜!千惠子!我几乎就是为了见你们才来的!还有男孩们!你们一定背着我开了不少次乱交聚会!喔!多么可爱的小男孩,卡琳娜,你得给我介绍一下!”

“李荼和李秽,李之尚的两个孙子,李博士集团公司的未来继承人。然后这个是石蟥……”

她并不关心李荼和李秽以外的其他陌生人,把自己的朋友介绍给我们:

“来见见我的朋友们,他们简直是我现在最好最好的朋友了,当我说要来中国旅游的时候,他们都感到很乏味,但当我说是洋盐市的时候,他们都兴奋极了,于是我用我妈妈的工资给他们所有人都订了机票和酒店!这是Willie,还有这是Frieda,这是Doris,还有Jill,还有……他们叫什么来着?”

男男女女的都跟我们打招呼,女孩们要不就是画着浓重的眼影,要不就是贴着巨长的睫毛,穿着粉色的长靴,上面打满亮闪闪的铁钉,像碧池一样跟艾丹飞吻,几个男的倒是看起来还不错,并不都是20多岁的年轻人,不过眼神举止都很轻佻,也都明显在锻炼肌肉,令人反感的同时也让人不禁想上床试试。相互介绍完之后,他们很快就都兴奋起来。

“哇哦!Fishy Blue!你请我们来洋盐市简直太好了!你的朋友都酷毙了!你甚至认识一位皇帝!!!”

蓝鱼小声跟我说:“他们叫我Fishy Blue,是Willie给我起的昵称,你们也可以这样叫我。”

我感觉抚唇待客礼之类的不太符合气氛,于是也挥了挥手。

“天哪Fishy Blue!你认识公主、王子和皇帝!我们一定会度过一个美妙的下午!谁能给我和他们来张合影好让我更新到推特上去?”

千惠子说:“不如我们所有人都一起来合影吧,让酒保来帮我们照相。”

“好哦!!!”

有个男的看起来30多岁,亚洲人的面容,穿着松垮的牛仔裤和鲜蓝色的皮马甲,蓄着小胡子,手指和脖子上戴着夸张的银饰,染成灰色的头发梳成朋克发型,耳朵上戴着骷髅耳坠。他掏出自己的手机交给酒保,手机壳上镶满人工钻石,然后像主持人一样设计我们的站位。

“我是Willie,Willie Wang,刚刚Fishy Blue已经介绍过我了。我可以说汉语,这是我女朋友Doris,她也可以说汉语。这是我们第一次来洋盐市,真的很高兴能亲眼见到你们!”

“喔!等等!我得再最后补补妆!”名叫Doris的女孩说。

“快点Doris,王子和公主们都已经站好了,所有人都在等你!”

“我就来了!”

这个女孩也是亚洲面孔,染着淡粉色的长发,头发上还撒着不知什么亮晶晶的东西,皮肤很白,嘴唇涂得像血一样红,眼影也很重。她把化妆盒收起来,站到我们之间,搭着翎雁的肩膀。

“一!二!三!”

“Cheese!!!”

用不同姿势照了七八张之后,“威利王”拿回手机,分享到他们的什么组群里,然后一群男男女女的都开始摁手机分享图片,蓝鱼也把最好的几张传给我们。

“Doris帮你们稍微修了一下图,你们可以直接上传到主页,对了!我们一会儿可以互相加为好友!”

“嗯嗯……”爱德华敷衍地说。

翎雁小声跟我说:“我不喜欢那个Doris,不知为何很不喜欢。”

我说:“没人强迫你喜欢谁,我只能比你更不适应这种场合。”

艾丹也说:“她好像是一只黏菌体!”

“不是所有白头发的都是黏菌体……”

“但她确实是,艾丹少爷没说错。”石蟥说。

既然石蟥这么说了,那么可能确实是,虽然石蟥只是一只五代体,但她的嗅觉依然远超人类,辨别同类还是不会出错的。

我问蓝鱼:“Doris是一名黏菌女孩!?”

“嗯哼,就和我一样。”

“你的其他朋友们知道吗?”

“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这很重要吗?他们知道我和他们不是同类,但也依然和我亲密无间,不惧怕我,种族对我们来说从来就不是一个问题。”

我想说“这当然很重要”,不过看气氛又不太好说得出口。可能确实也是我太紧张了,黏菌生物进入民间生活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既然她是白色的话,那无疑就是金丝雀城这一支了,听文碍叔叔说过,金丝雀城早年把一部分黏菌少女派遣到全球各大城市当做武力威慑,但是后来绝大多数都背叛了金丝校长,有些回城策划分裂,有些为其他国家工作,还有一些凭空消失,潜入人类社会进行普通生活,而她可能就是其中一人的后代。

“你能分辨出她是几代体吗?”我小声问石蟥。

“这我就不清楚了。”

我看着Doris把手机塞回牛仔短裤的屁兜里,开始跟酒保点喝的,和伙伴们翻看小吃菜单,行为举止完全就是一个普通人,只有在点食物的时候才稍微表现出一些本性。

“我想尝尝这里的炸鸡块,还有洋葱圈,我和Fishy Blue可能各需要10份,我猜公主殿下的这位裸体保镖也需要同样的份数?”

“出门之前我喂过她饲料了。”翎雁说。

“哦,好吧,我把菜单传给你们。”

千惠子只点了低度的鸡尾酒,翎雁要了果汁,人类女性里面似乎只有我要了真正的油炸食品,我来洋盐市之后肚子肥得像我小柑妈妈一样,看来不是没道理的。

尽管气氛有些尴尬,但是话题却不会缺少,竞技比赛永远都是不会过时的话题,毕竟这里有两名上届选手和两名本届选手,一群人叽叽喳喳地问这问那,反正不冷场就行,我们也算是在蓝鱼的朋友面前给足了她面子了。

坐了大约不到两个小时,爱德华首先提出下午还要去看比赛,于是我趁机提出散伙,下次有时间再聚,让蓝鱼他们继续在这里玩,反正包场包了一整天。

“你真是太好了,卡琳娜!”

“蓝鱼,其实今天本来我想和你单独聊聊,了解一下你妈妈的情况,我听说她摔伤了,之后状态一直不好……”

“她很好啊,我看不出她有什么不好,每天都会看大量的动画和电视剧,Doris有时候会来照顾她,和她聊聊天之类的,你知道,同类最能理解同类。”

“但是她再也飞不起来了吗?专门给她设计的F-219呢?我记得那是二代体专用的,而你也有一台F-219B,你不在美国空军服役吗?”

“她的身体没问题,只是自己不愿再飞了,而我从一开始就没有这个兴趣,没有人能逼迫我们。我们很好,不知道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但是你爸爸这次孤身一人来洋盐市的时候好像心情不怎么样……”

威利王催她:“过来,Fishy Blue,既然今天这里被包下来了,我想我们可以唱点什么。”

蓝鱼抱歉地打断我:“下次,卡琳娜,下次有空再单独约,但是不用担心我们。我爸总说我妈有抑郁症,但在我看来反而是他自己在面临中年人常有的轻度抑郁。总之下次,好吗?”

“好吧,玩得开心。”

“总之今天真的很高兴能再次看到你们。”

“我们也是。”

………………

…………

……

[new page]竞技比赛是按照格斗、厨艺、厨艺、忍耐、厨艺、忍耐、格斗的顺序进行的,也就是说后面还有整整五轮。翎雁的第三轮比赛还算顺利,很轻松地就把对手淘汰了。这也得益于上轮比赛输给她的名叫阿莉涅的小姑娘的配合,她们两个合作得还算愉快。

“阿莉涅,今天的项目恰好是烧烤,而且有整整五小时料理时间。”

“我可以在前一小时帮助你,然后就必须要开始处理了。”

“谢谢。”

比赛开始之后,两个女孩都开始忙碌起来,对手是一个长头发小男孩,他的食材已经屠宰完毕了。

小男孩喊:“翎雁公主是在作弊吗!?我看到她居然有个帮手!?”

举办方说:“事实上这很难划分,我们确实禁止无关人员进入场地,但无法干涉食材的行为,如果食材恰巧在切菜,那么我们也无权阻止。”

阿莉涅也说:“是的!切菜运动可以有效提升我的肉质,举办方如果干涉的话就等于在给翎雁公主增添阻力!”

“婊子!她马上要杀了你,你却居然在帮她!”

翎雁说:“她也可以顺手一刀砍死我,这是她自己的选择,然后你就可以自动晋级了。”

阿莉涅笑了笑,继续准备烧烤调料。阿莉涅负责准备调料,负责切葱姜蒜,翎雁则掌握盐糖比例、选用贵州红糖,加入胡椒粉和辣椒粉,虽然已经有鲜姜但仍加入干姜粉,孜然花椒大料自不用提,也都采用粉状调料,加入老抽,用水搅匀,和成满满一大碗,上面倒点花生油,阿莉涅把切好的葱姜蒜也倒进去,酱料呈棕红色粘稠状。

“阿莉涅,来帮我先把烤炉预热上,帮我烧炭。”

“好的。”

阿莉涅用固体酒精引燃炭块,然后填进烤炉里,烤炉是一个巨大的金属槽,可能有半米多宽,一米多长,少数烧热的炭块扔进去,翎雁再把更多没烧热的铺在上面。

“翎雁,没时间再准备别的了,如果你想赢的话就赶紧准备食材吧。”

无论厨师还是食材都没穿衣服,阿莉涅已经撒娇地不想动了,翎雁把她抱到屠宰台上,尖刀对准她的胸膛。

“等等……你难道不对我进行临终爱抚之类的吗?”

“我对同性的身体没什么兴趣。”

“我还挺期待临终爱抚的呢,真是可惜了,那么我可以自慰吗?”

“不影响我的操作就行。”

阿莉涅躺在屠宰台上,把手伸到背后,从屁股下面伸出手指抚摸自己的阴缝,不影响翎雁的动作。

翎雁首先把放血管插进她的颈动脉,另一端接入有刻度的大水桶。相比于割断喉咙,放血管可以防止食材呛血,能使食材在失血而死之前尽可能地跳动心脏以泵出更多血液,放血效率甚至比斩首倒挂还要高,而且不会弄得血液满身都是。阿莉涅稍微缩缩脖子,但这相比于接下来的操作来说根本就算不上疼。

翎雁用刀顶住她的胸口,刺进皮肤,向下狠狠一划!瞬间从她的脖子到阴阜就多了一道多半米的大伤口,她的腹腔被整个划开!翎雁可以听到她的食材在呻吟,因为疼痛也因为自慰的快感,也可以听到内脏相互挤压的唧唧声,灰白色的肠子从创口里挤出来。翎雁把小剪子伸进去,无比熟练地剪断一些腹膜和筋膜,然后把她的一整卷肠子都掏出来,哗啦一声倒进下面的垃圾桶,上端剪断十二指肠,下端从肛管处剪断,剪断的一瞬间整卷肠子都滑落出来,小屁眼也用力夹了夹,虽然看起来依然是那么粉嫩紧致,但已经失去它应有的功能了。

“唔~~~~~!!啊啊~~~~!!我感觉我在拉屎!!!”

“那是我的手指头。”

“不,是有东西要出来,而不是插进去~~~!!”

“没错,我的手正塞在你的肚子里。”

“我的子宫很暖和,就好像裹在一只热水袋里。”

“是的,因为它就在我手心里握着。你需要一些爱液为你的自慰进行润滑吗?”

“好啊,但是你怎么……”

翎雁把她的小子宫紧紧一攥,小淫穴一夹,挤出一股乳白色的粘稠液体。

“呃~~~~~~!!!!!!!!”

翎雁继续处理她的其他下腹腔内脏。

“呃呃……我以为你不会欺负人……”

阿莉涅说话的时候,她的两颗腰子已经离开了身体。翎雁把两根输尿管打上结,然后摁摁她的膀胱。

“唔唔……我可能要尿尿了……抱歉我喝了太多水。”

“没关系。”

但她没能真的尿出来,因为翎雁咔嚓一剪子就剪断了她的尿道,捏着尿道下端把一整个鼓囊囊的膀胱提出来,把尿液倒进下水道,淡黄色的液体哗啦一声都流出来,然后膀胱也扔进垃圾桶里。处理完下腹腔之后,翎雁用温水冲刷她的腹腔内部,淡红色的水从尿道和肛门这两个漏斗里漏出去,洗掉了相当一部分血液,露出新鲜粉嫩的腹腔后壁。翎雁也顺便给她洗了腿和脚,毕竟刚才她光脚踩在沙地上。

稍微擦干身上的水,翎雁开始给她刷酱,从脚心开始,刷得她乐个不停,每根脚趾都刷到,就是她们刚才准备的酱汁,然后是脚腕,小腿,膝盖窝,大腿……

“嗯嗯嗯~~啊啊~~~~~我要高潮了~~~~~~我居然是自慰到高潮的,而没能接受临终爱抚……”

“把手拿开,你在妨碍我的工作。”

“唔~!抱歉!”

女孩连自慰都没能进行到最后,欲求不满地把手拿开,硬扎扎的刷毛裹着用盐和辣椒之称的酱料摩擦着她的腿间部位,翎雁用沾满酱汁的毛刷子在她腹股沟里刷满,然后顺着阴缝来回刷,摩擦着粉嫩的阴肉和阴蒂,最后沾满一刷子酱料,狠狠捅进她的阴道里!

“呃呃呃呃呃呃——————!!!!!!!”

女孩纤细的小腰一抖,她被裹满美味酱汁的料理刷子捅到高潮了!翎雁用刷子在她阴道深处捣了捣,然后抽出来,酱汁混合着她的爱液和阴道液,还有少许血丝,她居然还是个处女。

“呃呃~~~~呃呃呃呃~~~~~~~~~!!!”

里外的肉都要入味,翎雁直接用手抹上酱汁伸进她的腹腔里,在柔软的腹腔壁上涂抹均匀,也在娇嫩的子宫外壁上抹一层。

“我会保留你的子宫,这是唯一要和你一起进入烤箱的下水。”

“嗯嗯~嗯嗯嗯~~~~我的最后一次高潮……真是痛苦而残忍……我能喝水吗?”

阿莉涅已经有些困了,她明显睁不开眼,而且说自己很渴,翎雁看看垃圾桶里的肠子,知道她喝水也没用,她的血液几乎快要流干了,看接血的水桶里的液位也知道放血放得差不多了,但是为了使她放得更加干净,必须要让心脏再跳动一会儿。

“我需要在特定部位再多加点味。”

翎雁用手舀起一捧油和盐混合的酱料,一把拍在她的阴部,以酱料为润滑使劲狂搓,搓得她的敏感部位唧唧作响,搓几下拍几下,啪啪啪地就像拍打一块松软的鸡肉,她的阴部还在高潮过后的敏感状态,突然又被拽回极度快感之中,哔哔哔地一通狂夹,更多粘稠的爱液在激烈的刺激和酱料的腌制下分泌出来。翎雁用中指沾满酱料,抽插她的屁眼、阴道甚至尿道,用盐粒搓她的小阴蒂,把这个专门用于产生快感的无用的小器官腌得通红,阴蒂头上甚至开始渗出水来。

“啊~~~~~~~!啊~~~~~~~~!呃嗯~~~~~~~~!!!!!”

随着她的再一次亢奋,放血管里的血液也再一次加速泵出,可见她的心跳又一次加快了。但是她的意识似乎开始模糊,眼睛也逐渐睁不开,吭吭吭的娇喘声也很快衰减下来,她的血液已经少到不足以维持生命活动了。

“谢谢你帮助我。”翎雁说。

阿莉涅点点头,闭上眼睛。

但是翎雁还没打算让她死,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高压电极,电极是两枚牙签粗细的金属针,插进她的乳房里,以五秒一次的频率进行高压电击!她的心脏被迫继续进行跳动,把最后一丝血都泵出体外。翎雁把她翻过来,让她趴在台面上,这样使血液流得更快一点。

“呃~~~~~!呃~~~~~!我还没死吗?呃~~~~~~!”

她的整个身体都在高压电击的作用下痉挛着,每隔五秒浑身肌肉就猛地跳动一下,放血管里就能泵出更多血。她睁大眼睛享受着这痛苦的屠宰过程,手指还去摸了摸自己的阴蒂。翎雁怕把自己电着,所以暂时把手从她腿间拿开了。

“你说你希望临终爱抚,我为你准备了礼物,希望你喜欢。”

翎雁拿出另外两根高压电击,在她眼前晃了晃,然后拿到她腿间,一根插进她的尿道,另一根插进肛门!

“不————!!!不——————!!!不不不不不!!!!!”

然后翎雁接通开关,另外一个电击回路在她的身体上形成了,而且这个电流是持续的!可怜的女孩真是太敏感而性欲旺盛了,她的下体刚刚通电五秒钟,她就突然高潮了,结实的大腿紧紧一夹,圆润的臀部突然一翘,小细腰再一次狂颤不止,喉咙里也吭吭吭地接连娇喘,更多粘稠的爱液呈白沫状从小淫穴里挤出来,这个部位正在以超乎常人的频率痉挛着。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既然她已经被翻过来了,翎雁带上绝缘手套,开始给她的脚后跟、大腿后侧和臀部刷酱。

“嗯~~!!嗯嗯~~~~~~!!停下~~~啊啊快停下~~~我已经高潮过了~~~~!!!”

但是翎雁并不在意她是否高潮过了,继续进行手里的工作,电流也依然没停止。她用刀在阿莉涅的肉厚的部位割出几排1-2厘米深的口子,比如脚心、小腿肚子,大腿后侧和臀部,她把阿莉涅的两侧屁股都切出网格状的刀口,把更多酱料抹进去。她还用刀在痉挛的阴唇附近戳了几刀,用戴手套的中指又抽插了她几下,她最后哭喊了几声,哭喊声越来越弱,很快就只剩娇喘了。

很难说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彻底死的,因为翎雁就这样又通电了整整10分钟,在这期间她的喉咙始终在随电流频率发出可爱诱人的娇喘,只是稍微有些机械而没什么真情实感,除此之外也不再有其他动作,除了第8分钟的时候娇喘声突然加速了几秒,满是刀口的屁股又翘了翘,又有最后一股爱液从千疮百孔的小淫穴和周围几个刀口里渗出,似乎又一次高潮了,但是这很可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高潮,因为她的血液在第6分钟的时候就已经彻底榨干了。翎雁把她再翻过来,四根电极同时拔掉,她的娇喘和微弱的痉挛戛然而止,肌肉也松弛下来,屁眼和小穴很自然地扩张成两个小黑窟窿,稍微令人意外的是两颗看起来毫不成熟的小奶头居然喷出一小股奶。

翎雁这才用斧头劈开她的上腹腔,把她的肋骨向两侧拉开,取出心肺,稍微擦擦创口的血液,然后把酱料抹在里面。她的腹腔已经彻底被掏空了,原本闭合的腹腔壁被拉开成一个平面,肚皮捆在烤架上。烤架是一张一米多宽的大网格,翎雁把她的手腕脚腕彻底张开捆在网格的四个角,腹腔拉开也固定在网格上,肋骨也掰断,脑袋砍下来当装饰,胴体部分架上烤炉转着圈地烤。期间又抹了几次花生油,除此之外就是漫长的等待。

当评委们品尝到翎雁的烤肉时,都被这松软鲜嫩的肉质和恰到好处的调味惊呆了,这已经完全脱离二流而进入一流的水准!瘦肉部分入口即烂,充分入味,肥肉部分肥而不腻,香糯可口,更美味的皮肤部分则彻底的烤硬了,在自身油脂的“煎炸”下彻底脱水而形成一层饱含胶原蛋白的脆皮,嚼起来咯吱作响。翎雁当然没让他们下手去抓,而是切下最好的部位进行摆盘,辅以土豆泥、紫甘蓝酸菜和用洋葱、胡椒、盐糖收汁煮成的佐餐酱,组成令人胃口大开的一大盘。

“这绝对是最完美的!”

“我们同意!”

“我简直想来点啤酒助助兴!”

尽管他们在品尝的时候还不知道这是谁的作品,但是居然全票通过!翎雁高兴地跳起来,当即扯下一大块排骨大吃大嚼,庆祝自己的又一轮胜利,而失败的男孩则遗憾地摇摇头,他作为被淘汰者将会在近期被屠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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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ew page]爱德华说:“你做得真不错,翎雁,我妈说你的进步令她惊讶。等这届博览会结束,她就会考虑向伶鼬副校长和你爸爸提亲了。”

“提亲!!!?嫁给你!!!!!???”

“不然呢?难道这世界上还有比你更适合给我生小孩的吗?我不会在意你的处女膜之类的,我知道那是比赛需要。卡琳娜和千惠子也是在比赛期间失去了她们的处女。”

翎雁很不高兴:“我还没决定嫁给你!与其嫁给你我宁愿嫁给石蟥!!!”

石蟥听了高兴得像小狗一样满地打滚,翎雁狠狠踹她一脚。

水羚光着身子卧在爱德华的沙发上,就像百依百顺的小猫,但是一开口就毫无百依百顺的样子了:

“我也一路赢到现在呀,格斗赛上我三分钟就绝杀对手了,两次厨艺比赛都是5:0淘汰对方,我有哪点比不上翎雁!?我凭什么不能给你生小孩?”

爱德华说:“是的你也很出色,可惜你会被翎雁淘汰,成为我们某个晚上的夜宵,不太有机会给我生小孩了。而且你也不是处女。”

“我当然不是处女,早在三年前就被你拿走了呀!”

“无所谓了,下一轮是本届第一次忍耐赛,尽管你们又没分到一组,但你可以和翎雁相互练习一下,帮助她取得胜利。”

“你对我……一点感情也没有吗?我就和你吃掉的其他肉畜没区别吗?”

“不,水羚,你对我来说很特别。”

水羚高兴地抬了下头。

“如果主办方不急于屠宰被淘汰者,你可以在我和翎雁的订婚晚宴上进行临终表演并被烹饪成为主菜。”

千惠子说:“如果是格斗和忍耐赛的话,失败者当场就死了。”

“那就太遗憾了,我可不能拿冷冻肉当订婚晚宴的主菜。”

水羚依然光着身子趴着但却一点也不百依百顺,愤恨地攥着拳头:

“如果我最终获得胜利了呢!?”

爱德华说:“你为什么要获得胜利?你就不能学习一下千惠子?当她知道卡琳娜是瑟米西沃安公主的时候,她就主动放弃了自己的荣誉和生命,将冠军的头衔交给卡琳娜,至今也是一段美谈。”

“千惠子还活着!”

“这是因为决赛时候遇到事故,主办方后来才决定不屠宰她。她让出冠军位置的时候不知道自己能活着。”

“说了这么多,你是不是讨厌我!?”

“怎么说呢,你和李荼的亲生母亲,也就是卡琳娜的教母,长得越来越像。”

“那有什么办法?毕竟我们是同一套基因啊!”

“那么我也没办法,这让我有些本能地感到反胃。”

“我去整容行了吧!?”

“你去下锅就可以了。”

我心想青少年男女的感情还真是复杂而一言难尽,当然我也深陷其中,不比他们任何一人表现得更加成熟。我和千惠子的组合是很多年轻女孩的崇拜对象,但是最近这段时间我和千惠子频繁过夜而冷落了迪莉娅,迪莉娅逐渐发出欲求不满的声音,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用手骚扰我。

某天在工会体育馆的时候我对艾丹说:

“这里充满赤身裸体的小女孩,但你居然从来都无动于衷,就光干坐着,你是要洁身自好吗?”

“我……不知道该干什么,我对她们没有性欲。”

“那你对什么有性欲?男孩?大叔?还是像我这样的大姐姐?”

“我不知道,我根本就不能理解你们所说的做爱的快乐,事实上就连吃东西也是,我分不清好吃和不好吃的东西有什么区别,只要不是太过难以下咽就行。”

“你总有兴趣爱好吧?下次你去找我爸和两个弟弟,让他们带你玩无限绿洲!”

“我对游戏……也不是很感兴趣。”

“豪车,钻石,手表之类的……想必你也不感兴趣了?你除了干坐着之外总有喜欢做的事吧?”

“我就喜欢静静地坐着,看翎雁做她的事。”

“你难道喜欢你妹!?那她要是跟别人做爱你也静静地看着吗?”

“只要她高兴我就高兴。”

“我也是我也是!”石蟥激动地说。

“不不不不,你俩明显不一样,艾丹纯洁得都快出家了,而你只是个吃不着天鹅肉的癞蛤蟆。”

“唉!为情所困的感觉简直太痛苦了!”石蟥人模人样地说。

………………

我甚至都没意识到这届长达半年的博览会已经过去一多半了,刚开始的时候还是凉爽的秋天,而今天终于下起第一场雪。明天就是圣诞节,爱德华让女孩们在小包厢里摆上小圣诞树,挂上彩带和礼品,真正的礼品而不是空盒子,都是至少上千美元的饰品和电子产品,邀请朋友过来玩,多多益善。他找人用泡沫板把面向操场的大窗户临时封上了,以免待在里面的时候感到冷,以他家族的财力完全可以在洋盐市多买几个大别墅,光是他的零花钱都够,但他似乎尤其青睐这间简陋的小包厢。

我爸妈都不怎么爱过圣诞节,所以我问我的教徒们有没有兴趣。

“你们可以跟我来,他是个很富有的男孩,是南非人,他很好客,一定会非常欢迎你们。”

谭妮特说:“听说他母亲也是金丝雀城出身,我们最近是不是和金丝雀城的人走得太近了?”

加雅缠达说:“这就是你的无知了,虽然卡琳娜二世一直不喜欢金丝雀城,但她和弹涂夫人的私交还算不错。你们只知道我在新几内亚追杀魔头金丝,却不知道我拯救了她的老同学弹涂,自那以后库里南珠宝公司就一直和我们保持良好关系,从不卷入金丝雀城和瑟米西沃安教会的恩怨之中。”

我说:“我的朋友蓝鱼也会去,到时候我可以给你们介绍一下。”

塞布瑞娜说:“这完全没有必要,我们当然知道她是谁,她是十年前在决斗最后绑架你的那个黏菌体,使我们错失杀死魔头金丝的良机。”

我有点不高兴:“你们给自己定义了太多敌人,这和我们现在的理念截然不符。总之我不强迫你们,想来的人明天中午到我指定的地址,是个废旧的体育场。”

“我想去看看。”迪莉娅说。

“好的,非常欢迎,另外多穿衣服,穿上鞋,据说明天的雪会继续下,这种天气不适合光脚。”

………………

结果最后来的只有迪莉娅和碧安卡,其他人要不就是不喜欢蓝鱼,要不就是不打算认识新朋友,总之都没来。蓝鱼那帮狐朋狗友倒是一个也没缺,或者其实缺没缺我也不知道,总之就是热热闹闹的一大堆人。

“李秽,你哥呢?”

“他跟雅罗看电影去了。”

“咱们爸爸妈妈呢?”

“他们去参加另外一个圣诞聚会了,跟金丝校长在一块。”

翎雁说:“我也知道,李裂叔叔在南滩酒店大堂里举办什么‘圣诞牌局’之类的,我爸妈都去了,然后文碍叔叔还被请过去发牌,蓝鱼爸爸也去了,当然也有弹涂阿姨。”

我撇撇嘴:“圣诞节居然打牌,果然中年人聚在一起就只会进行中年人特有的游戏。”

碧安卡说:“主夫人还带走了我女儿,说要教她一些棋牌游戏,还说她一定会变成高手,因为有这方面基因。”

“谁?我小柑妈妈!?”

“是啊。”

“她还真是不见外,你也真是挺宽心。”

“我很放心,二世神皇陛下和他们在一起。”

“算了,他们玩他们的吧,咱们玩咱们的,有谁会调个酒之类的?咱们总不能干吃炸鸡吧?”

“我会我会!!!”李秽说。

“你!?你这么小还喝酒?”

“我不喝酒但是会调啊!”

爱德华有个带水龙头的大玻璃桶,李秽把一堆五颜六色的酒和饮料一通乱兑,一开始看他动作似乎还算专业,我们还满怀期待,后来看他兑成某种深棕色的带气的液体,期待值已经减半了,排队拿纸杯子接点尝尝,又酸又苦尝不到甜味,接下来就只剩诉苦了。

“你居然还掺了姜味雪碧!?”

“还有一丁点奎宁水。”

我看到他分明把两大易拉罐都倒进去了。

“还算合我胃口。”碧安卡说。

“你是认真的!?”

“是啊,味道不错。”

“好吧,别喝多了,今天可没人给你扛回去。”

我感觉这种聚会完全就是一群人挤在一起取暖,吃吃喝喝,唱唱跳跳,跟着节奏点头扭腰,爱德华的大音响快把这座年头久远的体育馆震碎了。蓝鱼的朋友们一点也不嫌空间狭窄,威利王和Doris干脆跳上茶几边亲嘴边蹦,Doris的大白腿晃得我们睁不开眼。

“她是黏菌生物吗!?”迪莉娅小声问我。

“是的,是蓝鱼的朋友,我猜就和艾瑞卡一样是从金丝雀城逃逸出去的黏菌女孩的后代。”

Doris还边跳边唱,玩得比谁都愉快。

“She\u0027s a very special girl~~~~~From her head down to her toenails~~~~~~~~~~~~~~”

就连她的男伴威利王都开始感到疲惫了,走下茶几来喝李秽兑的鸡尾酒,蓝鱼也停止唱唱跳跳而开始大嚼鸡翅,Doris却依然以无尽的体力一首接一首地跳着,甩着淡粉色的长头发。

“你简直太棒了!Fishy Blue!你总能带我们来这么棒的地方并且认识这么亲切的朋友们!呼…………呼…………我得照个相分享一下!你们谁给我照个相或者录个视频?Willie?”

威利王拿她手机给她拍视频上传到社交媒体,视频里的Doris疯狂得就好像吸了毒一样。不过相比于迪莉娅她们喝得酩酊大醉然后互相砍得皮开肉绽而言,唱歌跳舞简直是再健康不过的狂欢方式了。

“Daddy~~Daddy Cool~~~~~Daddy~~Daddy Cool~~~~~~~~~~”

………………

名为番杏的那个跟我年龄差不多的女孩跑进来,气喘吁吁地半天说不出话,毛线帽子上沾着雪花,脚底下融化的泥水组成一串清晰的鞋印。她十年前就已达到出货标准,一直到现在还好好活着,和小柑妈妈是老相识了。

“雪下得大吗?”水羚问她。

“不是……呼……呼……有人晕倒了!!!”

我们一群人都呜嚷呜嚷跑出去,就连裸体的水羚都披上裘皮大衣跟着爱德华跑出去,瞬间屋里一个人都不剩。雪已经下了几乎24个小时,操场上白茫茫的一片,也没有人在室外活动。千惠子跑得最快,首先看到了晕倒的人,居然是平日里在观众席上玩手机的涂沫!他仍然穿着秋天的衣服,毫无保暖夹层的普通外套和好久没刷过的皮鞋,手冻得发紫,躺倒在观众席的水泥台子上,嘴唇正在哆哆嗦嗦地痉挛着,但是大脑似乎暂时失去了意识。

“快把他抬进屋去!”

蓝鱼和石蟥抬着他的头脚把他抬进屋,我捡起他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我正要锁屏,却好奇地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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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使我们如此痛苦?美丽星辰12331 227

这居然是个论坛,而且还相当热闹,看版面不像是任何主流社交媒体,看内容则五花八门,涂沫似乎还设置了十秒自动刷新,每刷新一次都会有截然不同的帖子被刷出来,可见有多少人在同时盯着这一个版面,它既然叫“洋盐市中文版块”,那么似乎就该有别的板块,我正要点到上级目录看看,突然刷出来一个帖子:

邪教皇帝,放下不属于你的手机!梦回山村2 0

我吓得一哆嗦,第一时间赶紧把手机扔了,环视四周看看谁在偷窥我,周围都是住宅楼,都是模糊不清的玻璃窗,如果有狙击手想暗杀我,我的脑袋大概已经变成西红柿酱了。

“怎么了卡琳娜?”千惠子问。

“我……没事,一会儿说,先进屋。都进屋吧。”

Doris兴奋地举着手机自拍说:“这真是充实的一天!我们不仅举办了party,还拯救了一个差点被冻死的人!我要把今天的经历发到我的推特主页上,你们记得给我点赞!”

我心想你明明什么都没干,你的同伴威利王至少还捡起了患者掉落的鞋。

但这不是我注意力的集中点,刚才的事仔细一想恐怖至极!如果有人叫我邪教皇帝,那他无疑对我不是友好的态度,而我居然就被这样的人盯着,从未知的角度和未知的方位,不知从何时开始,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对我做什么,要不是今天这件事,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存在!但他为什么要特地暴露自己的存在来威胁我放下涂沫的手机?想到这里,我逐渐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圣诞节的快乐气氛荡然无存。

“石蟥,过来一下。”

“啊?”

“你去把地上那个手机捡起来,然后我想想,锁上屏幕塞回涂沫裤兜里吧,在雪里泡着我怕进水。让翎雁赶紧进屋。”

“好嘞!”

被扛进屋里的涂沫逐渐苏醒过来,但他却开始脱衣服,大喊自己热得快要出汗了。这一幕很熟悉,最近我正在看的VR动画里就有一段王沙涟快冻死的时候反而喊热的场景,蓝鱼把他的手捆在背后使他不能脱衣服,然后喂给他温水。涂沫挣扎了一会儿,又很快睡了过去。

“送医院吧?”翎雁说。

“送!”

爱德华给医院打了电话叫了救护车,呜哇呜哇地开过来把涂沫拉走了。其他人似乎并没受他影响,继续该吃吃该跳跳,但我却丝毫没有半点心情,满脑子都是刚才的事。

“迪莉娅,碧安卡,你们在这儿玩,我可能要先撤了。”

“你去哪?我们跟你一起去?”

“算了,我就是回房间躺着,有点不舒服。千惠子陪着我吧。”

“嗯。”千惠子说。

这让迪莉娅更加不高兴,不过现在我也顾不上她的情绪了。我和一屋子的男男女女们打了声招呼,然后就离开了热闹的圣诞宴会。

………………

“到底怎么了?卡琳娜?能和我说说吗?”

“这不是你的事,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你不信任我?”

“你有老公,有自己的家庭,是普通人,而且缺乏保护。千惠子,如果有人针对我,就会把你当做人质。”

“有人针对你!!!!?”

“我不知道……应该说是理所当然会有的吧……我这种位置……”

“那你更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咱们关系密切已经是公开的事实,我已经具有成为人质的风险了,你就应该和我谈谈,教教我怎么避开风险。”

我知道她主要还是想替我分担焦虑。

“……我不知道该从哪给你讲起,先回宾馆吧。”

我们来的时候有专车,但我回去的时候和千惠子选择了公共交通,步行了一段路,最终花了平常三倍的时间才回到南滩酒店。我可能有点神经过敏,千惠子更担心了。

“你果然不是没事,你果然在躲什么东西!”

“你能保证帮我保守秘密吗?”

“我当然不会满处乱说。”

“总是有人告诉我很多事,让我不要说出去,但当我需要做决定的时候,我没有人能够商量,所以千惠子,我也只能拜托你了。”

“我知道,你接触到的情报远不是我能想象的,但是如果我能对你有所帮助的话,你就和我说说吧,我保证不说出去,哪怕是被捆在椅子上以死相逼,或者以我老公的死相逼,我都不会说出去!”

“谢谢!谢谢!别让你老公知道你说了这句话。”

我把她领进我屋,关好门拉上帘子。

“该从何说起呢……这其实不是一个关于我们教会的故事,而是一个名叫黄蕉的黏菌生物的故事,虽然现在没有人不知道黏菌体的存在,但关于她们是如何被发现的,产生过什么样的威胁,对大部分人来说依然是秘密。”

我用尽可能简短的语言讲述了黄蕉的故事,尽管简短但我还是整整讲了两个小时,我还给她看了一段神经学家给我的VR动画,使她大概对我说的这些人物有个立体的概念。千惠子听得津津有味的,时不时也会提问。

“所以说这就是金丝雀城黏菌生物的由来?是从一个野生黏菌生物群落绑架过来的样本?”

“是的,然后就像我说的,这个样本,白树,或者我叫她小杏姐姐,被一个名叫白瞑的男人带到了北极,不过三年前在战区里和我同行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们为什么要把这些事告诉你?只因为你是瑟米西沃安神皇,是很有影响力的人?”

“不好说为什么,我到现在也无法理解。这一整个故事和我们瑟米西沃安从来没有半点交集,直到一只名叫红兔的黏菌体遇到了我妈妈,然后差点在罗马城繁殖出好几万个黏菌体后代。尽管曾经的黄蕉的人格已经死了——这事千万别说出去,全世界知道的可能不超过十个——但是黄蕉的疯狂的精神似乎还在以某种形式延续!30年前黄蕉的疯狂到达了巅峰,创建了所谓的‘生灵教’,用洗脑的方式操纵人类为她大量繁殖后代,差点毁灭全世界,30年后的黄蕉早已物是人非了,但是‘生灵教’的名字却仍然没被忘记,这个用于操控人类繁殖黏菌生物的邪教以某种神秘的渠道继续蔓延,而且据说现在达到了空前的规模。”

“神秘的渠道?什么渠道?”

“这就是我最终要和你说的,也是前一段我从神经学家和亚裔美国人嘴里听到的,传说生灵教的幕后操纵者正运作着一个会员众多且隐蔽性极强的‘生灵论坛’,据说只有特定的人能注册成功并看到里面的内容,但是数据量极其庞大。”

“会员众多?多还能多到多少?既然你说注册难度这么大,顶多也就好几千?好几万?”

“好几十万或者上百万也有可能!”

千惠子说:“不可能,如果有好几十万人,那么这其中一定有口风不紧或者疏忽大意的,或者某天突然改邪归正的,然后就会把论坛的相关情报透露给反黏菌体扩张组织,比如UNGMC,甚至可能干脆就把自己的账号借出去,让UNGMC的人能时常监督论坛内容。人类思维永远都是多样化的,让区区一千人统一思想并保持忠诚都难上加难,更别说好几十万人,人脑毕竟不是计算机!”

我说:“那是因为你生活在现代开放社会中,从没见过狂热而盲目的人,或者说你可能见过,但从没见过由无数个这种人组成的庞大群体!你说人脑不是计算机?但我想说人脑其实比计算机还便于操控!你以为人类思维多种多样?但很三五句精练的语言就能把他们煽动得同仇敌忾万众一心!而且效果可以持久,绝不是你想的睡一觉就幡然醒悟,睡一觉就幡然醒悟的那是最没水平的洗脑方式!”

“所以你说的所有这些事和你今天的焦虑有什么关系?”

“就在刚才,我看了一眼涂沫的手机,涂沫就是晕倒了的那个谢顶大叔,我看见他手机上是个论坛,我怀疑那就是所谓的生灵论坛。我看见有讨论金丝雀城和瑟米西沃安的关系的,还有说如何操纵小蜈蚣的,操纵蜈蚣是黄蕉的绝技,蜈蚣也是生灵教的图腾动物。”

“胡思乱想?没准就是个普通的小论坛?”

“不是!听我说!我刚把他手机拿起来没半分钟,就刷出来一条新帖子说:邪教皇帝,放下不属于你的手机!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我正在被监视着!?而且监视者也在混这个论坛,而且他明显不想让我看这个论坛里的内容!你说一切一切这都是怎么回事?”

千惠子皱着眉头沉思片刻:“这倒是有点意思了……”

“我该不会哪天走在街上突然就被狙击手一枪爆头了吧?”

“爆你屁股也是很有可能的。”

“我都快要吓哭了你还开玩笑!!!”

“放松点,别担心,如果他真想爆你的话早就开枪了,也不至于用这种方式让你知道他的存在。”

“我知道!但是我就是平静不下来!理论我其实都知道!我该想办法调查这事吗?还是就当不存在?深入调查的话会不会某天突然就被爆了?当不存在的话那个人是不是还要监视我一辈子!?”

“你为什么不跟神经学家和亚裔美国人说说呢?既然所谓论坛的事就是他们告诉你的。”

“一旦我告诉他们了,那就等于我选择了深入调查这条路,但是他们两个跟我可没什么感情,也不会因为我是他们女儿的朋友就保证我的安全,他们注定会推动我继续做一些什么事情,但是其实他们两个永远都站在最安全的位置上。”

“你说得很对,卡琳娜,你其实心里已经有谱了吧?你不是真的找我来给你出主意的,只是想让我听听你说的话。”

“也许确实是这样,我打算稍微再缓几天,确实也没有证据证明我看到的就是他们说的所谓的生灵论坛。”

“但是卡琳娜,仍然要注意小心,最近这段时间别从我身边离开,我当你的贴身保镖,晚上我也可以睡在你屋里保护你,除了我以外你也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你看的这段VR视频对吧?”

“又要委屈你老公了。”

………………

圣诞节的前半段,我和朋友们唱歌跳舞开party,圣诞节的后半段,我和一群大叔大妈围桌打牌。

我爸问:“你俩跟我们凑什么热闹?”

金丝校长说:“她们两个可能感觉跟小孩玩不到一起去了吧,20岁的人哪能跟一群中学生小学生玩到一起去?”

文碍叔叔说:“河牌。”

王沙涟露出邪恶的笑容:“加注!”

我注意到王沙涟的椅子旁边立着一根大棒棒糖,有近一米长,金属杆上顶着一个排球大小的人类头颅,只有一颗头颅,但是语言清晰表情丰富,樱桃色的小嘴唇里发出小孩一般稚嫩的声音。我敢肯定她不是小孩,因为十年前我见到这玩意的时候就已经是这副模样了。她被插在桌子旁边的一个底座上,底座里似乎有极其复杂的结构,有什么东西在沙沙作响,也发出饮水机一样的咕噜声。她扭头看了我一眼,扭了180度,露出一个难以捉摸的微笑。

………………

…………

……

[new page]下轮比赛的日程安排一出来,翎雁立马就傻眼了,她居然是第一场,而且就在30号!她还打算踏踏实实地过个元旦,现在突然就要进入备战状态了!

“怎么办……我还没练习过……而且高潮忍耐是个什么东西呀,真能忍得住吗?”

我安慰她:“只要找到诀窍的话就跟憋尿一样简单。”

千惠子也说:“这是最不需要提前准备的比赛了,哦也不对,唯一需要练习的就是爱抚对方的手法。你的对手是谁?该不是那个水羚吧?”

“不是,是个我不太熟的女孩——或者可能是男孩?反正头发挺长脸蛋挺好看的。”

“要是小男孩就更简单了,随便撸两下就射了,他都不一定能把你摸出感觉!”

我说:“而且我记得说这次的被淘汰者又是下轮厨艺比赛的食材吧?忍耐赛是当场死亡的,看来又要冷冻了。”

翎雁说:“也不一定,这次好像没要求必须冷冻,我也可以把他腌起来。总之我得先赢了再说。”

………………

这次的比赛也依然是在室内进行,场地是个水被抽空的游泳馆,池底摆了一张床,还有一些其他成人用品,周围观众席上都坐满了人。忍耐赛虽然没什么技术含量,但是观赏性还是不错的。翎雁脱光衣服走进场地,脖子上戴着斩断圈,她的对手果然是个年龄相仿的长发女孩,乳房也略微隆起,只是胯下长着一根白净而有些包茎的小JJ。

“翎雁赢了。”千惠子说。

两个人明显都有些害羞,不仅互相坦诚相见,还有上万双眼睛注视着。翎雁在成人用品柜旁边转了两圈,拿起一支飞机杯和一管润滑液,转身一看,小伪娘的JJ已经硬得像胡萝卜一样了。

千惠子问我:“这次是公平性忍耐赛还是技巧性忍耐赛?”

“什么什么?什么公平什么技巧?”

“前者就是说,两人用同样的姿势坐好互相摸,不能有任何攻击行为,但是后者则允许少数攻击行为来限制对方的动作,尽可能刺激对方敏感部位而使对方无法碰到自己的。”

“照这么说后者不就是摔跤比赛了吗?”

李裂叔叔说:“这届是纯自由发挥,不限制任何行为,只要有一方是高潮触发斩断圈而死的就行。你们不用担心,他们那些选手都知道。”

我很怀疑翎雁是否真知道,她从接到通知到上场才两天时间。她转身看到小伪娘的J8硬了,干脆扔掉飞机杯,扑到他腰上一口含住小J8,吸溜吸溜地吮吸起来。小伪娘稍微一惊,赶紧往后一躲,仰倒在松软的沙发里,翎雁趁机扑上去,用手抓住小J8撸了两下,却先自己发出一阵难以抑制的娇喘,小伪娘的一根中指毫无阻拦地插进翎雁的小阴道中!

“嘶~~~~~~~~~~~~~~啊~~~~~~!!!!!”

她的处女膜在预选赛时就不在了,几个月过后伤口早已愈合,在这期间也把别的东西插进去过。今天的比赛从一开始她就在羞涩中逐渐兴奋,下体不断分泌爱液,反而给对手的中指进行了润滑。小伪娘的侍奉技巧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他们这种从小吃激素的男孩就是为了让人发泄性欲而存在的,相关技巧早就炉火纯青了,不是翎雁这个刚脱处不久的黄毛小丫头能比的!小伪娘的中指似乎一下就找准了翎雁最敏感的弱点,吱溜吱溜抠了几下,翎雁浑身颤个不停,也找不到进攻机会了,转身爬着就像逃跑,小伪娘当然不会让她跑,左手掐住她屁股肉,右手中指继续抽插她的湿润的小穴,插了两下就有乳白色的浆液流出。

小伪娘用女孩般细嫩的声音说:

“听说下场比赛要做腌渍,翎雁公主这么好的屁股蛋儿,腌成腊肉一定口感不错。”

“啊~~~啊啊~~~~不要~~~不行~~~~~!!!”

“嘿嘿嘿,别挣扎啦,放弃抵抗吧,舒舒服服地死掉,我能让你脑袋被砍掉之后还高潮两次!”

“不要不要~~啊啊啊~~~~完了完了~~~~~嗯~~嗯嗯嗯~~~~~”

“真没想到翎雁公主这么弱,就这么一口气高潮到死吧!”

小伪娘突然加快幅度,翎雁更是睁大眼睛,听着自己下体滔滔不绝的吱溜吱溜的水声,小脚丫也绝望地蹭来蹭去。此时此刻她还是个身体健康而亢奋的小姑娘,可能下一秒钟就会被砍断脑袋变成一坨没有生命的肉了。

“吱溜吱溜吱溜吱溜~~~~~~~”

“完了完了~~啊啊啊~~~呃呃呃呃呃呃呃~~~~~~~~!!!!!”

翎雁突然小腰一颤,娇喘声也到达了顶峰。小伪娘得意地又最后抠了她两下,把手抽出来,把翎雁的爱液展示给观众。他本以为会听到斩断圈倒计时的滴滴声,然而等了几秒也没出现,翎雁反而趁机爬走了,爬走之后站起来,居然一扫痛苦而花痴的表情,换上一副冷静的面容。

我摇晃着千惠子的肩膀:“这是你教她的!?”

“当然了,既然我负责陪她练习,这一招假装高潮怎么可能不教给她?但是她用得太早了,不该在这种时候用。”

也许确实早了点,但也许恰到好处。翎雁并没真的被小伪娘的中指弄到高潮,快感肯定是有的但还不至于高潮,反过来看小伪娘的J8似乎更硬了,被翎雁刚才的反应撩得一翘一翘的,顶端还冒出少许前列腺液,他似乎本打算用翎雁的无头尸体爽一发来着。

“你刚才……是装的?”

翎雁抽点手纸擦擦大腿,扑过去一脚踹在勃起的小J8上!小伪娘“呜~”的一声捂住裆部,夹紧大腿弯下腰,似乎很痛苦的样子,翎雁可能没踢准,踹在他蛋蛋上了。然而这也毫不违反规则,翎雁把他往沙发上一推,一把攥住他的J8,他努力不让翎雁碰,用手捂住阴茎的同时转身趴过来。翎雁怎么摸都摸不着,干脆用手指头沾点唾沫润滑一下,噗唧一声捅进他的小菊花里!

“呃嗯~~~!!!”

“爽不?”翎雁边抠边问他。

然而没能得到回应,翎雁只听到一阵滴滴滴的倒计时声。她一把抓住小伪娘的长头发,把他翻过来,看见沙发上有一摊新鲜的精液!

“滴滴滴滴————————————咔嚓!”

小伪娘的脖子突然毫无征兆地就被砍断了!翎雁的手指头还插在他小菊花里,突然感觉肛门一紧,挺立的小J8又使劲翘几下,射出最后一股精液。几秒钟前还在挣扎的小伪娘依然还在沙发上翻滚挣扎着,似乎不想让翎雁碰他的龟头,但是他的脑袋却卷在头发里滚落到地上,颈部断口的鲜血染红了整个沙发!

“喔!!!!!!”

似乎就连翎雁也吓了一跳,没想到居然这么顺利的就赢了。她把手指从尸体的小菊花里抽出来,紧致的小菊花还敏感地缩了缩。小伪娘的尸体在沙发上乱动了半分多钟才逐渐安静下来,翎雁捡起他的脑袋,沾着鲜血的小脸上还保持着惊讶而兴奋的表情。

翎雁又愣了几秒,拽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高高地举过头顶,露出胜利的笑容!

“嗷嗷嗷嗷嗷!!!!!”

………………

翎雁把无头的小男孩带回厨房,倒挂着放血,脚腕挂在天花板的钩子上,一边放血一边就用尖刀把他小肚子剖开,一直划到胸口。肚皮刚一划开,一堆肠子之类的就瞬间流出来,翎雁拿着剪子把手伸进去一阵乱剪,从胃到直肠都剪断,把一大卷肠子都掏出来扔掉。小男孩的身体在肉钩子上摇晃着,被钩穿的脚腕流着血。翎雁把他下腹腔基本都掏空之后,把他的两颗腰子也摘下来,剪掉两根输尿管,连接膀胱的一端打个结。膀胱下边有个粉色的小栗子,这就是导致他突然失败的致命弱点,翎雁伸手过去捏了捏,失去生命的小J8又翘了翘,滴出一丝清澈的黏液,不过他早已经死透了,就算有东西流出来也纯粹是被翎雁的手指头挤压的。

一剪子把他的小前列腺绞成两半,捏着豁口处以免尿液撒一地,小心翼翼地提着他的膀胱和半边前列腺,直接扔进垃圾桶。失去后方组织的小J8看起来就像是个软绵绵的小肉条,翎雁直接把他包皮环切一圈,都不用怎么用力,小J8自己就从身体上脱落下来,掉进翎雁的手心里,翎雁凑近鼻子闻闻,稍微有股莫名的奶味,接下来把软绵绵的阴囊也切开,两枚樱桃大小的小睾丸也滑落出来,新鲜的还带着体温。把他的下腹腔彻底处理完,原本是生殖器的部位只剩一个鲜红色的小窟窿,于是干脆用斧子把耻骨彻底劈开,用刀切开会阴,靠近小菊花的时候,肛门部位的肌肉仿佛还在一跳一跳地痉挛着。

下腹腔都掏空了,用斧子把肋骨劈开处理上腹腔,把排骨切下来一扇,露出心肺,直接拽出来全都扔掉,从喉咙处把食管也整根切掉。这一步处理完之后,他瞬间就变得像是一坨真正的肉了,翎雁用高压温水把他里里外外都冲干净,原本血红色的部位也被逐渐冲淡了,变成新鲜而粉嫩的颜色。

冲洗干净之后,翎雁把他静置风干了一小会儿,使他皮肤和腹腔内壁不那么潮湿,然后把他放下来,大腿、臀部、后背等等部位切出网格状的刀口,平放在操作台上。操作台上准备了整整一大桶腌制盐,翎雁直接用手把盐舀出来,抹在他的每一寸皮肤上,脚心,脚腕,小腿,大腿,臀部的刀痕,也把一大块盐块捅进依然紧致的小屁眼里。不仅皮肤抹满,腹腔内侧当然也少不了,胸腔和腹腔内壁接触到盐粒之后又渗出少许体液,翎雁用吸水纸擦掉之后再继续抹。就这样忙活了大半天,终于给他里里外外都裹上了白白的一层。

翎雁把他倒吊在南滩酒店后院的一棵树上,作为下轮厨艺比赛的材料。

………………

…………

……

[new page]元旦晚上斗兽场有演唱会活动,据说是什么世界巨星,我也不是很熟悉,但是千惠子很兴奋,说一定要拉我去看。天气预报说31号夜间会达到零下17度,四年前的火山爆发扬起大量粉尘,阻挡了相当一部分太阳照射,全球气温发生了显著下降,北半球更是如此,据砖家说到明年才会逐渐升温。我再也不敢光脚穿一件单薄的袍子了,里三层外三层地裹上保暖衣物,穿上厚厚登山裤和登山服,和千惠子一起去听演唱会。

“嗷嗷嗷嗷嗷~~~!!咿咿咿~~~!!!啊呀呀呀呀呀~~~!!!”

我还以为舞台上有人抽风了,定睛一看发现是千惠子最崇拜的明星在唱歌。我不是很能理解现在人的审美观念,感觉相比之下蓝鱼她们唱的歌都比这个好听得多。所有人都在欢呼,我也不好意思玩手机,于是也跟着欢呼,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千惠子扯着嗓子发疯地喊。

“你也没跟我这么喊过……”我小声说。

“哎呀!那根本不一样嘛!!!”

大冷天里扯着嗓子喊了两个多小时,千惠子终于成功地把自己喊哑了。晚上十点半散场,我俩从斗兽场出来,人群挤得水泄不通,所有人都穿着花花绿绿的羽绒服,就像好几万个球在路上移动。

“咱们怎么回家啊?”

“看这样地面交通就别想了,挤地铁去吧。你饿不饿?我还觉得有点饿……”

我说有点饿,千惠子也不在意,完全沉浸在演唱会的兴奋之中,我有点不高兴。我已经开始不高兴了,她才恍然有些注意到,但是反应也很令我更加生气。

“你最近吃那个代替睡眠药吃得情绪都不好了,还是好好睡觉吧。”

“人家神经学家都说了没有影响,看来你比神经学家都懂了?”

“还神经学家,我看就是神经病,你看他十年没见儿子闺女,来了之后正经陪他们一起玩过几次?卡琳娜,你是有父母而且很幸福的人,我是从一开始就没有,所以咱们都体会不到翎雁那种明明有父亲但却形同陌路的苦恼。”

“行了行了,谁跟你扯那么远,陪我吃东西!”

地铁站有赛百味,千惠子拉着我就去,我把她手甩开:

“能不能吃点好的啊?”

“这么晚海鲜酒店都歇业了你还想吃什么?”

“展销会场里有个酒吧,里面有个烤小肘子挺不错,走过去就15分钟不到。”

千惠子满脸都是懒得去的表情:

“都进地铁站了还得出去?而且咱们还得逆着人流走……”

“陪不陪我去!?”

“陪陪陪!皇帝陛下都发话了我还哪敢不答应?”

我们已经下到地铁站里边了,又逆着人流往回走,走到电梯口总算清净了许多,于是再坐电梯回到地面。

………………

然而就在我们电梯上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听到下面一阵尖叫和骚乱,我正纳闷怎么回事,突然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我忍不住大喊一声:“下边有人开枪!!!!!”

千惠子拽着我就往上跑,三五秒钟就跑上地面,但她比我还警觉,在地铁站门口稍微观察两秒,确认外边一切正常,带着我冲进人群。还有人往里边走,但是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不对劲,往下走的电梯依然还没停下,站在电梯上的人却转身往上跑,还有人站立不稳而摔倒的,连带旁边的人也一起滚落下去,场面突然变得极度混乱!

“杀人啦!!!杀人啦!!!!!”

“哒哒哒哒哒哒……”

“啊————————————————!!!!!!”

电梯下端传来的尖叫混杂着枪声,使我们俩心有余悸,要不是我们决定回来吃烤肉,现在恐怕就能亲眼目睹那下面发生的事了。地铁站附近的人都惊慌失措地跑开了,不敢靠近站门,更远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拥挤的人群从人行道挤到汽车道上,交通也陷入瘫痪。

“怎么了?怎么回事?”外围不明真相的人问。

“怎么都不走了?大冷天的……”

突然有人用嘶哑的声音喊:“地铁站里杀人了!!!死了好多人!!!”

我们扭头一看,一个男的满脸是血,羽绒服肩膀上还有一个血淋淋的弹痕,表情仿佛刚从地狱里爬出来,他是在我们后面跑出地铁站的!

也有人喊:“快报警!快报警!!!”

我心想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大概不需要普通群众报警了。

千惠子的第一反应:“会不会是针对你的!?”

“针对我的!?但又不太像,因为如果针对我的话不可能射杀这么多平民但把我放出去。”

“唔……希望咱们只是碰巧遇到这么倒霉的事了,希望跟你无关……”

尽管我们还算是很宽心的,但也不太可能有心情再去吃夜宵了,我们现在一心只想尽快回到旅馆去,这已经是这届博览会期间我第二次感到不安全而想寻找庇护了。

千惠子说:“这届博览会实在有点古怪,我觉得你真该考虑提前离开洋盐市了。”

“如果有人想要针对我的话,就算我到别的城市也一样。况且相比于金丝校长之类的其他人,我还不算是最招仇恨的吧?”

我们稍微有点不知所措,离地铁站远远的,但也不敢乘坐其他交通工具,我给我爸爸打了电话,让他想办法来接我,也让他先暂时别告诉我的教臣们,否则的话只怕她们声势浩大地组团过来救我。听到我爸的声音,我感到安心了许多。

“好!就在原地别动!电话别挂就这么开着!位置就这么共享着,我找个人去接你!网上现在不少人都在说这事,还有人上传了视频。”

很快警车的声音响起,我们更加安心了一些,还有不少本地教徒出现在人群之中,可能是小陶派来保护我的,但我毕竟和她们不熟,也不敢贸然搭话或者靠近。可能是我太紧张了,我突然感到身边的每一个陌生人都有可能对我造成威胁,惊慌失措的避难者,我不熟悉的本地教徒,还有协会的雇佣警察,我紧紧攥住千惠子的手,靠在一栋建筑的外墙面上,感觉只有这坚实的水泥才能让我感到安心。

警察开始井然有序地疏散人群,尽管是雇佣部队但是专业素养还是不低的,也有几个警察让我跟着大部队移动,我犹豫片刻,于是果然跟着人群移动,也和我爸爸说了情况,让他随时跟踪我的GPS信号。警车、救护车的声音回荡在出事的地铁站附近,陆续有人被抬出来,羽绒服上吸满血,致命部位挂着弹痕,绝大部分都是从斗兽场看演唱会出来的,八成以上都是我和千惠子这样的年轻女孩。

“卡琳娜,我看到你爸说的视频了……”

“回去再看吧。”

我爸在电话里说:“我让文碍去接你了,你就顺着这条路走,他应该是一分钟就到。”

“好!”

跟着大部队又往前走了几十米,走到一个路口,十几个警察在维护秩序,突然有七八辆黑色防弹轿车驶过来,停在人群旁边,文碍叔叔走下来,紧张地看着人群,我拉着千惠子跑过去,他看到我们了,稍微松了口气。李裂叔叔也从另外一辆车上走下来,跟着七八个贴身保镖,有个警察队长要去跟他汇报情况,他把手一推:

“我不是来看情况的,我来把瑟米西沃安神皇接走。”

我从人群里脱离出来了,才有人对我指指点点,说明之前并没认出我来。直到坐上文碍叔叔的车了,我才感到了感到手心开始逐渐回暖。

“你看。”千惠子把手机递过来。

拍摄视频的是一个目击者,他能把视频上传上去多半说明本人没死。视频里的场景正是地铁站内部,就在刷卡闸机的前面,是刚才我和千惠子讨论是否要吃夜宵的地方。视频中人头攒动,都在进站,只有少数几个逆着人流往外走的,隐约看到两个脑袋可能正是我和千惠子。不管他拍视频是什么目的,至少这时还没出事。

然后毫无征兆地,一个看起来再平常不过的中年人把手伸进羽绒服里,突然掏出一把MAC10冲锋枪,单手持握,顺手一甩,随着一串急促的枪响,这么男人根本毫无目的地突然间就射死了两个正要进站的女孩,不止一发子弹打在她们脑袋上,瞬间脑浆四溅!其中一个还又向前走了几步,边走边摸了一下后脑勺上的“伤口”,颓然倒地,扭曲的四肢痉挛着。周围人瞬间惊叫着四散奔逃,只有一个中年妇女扑到倒地的女孩身上,拽着她胳膊似乎还想把她拉走,没意识到被子弹射穿头部已经几乎没有生还几率了,但是中年妇女没能来得及感受到悲伤,一串子弹直接把她打死了。

“啊——————————!!!!!”

视频里的尖叫正是我和千惠子听到的,那时我们才刚站到上行的扶梯上,从闸机旁离开可能没有半分钟!凶手冲着奔逃的人群胡乱扫射,MAC10冲锋枪密集的子弹很快就扫倒了七八个人,他又从兜里掏出备用弹匣继续射击,射击每一个离他最近的人。两支弹匣打完之后,有二十多个人倒在周围的地上,十秒钟前还人头攒动的进站口突然间就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倒在地上的人有些直接就死了,也有些还在痛苦地蠕动,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在蠕动的其实只是死后的肌肉痉挛。枪手这时又掏出第三支弹匣,似乎正要继续扫射,人群里突然有个穿西装的的人掏出一支小左轮,朝枪手进行还击!两个人展开一番枪战,能看得出谁也不是专业人士,要是凯佩斯在场的话恐怕能打他们十个。总之两人互相都没命中,但是手持左轮的见义勇为者仍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他大量地消耗了凶手的子弹,原本用来扫射人群的子弹都打在了他身后的一堵墙上。这时地铁站保安也赶来了,用电击枪向凶手射击,凶手扔掉冲锋枪,又掏出一支手枪,但却没有用手枪指向人群,而是伸进自己嘴里!这是他自杀专用的!随着最后一声“啪!”的枪响,他也瞬间脑浆迸裂,和其他被他杀死的人一样倒在血泊之中。

我们谁也不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被枪射死,但是看到这段视频之后还是震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是上过战场的人,四年前的那几个月几乎每天都能看到数以百计的人被子弹杀死,但是我丝毫不曾把那些场面和洋盐市挂钩,我心目中的洋盐市完全就是一个使人尽情娱乐、放松和享受的绝佳圣地,从来都没想到有朝一日洋盐市也使我产生了恐惧的感情。

………………

包括枪手在内的17人死于斗兽场地铁站枪击案,其中三名儿童,另有10人重伤。我以为这就是这次恐怖袭击的全部,但很快就发现太天真了!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洋盐市发生了总共9起恐怖袭击,全部发生在三大租界内部,斗兽场地铁站的还不算最严重的,最严重的一起发生在展销会场内部,一名恐怖分子浑身绑满炸药冲进一家夜间营业的酒吧,炸死了包括自己在内的24人,我再仔细一看,似乎就是我本打算去的那一家!另外一起死亡21人的爆炸案发生在一家游轮餐厅上,有人引燃了后厨的天然气罐。9起事件共有包括实施者在内的120人死亡,其中18名儿童,另有200多人受伤。

除此之外,同一时间还发生了100多起强奸案和杀人案,受害者多为年轻而富有的女性,共有30多人被奸杀,而侵犯者则基本都是团体行动,选择落单的目标,当街绑架甚至入室袭击,初步估计当晚所有涉事人员多达700人!而这些案件也都发生在三大租界内。另有少数袭击案件被阻止,李裂叔叔说当晚有人企图持枪闯入南滩酒店,被巡逻的保安击毙。我真希望他没告诉我这个消息,现在我就算待在自己屋里也会感觉极度不安。最终统计数据表明当晚共有155人死亡,231人受伤,87人被强奸!

我爸念着新闻说:“……洋盐市激进组织‘义援会’表示对行动负责,一位身份未知的组织头目发表了音频讲话,称此次行动为‘新年解放运动’,是为李博士集团公司现任负责人李裂在12年前屠杀合法公民的行为报仇。早在2025年曾有一批寄养计划的合作饲养者企图携带公司的商品逃离洋盐市,李裂在金丝雀城城防部队的协助下,将全部53人带回洋盐市,并依照合同执行死刑。关于寄养计划……”

且不说寄养计划,我总觉得里面有个词很耳熟,这个‘新年解放运动’好像在哪见过,反复思考了半分钟后突然恍然大悟:这词我在涂沫的手机屏幕上见过!!!!!

“千惠子,你听我说……”

我把这事先说给千惠子听了,她也是一脸惊讶。

“你确定没看错!?”

“我100%确定!!!现在我不能再坐视不理了,从哪种角度都不能坐视不理了。洋盐市有我的朋友,爱德华他们长期在这里活动,还有我的两个弟弟,除此之外还有瑟米西沃安的一个分教团,我就算再想明哲保身也不可能无视他们面临的危险!我要把这事告诉别人!现在的问题就是我该告诉谁,我该从何说起,还是说直接用网络把我看到的那个论坛的事全都说出去?”

“我想想……不对我已经没有能力帮你参谋这个事了,我觉得你还是跟神经学家和亚裔美国人说吧!”

“也就是说,你建议我告诉他们?”

“嗯,既然他们跟你提过论坛的事,就回去跟他们聊聊吧。我有点后悔上次拦着你,你早该跟他们说,说不定这次的案件本可以制止?”

千惠子其实并没有相关思维,她给我出不了什么主意。我听她胡扯了一气之后,让她总之千万别说出去就好。

“这一点你肯定放心。”

但她这次很坚定地让我去找王沙涟他们谈谈,这一点我是赞同的。元旦之后第二天,王沙涟又来南滩酒店找我爸爸打牌,从早打到晚,我于是直接闯进他们的牌桌,拍拍王沙涟的肩膀。

“我有事想跟你说,就是上次你说的那个东西的事。”

“嗯,打完这局我就走————算了现在就走吧。服务员,你过来替她看牌,听她指挥,她替我继续打,没错,就是只有脑袋的这个小姑娘,你把她举着。”

“妹子!”

我听见有个细嫩的声音叫我,环视一圈。

“妹子!喂!皇帝!”

叫我的居然是王沙涟椅子旁边的那个脑袋!

“啊啊!?”

“咱俩十年前就见过,可惜没说几句话。卡琳娜是吧?我是安少爷,说是少爷其实是个女孩,虽然生殖器早没了但是心理上还是偏女性的。”

“哦哦哦……”我也不知道她干嘛突然跟我搭话。

“你猜我今年多大?我今年30岁了!怎么样,没想到吧?看我脸跟小孩一样!”

我心想你连整个身子都没了,脸像不像小孩根本早就不是重点了好嘛?小柑妈妈玩她的头发,她不耐烦地甩着头,但是毕竟没有手能把烦人的外界干扰拨开,于是小柑妈妈继续玩,边玩边说:

“别聊天啦,到底跟不跟,沙拉王走了就只有你替他玩了。”

“小柑姐姐别着急,我连牌还没看呐!”

我心想我爸和小柑妈妈总是有一些古怪的人际关系,我永远都无法理解他们的交友范围何以如此之广,而且交友类型也算相当扭曲的。

安少爷问:“你们是去找艾沃森吗?帮我问问,最近为什么我老觉得脚心痒,是不是哪块硬件该调整了?”

小柑妈妈说:“你有个P的脚心。”

“我没脚心不代表我就不能脚心痒痒啊!”

我跟王沙涟出来,他亲自开车带我到神经学家入住的小旅馆去。一路上没什么话,但我总觉得他想说什么。

“我上年纪了。”他说。

“啊?”

“看着你们年轻的一代,我真感觉自己已经上年纪了。你可能体会不到,就好像曾经能想明白的事现在突然想不通了,原先能看清的东西现在完全是模糊一片,我能感到周围很多人有很多事瞒着我,曾经的我能够洞悉绝大部分,但是现在不行了,现在绞尽脑汁也想不通,何况我也没有精力刻意去思考了,只想安安静静地在床上窝着。”

“要说感觉有人瞒着我什么事,我也是一样的感觉……”

“就连你是不是也在瞒着我什么东西?”

“啊……没有啊……”

“我听说你爸在你房间里安装了一整套VR设备,还有神经体感装置,你在玩什么?”

“无限绿洲。”

“昨天更新的新副本那个龙你打死了没有?”

“呃呃呃……还没有?”

“算了别扯淡了,艾沃森是不是把VR动画发给你了?”

“没……没有啊……”

“我不知道这群人一个劲地把你往我们圈子里拉有什么意义,为什么就不能让你和你爸一样置身事外,打打牌吃吃饭多好,你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当然确实你们教会正在量产甜霜弹,但是那种水平的量产只要艾沃森想的话他自己就完全能做到,他们那群人却一个劲地找你的麻烦,真的是太费解了!”

“真的!您这话我太同意了!我就想好好念完大学然后找个清净地方过日子,找个男朋友或者女朋友!有人说我没有好奇心,我可不是没有嘛,这一点我跟我爸一样,不想管跟自己无关的事。”

“……你把他给你的动画文件也给我发一份,我到现在还没看过,看看他们把我做成什么样了,看看他们是怎么理解黄蕉这个人物的。”

“据说绝大部分故事都来自于您的日记,以及巴旦木姐姐的口述……就是小杏姐姐。”

“哈哈哈巴旦木,那货怎么又多了个新名字!”

“然后建模和动画是雇了个游戏团队。”

王沙涟的表情很严肃:

“那说明保密工作其实做得不怎么样,就算签了保密协议,一个制作组怎么也要好几百人甚至上千人,就算每个人只负责一小块工作,但难免产生好奇心,互相一交流就能把整个故事拼凑出来!海藻村的故事到现在还是官方机密,他们相当于是把一件高级机敏公之于众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有人讨论啊?”

“普通民众无所谓,别有用心的人就会刨根问底,你以为没人讨论,现在海藻村的事知道的人可太多了,我一直纳闷他们是怎么知道的。而且我更不理解这个视频的意义,据说是为了让黄姜能够服役于美国空军?”

“这个叫白瞑的人怎么能这么做!玩弄黄蕉的生命和记忆,毫不顾忌你的感受……”

“我的感受倒无所谓,我也不是有多感性的人,何况黄蕉又不是我最爱的人和唯一的精神支柱。”

“不是!!!??”

“不是,而且可以说从来也没是过,你如果通过动画了解过我的故事,就该知道我最在意的人是谁。”

“嗯……”

“总之就是,我给你爸写信说过类似的话:有人把你往坑里拽,你自己不能跟着往里跳,你要使劲往外挣脱。你要知道自己属于哪个世界,不是自己的世界就别钻进去。”

“嗯!我明白了!”

但我其实并不明白,或者说我有种猜测,我觉得他也是想把我往坑里拽的人之一,说这些话只是想激我。

“另外我不太理解你们教会的传统,你好歹也算是某种领导人,我岳父当总统的时候可是里三层外三层的保镖,你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满街逛?”

“我看新闻上说别的领导人也经常去吃个快餐坐个地铁什么的呀。”

“你之所以能在新闻上看到是因为那都是政治作秀,其实身边围着一圈便衣保镖。”

我们到达艾沃森入住的小旅馆的时候,他正在和伶鼬副校长做爱。他们看见我们来了,慢吞吞地擦干下体穿好衣服,都是慢条斯理毫无羞耻心的样子。

“我听说前两天你遇到恐怖袭击了?”伶鼬副校长说。

“嗯,还好不是针对我的。”

“这个该死的义援会,十多年前我就被他们绑架过,还以为早死绝了,谁知道又出来一批新的!”

小旅馆门口站着几个年龄不大的站街女孩,我认为她们有可能是穿便衣的城防士兵。

艾沃森拍了一下伶鼬副校长的屁股:“去吧,亲爱的,我们要谈一些事情,明天再来找我。”

“好吧,但是你们两个都要在这里!”

“成吧成吧……”王沙涟有点不耐烦地轰走她。

伶鼬副校长穿着高跟鞋哒哒哒地下楼去了,果然有两个站街女孩跟着她一起离开,但也有两个没走,依旧毫无表情地在楼下溜着弯。艾沃森关上门,拉上帘子,扯掉被弄湿的床单,换上一条新的,就好像自己家一样,然后悠闲地躺在床上。

“你把VR动画给她看了?”王沙涟问。

“我让她别告诉你。”

“那说实话不太可能,她把自己的客房都装修成体感游戏室了,不引起注意太困难了。”

“好吧。”艾沃森用毫不在意的语气说,语气使我无法理解之前为什么要让我跟王沙涟保密。

我说:“我想谈谈之前你们说过的‘生灵论坛’的事。”

他们立刻就提起了兴趣。

“你有什么线索?”

“我不止有线索,我亲眼看见那个论坛了!就在圣诞节那天,那天我们在肉畜工会的废体育馆里聚会,大冬天下着雪,室外有个人晕倒了,是个叫涂沫的洋盐市本地人……”

我大概把那天的事给他们讲了,也讲了用涂沫手机刷出一条针对我的帖子,还有就是隐约记得论坛里有人讨论“新年解放运动”以及讨论如何训练蜈蚣之类的。

“恐怖袭击是在这个论坛里组织的!?”艾沃森有些惊讶地说。

“你说有人在试图训练蜈蚣!!!?”王沙涟异常吃惊地说。

“可能他所谓的训练就是放在转笼里练习跑步之类的吧……”

艾沃森说:“我能看得出你还是有些胆怯,想把这一切异常关联解释成巧合,但是皇帝小姐,你不能再逃避现实了!很高兴你能提供如此重要的情报,尽管你该在元旦前就告诉我们,但是没关系,你依然告诉我们了,这很好。”

“这很好,所以呢?”我有点不高兴地说。

“什么所以呢?”

“我是一个傀儡皇帝,王沙涟是前任总统的女婿,你是神经学家还是奴隶商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也不知道,我们一再干涉这事是以何种角度、何种理由或者何种身份呢?等等,听我说完,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软弱而不负责任,我真不负责任的话就不会来找你们聊了,但是就算你们心怀世界,别无所求,你们能有什么资源去继续干涉呢?能派出侦察部队去调查这事?还是说能派出军队镇压叛乱?我是不会让我的教徒毫无理由地卷进去!”

王沙涟说:“文碍在调查这事,他手下有不少黄三角会成员。”

然而显然他们两个在这事上产生了分歧,艾沃森紧接着就说:

“自从白瞑带走了黄三角会的精英,剩下的人我一个都不信赖,他们无论能力还是忠诚都不值得我信赖。现在他们流动性太大了,经常有人申请离开,但也有不明来源的人申请加入,就好像黄三角会是什么社区服务组织。曾经黄三角会几乎是禁止退会的,哪怕提出退会都有可能被白瞑派人暗杀,但是现在文碍显然无力经营,他在金丝雀城内部,视野和情报很窄,金丝雀城和支付者岛以外的黄三角会组织已经形同虚设了。”

我非常不爽,这两个人总是给我一种烦躁感。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具体的事业,却总是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对待家庭的态度也很消极,这在我的人生观里简直就是负面典型!

“所以到底怎么办!?反正线索我给你们了,你们是让文碍叔叔来绑架这个涂抹还是怎么着的,我就不管了。不过你们最好跟李裂叔叔聊聊,现在看来他才是未来洋盐市三大租界的统领者,而你们只不过是博览会期间的过客,如果这个什么论坛威胁到了洋盐市,那么你们必须告诉他,他手里有一支庞大的部队。”

王沙涟说:“那正是他最大的软肋,他把租界当国家一样治理,从人口和经济体量来说也确实顶的上一个国家,但他忽视了太多问题,埋下了不少隐患,你说他有一支部队?但那在我看来反而有可能是危险的来源,因为这一整支军队都是雇佣军性质,从来没有受到过忠诚教育。”

艾沃森也说:“至于你说的名叫涂沫的人,我们会对他做一些事情,但不会直接抓过来拷问或者破解他的手机,那样会惊动他们。”

我又说:“你们觉得这是不是正确的方向?你们找的是一个生灵论坛,宣传什么生灵会的,意于大规模繁殖黏菌生物,而这次新年运动的负责组织是义援会,是洋盐市本地反抗组织,据说涂沫也确实是义援会的人。所以说不定这只是‘义援会’论坛,而不是什么生灵论坛?”

“但是你说有人讨论如何训练蜈蚣。”王沙涟说。

“除此之外好像也没什么生灵教的特征了吧?”

“这一个就够了,我不知道这世界上除了我之外还有哪个人类会操纵蜈蚣!”

“你身边的那个?”艾沃森说。

“她只有头部算是人类,其余部位都是你给她制作的机械器官。”

“我可以克隆一个她的身体再给她换上,这很容易……”

“我说了不需要,她不配成为人类,她使我一度失去生殖器,尽管现在找回来了,但我对她的愤恨依然没有完全抹消!”

我说:“蜈蚣语有什么难的?我也会!”

“你也会!?”

“我看VR动画学的!”

“你给我表演一个!”

王沙涟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玻璃罐,里面的东西让我头皮一紧,是一条手指头长的漆黑色蜈蚣,手指头长但只有韭叶那么细,看起来很恶心。他把这玩意放出来,放在我面前,我试着对它吹口哨,它也纹丝不动。

“你这是什么玩意!”王沙涟说。

艾沃森坦白:“因为制作动画的时候,我们没有任何人会这门技术,我本来指望白杏会一点,但她半点也不会,所以配音就只能瞎吹口哨了。”

我气得跺脚:“我还学呢!”

王沙涟发出一种更加尖锐而悠扬的哨声,桌子上的小蜈蚣居然真的活动起来,听话地爬回他的玻璃罐里!至于他为什么随身携带这玩意我就不问了。

王沙涟似乎又产生了无明业火:

“我早该知道现在的黄姜不是黄蕉!疑点太多了!她不记得如何控制蜈蚣,我还以为是她记忆恢复得不完整,我一点点引导她恢复这些记忆,她终于又会了,但是现在想想完全是跟我后学的,而并非我的引导使她的记忆恢复!巅峰时期的黄蕉还能控制蜈蚣以外的其他节肢动物,现在的黄姜则一点不会。”

“作为一个神经学家,我至今无法理解你们是怎么做到的,我是说怎么才能控制得如此精细!?我要让一只节肢动物做同样的事需要给它连接至少500根神经仿真电极,简单的空气震动怎么可能传递如此复杂的信息!?你们难道有什么魔法?”

“没有,我也不觉得有什么难的。”

我说:“所以综上所述,王沙涟认为没有除他以外的人类会这种技巧,如果有的话就非常可疑?”

王沙涟非常肯定:“对!如果有的话那么无疑是黄蕉传授给别人的!虽然黄蕉从海藻村炸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衰弱了,到甜水市之后就已经逐渐安定下来了,但是在此之前她可是非常不可一世的,那段时期的黄蕉做过什么连我都不知道,她能组织一个宗教来给自己繁衍后代,也很有可能把这门技术传授给了某些人。既然至今有人还在传承她的精神,那么也很有可能在传承她的这门技巧!”

我在VR动画中还没看到爆炸之后的事,但我知道黄蕉确实经历过这样的起伏,听说她在到达甜水市之后,见到了至亲的王沙涟和小杏姐姐,也见到了仇人朱岩砺,之后心境逐渐趋于平和,在不见天日的地下赌场里度过了人生最后一段时光。当她再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是个正义而守序的、稳重而不疯狂的美军飞行员,也曾一度被编入维和部队,十多年间为和平作出了不少贡献,直到近年开始怀疑自己的真实人格而陷入抑郁,毕竟这时的她早已经是“黄姜”了。最近我连续观看那段视频,我也觉得脑子里似乎有个什么人格要分裂出来似的。

艾沃森也说:“很有这种可能性,黄蕉的意志和控制爬虫的技巧在建立初代生灵教的时候得到了传承,综合各种情报,我几乎确信皇帝小姐看到的论坛就是我们说的那个!至于义援会之类的,很可能和现在的生灵教有某种密切的联系,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切入点。”

“成吧!”我说,“你们这么忧国忧民的,我也肯定是支持的,不管你们是以什么名义动用什么资源,黄三角会也好,反正我量力而为地支持你们。”

又扯了一会儿家常,王沙涟抱怨说蓝鱼来了洋盐市也不跟他住一起,也不跟他说几句话,也不一起去逛街,只有找不着男人做爱的时候才会想起他来,我喝到一半的一口水差点喷到他脸上!

“这种生物母女共用一个性爱对象很正常。”艾沃森说。

“蓝鱼现在交了一帮我不喜欢的朋友,跟我们玩了几次但是感觉玩不太来。”

“我都说了她现在交友不慎,变得和十年前截然不同了。”王沙涟说。

“你知道她的朋友里有个黏菌女孩吗?有个名叫Doris的。”

“是吗!?哦不对,好像知道,还来我家看过黄蕉,我估计不是个五代体就是个六代体,多半就是金丝雀城背叛者的后代,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我这个不喜欢出门的人几乎每隔两月就能在街上看见一两只陌生黏菌体,染了头发,隐藏身份,别人认不出来但我却能认出来,她们在人类社会中的扩张速度比你们想的快得多。蓝鱼能够找到同类是件好事,她们沉迷于喝酒蹦迪简直太好了,这证明她们认同人类社会,她们的行为正像是平凡而没什么脑子的人类青少年。”

“反而是我,一个真正没什么脑子的人类青少年,被一次次地推到不平凡的位置上!”

“别抱怨了。”艾沃森说,“我们像你一样年龄的时候过的都不是平凡人的生活。”

“不说王沙涟了,你呢?你也不陪艾丹和翎雁一起玩。”

“你该知道的,很多电影里都出现过的寿命论,如果我的寿命远长于他们,那么总有一天我会因他们的离世而悲伤,所以我有意地远离他们。”

“为了不让你自己悲伤?”

“是啊,我知道自己的精神状态有多脆弱,所以我要避免这些会使我陷入极度痛苦的事。”

“话说回来,看来所谓的寿命延长技术是真的了?”

“直到今日你还有所怀疑吗?反正千万别跟别人说,哪怕只是一点风声也会引发难以预料的骚乱。”

闲聊一会儿没别的话题了,我正准备走,王沙涟随口问了一句:

“看到手机屏幕的事你没跟别人说过吧?”

“我跟千惠子说过。”

我前脚都踏出门了,他们又把我拽回来:

“谁!?就是那个小姑娘!?”

“对,我很信任她,应该说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不是!你跟她都十年没见了,也不怕她有什么其他身份?”

“绝对没有,我能看得出来,她和她老公很相爱,也没什么别的想法。”

王沙涟满脸不悦地说:“你能看出来?你什么也看不出来!没有人敢说自己能‘看’出来什么,甚至自己身边最亲的人都不能100%相信!”

我心想他就是经历的挫折太多,神经太过于敏感了,但我已经开始急于脱离这场谈话了,于是也不再争论,三言两语道了歉,说不会再和千惠子透露更多内容了,他们才勉强点点头表示安心。

“有事随时联系。”

“嗯,有事随时联系。”

………………

…………

……

[new page]元旦之后好几天我没出门,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视频,视频以五倍速快进,我则相应的使用感官放慢五倍的药,困了的时候就喝一口睡眠代替剂然后睡半个小时,醒来之后继续看。如果说这是以黄蕉为第一视角的故事,那么显然他们对后期的黄蕉理解甚少,很多故事都发生了断点,连续的故事只截止到黄蕉被关在笼子里。那是小动物学园大闹海藻村之后的事,黄蕉第一次提出大规模繁殖同类以报仇,但是被她母亲黄环拒绝,并把她关进笼子里反省,黄蕉假装老实了一段时间,趁别人放松警惕的时候跑了出去,自那以后的动画就变得断断续续的,让我感到一头雾水,幸好艾沃森又发给我一份王沙涟当年的日记,我才勉强把故事线连了起来。果然就如他们所说,这份动画是根据王沙涟的日记、白瞑、小杏姐姐和艾沃森对黄蕉的回忆制作而成的,但当黄蕉消失在上述所有人的视野之外时,动画就出现了断点。艾沃森说其中有些段落是他们“想象出来的”,比如黄蕉是如何如何搭乘飞机偷渡到了秘鲁,又是如何在博览会上偷吃垃圾堆里的人类残骸,这些事情他们只是有所耳闻,具体情景就只能自由发挥了。

千惠子说:“虽然故事我不知道,但是他们建的这个模型可是真漂亮!这个电梯,这个商店,这个烤肉,唔!我仿佛都闻见香味了。”

“你当然能闻见香味,嗅觉神经仿真器是这套体感装备的基本配置,我爸给我买的可是最顶配!”

我不让任何人进我屋,除了千惠子。她多半就是安安静静地在我身边躺着,玩电脑玩手机,给我买饭,提醒我该吃睡眠代替剂了,以免我长期过度兴奋而忘记睡眠以致脑猝死。我偶尔给她看看,她很惊叹于这东西。

“哎呀有个小姑娘要死!要被做成烤肉了!这画面真不像20年前的!看着就跟CG电影似的!这演的是什么年代的事啊?”

“距今差不多30年整,上上上届博览会。”

“喔!那时候的博览会就这么热闹!而且还有竞技比赛!”

“对,还有金丝校长比赛灌肠呢,我给你快进。”

我给她快进,跳过了一大段黄蕉大战幼年黏菌体的场景,直接给她看金丝校长灌肠和伶鼬副校长跑步,她对这个感兴趣。

“哈哈那时候的校服就是这样了啊!她们俩也太小了吧!六七岁?”

王沙涟他们让我谨防身边的人,比如千惠子,但我不认为千惠子有什么可怕的,她完完全全是个普通的女孩,享受着被人爱着的快乐,没有任何理由会做出义援会那样的事。如果我连千惠子都防,那么我是不是也要防着迪莉娅她们?也要防着我爸?然后这世界上岂不是只有我自己一个人可信了!?

“对了,翎雁昨天还找你呢,说你一直关心她的比赛,到现在进八强了怎么突然没音了,我说你最近跟你教徒在一块。然后你的那几个教徒,尤其是关系最好的几个意大利女孩,也找你来着,我说你最近要陪父母打牌。轮到你爸妈问你了,我就说你跟翎雁她们一起玩呢。”

“好,这么说就挺好。”

“但是你也不能总不出屋吧?我不知道这视频有什么意义,或者说有什么引人入胜之处,但你晚上看看总够了吧?一天看23小时,而且还用什么感官延缓剂,相当于23乘5等于115个小时,老天爷你每天要看115小时这玩意!且不说你眼睛,心理上能受得了吗?你可别变成这个黄蕉了!”

“我没事!而且我快看完了!”

“好吧,不过我还是建议你白天时候跟我们出来一起玩。昨天翎雁她们进八强的被协会请去谈论自己的冠军愿望了,你猜翎雁怎么说的?她说她没什么愿望,单纯的只是想赢,想和十年前的你一样。现在就剩八个选手了,她越来越紧张,总和我说有不好的预感,现在她正是需要安慰和鼓励的时候,你不露面让她很担心。”

“嗯,明白了,现在就走!去看看翎雁去!”

“去什么去,大晚上一点了,她刚练了一整天厨艺,累着呢。”

………………

这个冬天异常多雪,下下来的雪都是灰黑色的,维苏威地区的火山灰浓度已经下降很多了,但那是因为扩散到别的地方去了,全球灰尘覆盖范围有增无减,据说北半球需要十年才能恢复爆发前的日照强度,在此期间气温会明显低于历史均值,而现在才第四年,甚至还没到达谷点。

“卡琳娜姐姐!!!”

我走进工会体育馆的时候,翎雁一把抱住我,眼泪都流出来了。

“我快要进行最后一轮厨艺比赛了,但是一点底也没有,我到底是怎么了……”

水羚窝在一边的沙发上懒洋洋地说:

“还是怕死呗,我就说你是公主,又不是什么真的肉畜,跟我们凑什么热闹?”

千惠子不服气:“人家凑热闹都凑到八强了!”

水羚又不屑地说:“厨艺比赛之类的评审该不会有什么猫腻吧?”

爱德华愤怒地拧她奶子:“别说了你这个婊子,众所周知评审在试吃的时候并不知道哪道菜出自谁手!”

“啊嗷!!!”

水羚明显被拧疼了,不知为何还喷出一小股奶,爱德华厌恶地看着她。在她盖着的毯子上把手蹭干净。

李秽倒是表现出他爸一样的理性:

“我认为水羚说的话值得考虑,现在我们班很多人都在讨论,还有工会里的很多人,或者说整个洋盐市都在讨论:说翎雁姐姐能走到八强是不是有后台相助?很多寄主都在讨论:如果翎雁姐姐有后台帮助她最终取胜,那么其他533个报名者注定只会失败淘汰,永远没机会获得胜利,也就是说他们从一开始就只有死路一条,再怎么奋力拼搏,再怎么晋级,最终也都毫无意义。”

“我没有!!!”翎雁含着眼泪说。她的眼泪还是刚才见到我时流出来的那一批。

“我当然知道你没有!我爸没让任何员工或者评委特地照顾过你!我就是说洋盐市有这个声音,而且还不少。”

李秽毕竟还是小孩,人情世故懂得太少,我要是他的话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当着翎雁的面告诉她,翎雁看起来更沮丧了。

“……那我能怎么办!?我赢了就说有后台,是不是我非要输了才能让他们相信我!!!?”

我赶紧说:“这种现象太正常了,当年我参赛的时候不也一样吗?瑟米西沃安教会和李家的关系又近,民间也有不少瞎议论的声音,最后难道影响我拼尽全力取胜了吗?”

这其实是谎话,十年前并没有什么类似议论,但是翎雁看起来信了,心情似乎好了许多。我很懊悔这个礼拜窝在屋里,要不是千惠子把我拽出来,翎雁还不知道要沮丧到什么程度。

“对了最近那个涂沫还来没有?”

“不怎么来了,就前天有太阳的时候在台子上坐了会儿。”

“嗯……”

“怎么了?”

“没事,离他远点就行。”

我一想到他是论坛成员,甚至可能是“新年解放运动”的参与者,就从心底感到不寒而栗。我不能把细节告诉所有人,只能奉劝他们离这个老头远点。

水羚倒是很轻松地说:“我们闲得没事也不会离他很近,浑身上下都那么阴暗,不过危险应该是不会有的,番杏姐说她认识这个老头十多年了,当年身为寄主的时候还算是个挺好的人。”

“你自己也说了当年。”

这时李秽看手机:“我爸说下轮比赛的赛程出来了,水羚是第一个,跟翎雁姐又不在同一组,我发到群里你们看。”

水羚放心地拍拍胸口:“要是四分之一决赛就看见翎雁,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翎雁说:“要是运气好的话,半决赛咱们也碰不上,然后就能决赛见了。”

“半决赛碰上你倒是无所谓,反正是忍耐赛还能亲热一下,决赛就是单纯地杀个你死我活。”

千惠子一乐:“怎么?难道你俩也开始惺惺相惜了?”

水羚裹着毛毯坐起来:“我才不跟她惺惺相惜呢!我就是单纯想赢!”

“你的冠军愿望是什么啊?”

“当然是跟爱德华结婚!”

“李裂同意了?”

爱德华说:“我当然不能让比赛的事干涉我未来的婚姻,但我同意在她排卵期的时候射进她的子宫里,直至她怀孕。她会为我生孩子,这就是对她的冠军奖励。”

“之后呢?”

“之后在我家当个女仆之类的吧,既然她和翎雁关系好,可以成为翎雁的侍女。”

水羚说:“我跟她关系一点也不好!!!”

翎雁也说:“而且我也不会嫁给你!!!!”

我比千惠子更加邪恶地乐着说:“你们关系不好吗?你们两个互相练习忍耐赛的时候我可录像了,那可绝对是从肉体到心灵的完美撞击,我都开始怀念当年我跟千惠子刚认识时候的事了!”

千惠子揪我耳朵:“怀念当年干嘛?你也跟你爸一样只喜欢小的?要不要我也把自己整成14岁?”

“没没没没!我就喜欢你现在这样的!”

“我什么样你都得喜欢!当然你在我眼里也是如此!”

一堆弟弟妹妹辈的都起哄吹口哨,我第一次发现千惠子还有这么肉麻的一面,浑身起鸡皮疙瘩,恨不得把她从包厢里扔出去!

爱德华的茶几上放着一个对讲机,这时突然有人说话,说有几个青少年男女要进来。我们爬窗户一看,是蓝鱼他们。

“让他们进来吧。”爱德华说。

自从恐怖袭击之后,洋盐市为我们提供了十倍于上个月的安保人员,虽然我依然认为那群中年人有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意思,但是我的教臣们也执意要给我增添安保,于是我也就不再反感这些跟在我身边的陌生人。

Doris轻佻地说:“你们的安保措施不怎么样,他们很轻松地就让我们进来了,如果你们见过白宫的安保措施就该知道体育馆外面那群人等同于没有。负责人的安保人员不该让我和fishy Blue进来。”

爱德华说:“是我让你们进来的。”

“这正是我要说的,正规的安保系统不是这么运作的,并不是说美国总统一声令下,安保人员就能把任何陌生人都放进来。”

千惠子说:“可能因为我们这里没有美国总统吧,不需要那么严格的安保措施。”

“是吗?在我看来这房间里只有你和另外几个肉用女孩是不值得保护的。”

千惠子脸色不怎么好看,但还是摆出无所谓的表情。蓝鱼摇晃几下Doris的肩膀让她别再说下去了,随后气氛有些尴尬。

“我认为她说得一点错都没有。”水羚说。

翎雁却说:“但是他们不是坏人啊,让他们进来也没关系!”

蓝鱼说:“是啊,但你们也不能放松警惕,我爸爸经常说,要提防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

我感觉这好像是她来洋盐市之后第一次提起她爸爸。

“好了,我也认为蓝鱼和Doris说得没错,我们确实在安保方面太不小心了,不过让这个话题过去吧,爱德华,要不然放点音乐,庆祝一下这个美好的……下雪天?”

………………

…………

……

[new page]竞技比赛的四分之一决赛,同时也是最后一场厨艺比赛,终于开始了。翎雁满怀信心地穿上白色厨师服,带上厨师帽,扛着自己的食材走进会场。比赛依然是在一个室内场地,但仍能容纳八千多名观众,尽管民间有各种各样的负面谣言,但她进入赛场的时候依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翎雁公主!!!!!”

“嗷嗷嗷嗷嗷嗷!!!”

翎雁轻松地走到自己的操作台前,她早已不像几个月前刚登台的时候那般拘谨了。

“……欢迎来到第24届可食用人类博览会竞技比赛四分之一决赛现场!本场比赛的两位选手分别是来自六柔肉食品有限公司的小柯莉,以及来自金丝雀城的翎雁公主!本轮比赛为厨艺竞技,题材早于上月公布,本轮具体做法不限,但参赛者需利用这个月将食材加工成为熟成肉制品,并用于今天的比赛。可以看到两位选手都已按照规则准备好了她们的食材,小柯莉采用传统西班牙工艺将食材制成火腿,而翎雁公主则制作了偏四川风味的咸肉,但看起来似乎进行了少许改良。肉食的加工工艺及水平将作为一项不重要的参考指标,评委们将更看重参赛者们如何用今天的一个小时做出一道美味的食物!现在,比赛开始!”

尽管比赛给出一个小时,但我和千惠子都认为不需要这么久,加工肉制品本身不需要再高温杀菌,甚至可以直接吃,而无论咸肉还是火腿都不适合进行长时间炖煮,否则反而会影响口感。

“你知道翎雁要做什么吗?”我问千惠子。

“我昨天好像听她说了几种备选,什么咸肉粥之类的。”

“千万别做咸肉粥!虽然说是题材不限,但评审明显还是希望以肉食为主,而不是单纯的把肉作为一味调料,希望她千万别做什么粥!”

果然翎雁并没打算做什么粥,她起初确实开始淘米,吓我一跳,但很快却把米饭焖上了,并没做成一锅粥,看到这里我稍微放下了心。另外一边的小柯莉还什么都没做,就已经先把烤箱预热上了,我稍微有点想象不出她要做什么,已经咸味十足的火腿依然适合烤着吃吗?

今天的料理果然不需要太长时间,我们才刚看出她们要做什么的时候,两个人的菜品已经差不多成型了。翎雁选取了食材的臀部肉,肥瘦相间,瘦多肥少,切成大约半厘米厚,半张纸牌大小的肉块,半透明的脂肪部分晶莹如玉,而瘦肉部分则呈现出诱人的淡粉色,用筷子夹起其中一片的时候可以从肉的颤动看出其兼具了坚韧和柔软的质地。切好的肉放在一边备用,翎雁又开始切下一道食材,是刚刚挖掘出来的冬笋,脆甜可口,纵向切片,切成小梯子的形状。她把笋片下开水焯,于此同时准备出大白盘子,焯好的笋片从水里捞出,放进盘里,然后把切好的咸肉平铺在上面。

“咸肉蒸笋吗?但是好像摆得不怎么整齐,看起来没什么卖相?”千惠子说。

翎雁果然是要做咸肉蒸笋,她在盘里均匀撒上少许细盐,淋一汤匙的黄酒,少许细葱花叶,然后放进锅里蒸。这不是一道需要小火慢蒸的菜,没有哪样食材是需要蒸熟的,蒸的工艺除了软化食材口感之外,更多的是让笋和咸肉互相入味。

再看翎雁的对手,她的做法似乎更加简单。她从自己制作的火腿上面切下十多条肉,是从腿部内侧切的,每条肉大约手掌般长,三指宽度,但是薄如蝉翼,脂肪部分只占一成不到。她把这些火腿薄片暂时放到一边备用,然后拿出煎锅倒油。

“这是要煎火腿吗?这么薄的火腿片……”

然而很快我们发现想错了,她要煎的不是火腿,而是刚刚切好的一把葱头丁!葱头很快炒软之后再把碎菠菜叶也倒进去,炒熟之后关掉火,放进山羊奶酪,用余温融化奶酪,搅成粘稠的蔬菜混合物。另一方面她又开始在大碗里打鸡蛋,鸡蛋液里放入龙蒿、百里香和胡椒,加盐调味,打好之后和刚才的蔬菜奶酪混合物倒在一起继续搅拌。

“烤箱应该已经足够热了,她还不煎吗?”

这个女孩居然拿出玛芬蛋糕托盘,上面有12个槽,她把每个火腿薄片围成碗形,垫在槽里,然后将刚才的鸡蛋液混合物均匀倒入每个槽里,推入烤箱。

另外一边翎雁的咸肉蒸好了,不需要太长时间,水开之后十分钟足矣。她把咸肉拿出来,看起来卖相果然不好,但她似乎也并不打算直接把这一大片东西端给评委,而是把焖好的饭盛进小碗里,盛多半碗,顶部抹平,然后细心地夹几片笋摆在饭上,夹几片肉摆在笋上,撒上少许细葱丝,最后淋一勺盘底蒸出来的汁。她这样准备了五碗,放进托盘里,盖上餐罩,大功告成!

她的对手也几乎是同一时间完成作品,把蛋糕托盘从烤箱里取出来,用小刀把每个“火腿小点心”从蛋糕槽里撬出来,摆进温热的白盘里。外层作为“容器”的火腿小碗烤得焦香酥脆,里面的鸡蛋嫩滑可口,散发出奶酪和蔬菜的甜香,都摆进盘里之后,冷却两分钟盖上餐罩。

“……两位选手都已经完成了她们的作品!现在有请评委入场!!!”

杨小疑和另外四个令人羡慕的美食家走进场馆,他们依然不知道哪道菜出自谁手,他们坐下的时候食物已经摆在他们面前了。

“唔,看起来不错,一道咸肉冬笋盖饭,一道火腿鸡蛋小吃,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闻起来都非常香,这将会非常难以评判。”

五个人品尝美食,好几千个人以及电视机前的数百万人看他们吃,馋得直流口水。杨小疑尝了一片笋,一块咸肉,尝了一勺米饭,然后漱漱口,咬了一口火腿鸡蛋小吃。

“确实不好评价,这已经是竞技比赛的四分之一决赛了,也是厨艺比赛的最后一轮,选手们的水平都很高,我们这些评委也只能从吹毛求疵的角度考虑。不过美食这种东西本身就是吹毛求疵的艺术,对于普通人来说汉堡炸鸡就已经非常好吃了,但如果要说‘厨艺’,要上升到艺术层面,那就肯定不能用‘好吃’二字一笔带过。咸肉蒸笋确实是个比较传统的吃法,选手把它改造成盖饭,算得上是一次谨慎的尝试,它的优点肯定是有的,首先它是一碗饭,而不单纯是一道菜,它的饱腹感肯定是有的,中餐本来也讲究饭菜搭配,很多时候单纯吃一口菜并不能很好地评判是否美味,因为它的含盐量肯定比饭菜搭配的吃法要高。传统中餐又不讲究吃盖饭,感觉盖饭就是快餐,或者像是日本吃法,因为菜和饭在同一个碗里的融合度很难保证,这碗饭也有这个问题,但是好在选手解决得还不错,可以看出选手特地淋了少许蒸菜汁,这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至于这道火腿鸡蛋小吃,味道不错,但也没什么创新,这算得上是一道传统食谱了。火腿烤得很脆,选用的部位恰到好处,以瘦肉为主,少许脂肪,当然在此之前火腿制作得也很棒。这道菜很看重鸡蛋的火候,我们不是在吃什么葡式蛋挞,也不是在吃鸡蛋羹或者日本生鸡蛋拌饭,鸡蛋如果太软的话就会和外层的火腿产生太大的口感差,其中一方就会在口腔里失去存在感,而这道小吃掌握得还算不错,外面的火腿脆皮烤得很脆,但是里面的馅料也起到了不错的支撑作用。”

几位评审都陆续发表了一些观点,主持人说:

“现在是时候写下结果了!请五位评委做出选择!”

我们从他们刚才的话语中没能听出任何倾向性,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杨小疑又吃了一个火腿鸡蛋小吃,但却没再碰翎雁的冬笋盖饭,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难吃得无法下咽吗!?另外几个评委也又吃了几个火腿鸡蛋小吃,我们几乎可以看到翎雁的绝望和她对手脸上的笑容。

“选择火腿鸡蛋小吃的请写1,选择冬笋咸肉盖饭的请写2……现在,请亮出你们的白板!”

五位评委没有交流,不约而同地举起小白板,场面令我们大吃一惊——五个人都选择了2!

“耶!!!!!!!!!!”

翎雁高兴得几乎跳起来,手舞足蹈地拍着桌子,而她的对手则愣在原地,不仅眼泪流出眼眶,还吓得尿了裤子。

“我们确认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这道火腿鸡蛋小吃有个很致命的缺陷,我们说这道菜的火候掌握得很好,但仅限于鸡蛋部分,而至于其中的奶酪,不得不说有些过火了,我不知道是第一步就过火了还是后续烤制时没掌握好温度,奶酪融化成了油脂,不仅失去了粘稠的口感,还变成了裹在鸡蛋里的某种腻人的东西。我们特地给你自己剩了一个,你可以尝尝。”

失败的女孩真的尝了一口,沉默几秒,点了点头。

杨小疑说:“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也说了厨艺本身就是吹毛求疵的艺术,这本不是太大问题,但是比赛必须分出高下,相比之下这道盖饭更加成功。”

我和千惠子也终于松了口气,这样一来翎雁也顺利晋级了前四强。自此为止本届竞技比赛的所有厨艺比赛结束,翎雁蹦蹦跳跳地走进休息室,她妈还没来得及抱她,弹涂阿姨先一把抱过来。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真是……呜呜……”

“你怎么先哭上了?”伶鼬副校长问弹涂阿姨说。

“我哪知道……翎雁真是好孩子!!!呜呜呜呜!!!!”

………………

…………

……

[new page]斗兽场地铁站里用花瓣圈出一个小角落,这段时间每天都有人去摆一些鲜花,悼念之前枪击事件中的遇难者。不过这一美好的角落居然也遭到了破坏,某天早上人们发现鲜花角的鲜花被踩烂了,于是地铁站的工作人员换上了新的,但是第二天变本加厉,不仅鲜花被踩烂了,还被扔了一大桶死蟑螂,墙上还用黑炭写上了八个大字:“不得其死,理所当然”!李裂叔叔暴怒,调摄像头看看是谁干的好事,还派便衣把守鲜花角,最终果然锁定了一个人。当时那人正要去破坏鲜花角,一群便衣突然把他围起来,用枪指着他,此时已经是六点多了,地铁站里乘客不多但也不是一个没有,有人录下全过程。破坏者是个40多岁的人,衣冠不整,满胸口菜汤,看起来就像乞丐,拎着一个大油漆桶,他发现自己被包围之后还想跑,被便衣一脚踹倒在地,一骨碌爬起来,挥舞着拳头怒吼一句:

“众生平等!各皆有命!天地援义!万物生灵!”

紧接着油漆桶一摔,里面洒出的不是油漆而是一大桶毒蜈蚣!便衣警察只有枪,又不随身携带杀虫剂,都吓了一跳,这个男的还用嘴发出奇怪的声音,就像训狗一样指使毒虫去咬人,然而就跟傻子一样,一群毒虫四散奔逃,或者转身爬回男的身上,咬得他嗷嗷乱叫,倒在地上打滚!蜈蚣的毒本不致命,但有三只居然死死咬住他脖子,只见他的颈部肌肉和喉结以不自然的频率痉挛了半分多钟,他就不再出声了,眼白上翻口吐白沫,救护车还没到就已经死了。

“这些人越来越明目张胆了!”李裂叔叔愤怒地说。

我说实话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谁,是义援会?还是生灵会的信徒?抑或现在这两者已经融合为一体?因为这疯子的口号似乎同时包含这两个组织的名称!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和王沙涟之类的人讨论一下这个事,但想想也没什么可讨论的,我能发现的细节他们肯定不会错过,去了反而显得我好像很关心。

“最近好像出了很多事?”翎雁不安地说。

“放心吧,你就专心准备比赛,有石蟥保护你,谁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是啊!翎雁大小姐由我保护!”石蟥信心十足地说,紧接着被翎雁踹了一脚。

“用你保护我早连脆骨都不剩了!你梦游时候能把我脚丫子啃出牙印来!”

“呜——————!!!”

随着翎雁的连续飞踹,石蟥发出一阵呜咽。

水羚说:“保不保护又有什么意义?最后决赛不是还要死在我手里?我倒要尝尝万众瞩目的千金大小姐的后臀尖跟乳猪肉有什么区别!”

翎雁面露惊讶:“呀!我都没发现你到现在还活着呢!”

水羚伸手撕她嘴:“好啊!学会损人了是吧!小丫头!”

千惠子说:“你俩别太高兴,就算你们打算决赛上来一场酣畅淋漓的相爱相杀,但是中间还隔着半决赛呢,先期待半决赛别把你俩分到一块吧!”

水羚说:“谁跟她相爱啊!”

翎雁也说:“我才不在意是决赛还是半决赛看见她,反正早晚都要被我宰了!”

一屋子男男女女在叽叽喳喳地废话,我有意无意地总把眼神往外瞟,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而且是憎恨着我们的东西,我们所有人。那个眼神阴暗的谢顶中年男人,涂沫,他是目前唯一我能确定和这个生灵论坛有关的人,而且是个高层组织者。我没听说黄三角会针对他进行了什么行动,没有跟踪调查什么的,对此我有些担心,我一方面不想卷入这堆事,另一方面有怕他们加害于我,这让我非常矛盾,甚至期待博览会尽快结束。要说起来,这里已经没什么可让我留恋的了,吃也吃了,玩也玩了,待了也快半年了,跟我爸和小柑妈妈也差不多快呆烦了,两个弟弟也都熟了,迪莉娅她们也都充分领略这个城市的美妙了,我妈跟我的教徒们也都迫不及待地想走了,有些人也确实已经动身了,比如谭妮特。而我现在唯一留在这里的意义就是支援翎雁赢得竞技比赛,我是她的精神支柱,没有我的话她承受不了那么大压力。

“还有两轮,先是忍耐赛后是格斗赛,你只需要把一个人弄到高潮,在弄死另外一个人,胜利就是你的了!”

“哪有那么简单……”翎雁不安地说。

“要我说就挺简单的,唾手可得!”水羚得意地跟她说。

“哼!赢别人不简单,赢你就太轻而易举了!忍耐赛可千万别浪劲上来了求人给你摸!”

两个丫头整天骚话聊个不停,听得我们耳朵起茧子,不过考虑到她们很快就要死一个,也多少感觉有点惋惜,就像十年前我和千惠子似的。

“成了,翎雁,我们先回去了。”

“咦?卡琳娜姐姐不是刚来没多久?”

“就是过来溜达一圈。”

“不陪我练剑吗?”

“忍耐赛结束了再陪你练吧。”

水羚说:“是怕你死了就白糟践功夫了吧?”

“嘁!卡琳娜姐姐才不是那样的人!”

她俩继续闲扯,我跟千惠子回屋去,继续看我的VR动画去了。

………………

…………

……

[new page]因为选手被淘汰到只剩四个人,赛程被缩短,四分之一决赛之后没过几天就开始半决赛了。这次又是翎雁先比,对手不是水羚,场地依然是在温暖的篮球场里,毕竟外面零下17度。在2033火山爆发之前洋盐市的历史最低气温不过零下12度,爆发之后这个记录就被狠狠地打破了。

“呼!可真冷啊!”翎雁说。

“冷一点好,可以有效降低性欲。”

“那我在外边多待会儿再进去!”

翎雁的对手是个挺可爱的双马尾小姑娘,看起来比翎雁还小一两岁,脸蛋圆圆的,冻出两片红晕,是那种连女孩看了都会爱不释手的小妹妹。

“翎雁姐姐好,我叫豆芽,今年11岁,参加比赛没打算赢,就是找个能让观众们喜欢的死法。”

“那你算找对人了。”

我把翎雁送进更衣室,名叫豆芽的小姑娘解开双马尾,披散着头发,脱了衣服光着身子,叉开腿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身体,看起来就像个身经百战的小淫娃。

“我没高潮过。”豆芽说。

“什么!?”翎雁显然被动摇了一下。

“我只给别人弄到高潮过,我自己没体会过那是什么一种快乐。”

我说:“没有正好,今天正好让你翎雁姐姐给你舒服舒服。”

她看我一眼,眼神不怎么友好:

“卡琳娜姐姐……”

我以为她要说几句阴阳怪气的话顶我,结果她说:

“……我这一生最崇拜的人大概就是你了。每当我低沉的时候就想起你的脸,就仿佛你在我耳边鼓励我。”

“呃呃……?”

“不过你其实一直在帮翎雁公主吧?可真是太令人羡慕了!翎雁公主身边简直是全明星阵容,我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赢,应不应该赢都不知道。”

我走到她身后:“那就认输吧!”

“什么!?”

“你既然连该不该赢都不知道,那就不如认输吧!让我家翎雁赶紧晋级!崇拜我的人多得是,也不缺你这么一个!”

豆芽愣了两秒看着我,然后转身依旧看镜子。

“我就把这当做鼓励了。”

“嗯,你们加油吧。”

我走出更衣室,到观众席上跟千惠子远远地看。

………………

心形的大床摆好了,旁边的柜子上摆着各种性爱道具,除此之外还有两人的照片,穿衣服的或者裸体的,而且还摆着镜子,放着音乐,一切布置都在渲染一种温软的气氛,不过实际上也谈不上有多温软,毕竟周围坐满了人。

两个女孩走进场地,坐在床边,她们不仅脖子上戴了斩断圈,手腕脚腕、手肘膝盖、腋窝和腹股沟也都套上了,几乎是四肢的所有大型关节部位,每人身上套着总共13个!如今的斩断圈做得还算小巧,尺寸也多众多样,外形稍微装饰一下,比如手腕上的看起来就像镯子,不影响选手活动和观众的视觉效果。

“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观看本届竞技比赛半决赛第一场,为翎雁公主和肉畜小豆芽的高潮忍耐赛。历届高潮忍耐赛都有选手过快地放弃希望,或者本就没有必胜的决心,很轻易地就放弃了自己的生命。主办方为了激励选手获胜,增加了惩罚力度,将失败者的处刑分为四个阶段:

第一阶段在高潮传感器触发之后20秒,启动手腕和脚腕处的斩断圈,带来剧烈的疼痛;第二阶段在此之后20秒,启动手肘和膝盖部位的斩断圈;第三阶段又在此后20秒,彻底斩断失败者的四肢;而第四阶段在此之后整整一分钟,也就是启动颈部斩断圈。这套方式意味着,失败者在被斩首前有1分40秒的剧痛期,而并不是在高潮中快乐地死去。

请两位选手认识到失败的后果,然后尽全力取胜!现在,比赛开始!!!”

翎雁问:“你是处女吗?”

豆芽说:“大前天我自己破了。”

“自己!?为什么?”

“如果你不是处女而我是,那就太不公平了,我能伸进你阴道里而你不能伸进我的,那我赢得太容易了。”

“嘁,就算你自己不破,我也在比赛时候给你破了!”

“是,然后我一疼,更不容易产生快感了。”

翎雁也不知道说什么,对视了几秒。

“成吧,谢谢你。”

两个女孩坐在心形大床上,沉默半分钟也不开始触碰对方,害羞得像新婚的小两口一样。

“咱们……怎么弄?”翎雁问。

“我也不知道,拿道具弄吧?”

“你也别太拘谨了,咱俩也都参加过一场忍耐赛而且还晋级了。”

“是啊,翎雁姐姐也别跟我不好意思。”

虽然两人都这么说,但还是处于没放开的状态,豆芽拿了两根震动棒过来,递给翎雁一根。

“你要什么尺寸的?”

“中号的。”翎雁说。

豆芽拿了一个中号和一个小号,把中号的递给翎雁,翎雁一愣:

“不是,我是说,我自己是中号的。”

“哦哦,我糊涂了。”

于是豆芽把小号的递给翎雁,中号的拿在自己手里,两个人都用自己的唾液给震动棒做了润滑,依旧在床沿上坐着,肩膀靠在一起,翎雁在左,豆芽在右。

“翎雁姐姐能插进去这么大?这个中号……是给30多岁阿姨用的吧?我怎么记得翎雁姐姐就是在预选赛的最后破的处?”

“对,然后一直跟水羚练习,练习时候用的都是中号,下面就给撑大了。”

“撑大了就不可爱了,翎雁姐姐也才13岁吧!”

“你个小丫头懂什么,男人的阳具插不进来还怎么取悦男人?而且松弛一些的阴道壁吃起来反而比小处女的口感更软和。”

“那我就让翎雁姐姐更软和点吧!”

豆芽左手倒握震动棒,毫无征兆地突然伸到翎雁腿间“噗嗤”一声捅进去!这下简直戳到翎雁心坎上了,被刺激得忍不住娇喘一声,整个身体一跳,夹紧双腿死死摁住小肚子,但是震动棒已经插进她阴道里去了,豆芽的手腕也不打算从她腿间抽出来。

“嗯哼~~~~~~!!!!”

“咕唧咕唧~~咕唧咕唧~~”隐约听到翎雁屁股底下传来轻微的水声,虽然豆芽的左手被翎雁大腿死死夹住,但还是努力前后活动着,时震动棒表面的颗粒摩擦翎雁的小嫩肉。

“咦——?翎雁姐姐用中号是真的啊!这么轻松就插进去了,肯定不止是因为我用口水润滑过吧?还以为这么粗的一支插进去有难度呢!”

“嗯~~~~~~~~啊啊~~~~~~!!!”

“别夹着我手腕了,把腿叉开点,让我好好给你弄,我能让你慢慢享受爽到死的全过程,否则的话,嘿嘿,我给姐姐选的这根‘中号’可是有旋转功能的!”

翎雁在慌乱之中也把震动棒伸到豆芽的腿间,豆芽也不夹紧大腿防御之类,就这么叉腿坐着让她插,结果翎雁试了好几次也没插进去,只把豆芽弄出一些明显不舒适的呻吟。

“别插了!嘶——疼死人了!我可不像姐姐一样还没进场就湿了,不给我好好调情怎么可能插进去呢!?另外——听不懂人话吗婊子!我让你别夹我手了!”

豆芽突然把旋转模式摁开,翎雁体内的马达声瞬间变得更加激昂!

“呃呃呃呃~~~~~~~~~~~~~~~~~”

翎雁惊慌得连右手的小号震动棒都掉落在地,用力推着豆芽的手腕想让她抽出自己的身体,然而豆芽的左胳膊似乎非常有力,亦或者翎雁在层层叠叠的快感之下丧失了绝大部分力量,居然两只手都推不开她一只!翎雁终于放弃抵抗了,顺从地把手拿开,叉开腿,难过地闭上眼睛。

“哈哈哈哈!这才对嘛!快让观众们看看你翎雁公主的小骚逼湿成什么样啦!啧啧啧!真是太不像话了!这还哪是快感忍耐赛,你有半点忍耐可言吗?”

豆芽这下可不止是轻微活动手腕了,干脆对准翎雁小穴一通歇斯底里的疯狂抽插!布满凸起的震动棒在高频震动的同时也在旋转着,前半截和后半截的旋转方向还不一样,此时再加上大幅度的活塞运动,翎雁的小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泌出粘稠的白浆!其中一部分被震动棒带出体外,顺着会阴部位流到小菊花的褶皱上。

“啊啊啊~~~~~不行~~~~~~啊啊啊啊啊~~~~~~~~~~~!!!”

“给我忍十秒钟!十秒钟我就拔出来!十、九、八、七……”

“忍不了了!呃呃呃!!!要高潮了!!!!”

“……六、五、四、三……”

“呃呃呃嗯嗯嗯嗯~~~!!!要高潮了!要死了!!!!”

“……二、一、零!负一、负二……”

“啊!!!????”

“哈哈开个玩笑。”

豆芽边说边把震动棒拔出来,关掉旋转和震动。翎雁的小穴虽然还没达到高潮,但已几乎到极限,哔的一声赶紧夹住,又挤出一大股爱液。虽然翎雁还没高潮,但她的身体却像连续高潮了五回似的,每一寸皮肤都涨得通红,从头到脚挂满汗珠,沉重的喘息声也带着颤音,是不是还夹杂着两声娇喘。翎雁腰部一软,向后躺在床上,用小胳膊捂住眼睛,挡住眼角的泪花,又不敢夹上大腿,现在哪怕两片小阴唇自己摩擦自己都有可能把这副不懂事的小骚逼送上快乐的顶点!

“呼…………呼…………嗯嗯~~”

“是我赢了,明白了吗?是我赢了!我就是先饶你一命,让你缓缓,好好体会一下心理上的绝望,我也慢慢玩你一会儿,反正拿手指头一撩就能随时把你宰了。所以你也别再考虑反击了,我让你的人生度过愉快的最后十分钟,听懂了吗?”

翎雁依然捂着眼睛偷偷流着泪水。

豆芽突然抬脚踩在她小穴上!

“我问你听懂了吗!!!”

“嗯~~~!!!听懂了听懂了!!!”

豆芽把脚拿开,脚心和翎雁的小缝之间牵出几缕晶莹的黏丝。

“起来吧懒蛋公主,别躺着了!”

翎雁顺从地站起来,她屁股底下的床单洇湿了一条长形的水迹。豆芽蹲在她体后,脸与臀同高,双手掰开她的两瓣屁股蛋,突然把脸埋进她的臀缝里,往她小屁眼上一舔!

“呀~?”翎雁轻微地惊叫一声。

“唔呣唔呣……翎雁姐姐的小屁眼没洗干净吧?闻起来倒是挺香,尝一口有股咸味。”

“那是……那是因为……”

“开个玩笑哈哈,谁上场前不是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就是刚才太兴奋了,连后边也流出水来了,对吧?”

“唔……嗯。”

豆芽很快就再次把脸埋进去,舌尖在她小屁眼里进进出出,或者转着圈地舔。

“啊~~~~~!!!”

“吸溜吸溜……翎雁姐姐的味道……真美味!这就是从肠子里渗出来的肉汁……吸溜……今天晚上我要清蒸翎雁姐姐的小屁眼!”

“呀啊~~~!!”

听到晚上要被清蒸,翎雁的小菊花很明显地紧紧收缩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吓的。随着豆芽的舌尖各种翻着花样的灵活挑逗,翎雁也再次开始发出持续不断的娇喘。

“嗯嗯~~嗯嗯~~嗯嗯嗯~~~~”

“哎呀?你该不会小菊花也能被弄到高潮吧?一般人就算再敏感也没你这么敏感吧?”

“我……我……我也没有办法啊,后面就是感觉舒服,从五岁时候开始我就用铅笔插进屁眼里自慰了……”

“哦。”

豆芽哦了一声,哧溜一下就把中指插进翎雁的小菊花里!

“嗯~~~~~~~~!!!!”

“舒服吗?”

“嗯~~~嗯~~~~~~!!!”

此时的翎雁已经非常顺从了,双手主动伸到后面扒开小屁股,双脚像跳芭蕾舞一样左右交叉站立着,腰部略微向前挺,眼神有些羞涩地看向前方,亭亭玉立地让别人插自己的小屁眼。

“喔!!你的敏感带是怎么长的,插你后面为什么阴蒂反而翘起来了?”

“我……嗯嗯嗯……我哪知道~~~~”

后面毕竟不如前面那样润滑,豆芽一口唾沫吐到小屁眼的褶皱上,然后两根手指同时捅进去!翎雁依然保持刚才的姿势,双腿交叉腰部前挺,用臀大肌挤压肛管,这样能让小屁眼更加紧致。豆芽的手指又是一通毫无怜悯的抽插,或者插进深处乱抠。

“嗯~~~啊啊~~~~豆芽妹妹~~~~~~”

“怎么了?”

“豆芽妹妹打算让我用小屁眼高潮吗?再这样弄我后面就要去了~~~”

“也行吧,就这么弄死你吧,正好试试高潮传感器灵不灵,肛门高潮能不能检测出来。”

豆芽突然加大了抽插幅度,每次抽出的时候肛管里面粉色的肠子都被她的手指带出一小截。翎雁虽然依然站着,但是难过地闭上眼睛,不安地蹭着双腿。

“唔~~嗯嗯~~~豆芽妹妹太会摸了~~~~小穴也想要~~阴蒂也想要~~~~”

“不给!你就被我玩屁眼玩到死吧!”

“嗯嗯嗯嗯~~~~~~~!!!!求你摸摸我前面吧~~”

“待会儿等你被砍手脚的一分多钟再摸你小骚逼。”

“唔~~~好吧~~~~那我……嘶……那我差不多就快要完事了~~~豆芽妹妹就这样别减慢~~~~~~嗯嗯嗯嗯嗯~~~~~~~~~~~~”

翎雁突然一提臀,挂着泪水的小脸上反而露出期待的微笑,脸颊也红扑扑的。然而豆芽却把手指狠狠抽出翎雁的小菊花,黑漆漆的小肉洞赶紧夹起来。

“啊啊啊啊啊~~~~嗯~???”

“算了再玩你会儿吧。”

“唔………………”

豆芽往翎雁的屁股上“啪”地狠狠抽一巴掌,翎雁的小菊花又是一紧,左边屁股蛋上留下一个通红的小手印。

“呀~!!!”

“哈哈哈哈,姐姐还真是浑身哪哪都是敏感带!我也累了,我歇一会儿。”

“嘶……要是还不着急宰我,我想尿个尿。”

“不准!对了,我喜欢看你跳舞,尤其是那个抖臀的动作,你是怎么做的呀?能不能抖给我看?”

“就是……这样……”

翎雁扶着旁边一个半人多高的柜子,上身微倾,双脚与肩同宽,臀部后翘,姿势摆好后,纤细的腰肢以微小的幅度但极高的频率上下摇摆,两瓣圆润富有弹性的小屁股蛋像波浪一样颤抖起来。

“哇!姐姐真厉害————别停呀。”

“啊~?还要继续?可是我想……尿尿……”

“说了不准!继续抖吧,抖三分钟之后给姐姐奖励,中间停下就不算。”

“呜呜………………”

“哈哈!哈哈!!!真厉害!!!姐姐屁股颤得真快!就像死后痉挛一样!”

翎雁紧紧闭上眼睛,似乎正在忍耐什么,豆芽却站到她体后,偷偷对她竖中指,竖起的中指伸到她屁股下面,一点点地往上顶,翎雁还在服从命令专心致志地抖屁股,腰部以极高频率一上一下,谁知豆芽的中指已经顶到会阴高度,翎雁随着自己腰部的抖动被双腿之间的手指头“叽叽叽叽叽”地抽插了好几下小穴!

“嗯嗯嗯嗯嗯~~~~~~~~~~~~~~!!!”

“嘿嘿嘿……!”豆芽发出大叔一样的淫笑。

“嗯嗯嗯~~~啊啊~~~~不行不行~~~~~~~~~~!!!!”

“怎么不行?要高潮了?”

“不是~~~~嘶~~~~~”

“总之不准停下来,奖励不想要了吗?”

“啊啊……啊啊啊~~~~~”

尽管豆芽把手已经拿走了,但是翎雁看起来丝毫没有变得好受一些。然后就在三分钟快到的时候,她突然再也忍不住了,就在颤动着的臀部下方,轻微抖动的两条健美的大腿之间,一股尿花散射着飞溅出来!

“哈哈哈哈!!小骚姐姐把自己尿抖出来了!”

“哗——————————”

“真多呀!真多呀!这要是死后松弛再流出来恐怕要喷我一身!再多尿点!再抖快点!一会儿你看你后边最远都溅到哪去了!”

“我才……呜呜呜呜……不看!!!!!”

等翎雁把一泡尿甩得差不多了,流得满腿满脚都是,豆芽才让她停下来。

“好了姐姐歇会儿吧,接下来就是给姐姐的奖励。”

“什么奖励?怕不是要给我个舒服的死法之类的吧……”

“不是,至少现在不是。”豆芽说着坐到床沿上,“来吧姐姐,五分钟时间,我身子你随便摸。”

“什么!!!?”

“五分钟时间,从现在开始。”

翎雁一愣,嗷的一声扑到豆芽的身上,只用不到十秒钟就从头到尾摸了个遍!

“哈哈~~!!哎呀~~!!!姐姐别咯吱我呀~~~!!!!”

翎雁显然还是有意识想给她慢慢调情,但是又怕五分钟一晃即逝,所以完全就只剩下形式了,粗略地舔舔脖子挠挠肚脐,很快就向小穴攻击,用自己的口水润滑了,中指用力插进去!

“哎呀~~~嗯嗯~~~~咿!!!!姐姐轻点~~”

“吱溜吱溜……吱溜吱溜……”翎雁的手指头在豆芽的狭小的阴道里面进进出出着,豆芽不仅皱紧眉头:

“嘶——————姐姐轻点!我年龄还小,身子还不敏感,下面水也不多,姐姐给我好好润滑,五分钟太短就十分钟吧!”

翎雁跪在她腿间,中指在她小穴里插,也把脸凑过去,舌尖舔她小阴蒂。豆芽的小身子也突然跳动了一下,发出妩媚的呻吟。

“吭~~~~~这是什么感觉……不亏是翎雁姐姐……这感觉我从没有过……呀啊~~~”

豆芽爽得试图把腿夹起来,但她腿间毕竟有一整个翎雁,也只能被继续攻击。豆芽双手撑在背后的床上,脑袋舒服得向后仰去,正好倒着看见观众席包厢。

“呀~~~啊啊~~~~我看见翎雁姐姐的妈妈了!伶鼬副校长!我如果把您的女儿淘汰了,你会不会一怒之下找人把我暗杀了呀?”

伶鼬面无表情地拿话筒回复她说:“你把翎雁淘汰了,你就是我女儿,也改名叫翎雁,她的东西都是你的。任何把翎雁淘汰了的人都能获得同能待遇!”

“那未来的金丝雀城岂不也是我的啦!!!?”

“任你想象。”

豆芽听了反而盘腿缠住翎雁的脖子:

“哈哈!哈哈哈哈!!姐姐听见了吗?还不赶快加油给我舒服!不然的话不仅小命要被夺走,就连自己的衣服,房间,床,哥哥,全都成为我的啦!到那时候我就是你,我就是翎雁,而你什么也不是,也没人会记得你,你就是下水道里的一坨臭肉,耗子都不爱啃你!”

尽管现在是翎雁的单方面进攻阶段,但她依然流下委屈的眼泪。然而豆芽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她也不再缠着翎雁的脖子,反而用手推翎雁的脑袋,身体一颤一颤的,也更加控制不住自己的娇喘。

“嗯嗯~~~不好~~~~~我不该延长到10分钟……我低估姐姐的本事了……不过嗯嗯……第一次这么舒服……有东西要出来似的……”

豆芽的一切反应都在鼓励着翎雁,她更加卖力地侍奉着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女孩。然而就在她重新燃起希望的时候,豆芽却娇喘着说:

“好啊!啊啊~~!十分钟时间到啦!姐姐起来吧~~”

翎雁一愣,但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豆芽下面已经湿得一大糊涂,小嫩穴状态正好!于是翎雁干脆不管她说什么,双手使劲掐住她腰部,舌头继续用力狂舔!

“啊~~~~~~~~!!!呃呃呃~~~~~~~~!!说好的……说好的十分钟停下!!!!翎雁姐姐别耍赖呀~~~~!!!”

翎雁当然不再服从她命令,但豆芽也有策略,干脆把翎雁的脸往自己腿间使劲摁,使她的鼻子和嘴整个埋在自己的极度潮湿的小缝里!就这样又过了一分多钟,翎雁没能吸进去一丝氧气,终于忍耐到了极限,于是开始向外挣脱。借着翎雁挣脱的力,豆芽一脚把她踢开!

“咳咳咳!!!呼…………呼…………呼………………”

翎雁使劲呼吸着新鲜空气,弯腰跪坐着,豆芽左腿翘右腿上,右脚踩在她的脑袋上,使她对自己俯首下跪。

“好哇!真是谢谢姐姐给我这么爽了!差点就爽死了!你这婊子还想妄图弄死我!?我早就说了,赢的是我!我是饶你一命才没让你直接过去!才让你多活了半个小时!你不仅不知感恩还想妄图反击,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不是想反击吗?来啊!站起来!”

豆芽把翎雁拽起来,肩并肩站在她右边,左手伸到后面去摸她屁股,翎雁也用右手从前面摸她小缝。

“来啊姐姐!你不是想反击吗?看看现在谁能赢!”

翎雁还没好好摸,豆芽的中指直接就让她爽到流泪,中指再次插进温热潮湿的小屁眼里,翎雁腿一下就软了!

“嗯哼哼哼~~~~~~~~~~”

噗唧噗唧噗唧……

“舒服不舒服?嗯?婊子姐姐?”

“舒服~~~~!!!不行……不行……太舒服了……这下真要高潮了……完了完了完了……嗯嗯嗯嗯嗯~~~~~~~~~~~!!!!!”

然而豆芽又把中指抽出来。

“不给你高潮。”

“咿~!?”

“小骚逼扒开!”

翎雁听话地后翘臀部扒开自己的小骚逼,同样一根中指又再次插进她体内。

“啊啊~~~~~~”

“刚才姐姐抖屁股时候被我插了小屄几下是不是也差点就高潮过去?”

“嗯嗯~~~是~~~是啊~~~~~~”

“都数不清姐姐今天有多少次差点高潮过去了,不感谢我这个妹妹陪姐姐好好爽到最后,居然还想半途反击,姐姐说自己应该吗?”

“我不该~~~嗯嗯嗯~~~~我错啦~~~~嗯嗯嗯嗯嗯~~~~~豆芽妹妹简直把我最敏感的地方全都摸透了~~~~~~~这次真要……真要……”

“姐姐水也太多了吧!又敏感又柔嫩多汁的小嫩逼,自慰棒居然能塞下成人尺寸,我中指插得姐姐爽不爽?”

“嗯嗯~~~~爽~~~爽到要死了呃呃呃~~~~~~”

“叫我公主!叫我翎雁公主!从此以后我就是你,而你什么也不是!”

“嗯啊~~~是~~~翎雁公主~~~~快把我这个小肉畜弄到高潮吧~~~~”

“你这小骚逼剜下来是红烧还是生煎好吃?”

“刺身~~~!人家下面吃刺身最美味了~~~~”

“呸呸!你这骚肉这么敏感还能生吃?别到时候嚼的时候再滋我一嘴淫水儿!!!”

“啊啊~~~啊啊~~~~~还有阴蒂也想要~~~求求妹妹摸一下我的小阴蒂~~~~”

“叫公主!”豆芽一巴掌抽在翎雁屁股蛋上,右边也留下另一个掌印。

“呀~~~公主~!公主!!!!你才是公主,我就是可悲的小肉畜一只~~~”

“哈哈哈哈!这就对啦!不过好像今天还真没玩弄过你阴蒂,明明一开始就从缝里翘起来了。豆芽的豆芽都这么敏感,翎雁姐姐的豆芽该不会是一碰就炸的类型吧?”

“唔唔唔~~~~~碰一下试试就知道了嘛~~~~~或者就用小豆芽让我高潮过去也可以~~~~”

“平常姐姐自慰时候碰不碰啊?”

“平常自己揉小阴蒂十多秒钟就喷水了。”

“那可要好好欺负一下了!”

“唔唔唔小阴蒂会被怎么样啊~~~~”

翎雁躺在床沿叉开腿,浑身都在颤抖着,一枚粉嫩的小肉芽从阴缝里冒出5毫米高的小脑袋,还在一翘一翘的。豆芽去翻柜子,翎雁知道柜子里有各种道具,缝衣针、打火机、风油精、无论哪种用在自己敏感的小阴蒂上都可谓是惨绝人寰。

“唔唔唔……会被……会被怎么样啊……期待……”

“自己摸得再翘一点。”

“是~~~”

翎雁用手自慰小阴蒂几下,可怜的小器官已经充血到极限。

“手拿开吧。”

“是~~呜呜~~~”

然而翎雁却只看见寒光一闪,豆芽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剪!

“欺负姐姐,不让小阴蒂舒服,剪掉姐姐的小阴蒂。”

“什——————”

“咔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翎雁下体喷出一股极其细小的血柱,整个身子都痛苦地蜷缩起来,手术剪的尖端还黏着一枚粉嫩嫩的小肉芽,红豆大小,豆芽伸舌头舔进嘴里。

“姐姐的小阴蒂被我嚼烂啦!哈哈哈哈!没想到吧!叫你舒服!叫你敏感!死到临头的时候还想反击我,这就是给你的教训!”

“呃呃……呃呃呃……让我高潮……让我死了吧~~~~”

“不过姐姐的技巧倒是也不错,一会儿处刑过程中给我舔穴,听见没有?你这肉畜也就剩最后这么一点存在价值了,死前给我好好侍奉,也不枉你白活了这13年!”

“呃呃……好……”

翎雁平躺在床上,豆芽骑上去,一屁股坐在她脸上,俯视着她的身体。

“嘶~~~~~~~~我让你一会儿处刑时候再舔!没让你现在就舔!把你那小破舌头给我伸回去!!!”

“吸溜吸溜~~吸溜吸溜~~~~~”

“该不会到这时还想反击我吧!?嗯?那我只能说:再——见——啦——!!!!”

豆芽探身往翎雁的流血的小缝一撩,一气呵成,捅一下小屁眼,插一下小嫩穴,最后再往小阴蒂的断口部位轻轻一摁!

“咿~~~~~~~~~~?”

“给我高潮!”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翎雁一瞬间突然把小腰一挺,多次高潮未遂的怨念再也无法压抑下去,汇聚成一股温热的潮水,豆芽这下微不足道的小刺激彻底打开了翎雁的开关!

“嗯嗯嗯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嘀嘀嘀嘀……”传来高潮传感器被触发的声音。

与此同时翎雁的小骚逼一夹一放,小喷泉连续喷出好几股潮水,喷出离屁股两米多远!

………………

…………

……

[new page]“完事啦小婊子!”

“唔唔唔唔唔~~~~~~~~~~~~!!!”翎雁在豆芽下面发出沉闷的娇喘声。

“嘀嘀嘀嘀……”

“嗯嗯~~到现在还给我舔~~~~没想到你还挺乖的~~~别光给我舔,你也自慰着~~”

翎雁用手抚摸自己正在高潮的小淫穴,食指和中指插进去,另一只手则压在身子下面,从后面插自己的小菊花。然而她刚插了没几秒钟,突然只听齐刷刷的四声“咔嚓”声——刹那间血流如注!一对白净的小脚和一对纤细的小手就离开了她的身体!!!

“唔!!!!!!唔!!!!!!!!”

“啊啊啊~~~~小婊子别咬我阴蒂~~~!!”

翎雁痛苦地扭动着身体,但她的脑袋还依旧被豆芽骑在下面。她努力挣扎着,踢蹬着两条小腿,脚腕只剩两个鲜血淋漓的断面,一双小脚被她自己踢下床。两只手也脱落了,一只还搭在她自己的小肚子上,食指和中指插在阴道里,另一只的中指也还插在她肛门里,因剧痛带来的肌肉收缩使她的手指头被紧紧夹住,淌着血的小胳膊在半空中挥舞着,似乎想把豆芽挥开,挥了几下都没碰到豆芽的腿,可能翎雁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手了。

“唔唔唔唔唔!!!!!呜呜呜…………………………!!!”

“从现在起你还能活1分40秒,忍着疼给我好好舔,我也给你再摸摸。”

“唔~~~”

豆芽探身又去摸她腿间的部位,把她两只手都拔出来扔掉,和她以69式互舔。翎雁果然还是敏感,凄惨的叫声很快就有转变为愉悦的颤音。

“嗯嗯~~~~唔唔~~~~~嗯嗯嗯~~~~~~唔唔唔唔唔~~~~”

然而毫无征兆地,又是齐刷刷的四声“咔嚓”声!这次是她的手肘和膝盖!

“唔唔唔唔?嗯!!!!!!!!!!!!!!!”

刚刚有些妩媚的声音瞬间又回归凄惨,四段小腿和小臂滚落到床下,断口处露出白森森的骨头。翎雁无助地挥舞着仅剩的四肢,身体比例看起来就像一个大号布娃娃,小短胳膊在空中乱划,两只大腿也拼命一夹一夹的。

“唔唔唔~~~!!啊啊啊啊~~~!!!疼!!!疼!!!让我快死吧……唔唔唔唔唔~!!!”

豆芽又用阴部把她嘴紧紧压住。

“别说话!不准说话!你的嘴是用来舔我小穴的,除此之外不准用于干别的!快点!快点!!!嗯嗯~~我也好像有东西快出来了~~~~你该不会也要再高潮一次吧?胳膊腿被切掉的时候怎么反而流出这么多淫水啊?”

翎雁已经逐渐叫不出声了,于是豆芽用震动棒抽插她的菊花和小穴,使她再次回归亢奋。高频震动加旋转的两根玩具插进翎雁体内时,她再一次发出愉悦的娇喘,但也没来得及娇喘几秒钟,紧接着又是四声“咔嚓”的斩断声!

“唔~~~~~~~~~~~~~~~~~呃~~~~~~~~~~~~~~~~~~!!!!!”

这一次是从腋窝和大腿腹股沟的高度斩断的,也就是说把她仅剩的一点四肢都斩断了。此时的翎雁只剩一个脑袋和蠕动的胴体,胸脯急促地一起一伏着,腰肢还在无力地乱扭,大腿断口呈现出鲜嫩粉色的肌肉和薄薄的脂肪层,两个断口之间是依然白净的小淫穴,插着震动棒,激动地一夹一夹地,反而流出大股兴奋的黏液。

“这次胳膊腿被切断怎么反而更亢奋啦?嗯!?骚货人棍小畜牲?嗯嗯嗯~~~你还真是挺擅长舔小穴的~~~我还从来都没这么舒服过~~~~嗯嗯~~~快点~~~~咿~~轻点吸~~~你还一分钟就死了,赶紧给我舔到舒服~~~~”

翎雁的小腰也开始一挺一挺的,身体弓起来,看起来似乎又要被震动棒弄到高潮了!然而豆芽却看准时机,在她似乎快要高潮的前一秒把震动棒都扒走了。

“唔唔~~~~~??呜呜呜呜~~~~~~”

“不许比我先高潮!先赶紧好好舔我!”

“唔唔唔~~~吸溜~~~吸吸~~~”

“啊~~~~~~~~嗯~~~~~~~~就还剩40秒了~~~快点快点~~~嗯嗯~~啊啊~~~~~加油~~~~就还有半分钟了~~~嗯嗯?怎么不舔了?”

“咳咳咳~!!我就还30秒可活你还不给我摸吗!?你不摸我我也不给你舔了!”

“区区一具食物还敢讨价还价!你想让我摸你那我就摸!”

豆芽却不是拿手,而是抄起刚才的手术剪,锋利的尖端噗呲一声狠狠插进翎雁的小肚子上,齐根没入,尿道和阴道也被一并贯穿了!

“你不是敏感吗!?你不是想高潮吗!?来呀来呀!我就是要戳烂你的敏感的阴道!我跟你说我才不想吃你这副小骚逼!连子宫一块剜下来绞成肉馅喂狗!”

“呃呃呃呃~~~~~~~~~~!!!!!”

豆芽连续猛戳翎雁的阴阜十多下,翎雁连惨叫都没有,反而只剩带着颤音的呜咽,声音就像垂死挣扎的小狗。豆芽也在她脸上前后蹭,用她的嘴唇和鼻子摩擦自己的阴缝。

“嗯嗯~~舒服~~!!我好像真要去了~~~要尿在你脸上了~~~嗯嗯嗯~~~赶快给我拿嘴接着!我艹你该不是被我剪子扎到高潮了吧!?淫水都从我扎出的眼儿里射出来了!沾我一手!”

“唔唔唔唔唔~~~~~~~~~~~”

“这算不算便宜你了?我都说了不准你比我先高潮!谁知道你这……嗯嗯嗯嗯嗯又开始舔了~~~~~~”

“唔唔~~~吸溜~~~~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然而就在差不多这个时间点,最后一枚斩断圈也发出“咔嚓”的一声。

“呜咕~!”

尽管翎雁的脑袋依然压在豆芽下面,但她的身体却猛然坐起来了!失去四肢和头部的身体看起来就像一大坨肉做的枕头,在床上疯狂扭动着,而且腰肌力量不小,上下翘动臀部的时候连床垫都一颤一颤的!原本剪子还插在她小肚子上,甩了几下之后也就甩掉了,下体一片血淋淋的挂着肉条,四肢断口的动脉里也还在泵出血液,而新鲜的颈部断口更不用说,就像一个鲜红色的小喷泉一样!肉枕头拼命蠕动了半天,最终把自己扭下了床,掉落在地,又在地上拱了拱背,就像被爬满蚂蚁的大肉虫子,但是动作最终还是缓慢下来,趴在床边不动了,臀部肌肉痉挛几下,就好像又在做什么抖臀动作,湿润的小屁眼又最后哔哔地夹几下,松弛成一个小洞。

与此同时豆芽射了!喷出一大股潮水!但翎雁的嘴唇还紧紧贴在她外阴上,所以当豆芽喷水的时候,一大股湍急清澈的水流从翎雁的颈部断口浇出!她不仅尿翎雁一脸,更应该说是尿翎雁一嘴,翎雁再也没有任何反抗余地,也就只能成为她的小便池。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翎雁公主……金丝雀城的翎雁公主被我宰啦!!!从此以后我才是翎雁!!从此以后金丝雀城就是我的东西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主持人女孩用洪亮的声音宣布:“竞技比赛半决赛第一场,翎雁公主被淘汰,豆芽选手顺利晋级!让我们用掌声庆祝她!请问豆芽选手打算如何处理自己的战利品呢?也就是失败者的这堆尸体。”

“我才不打算吃她!好吃的肉畜那么多,我凭什么还要吃一个连处女都不是的婊子!喂狗!现在就喂!牵几条狗进来把她啃得一干二净!”

工作人员果然牵来七八条恶犬,全都饥肠辘辘的,迫不及待地扑到床边,吧唧吧唧地撕扯地上的残肢断臂。豆芽拽着翎雁的头发把她提起来,让她看自己的尸体被吃的样子。

“还活着没有?能看见吗?你脑袋也太恶心了,全都是我的尿味!”

一条大狗吭哧一口就把翎雁的左手给吃了,另外一条叼着她的右脚啃,脚趾和脚心里面的骨头对犬牙来说简直就是酥脆饼干,只听几声咔叽咔叽骨骼碎裂的声音,一只脚就被狗嚼碎吃掉了。另外三条狗聚在胴体旁边共同分享,锋利犬牙扯开皮肤,咬掉刚发育不久的小乳饼,黄澄澄的脂肪碎屑从四面漏风的狗嘴里掉落而出。圆润丰满的小屁股再也不能跳抖臀舞了,被狗嘴一口咬住,左边一整块屁股肉被呲啦一声撕扯下来,瘦多肥少,都是上好的臀尖肉,也都便宜了畜牲。狗毕竟改不了吃屎,犬牙扯开敏感稚嫩的小菊穴的粉色褶皱,舔食刚才因兴奋而流淌出来的肠液,舔完表面的之后干脆扯掉肛管附近的肌肉,使翎雁的小屁眼撕裂成一个苹果大小的窟窿,狗嘴伸进去吃里面的肠子内脏,犬科动物进食猎物的时候总改不了掏肛的习性,幼小的翎雁虽然只有一丁点大,但也被狗嘴伸进去狠狠地掏了一番,盆腔里的小零件们被啃得一塌糊涂。很快小子宫也被叼出体外,嫩软厚实的一大块肌肉,下面还连着一截湿润的阴道管子,两只狗就开始抢,两张狗嘴各咬住一侧输卵管向后拽,硬是把翎雁的小子宫给从中间一劈为二,内壁还挂着不少刚分泌出来不久的粘稠爱液,此时也就成了狗食里的调味料。

“这个也给你们吃!”豆芽边说边把翎雁的脑袋也扔下去。一条没抢到肉的狗非常激动地扑过去,啃掉了翎雁的鼻子,然后一通疯狂啃食,连颅骨都咬碎了,看似操作不便的狗嘴却能毫无浪费地把肉啃得干干净净,还成功地掏出她的整副脑子。

“慢点吃!慢点吃!哈哈哈哈!!!!”

……

几天后的豆芽又在格斗赛中赢得胜利,获得冠军。伶鼬实现自己的承诺,将豆芽接入金丝雀城,作为翎雁的代替品视如己出,而豆芽也确实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聪明孩子,没有出现由俭入奢的富贵病,而是反而更加努力地学习成长,金丝也很喜欢她。几年之后豆芽17岁,也是金丝建立金丝雀城的年龄,她正式把金丝雀城的主管权交给豆芽,豆芽的能力也得到了黏菌少女们的认可,于是大力发展外交,一改金丝雀城作为“世界毒瘤”的形象,更多地向外界开放生物技术和产品,使金丝雀城在之后的短短十年内成为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第一强国。进而金丝雀城开始干涉外界事务,以反恐名义介入其他地区军事冲突,在全世界各地建立黏菌士兵巡视站,一些名存实亡的国家受金丝雀城的保护,最终被纳为飞地,成为金丝雀城的国土。而自从金丝禅让后,金丝雀城与教会始终保持非常良好的关系,当教会遇到外界危机的时候,豆芽校长适时提出“主权合并”,将教会的人员领地纳入自己的麾下。外界越是战乱不断,金丝雀城就越能从中受益,到21世纪中下叶的时候已经拥有500多万平方公里的实占领土和四亿多人口,零零散散的飞地遍及东南亚、地中海、加勒比海和墨西哥湾、西非、南美以及格陵兰,科技大幅领先外界,总产值是美国三倍,人均产值双倍于挪威,在历史上写下浓厚的一笔,被誉为“21世纪日不落帝国”。

豆芽校长的晚年不甘于衰老,尽管她愿与自己崇拜的金丝校长一同寿终正寝,但最终还是接受神皇卡琳娜三世邀请,加入神秘的“不死俱乐部”,无限延长自己的寿命,并继续担任金丝雀城掌管者。进入22世纪的金丝雀城提出“人类与黏菌生物共生共存”的概念,并倡议建立“两种智能生物共同主宰的地球”。当地球空间逐渐拥挤的时候,豆芽校长主导的“星际大长征”正式开始,地球就像一朵成熟的蒲公英,几乎在同一时刻向浩瀚的太空散播出成千上万的种子,生命力极强的黏菌生物搭乘最先进的宇宙飞船登陆到邻近或者遥远的行星上,建立聚居站,开采资源,改善整个星球的环境,建立第二甚至第三个地球,由黏菌生物改善完毕的星球也能适合人类居住,两种智能生物的总人口猛增到87万亿,当然这已经是一千多年之后的事了。但这依然只是人类文明的一小块苗圃,开拓者们带上金丝雀城的旗帜,乘坐更加先进的跃迁飞船,向遥远的仙女星系进发。

“说不定我们还能找到一群外星女孩,然后尝尝她们的肉!”

(全文完)

19.0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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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上述这段故事并未出现在主线剧情里,翎雁也没有死——至少没有死在这一天。她确确实实地被豆芽撩到了高潮,也确实小骚逼一夹一放,小喷泉连续喷出好几股潮水,喷出离屁股两米多远,而且甚至也确确实实听到了“嘀嘀嘀”的斩断圈倒计时声————

————但却是从豆芽身上发出来的!

“喔!!!!!!!!!!!!!!”全场观众一片哗然。

千惠子在看台上激动地一拍我大腿:

“啊哈!!翎雁这小丫头还真有两下子!从一开始就深藏不露的,抓住机会一下把对手弄死!这一点还真是跟你有点像!真不愧是你的小迷妹啊!不禁让我想起咱俩比赛时的……”

“等等!我觉得不对劲!”

“什么!!!?”

紧接下来的一秒钟,斗兽场里出现了前所未有的不对劲的情况!名为豆芽的小选手惊慌地双目圆睁,看向主席台,用撕心裂肺的嗓音高喊:

“我没高潮!!!!!!!!!!!!”

瞬间全场所有人包括电视机前的观众都像炸开锅一样!

“我没高潮!!!高潮的不是翎雁吗!?你们传感器坏了!!!?赶快把斩断圈先给我停下!!!!!!”

主持人女孩马上就作出回应:

“确实检测到翎雁的高潮,但是此前0.7秒先检测到了你的!一切生理反应和脑波信号都完全符合高潮特征,传感器绝对不会错!鉴于你从未体验过高潮,很可能你没有意识到那就是高潮的感觉。”

“我没有!我说了我真没有!高潮之后能像我这样说话吗!?难道不该浪叫吗?不该肌肉痉挛吗!?难道——————”

咔嚓!!!

豆芽还在辩论着,愤怒地挥舞着拳头,但她突然看到自己握拳的小手掉了,就在眼前,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两只手腕被斩断了,同时还有跪坐在屁股底下的小脚!

“啊!!!!!!!!我的手!!!!!啊啊啊啊!!!!!!”

豆芽依然跪在床上,顾不上给手腕止血,用嘶哑的声音高喊:

“我说了让你们停下!我说了你们的传感器出问题了!!!你们先停下斩断圈!然后给我调查清楚!调查清楚之后必须把我送到金丝雀城去接好手脚!当然还要把这个真正的失败者宰了!啊啊啊!!你们到底听见没有!?怎么还不————”

咔嚓!!!

20秒过得太快,容不得她再多说几句话。她的膝盖被齐刷刷地削掉了,再也不能稳稳地跪着,身体向前栽下去,她还下意识地用手撑,然而手肘也在同一瞬间被斩断了,她直接从床上滚落在地,肘部断口戳在地板上。

“啊呃!!!!!!!!!!!!!!!!!!!!!疼啊!!!!!!!!!!!!!为什么还不停下!!!!!求你们先停下来!!!!!!为什么不相信我!!!!真的是你们的传感器出问题了!!!!!求你们了!!求你们了!!!呜呜呜呜!!!!!求你们先停下来调查一下!!!!!如果真是我撒谎就把我的肉一块一块切下来!把我的皮一寸一寸地扒掉!让我生不如死!!把我舌头塞进绞肉机!但是我没撒谎啊!!!你们为什么不先验证一下!!!!?”

翎雁也早就吓傻了,此时终于爬起来,指着主席台高喊:

“给她停下!!”

暂时没有回应。

“我翎雁公主命令你们给她停下!!”

主持人说:“斩断圈一旦启动,哪怕是胜者都无权再做出干涉!”

“好!!!你们不停下是吧!?那我也死!我用剪子戳死自己!!!”

“那也是你作为选手的个人行为,不会影响她的斩断圈的启动,只会视为两人同时淘汰,冠军就会由剩下的水羚和秋刀选手进行角逐。”

“好啊!!好啊!!!!妈妈!李裂叔叔!你们总该有权让他们停下对吧!?远程操控一下!斩断圈应该都是无线控制的!快点!快点!!!再晚点就来不及了!!!!!”

我也猛然站起来:“操控台先给她停一下!!!”

然而既没有人理翎雁也没有人理我,就在我们努力争取的时候,小肉畜豆芽的腋窝也大腿根也被斩断了。

“翎雁……”

“啊!?”

“翎雁姐姐……”她在床边虚弱地喊。

翎雁赶紧把她抱起来,抱在自己的怀里。

“我好疼啊!!!呜呜呜……我好疼啊!!!我的手脚都没了!!!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我不知道……我让他们给你停下但是……”

“翎雁姐姐摸我好吗?让我真的高潮一下~~~~”

尽管时间只剩不到一分钟,但翎雁还是专心致志地爱抚着她的小缝,右手搂着她的后背,就像抱着襁褓中的小婴儿,左手揉搓她的阴缝,大腿断口的鲜血沾到翎雁的手上。

我依然还在观众席上大吼大叫,但毕竟我没有话筒,完全盖不过主持人的声音。

“请三世神皇陛下冷静,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这只肉畜是在骗人,她是在以骗人的方式延长自己的生命!我们还是第一次以分段斩断的方式处刑,谁知给了淘汰者辩解和说谎的机会,如果我们针对每个谎言都调查一番,而不是充分信任金丝雀城的神经科技,那恐怕比赛就会毫无效率了!”

随着一阵轻微的娇喘,翎雁怀里的女孩达到了高潮。她享受着奇妙的快感,但是更多泪水从她眼角流出。

“如果这才是高潮的感觉,那么刚才我真的没有……我真的没骗人……我真的……真的……真的………………唉…………翎雁姐姐抱紧我……”

但是观众们却开始三三两两地怒骂:“骗子!骗子!贱货!骗子!”

翎雁紧紧抱住她,也还在苦苦地替她申诉,但是她自己却先平静下来,安安静静地闭上眼睛:

“……没关系了,翎雁姐姐,别再和他们说话,最后再看看我好吗?”

“好!好!!!”翎雁含着眼泪痛苦地说。

“我才不管别人相信不相信我,翎雁姐姐相信我吗?”

“我相信你!”

“那就够了,这就是我人生最后十几秒中听到的最温暖的话语了。唉……!唉……!看台上的卡琳娜姐姐也在替我说话,我突然感到好幸福…………”

“你不该死!你根本就没高潮!!你不该死啊!!!”

“我不该死,该死的是翎雁姐姐才对呀!既然翎雁姐姐相信我,愿意到另一个世界来陪我吗?”

“我——啊!?”

“哈哈是和姐姐开玩笑的啦,好好比赛,好好生活,但是也别忘记我,别忘记爱欺负人的豆芽妹妹,有机会来陪我的话可千万不要错过哦!”

“嗯!嗯!!!豆芽妹妹!!!!”

就在斩断圈启动前五秒钟,她再一次睁开眼睛,但却仿佛已经失去了神色,聚焦于遥远的天空————

“我好不甘心啊!!!!!!!”

咔嚓!!!!

翎雁怀里的小身体“腾”地一颤,一颗脑袋滚落到身体的肚子上,散落的头发浸泡在血液里,但是失去头颅的小身体却也没有拼命挣扎,只是胸脯起伏两下,发出最后一声无奈的叹息,随后便安安静静地沉睡在翎雁的怀抱里了。

主持人高声宣布:“竞技比赛半决赛第一场,肉畜豆芽被淘汰,翎雁公主顺利晋级!让我们用掌声庆祝她!”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金丝雀城!!!金丝雀城!!!”

千惠子激动地摇晃我的肩膀,甩着爆米花上蹿下跳:

“看见没有!翎雁这下进决赛啦!翎雁简直强无敌!真能给我们金丝雀城争光!”

“嗯……”

“你该不会真信那个小畜生的扯淡了吧?亏你还自称是上过战场的人,兵不厌诈的道理你不懂?”

“我……不知道……我没法判断……”

“没法判断那就别判断了啊!你又不是多爱管闲事的人!再说判断出来还能怎么样?调查出来一个‘真相’然后再把翎雁拉回去处刑?现在翎雁晋级了,这难道不就是最好的结果!?”

“我……我……成吧你说得对吧……”

翎雁抱着豆芽的尸体又沉默地坐了良久,直到她妈在包厢里拿扬声器呵斥她:

“起来!畜牲!跟观众致敬!”

翎雁这才把豆芽的尸体放下,站直身体,浑身沾满豆芽的血,向四面的观众鞠躬。翎雁还没走出场地,突然就有人牵着七八条恶犬冲到床边,疯狂啃食豆芽的尸体,连骨头都咬成碎末!

“咬!咬!咬!咬!”现场观众们得意地高嗥。

………………

我和千惠子去更衣室接翎雁,她也没有冲掉血,隔着门缝看着豆芽被吃得皮都不剩。

“恭喜你了啊翎雁……”

我肘一下千惠子让她闭嘴。

“我知道豆芽没说谎。”翎雁看着门缝说。

千惠子把她推进淋浴室:

“你知道什么呀知道!别以为所有人的高潮反应都是一样的,这世界上就是有人在高潮的时候还能脸不变色心不跳地说话,娇喘声也不一定有。除此之外她还有什么证据?她就是想多活半天,想方设法地把自己的死期往后拖!”

“她有什么拖的必要!她最后都放弃希望了还问我信不信她!”

“看看,看看,这就是她最大的目的了!看你现在这样子,不仅没有获胜的喜悦,反而被一个刚认识半天不到的小畜牲弄得心神不宁!这就是她的目的!她就是想让你心里不舒服!你把她淘汰了她当然不爽,又没办法报复你,那还能怎么办?死到临头演一出戏搅乱你的内心世界,让你动摇,让你失去对冠军的兴趣,让你没法好好准备决赛,增加失败的几率!你要是在决赛上被砍死了,这畜牲的目的不就达到了?”

“豆芽不是那样的人!豆芽她……”

然而连我也帮千惠子说话了:“豆芽是什么样的人?今天之前你见过吗?”

“卡琳娜姐姐!!!?豆芽还说看见你替她说话很幸福!结果你也不相信她吗!?”

“我那个……我从来也没说信或者不信,我就是觉得应该停下斩断圈再调查一下……但是没停下也就算了。其实我还是更相信她真的被你舔到高潮了,你又不是没这本事,我相信你是凭借自己的能力光明正大地取胜的。”

“我……是吗!?我真的是吗!?”

“你真的是,我觉得假不了。”

艾丹也走进更衣室,和翎雁抱在一起,翎雁和自己哥哥抱了一会儿,才露出了获胜之后的第一个笑容。

“等会儿,这不是女更衣室吗?”千惠子一针见血地说。

………………

…………

……

[new page]当我们努力帮助翎雁调整心态的时候,一切局面都在向着对她最不利的方向发展。比赛之后第二天,斗兽场门口出现了一群来源不明的人,穿着棉袄戴着口罩,或年轻或年老,摆出大展板,拉着大横幅,用廉价的投影仪播放昨天比赛的视频,其诉求只有一个——

“调查选手豆芽所穿戴的高潮传感器是否真的准确无误!”

早上斗兽场门口一下聚集了200多人,警方紧急出动车辆维持秩序,这200人起初只在门口展示,但在一小时之内人数就扩充了一倍,到中午的时候就已聚集了1000多人!考虑到洋盐市宽松的枪支政策,上千人的集会可谓危险至极!对哪方来说都危险至极!更何况这群人到午后逐渐开始移动,围着斗兽场游行,沿途吸收尾随者,下午两点时已经超过3000人!此时人群开始分流,一部分依然在斗兽场附近活动,一部分高喊着口号向北进发,闯入博览会展销场,而另一部分则向南,沿南北向中轴路“海葵大道”挺进市中心!

“调查传感器故障!!!”

“还豆芽一个公正!!!”

“金丝雀城科技不可尽信!!!”

当人数接近5000的时候,就连任何一小股分流都能占满整个街道!警方哪预料到人数能在同一天内从200上升到5000?但是似乎活动组织者却早有预料,各种横幅、展板、标语牌、喊话用的大喇叭,甚至统一颜色的蓝帽子,这些需要提前准备的东西,可远不止200人的份!游行队伍所到之处的商店暂时关起门来,路上的行人纷纷掏出手机拍照录像,网络上大量流传游行视频,当然各大小媒体记者也纷纷出动,有意无意之间也为游行扩大了声势。

“……摄像机跟上!让我们来采访一下这位女士!您好,您好,我们是亚洲新闻台洋盐记者站的记者,我看到您走在游行队伍的前列,能否接受一下我们的采访?”

“好啊!好啊!!拍一下我的标语牌,看到没有?金丝雀城天怒人怨必无好报!”

“请问您是这次运动的策划者之一吗?”

“我不是,我们没有策划者,也不需要策划者!我们所有人都是自发聚到一起的,我们喊的口号都是我们的心声!”

“请问这次运动针对的是博览会主办方吗?”

“博览会主办方也是洋盐当局本身!洋盐市这个政府再这样搞下去是不行的!只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去哀怨!去愤怒!你看看我,我从刚才起就一直强忍着不流眼泪,我不知道洋盐当局要干什么!”

“您一直在重复愤怒这个词,那么最让您愤怒的点是什么?”

“今天来说肯定就是小豆芽的事啊!比赛直播所有人都看到了,不用我讲,但是主办方当时为什么不停下?为什么不调查传感器故障?你们不觉得这有些蹊跷吗?主持人说调查故障会拖慢赛程?这可是半决赛诶!只有三场比赛了诶!这么大的一个比赛,一点严谨精神都没有的吗?再说这个女主持人也不对劲,小豆芽在抗议的时候,她也太对答如流了吧?短短20秒钟就能讲出道理,她是技术人员吗?或者说难道有技术人员在她身边吗?她能在20秒内向技术人员咨询清楚?还是说能在20秒内向自己的主管请示?她难道是最高负责人?掌管小选手们的生杀大权吗?”

女人一边接受采访,摄像机前很快就聚集了十多个示威者或围观群众,有的就是过来摆个手做个鬼脸,也有的很积极地参与话题。

“您好!记者同志您好!我也想说几句话!我邻居的三表哥曾经是一名寄养计划的寄主,十年前把自己培养的女孩送去参加竞技比赛,结果也是死在忍耐赛上,而且一上场就死了!我们当时都很悲伤,是个挺好的小姑娘,我们也都知道她定力很强,也没理由那么快就被淘汰,所以怎么可能上场就死呢!?谁能保证之前的比赛就没出现过传感器失灵的情况?不仅是这届比赛,还有上届比赛,甚至上上届比赛,谁能保证?之前的比赛选手没有机会申诉,触发传感器瞬间死亡,不管是正常触发还是故障都无从验证,而这一次暴露出这个问题,小豆芽用自己的生命去申诉,结果主办方就是这么一个应对态度?”

“没错!不知道有多少比赛的小孩就是这么冤死的!”旁边又一个看着挺年轻的男的叼着烟说。

记者赶紧说:“别急!别急!大家一个一个说,我们的报导是在直播的!”

一个长得像肯德基上校的白胡子老头说: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电子产品是万无一失的,就算传感器使用了金丝雀城的神经技术,但在制造过程中也会有各种各样的可能导致故障的因素产生,而故障也有产生概率,并不是说出厂前的强度检测就能100%筛掉所有故障产品,从这个角度来说,比赛用的传感器出现故障并非毫无可能!无论是金丝雀城的技术不可靠还是传感器的制造厂商不可靠,都不是这次豆芽事件的最主要问题,最主要问题还是在于主办方的应对态度,在不调查的情况下坚称传感器没有问题,不仅不能使人信服,反而让人感到比赛裁判系统的不透明!而且说实话,现场的女主持人,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算是主办方的发言人,一口咬定没有故障,坚持推进斩断圈的启动程序,这样的反应让我非常不能理解!”

进而又有另外一个男的说:“有什么不能理解的?金丝雀城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公主被不知名的普通选手淘汰掉?我至今没看出这个翎雁比别的选手强在哪,居然就能一路晋级到决赛!告诉我这后边毫无猫腻我都不信!厨艺比赛的评委有没有猫腻我就不胡思乱想了,这次小豆芽事件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小豆芽是个可怜的牺牲品,她从踏入场地就注定不可能取胜,主办方让八强选手畅谈夺冠后的理想?简直太可笑了!简直就是在玩弄另外七个人的感情!或者说所有参赛的534个人里有533个都被玩弄了!他们以为自己在过独木桥,怀着一丝希望想改变自己的命运,比如小豆芽的夺冠理想第一条就是撕毁食用契约并获得公民身份,这是她们的奋斗,不惜一死也要尝试拼搏的奋斗!但是结果呢?独木桥是不存在的,他们面前的只有万丈深渊,他们练习格斗,练习做菜,当然也练习性技和忍耐,挤破头皮向前冲,也互相淘汰,挤掉别人,一步一步向前进,努力度过独木桥!结果呢!?结果他们走到最后才发现前面只有万丈悬崖,别说什么独木桥,就连一根钢丝也没有!而他们从报名那一刻开始就没有退路!那么独木桥到底存在吗?如果存在的话在哪?听好了!唯独就在翎雁公主面前!仅限她一个人通过,不是独木桥,是金门大桥!几十米宽!她在桥上打滚,摔倒,跑跳,跑错方向,都没问题,桥是特地给她一个人准备的,她要是快掉下去了那就临时把桥加宽,总之最后总能把她送到冠军的宝座!我不否认翎雁公主很天真,很天真地在桥上蹦蹦跳跳,以为是自己凭借努力走过去的,但我想让她自己看到真相,看到桥下有500多具坠下悬崖的尸骨!”

也有愤怒的年轻女性高声说:“没错!这个大叔说得对!这届比赛从始至终就是在给翎雁公主造势!就是为了提升她的个人形象!除此之外的参赛者完全就是牺牲品,设立什么冠军奖励就是在骗他们,吸引他们报名,其实他们谁也得不到奖励,他们进入的是翎雁公主专属的秀场,而秀场的台阶就是用他们的尸体堆砌起来的!小豆芽是多么傻的一个孩子,她以为自己的对手是翎雁,其实是整个主办方!是洋盐李家!金丝雀城!整个肉畜协会!我猜她也是在死前10秒才想明白这一点,所以才发出那么无奈的叹息吧?”

游行人群越聚越多,下午六点天已经黑了的时候反而到达巅峰,全市有超过一万人都加入到游行队伍中!人们手提灯笼为小豆芽哀悼,没有灯笼的就挥舞着手机手电筒,上年纪的大爷大妈依然喊着激进的口号,年轻男女们则唱着哀伤的歌。

与此同时各大媒体也都处于炸锅状态,社交媒体更不用说了,针对这个话题的讨论简直就是一场狂欢,说法也是五花八门。

………………

“我……我该怎么办……我该去死吗?难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吗!?”

“别管他们!翎雁!你就是你!你没有错!我说了十年前我也面临过风言风语,但是我不也尽全力拼搏到最后了?”

事实上我十年前并没面临过类似的风言风语,更别说这么声势浩大的游行了。翎雁就算再迟钝也该意识到我在糊弄她,何况她还算聪明的。

我们这次没有聚在肉畜工会的体育馆,而是聚在南滩大酒店的一间会议室,不仅我们这代人,千惠子和爱德华他们,俩弟弟,还有我爸那一代人,李裂叔叔弹涂阿姨之类的,蓝鱼她爸,翎雁她爸,文碍叔叔,全都聚在了一块!甚至还有再上一辈,李之尚他们三个老兄弟,非常罕见地齐聚一堂,也有一些黏菌少女,也有平常跟我们聊得来的小肉畜们,也有几位我的教臣,金丝校长和我亲妈都同时出席,总之差不多是整部《肉食战争》里的最强阵容了!然而我们并不知道这算是个什么活动,也不知道发起者是谁,反正不是我,更不知道这么多人聚一块是要干什么。

弹涂阿姨说:“真的不用在意他们那些人的话,翎雁,你如果在意他们,那就是他们的胜利了!我问你,你到底想不想赢?”

“我……想赢!”

“你为什么想赢?你想赢下这个比赛是为什么?”

“我要为金丝雀城争光!我要展现出金丝雀城女孩的风采!”

“那么那群人难道能阻拦你的理想吗?”

“不能!”

尽管翎雁说不能,但我觉得弹涂阿姨这个逻辑说不通,也没太起到给翎雁鼓气的作用。

伶鼬副校长说:“你们不用惯着她!她还在意别人的什么目光?一万个人说她坏话就受不了?我跟金丝被判为反人类罪的时候可是有好几亿人嚷嚷着要给我们施以绞刑!”

李裂叔叔少见地穿上了西装革履,他说他是刚开完新闻发布会。

“这群人就是吃饱了撑的!死个肉畜跟他们有屌关系!死的又不是他家闺女!反正我就跟记者说了,我说难道蛐蛐打架也值得作弊吗?这帮肉畜就算不死在斗兽场里也得死在案板上,难道有什么区别吗?弱就是弱,废物就是废物,输了就是输了,怨不得别人!如果他们就想要个真相的话,传感器的调查工作我已经派人进行了,到时候出报告结果了打烂这群破逼脸!”

尽管水羚也在场,番杏也在,但都一改平常懒散的举止,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李裂叔叔不耐烦地批判一通,他爸又接过来批判:

“这事放在我眼里,小事,破事,无所谓的事!现场观众都在说豆芽是骗子,怎么突然第二天就反转了呢?还不是有人煽动!有人带节奏!博览会的竞技比赛本来就是娱乐比赛,就像综艺节目一样,规则从来不是很严,别说我们没有作弊,就算作弊也是为了节目效果!我们怎么盈利的?收取门票、电视转播、广告赞助,都是光明正大的手段,有哪一点做错了?再看闹事这群人,豆芽又不是他们女儿,有什么理由跳出来?我告诉你们!有许多人用我们的比赛开设地下赌局,一群傻子就去赌,他们输了还是赢了关我们什么事?不要输了就来找我们麻烦!”

“说得好!”小柑妈妈鼓掌说。

他们又七嘴八舌地讨论了半天,直到大佬们都先走了,只剩我们这辈人,水羚才长吁一口气:

“翎雁啊,我看一群人都哄你,也没一个哄到点上!现在我要问你一个严肃的问题:你到底想不想赢?”

“啊?刚才弹涂阿姨也问我……”

“她问是她问!我问是我问!我,水羚,跟你一样的参赛者,游行人群所说的‘受骗者’,坠入悬崖的小尸骨,用尸体给你垒台阶的人!我问你,你到底想不想赢?”

“我当然想赢啊!”

“我也想!”

“啊!?”

“我做梦都想在决赛把你砍死!削掉你的脑袋,砍掉你的胳膊腿,然后把你子宫从小骚屄里边拽出来,割下来攥在手里,像战利品一样举起来向观众炫耀!”

“我!!!啧啧啧!我也想这么对你!!!”

“对吧!对吧!你跟我是一样的!都是努力求胜的参赛者!我不相信什么阴谋论,我认为咱俩处于同一起点,也没什么后台操作。如果你被外界言论动摇内心,甚至连‘该不该赢’都不知道,那到决赛的时候就等于是白送给我,我就赢得太轻松了!”

“唔……但是你也没有证据证明有没有后台操作啊?万一有什么利于我的举措,然后我把你杀了,你那时候该是多么痛苦的一副表情啊!”

水羚双手拍住翎雁的脸蛋子:

“我说了我不信!而且我也想象不出格斗赛能有什么猫腻,都是真刀真枪地互砍,难道他们还能对我施加什么软化肌肉的光波?管他外界说什么,关键问题是我不信啊!我不就是他们口中的受害者?连受害者都不信,他们自己犯什么贱呢?”

“哈哈!!哈哈哈哈!!!”

果然水羚的话比任何人都好用,翎雁很快笑起来,但她这人就好像有强迫症,别人一个劲安慰她,她总是往回找补:

“如果这样说的话,你认为豆芽死前都是在演戏?”

“我不知道,等李裂的调查结果吧,但是就算真有故障,那也不会是故意的,估计就是突发事件,然后主办方应对不当,主持人也没经验,估计自己也吓傻了,当场胡说。让李裂去撤了那个女主持人的职!也不能叫撤职吧,也是个有食用契约的,送进后厨把她烤了!”

“那万一结果显示是有故障,我……我算个什么东西呢?该被淘汰的是我,豆芽才是应该活下来的人,我岂不是应该自杀!?这样虽然不能把豆芽换回来,但也至少算是遵循了比赛规则……”

“好啊!你自杀去吧!然后另一场半决赛就直接变成决赛!我就更容易夺冠了!你能让我得逞吗!?”

“让你得逞!!!?我就是死也不会便宜你这小畜生!”

“哈哈!你死了恰好便宜我,你活着参加决赛,好好参加,努力参加,才算是不便宜我呢!”

“啊呀呀呀呀!!!我恨不得决赛现在就开始,把你砍成稀巴烂!!!”

“哈哈哈哈!这就对啦!这才是你翎雁的风格!怎么样心里高兴点没有?”

“没有!一想到你我就来气!”

“那就给你个更来气的,今天晚上给我侍寝!”

“什么!?你说什么!?我该不是听错了吧!?我堂堂金丝雀城公主凭什么给你一个人小骚畜牲侍寝!?”

“我安慰你半天,你也没点感谢吗?今天晚上快来给我舔小穴,我流出来什么你就喝什么!”

“你那叫安慰!?除了气我之外有半句安慰的话吗?你还让我给你舔?你这种品质的肉畜就是煎成阴唇肉排我都懒得吃,都是吃一口扔一盘!!你不就等于是个被破处的,肉质受到污染的长老了的甜水45号吗?”

“好呀!公主就是公主!翻脸就嫌我恶心了!你就说一句话吧,今天晚上弄不弄!?”

翎雁背过身去不看她,眼珠叽里咕噜转个不停,假装气得哼了几声,良久才小声说一句:

“你给我侍寝还差不多。”

………………

…………

……

[new page]然而接下来的几天,局势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有些愈演愈烈的趋势。更多民众上街游行,催促李裂拿出传感器调查报告。尽管李裂私下里说“死的豆芽又不是他们闺女!”但是这群人就是不知为何把豆芽当成亲闺女似的,整天哭哭啼啼地哀悼,早出晚归,占住繁华地点不走,第四天的时候甚至还开始有搭帐篷过夜示威的!

“传感器调查报告发布了!!!”

豆芽事件第五天,主办方终于发布了一份关于豆芽比赛当天穿戴的高潮传感器的检测报告,报告事无巨细,从传感器的波形日志文件到软件处理的算法,何以判断豆芽为高潮反应,等等等等,甚至还涉及很多深层技术问题,关于神经学的深层技术,能看懂的人凤毛麟角。除此之外报告还把当天主持女孩的应对方式进行了解释,说她当时戴着耳机,技术人员在不断地通过耳机和她对话,所以她能如此迅速地做出应答。

“该不会是编的吧?”民众们的第一反应说。

报告的发布果然起到了效果,第六天的游行人数就开始减少,从第五天的18000人骤降至12000人,但仍然比第一天还多。

小柑妈妈得意地说:“看见没有!这群吃饱了撑的的人就欠打脸!还敢跟李家作对!一份报告就把他们脸皮打成肺水肿!”

………………

每当我们以为事件就此结束的时候,事件总会以意想不到的的方式升温!豆芽事件当天的主持女孩居然被人绑架了!一开始没人意识到她被绑架了,直到几小时后网上出现一段直播视频,主持女孩被捆起来,一群蒙面人围着她,摄像头是隐藏起来的,似乎没打算让被绑架者意识到。

“……不需要太长时间,我们只想问一些简单的问题,知道一些简单的真相,你要确保如实作答,然后我们保证会放你回去。”

“好!好!!!”吓坏了的女孩紧张地说。

“首先,是否如报告所说,你是根据耳机内容传达技术人员的解释?”

“我……没有!我根本就没戴耳机!”

“那么你是如何能说出那些话?是你自己临时编出来的吗?”

“不是!有人提前告诉我这些话,说如果翎雁的对手提出抗议就用这些话应答。这不是前几天刚告诉我的,而是翎雁第一次进行忍耐赛时就准备好的。”

“那么传感器的结果到底是什么样的?豆芽是否真的先于翎雁达到高潮?”

“我不知道!我所在的播音室根本看不见传感器的结果,而且我也根本不懂技术的事。”

“所以你单纯就是转述别人提前告诉你的话?”

“对!”

“你在服从命令的时候怀疑过吗?因为这就好像有人提前预料到翎雁的对手可能会提出抗议似的?”

“我……怀疑过,但我作为肉畜身份也只能服从命令。”

“告诉你这些话的人是谁?”

“小七姐,是比赛主办负责人之一。”

“是指李裂部下里的那个‘七妹’吗?”

“是的,就是她。”

直播安静了半分钟,蒙面人们似乎在小声商议,最后一个男人的声音说:

“好了,我们可以放你走了。”

“谢谢!谢谢!千万别告诉李家是我告诉你们的!”

可怜的女孩这么说着,却不知道这段视频已经直播给数百万人了,几小时内转播下载观看的人更是不计其数。整个豆芽事件我已经无法做出判断了,一次次的剧情反转摧残着我的大脑。如果主持女孩说的是真的,那么首先第一件事可以确认,她被放走之后就会很快再次被带走——而这次是被比赛主办方!

“她简直就是胡说八道!”李裂叔叔愤怒地说。

又过了几个小时,她就在次出现在屏幕前了,只是这次不是隐藏直播,而是公开记者发布会,是李裂给她准备的。

“……我看到自己的视频后非常震惊,我不知道有摄像头……我在被绑架的7小时内,始终有枪口对准我,我不知道他们提问的时候在录像直播,但我在回答时所说的‘真相’绝不属实,都是他们用枪逼我那么说的!关于七姐的内容也全都是杜撰出来的!真正的真相是李博士集团公司发布的传感器调查报告,而有些人想要刻意编造谎言,煽动群众,所以才要塑造一套虚假的‘真相’以激怒民意,抹黑主办方,他们绑架我就是为了用我的嘴把这套虚假的真相说出去,我只能说那些话连我都不信!”

李裂在电视机前搂着主持女孩的肩膀说:“没错!有些人煽风点火,借机塑造虚假的真相,挑拨主办方和洋盐市民众的关系,挑拨我和我的属下的关系,简直是其心可诛!”

主持女孩也再次信誓旦旦地说:“我可以用生命发誓,调查报告的内容才是真的!我在被绑架期间直播出去的言论都是假的!被迫的!我将继续担任下一场比赛的主持人,竞技比赛临近尾声,敬请期待冠军的诞生!”

李裂叔叔暂时把她保护起来,让她住进南滩酒店安保级别最高的楼层,离我的房间不远。然而连一晚都没过,主持女孩就再一次失踪了,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把她从窗外劫走,但这里离地面至少60米高!

当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人们发现她被挂在斗兽场最高处的旗杆上,麻绳吊着脖子,早已死透了,双手被绑在背后,腿被砍掉了一条,上身留着一个胸罩,下身则彻底全裸,肛门里插着一把刀,刀刃上还同时插着一张纸,纸上写着熟悉的文字:

众生平等

各皆有命

天地援义

万物生灵

她被发现的时候刚死不久,腿间的尿液和屁眼里流出来的血还没干透。很快被砍掉的腿也被发现了,被塞在斗兽场卫生间的一个马桶里。

李裂叔叔简直就快要炸了:

“这帮人已经不是普通民众了!就是暴民!杀人不眨眼的玩意!给我把所有摄像头都翻出来!看看她是怎么被抓的!看看她是怎么被挂上旗杆的!到底是什么人敢在我的酒店来去自如!现在住我酒店里的可都是……”

他就算不往下说,我也足够感到毛骨悚然的了,这个不知是生灵教还是义援会的组织似乎就像一张背后的魔爪,而号称擅长情报工作的黄三角会居然也摸不到眉目,如果他们能轻而易举地把人从南滩酒店绑架走,那么连我也不是安全的,然后再回想那句“邪教皇帝,放下不属于你的手机!”,我简直感觉自己随时可能被爆头打死!

“千惠子……千惠子……你是不是这个生灵教的人啊!你是不是幕后黑手啊!我真希望就是你,这样一来我被你暗杀的时候也不至于那么难受!我感觉自己就像在一个鬼片里似的,鬼片只有前半段能吓着我,后半段鬼的模样暴露了反而就不可怕了,而现在我感觉就是前半段最恐怖的时刻!我真希望这个鬼赶紧暴露,王沙涟让我小心身边的人,所以到底是不是你呀……”

“你怕不是脑子里进猪屎了。”

李裂不发布调查报告还好,一发布出去,简直就是全民找茬,尽管99%都是在瞎说八道,也毫无说服力,但却有个似乎懂点专业的,是个洋盐市的生物学研究生,自称看过一些金丝雀城的神经学著作,写了一个图文并茂的大帖子,专门指出传感器调查报告里的漏洞,理论上由浅而深,深入浅出,逻辑缜密,洋洋洒洒两万多字,最终结论就是一句:

“报告里的传感器波形是伪造的。”

这帖子简直又是个重磅炸弹!如果说波形是伪造的,那就甚至不算是故障,而是根本没出现过高潮波形!高潮传感器也根本没被触发,而是有人远程手动启动了豆芽的处刑程序!这样一来故障论再也没人提了,全网瞬间就向作弊论一边倒!发这个帖子的学生似乎完全没打算隐藏自己,很快就在网络直播中露脸了,是个年龄不大的女博士,一看就是那种执着于学术但不谙世事的高材生。

“……我认为我的推理是万无一失的,如果有人对我的帖子提出质疑,我可以进一步当面对质。”

千惠子跟我说:“你们金丝雀城那么多顶尖人士,翎雁她爸更是全球独一无二的神经学家,对调查报告有什么说法吗?为什么要听一个半吊子的研究生讨论真假?”

“我问过他们,但他们都说比较忙,还没来得及看传感器调查报告,也没看这个揭露贴,说等抽空看了的话跟我说。”

“有人跟你说了吗?”

“没有。”

“所以目前发表看法的最专业人士就是这个女学生了?”

“嗯……”

但是可怕的事情又再一次发生了,就在她上网络直播的第二天,突然一辆没拍照的面包车冲到示威人群前面,扔下一个血淋淋的大口袋,里面就是这个女人,虽然活着但是四肢都被齐根切断了,舌头也被割掉了,阴道和肛门里满是精液,两个乳房还用铁签子串了起来!

我非常不安地说:“最近怎么总是这种事!这下总能调查到吧?查查她体内的精液都是谁的!”

李裂叔叔心不在焉地摆摆手:“你就别什么都管了。”

如今的医疗科技还是相当发达的,据说最后那个女人被救活了,但也没透露把自己折磨至此的凶手是谁,似乎精神上受到了严重的创伤,也闭口不谈自己的帖子。进而开始有些学者批判她的帖子幼稚,分析得漏洞百出,完全不足以推翻传感器调查报告,而她也不再有精力去“进一步当面对质”了。总之短短一个多星期内,来回来去的多次反转强奸着人们的智商,谁也没法打包票说哪一方就是对的,然而来回来去的反转却是豆芽事件的知名度进一步提高,越来越多的人参与到相关讨论中,这样一个本地事件居然也发展成国际关注的大新闻!

………………

“这段时间别让翎雁看电视上网了,对她准备决赛没有半点好处。”我爸爸建议说。

于是我果然没收了她的手机,强制要求她每天跟我练剑超过8个小时,占满她的白天时间,也是希望她能在运动中分心,而在这8小时之外,我让她给自己烹饪营养增肌餐,然后频繁和她做爱。

我和翎雁是有肉体接触的,也就是从近两个月开始的,她崇拜我,我也非常珍惜她,但是当我们在床上的时候却总觉得索然无味。

“因为你们是性别相同的人。”千惠子说。

“我跟你也性别相同!我跟我的迪莉娅也性别相同!我怎么从来不觉得是个问题!?”

“不不,生理上都是女性,但你的性取向是偏中性的,而翎雁恐怕也如此,所以你们上床时候最好再带个玩伴。”

“爱德华怎么样?然后你也来?”

于是我们这辈人也终于迈进淫乱的性爱娱乐圈了。我还是第一次和黑人男性做爱,我们三只淫荡的小穴都被他好好满足了好几番,而他也非常高兴,终于享受到了梦寐以求的翎雁的肉体,我和千惠子只能算是附赠的,他说自己其实不喜欢“你们这种年龄又大又叫得难听的女人”,所以我俩被干得嗷嗷叫的同时还要感谢他为我们带来的快感。最后我们三只小穴实在是受不了了,跪成一排求他今天放过我们,看到翎雁都哭了他才意犹未尽地同意,就算这样还是又最后干了我们一轮!

“嗯……嗯……我们三个人都满足不了你,真不知道水羚是怎么满足你的!”

“不是她满足我,而是我满足她!她比你们三个人加起来再乘以二都厉害!我只能说她有强大的性爱基因!金丝雀城复制这套基因不是没道理的!”

千惠子娇喘着说:“我再也不敢跟你玩了!再玩两次我老公就再也不能满足我了!”

翎雁也浑身颤抖着说:“这样你还要娶我为妻子吗?我可满足不了你,我的小身子对你来说简直就像个一次性飞机杯。”

“我也确实要考虑这个问题了,你大概不喜欢我婚后找别的女人,而你自己又不太能满足我,综合考虑也许水羚才是最适合我的女人。”

“是啊……嗯嗯……我早就说她才是最适合你的……嗯嗯嗯嗯~~~~为什么又摸我下面!?”

“我在考虑我和水羚的婚礼上应该怎么烹饪你的阴部肉排。”

“我刚被你干得站都站不稳,你就开始考虑怎么吃我了!?想都别想!我是金丝雀城公主!不是你的私人肉畜!”

“哦~?是吗~?也许再干你一次就能让你改变这个看法了!”

“什么!?不行!不行!不是说好今天到此为止了吗~?呀~!啊~!啊啊啊啊啊~~~~~~~~~~~~~~”

………………

无论我们怎么给翎雁分心,最终永远事与愿违,就算她不主动去看网络、电视,也不单独出门,甚至连工会体育馆也不再去,但依然还是注意到了大街小巷的风波。街上每天都会聚集一两万人到处游行,仅仅为一个跟他们无关的比赛误判而游行,或者说是他们认为的可能的误判。网络讨论声势浩大,而这些有行动力的游行者们则坚信主办方在作弊,游行队伍也逐渐开始出现一些领导者,或者说本来就有领导者但是现在才刚刚浮出水面。一些学校开始罢课,很多公司也出现了罢工,李裂叔叔简直焦头烂额:

“肏!肏!现在正是展销会最后一波冲业绩的时候!就还剩最后一个月!我们作为主办方其实利润很低的,要是最后一个月不搞好的话就是赔本!从准备到现在忙活一年多白干!我恨不得让警察部队拿催泪弹射他们!”

金丝校长说:“我不推荐你这么干,你们洋盐市的枪支管控太宽松了——虽然卖枪也确实是一笔收入——但是这也说明家家户户都至少有一两把枪。你朝他们开火,哪怕只是催泪弹,他们也会觉得受到威胁,然后拿起武器反击!”

“真不像你说的话,我还以为你建议我血洗海葵大道呢!”

“毕竟我也不是小孩了,很多事能平平静静地过去就是最好的。”

“成吧!平静!我倒是想赶紧平静!这群人到底在折腾什么玩意?是没有学上还是没有班上?我没盖学校吗?我没增加好几百万就业岗位吗?说大了上千万都有!而且人均收入能把澳门都甩一大截!差距大又怎么样?就算最底层洗盘子的都相当于在广州当个白领!我就应该是洋盐市的皇帝!我养活着这群贱民!我给他们好日子过!我让他们赌!我让他们嫖!我让他们能买到枪!我让他们吸大麻!我雇军队保护他们!我用全球最先进的医疗技术给他们治病!政治自由!经济自由!文化自由!我还欠他们什么!?他们吃好喝好玩好乐好,难道不该跪舔我!?把我当成神一样?结果反而折腾我!?就为了这么一丁点破事!?昂!?昂!!!???”

“你别生气啦,来咱俩躺会儿泄泄火。”金丝校长说。

然而事情越发地平静不下来,甚至有人群聚集到南滩酒店楼下喊话,喊话内容就是最近网络和现实中坚信“作弊论”的群体的主流诉求:

“我们是一群普通的洋盐市民众,从内心深处感谢金丝校长17年前的《洋盐条约》改变了我们的生活,感谢三大租界和协会各方为洋盐市带来的发展,使我们过上小康生活。洋盐市的一切重大活动,尤其博览会,牵动着我们的日常生活,成为我们最大的关注点。我们始终坚信比赛主办方,也就是可食用人类产业协会,秉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开展比赛,为每一方选手提供平等的服务和裁判准则。但前段时间的小豆芽事件则颠覆了我们的看法,主办方的作弊行为使我们非常寒心。

这是可以理解的,金丝雀城翎雁公主志愿参加竞技比赛,然而‘淘汰即死’是竞技比赛的精髓,主办方和金丝校长不愿看到翎雁公主的死亡,从而进行幕后操作,但这些操作从一开始就完全抹消了其他选手活着夺冠的可能性。这不仅是不公平的,而且可谓是残忍的,是令人唏嘘的。

我们完全理解翎雁公主的母亲——金丝雀城伶鼬副校长的焦虑,我们很多人也都身为父母,但是这不能成为切断其他选手希望的理由!现在竞技比赛即将结束,我们不追究半决赛前是否已经出现过作弊行为,而是立足于当下,为幸存的选手寻求公平!

致金丝雀城翎雁公主:你本应在豆芽事件中淘汰,本不应有活下去并参加决赛的机会,但你天真善良的性格无可指摘,你和我们一样相信豆芽死前的申诉,也不知道主办方为你提供的便利。所以我们向你提出最最恳切的愿望,希望你能本着缅怀豆芽和寻求公正的出发点,宣布退出本次比赛,将获胜的机会留给剩下的选手。作为金丝雀城未来的领导者,你不需要一场小小的比赛来展现自我,而全世界也不希望看到你横尸沙场英年早逝!你志愿参赛并走到了半决赛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胆识,充分展示出金丝雀城的风采,也给世界献上许多精彩瞬间,后人看到你的比赛录像时将崇拜你!此时此刻放弃夺冠不仅不是你的耻辱,反而会是本届竞技比赛的最大亮点!

翎雁公主,我们希望你能独立思考并做出最有主见的决定!祝你永远健康快乐美丽幸福!豆芽的在天之灵在守望着你!”

就算不让翎雁看电视上网,她的房间毕竟没那么隔音,大喇叭的声音无论如何也还是听得见的。

………………

千惠子愤怒地说:“这话说得这么有煽动性,还有脸说独立思考,我看他就是自相矛盾!”

于是肉畜协会的男女老少一大帮人又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讨论。

“要我说这不算太大问题。”李裂叔叔说,“如果翎雁退出了,民众就会想是不是她妈的决定,进而就会认为是我们做贼心虚。我们不如表现得硬气一点,让他们对自己坚信的‘作弊论’产生怀疑!”

我的行政大主教迪莉娅说:

“虽然瑟米西沃安没有参与这届活动的主办工作,但是针对民众对翎雁的喊话,我、碧安卡、塞布瑞娜和瓦莲京娜聚在一起开了一个小短会,结论就是,建议翎雁接受喊话的内容,宣布退出比赛。现在洋盐市的局势已经有些难以收场了,不管是谁在背后煽动,很精准地抓住了民众们的负面情绪。如果翎雁参加决赛,赢了的话他们会说有阴谋,无法提升她的名誉,而输了的话——你们又不想看到。所以我认为现在是最该收场的时候。”

金丝校长也说:“我也觉得翎雁差不多该撤了,见好就收。当年银狐也是前期风光,最后被千惠子差点宰了,还是我去解的围。”

我妈妈居然也是同样的观点。

文碍叔叔说:“局势严重不严重先不说,翎雁就算退出了能不能解决问题?能不能平息示威?我认为很悬!这段喊话内容虽然在网上流传很广,但却没有任何组织公开宣布为这段喊话负责,也没有任何人保证只要翎雁宣布退出就能使示威平息下去。”

“但至少能起到缓解作用吧。”塞布瑞娜说。

“也许缓解,但也可能变本加厉,他们看到自己的诉求得到了满足,就有可能再去以同样的方式索要别的东西!王沙涟怎么认为?”

“我没有什么看法,既然这群暴民把选择权交给翎雁,那就应该由她自己做出选择。艾沃森也是同样的观点,他不想干涉自己女儿的决定。”

伶鼬副校长居然也说:“嗯……是时候让她自己承担一点压力了。”

我很不高兴:“你们这是推卸责任!你们生怕自己的意见会导致负面的结果,所以你们干脆不发表意见!?”

“那你是什么意见?”

“我!?我……我可能会……站在我教徒这边……建议翎雁收手。这届没有瑟米西沃安教徒参赛,所以也不涉及我们和金丝雀城的较量,也不是说故意阻止她夺冠,我们和翎雁一起玩过,迪莉娅是真心为她的安全考虑的。”

塞布瑞娜就坐在我身边,以极低的声音问我:

“到底主办方有没有作弊?”

“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李总统是怎么跟你说的?”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她们这么称呼李裂,我如实说:

“没有,他没跟我说过,好像跟我提过一句没做过弊……”

塞布瑞娜点点头,又和另一侧的我妈妈怀里的瓦莲京娜耳语几句。

“他们没把你当自己人。”塞布瑞娜回过头来小声跟我说。

小柑妈妈却高声说:“别说他有两万人,就算有10万人又能怎么样?洋盐市有雇佣警察,翎雁还有石蟥保护,他们就算再闹还能闹到什么地步?死个豆芽本来就跟他们自己没关系,不耽误吃不耽误穿,吃饱了撑的上街瞎闹,真等枪口一瞄过去绝对立马就怂了!谁会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闲的玩自己的命?我们李家有什么对不起他们!?”

尽管她不知怎么就成“他们李家”的人了,但这不是我爸爸反对的理由。

“不对,反正我是支持闺女和她那群教徒的主张,既然翎雁赢了也没有太大意义,那还有什么必要冒险?”

“谁规定没意义了?少数一撮人耍阴谋论就没意义了?照这么说奥运会不一样吗?谁赢了我就造谣说谁吃了兴奋剂,然后奥运会就因为我而停办了?”

“我我我……”

“你就是个怂货!你这辈子永远就是个怂货!!!”

然后小柑妈妈又赶紧跟我说一句:

“当然谨慎也是好事,咱们各持各的观点。”

金丝校长问:“弹涂,你怎么看?”

弹涂阿姨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也说不好……倒不是说怕说错了被指责,而是真的不知道。卡琳娜她们说得很有道理,但我心里又替翎雁可惜,翎雁为了比赛付出这么多,所有所有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现在突然让她退出,之前她所做的一切……真的还有意义吗?她现在退出的话就好像是承认了有作弊的行为,那么之前的厨艺比赛也一定会被认为是跟评委托了关系,所以李裂说还不如硬气一点。她今年是13岁,正是最好的时候,再过十年就不太适合报名参赛了,没能赢下竞技比赛也算是她的遗憾吧……”

李之尚挥舞着干瘦的手指头说:“你们都说暴乱的原因难猜到,在我眼里很好猜,我说有地下赌局,下注的人非常多,你们知道翎雁赢的赔率是多少吗?我告诉你们!1.007!而另外两个人呢?秋刀是110,水羚你们猜多少?整整123.75!没错!翎雁接近一,另外两人都一百多!而且这还是变过许多次的,翎雁的赔率一再降低,庄家已经不能再降了,否则会被赌民打死。但是就算翎雁只有1.007的赔率,这样下去庄家还是要亏钱,你们知道为什么?买翎雁的人简直太多了!所有人从一开始就相信她有背景,相信她能最终取胜,全球参加地下赌局的人有1000多万,洋盐市有70多万,其中超过98%的人都这样相信,疯狂地砸钱买她赢!另外两个就算赔率100多有什么用?赌民相信她们就是翎雁的炮灰!当然她们两人的半决赛是另外一个赌局,但是赌总冠军的赌局就是我刚才说的这个情况。”

小柑妈妈说:“我明白了!所以庄家就要搞点事,让人别再买翎雁了,去买另外两个人,这样就算翎雁参赛并且赢了,庄家也能少亏点。而如果翎雁真的退出了,那就等于自认失败,买翎雁的那群人原地爆炸,庄家赚得盆满钵满!所以照您的说法,这些暴民都是地下赌场的庄家雇来的!?”

“反正至少有很大一部分和赌局利益相关的人。”

“真不愧是老爷子!这么一说我们就都明白了!”

艾丹却说:“你们所有人都在考虑外界因素,却没考虑到我妹妹的感受。她的心理压力是非常大的,一直为豆芽的死而自责,相信自己本该输给豆芽,不管是相信‘故障论’还是‘作弊论’,总之坚信豆芽不应被杀死。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会选择继续参赛吗?继续参赛就等于在颠覆自己的道德观,就等于宣布‘我认为豆芽是说谎’,就等于是背叛了自己为豆芽流下的眼泪!所以且不说你们这些大人的观点,她自己就不太可能继续参赛!”

千惠子却说:“不对呀!豆芽死前可是让她‘好好比赛’来着,所以等于给她一个心理上的安慰或者说动力吧?”

瓦莲京娜说:“不,完全不会,那只能起到心理上的反效果,使翎雁的道德压力更大,更加陷入自责心理。”

迪莉娅也说:“喊话最后一句说‘豆芽在天堂里注视着你’,更是直击翎雁的弱点!这段话绝对不是普通人拟出来的,而是一件针对翎雁的精神武器!”

爱德华不屑地说:“这句话有什么特殊含义吗?一只肉畜在死后看着翎雁?这间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屠宰过肉畜,豆芽又有什么区别?肉畜被我们屠宰之前,或者开心,或者沮丧,或者被我们触碰到了性高潮,也或者在濒临高潮的时候被我们杀死,也有留恋生命的会哭喊,也有被我们慢慢虐待的会惨叫,会为自己而哀伤,会对我们产生憎恨。如果所有这些肉畜都在什么迷信的领域看着我们,那恐怕我可以开个直播频道了。”

千惠子也说:“没错!就算翎雁最终选择退出比赛,也不会是因为对一只认识半天的肉畜有什么怜悯或者歉意,豆芽很可怜我同意,但是可怜的肉畜多了!连我曾经也是其中之一!我又说过什么吗?翎雁不也把甜水45号当零食吃吗?也许她对豆芽多少感到一丝怜悯或者歉意,但不可能——也不应该——影响她作出决定!她必须坚强起来,不应该是这么感性的人!”

塞布瑞娜说:“你说‘不应该’这个词,我非常同意,200%的同意!但你说‘不可能’这个词,我却完全不同意!翎雁就是一个非常感性的人!无论是什么使她感性,使她不如自己母亲或者魔头金丝那样冷酷无情,她已经是这样的人了!而你,千惠子,你不能自我欺骗说她不是这样的人,你这是在给自己找心理安慰!”

金丝校长笑了笑:“把翎雁培养成这样也许有我的责任,我已经是‘魔头金丝’了,我不想让她再变成‘魔头翎雁’之类的东西。总之这个决定还是看翎雁的吧,是我跟伶鼬太溺爱她,她也该承担点压力了。”

始终沉默的大肚子将军莫尔肯·弗朗西斯问了句:

“说了这么多,翎雁自己在哪呢?”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说谁也不想见,也不想听别人的话。”艾丹说。

“那我们讨论半天到底有什么意义?”

………………

…………

……

[new page]进入2月份之后也还在闹,一个好好的春节就这么闹过去了,我连饺子都没吃痛快,除夕守夜的时候这群暴民也跟着守,好几百人支着帐篷守在海葵大道上,也不怕被冻死,也有多事的老百姓去给他们送热水和方便面,弄得好像他们是什么正义人士。我们远程检测到他们有些人的包里有枪,但也不能冲过去没收,洋盐市是允许携带枪支出门的,而且种类很宽泛,这也是为什么塞布瑞娜整天扛着她的大狙上地铁都没人管。一群人坐在街上催促翎雁尽快做出决定,举着豆芽生前的照片。

为了维持秩序,避免有人趁虚作乱,李裂干脆禁止全城放鞭炮,我爸买了多半卡车礼花没处放,初五晚上开车拉着我们和两个弟弟到郊区去解决了。

“哦!!哦!!!!!”

李荼和李秽特别高兴,估计他们老爸从来没带他们放过鞭炮,我爸不仅放,还让他俩也放,还让我也点个试试,我表示拒绝。

“点炮仗是你们男人的活!别让我干呀!”

“在战场上炮弹你都不知道打了多少,过年点个炮仗有啥不敢的?”

“啧!别把我当男人使唤!”

小柑妈妈问李荼:“你那个小女朋友呢?还有她哥许懦,咋不起一来?”

“我叫了,他们不来,说是明天一早还要上街游行去。”

“好嘛!!!敢情他们也是!”小柑妈妈说。

我记得这两人不知道李荼是李裂叔叔的儿子,所以上街游行的时候也不会在意李荼的想法,至于他们为什么要去凑热闹我就不得而知了,可能真的只是单纯觉得豆芽可怜吧。

………………

初五也过了,转眼就到了情人节,这段时间翎雁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甚至连石蟥都不见,我和千惠子很担心,毕竟她的决赛就只剩十天了,她妈妈也很担心,让我们“无论如何也要把她拽出屋”,我们也正有此意,也有些事情想和她说。

这几天我们周围的安保等级相比于半年前刚来的时候已经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了,就算出门逛街也毫无乐趣可言,但我和千惠子还是生拉硬拽地把翎雁弄出自己的房间,带她去泡个温泉,做个肤质保养什么的。做保养的小姐姐生怕把她弄坏了,不敢下手,千惠子说你随便弄,就算弄坏了也能回金丝雀城修好。翎雁全天都很沉默,用不超过5个字回应我们的对话,情绪也很低落,我也不敢轻易提起最近的事情。翎雁无论再怎么努力上进,再怎么练剑,练习厨艺,再怎么接受性爱训练,她终究是个公主,很脆弱的,玻璃做成的小公主,生活在天真美好的充满爱的环境里,稍微有一丁点压力就把她压垮了。我只能说——她比这世界上绝大部分13岁小孩都强多了,但却还远不能胜任金丝雀城的继承者,千惠子说这次事件正好就是对她的考验,但在我看来她从本性里就注定无法成为一个内心坚强的人——尤其是成为金丝雀城继承者所需要的那种“坚强”。

我跟千惠子说:“她注定不能成为像我这样坚强的人。”

千惠子说:“你那不叫坚强,你那叫心大!”

白天逛了一整天,下午来到久违的肉畜工会体育馆,爱德华特地为她进行了一番布置,墙上贴着粉色桃心贴纸,冰箱上的彩带也挂成心形。体育馆里没有厨房,所以爱德华让人在室外支了个烤炉,把烤好的土豆鸡翅之类的送到屋里。

蓝鱼和她的朋友们也来了,蓝鱼满脸不快地说:

“现在到底在闹什么?就不能管管那群人吗?我们甚至不敢在主路上走!哇!我们正好饿坏了!”

刚送上来的第一批食物被蓝鱼的朋友们一扫而空,尤其是她和她的黏菌体朋友Doris,我们只闻到了满屋烧烤的香味,只有李荼和李秽拿了两根鸡翅,还没啃两口,另外20多只鸡翅就被蓝鱼她们塞进嘴里吃光了。

“土豆烤得真不错!”Willie王说。

蓝鱼边吃边抗议:“你们不能不给别人留一口!”

李秽哭着说:“明明就你吃得最多!”

“啊?是吗?我们打了一整天的台球,实在饿坏了……”

好在第二批食物很快就送来了,这次才轮到我们,不仅有土豆烤鸡,还有小羊排,还有三文鱼串和烤大虾,各种令人食指大动的烧烤。我和千惠子立即胡吃海塞起来,还喝了啤酒,吃了半天看翎雁也不动一下,于是千惠子把一块刚烤好的五花肉沾上酸菜汁凑到她嘴边,

“我不要!”翎雁烦不唧唧地说。

千惠子干脆粗暴地塞进她嘴里,翎雁一边拉着长脸一边被迫咀嚼。

“怎么样?香不香!?”

“嗯……”

翎雁逐渐恢复味觉,用叉子叉起盘子里的烤肉吃,我们今天一天本来就疲惫,泡了半天温泉连可乐也没喝一口,翎雁可能低血糖了自己都不知道,现在吃两口东西才找回饥饿的感觉。

“这个五花肉不错,那个羊排也挺好吃……别给我夹啦,我自己吃吧!”

爱德华把一块带皮烤肉叉到她面前,翎雁尝了一口却皱皱眉头。

“这肉怎么有股怪味?”

“什么怪味?”千惠子说。

“就好像没洗干净,而且肥肉又腻又臊!这是什么肉?甜水45号?带皮臀尖部位吧?这应该是表演用的侍奉肉畜吧!”

“嗯。”我也吃了一口说。

翎雁越来越不耐烦:

“谁买的肉呀,怎么也不挑一下!”

“水羚。”爱德华说。

“她!?她也算是晋级三轮厨艺比赛的人!结果就这水平吗?”

“不是……”爱德华看我们一眼,我点点头,让他继续说。

“我是说,这就是水羚的肉。”

“………………”

翎雁稍微沉默五秒,然后就像没听见似的,又用餐刀切了一块,叉起来放进嘴里。

“真难吃!”

一屋子人都沉默地看着她。

“真难吃!不吃了!臭肉一块!给你吧!”

翎雁说着把整个盘子端给石蟥,石蟥不敢动嘴,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我们都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干嘛!?你们干嘛!?干嘛都这么看着我?我心里有这么脆弱?需要你们照顾着!?死一只肉畜而已用得着这么神神秘秘吗!?我要看那畜牲的录像!”

录像早已准备好了,爱德华一摁遥控器,电视就从卡拉OK切换到了水羚的录像,录像就是昨天的。

………………

“喂喂?喂喂喂?我是水羚!这是我专门给翎雁录的视频!最近街上好多人,你也不敢出门,我都快死了也找不着你,就给你录个视频吧!我一会儿就比赛了,然后可能必输无疑,秋刀是千惠子基因,快感收放自如的那种,而我是小柑基因,阴道里有个神经一碰就炸,然后秋刀不傻的话肯定找别的小柑基因的肉畜练习过了,反正我就是上去爽一下然后完事。我昨天晚上没睡好,你看我眼圈红的,还哭来着,早晨突然想通了,也不想给爱德华生什么小孩了,不知怎么唯独就惦记着你,这半年认识你真挺开心的。我肉肯定不好吃,他们骗你吃的话你可千万别上当,怕糟践就喂你家石蟥吧!你看我最近肥的,知道自己要死了就整天胡吃海塞!成了该我上场了,先不录了!对了最后再说一句,决赛你该去去,该死死,你肯定打不过秋刀,我都死了你还活着我心里就是不爽!”

紧接下来的画面就是更清晰的现场重播了,只见略微发福的水羚和瘦削紧致的秋刀面对面坐在一起,盘腿坐着,互相触摸对方的阴部,把中指伸进阴道。然后大概摸了不到十秒钟,没错也就十秒钟,水羚突然一阵无法抑制的娇喘,带着哭腔焦急地说:

“嗯嗯~~~嗯哼~~~~~我知道自己要输,但你陪我多玩一会儿不行嘛~~~~~!?”

“我时间紧,得回去准备决赛去。”秋刀说。

“那你也别……也别这么快就让我……啊啊啊啊啊~~~~~~~~!!!”

秋刀中指稍微一勾,水羚突然就射出一股潮水,射在秋刀胳膊上。与此同时水羚的斩断圈也嘀嘀嘀地响起来。

“呃呃~~~呃呃~~~~~你真~~~一点都~~~~不给我面子~~~~!!!”

“你趴着吧,砍你手脚的时候我再给你多舒服会儿。”秋刀很体贴地说。

“我还以为你这就要走了呢。”

“谢我。”

“谢~~~嗯嗯~~~~~谢谢~~~~~嘶——————”

在接下来的一分多钟里,斩断圈依次砍断水羚的手腕脚腕、手肘膝盖、大腿腋窝,把她削成一根人棍。这过程中秋刀的中指始终没离开她阴道,又给她高潮了三次。

“你最近都吃什么了?看你大腿脂肪层有两公分厚!”

“什么都吃~~~嗯嗯嗯~~~~没减肥,我知道要输给你就没减肥~~~~嘶!!!!操!操!操你妈疼死我了!!!都切到大腿根儿了我怎么还觉得脚趾头巨疼!?”

血淋淋的水羚趴在床上,秋刀和她并排趴在,手指在她阴道和肛门里乱摸。

“你参加忍耐赛之前能不能把屁眼擦干净!?我满手都是你屎味!”

“我手上也有!不信你把我手捡起来闻闻!”

“哎水羚你恨我不,我把你赢了,咱俩关系又不好。”

“赢就赢呗!吃饱了撑的跟你过不去!再赶紧给我爽爽,还四十秒……”

“水羚水羚,我特害怕!我想当冠军!我想活着!我想像上届的千惠子一样过普通人的生活!奖金给我多少其实都无所谓!怎么办呀水羚!!!”

“你疯了吧,我快死了问我这个!?你想赢就使劲呗!”

“我到底能不能赢啊?不是说实力问题,而是说,他们该不会又帮翎雁作弊吧?那我有没有机会赢啊?我要是把金丝雀城翎雁公主砍死了,然后协会还祝贺我?给我发钱发奖牌?金丝跟伶鼬也给我颁奖?所有人都给我欢呼?我怎么就想象不到这一幕呢?”

“反正我让她别放弃参赛了,便宜是肯定不能让你捡走的,别的我就不管了~~~~~啊啊啊~~~又要来了~~~赶紧摸我~~~~握草还十秒钟了~~~赶紧的~~~!!!”

“不摸了,咱俩给观众表演个无头尸体潮吹吧。”

“操你妹!我就希望你跟翎雁全都死!全都滚下来陪我!嗯嗯~~嗯嗯~~嗯嗯嗯~~~!!!”

“把小骚屄夹紧了啊!三!二!一!”

“嗯~!”

咔嚓!

水羚的脑袋瞬间就离开了脖子,不过秋刀已经提前把她头发拽住了。秋刀把她脑袋摆在床上,脸冲着自己小穴,一巴掌抽在无头尸体的肥屁股上,然后中指插进湿润的小骚穴一通猛抠!两秒钟后尸体噗唧一声就又潮吹了,脖子滋血尿道滋尿,尿了水羚自己一脸,观众们发出热烈的掌声。

“……让我们恭喜秋刀选手进入决赛!今天晋级的秋刀选手将与金丝雀城翎雁公主以生死格斗的方式一决胜负!!!”

秋刀把水羚的脑袋转过来,又和她对视了一会儿,直到十多秒后她自己闭眼了,秋刀才把她脑袋往垃圾桶里一扔,爬下血淋淋的大床,溜溜达达地走出场地。

………………

翎雁愤怒地甩着鸡骨头:“这个秋刀说这话什么意思!?她怎么就不能赢了!?格斗赛还能作弊吗!?怎么作弊?主办方还能给我穿个防弹衣不成!?是不是非要让我被她砍死才能证明我没作弊!?”

千惠子也嚷起来:“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你是月经不调吗!?随便听谁说两句话都能翻脸?你又跟我们这儿发什么邪火!?”

我赶紧拽千惠子胳膊。

Doris的抹着粉色口红的嘴圈成O形:

“喔~!不要吵架!你们不是好朋友吗?我想你们可能喝多了……”

蓝鱼示意她别说了,然后用正经的语气问翎雁:

“你看起来你已经放弃比赛了,对吗?”

“谁说的!?我哪句话说过我要放弃了!!!?”

“但你居然在怀疑自己‘该不该’赢。”

千惠子说:“别理她,她这句话我都听腻了!你不该赢行了吧!你站着别动让她砍!你就死去!然后游行那群人还怎么样?给你尸体跪下哭喊着说不该怀疑你?给你送个巨大的道歉花圈?然后你的在天之灵就安息了?傻逼!他们只会回家该吃吃该睡睡,拿你被砍死的录像撸个管!你以为他们在意你作不作弊?你还用死证明自己的清白!?真等你证明完了,他们管你作没作弊是死是活!?”

我说:“翎雁估计就是一说,每次问她想不想赢她都说想,也没说要站着让对方砍死。”

“是啊每次都说想赢,但是一听到有人指责她作弊就嘟囔什么……非要输了才能让人相信她!”

“那不也是随口一提嘛!”

今天的蓝鱼看起来很正经,就好像她花里胡哨的装扮下面有另外一个人:

“但这不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吗?一个全身而退的机会!你们所有人都在讨论是否有作弊的话题,然后结论当然是没有。那么现在我们又要回归问题的本源了:在没有作弊的前提下,在翎雁拼尽全力的情况下?翎雁能不能打得过秋刀?会不会被她杀死?虽然她说自己想赢,她的实力能够确保自己的胜利吗?”

我说:“这就是为什么我今天把她拽出来,从明天起迅速恢复体能,进入魔鬼式冲刺训练阶段!”

“但为什么要冒这个险?”

“什么!?当然是为了获得冠军啊!”千惠子说。

“翎雁已经很优秀了,她又不在乎协会的奖金,为什么要冒这个险?现在不正是一个全身而退的好机会吗?规则上讲选手一旦报名就不允许活着放弃比赛,但这些游行的人正好给了翎雁这样一个机会,或者说契机,允许她活着退赛。金丝雀城想让她活着,所有人都想让她活着,宣布退赛虽然违反规则但却是游行者想要看到的结果,岂不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吗?”

“其实我也是这个意思……”我说。

“卡琳娜姐姐其实也是这个意思吗?”翎雁问我。

“我和我的教臣们讨论过,一致认为这是个两全的选择,而且你还能好好活着。”

“十年前的卡琳娜姐姐不怕死吗?还是说你和千惠子姐姐说好了让她去死,好让你取胜?”

千惠子说:“那可没有!你没看我都把她砍成孙女了!我俩那会儿是真的要砍死对方,配合一些语言上的心理战。”

“那我就没理由退赛!”

我说:“不不不不一码事归一码事,你可以说没理由因为怕输而退赛,但是总也要考虑其他因素吧……”

千惠子薅掉我一撮头发:“你到底是不是跟我一伙的!?不是说好帮助翎雁训练的吗?你怎么又反而使她动摇呢!?”

“这不是什么热血漫画!这已经不是翎雁自己一人的事了,而是整个协会的事!或者说是整个洋盐市的事!我教徒说……”

“你又关心洋盐市了?你又仿佛有主见了?我管你教徒说什么?李裂跟李之尚都说游行人群不是问题!而且李之尚不是还说这就是地下赌局之类的人闹的事吗?就这么一群人还能怎么样?”

蓝鱼说:“如果翎雁继续相信作弊论,或者说哪怕只是怀疑主办方为她作弊,这可对她的决赛一点好处都没有!你们都在说如何帮她调整心态,但在我看来她的心态已经动摇了,已经受伤了,不是你们三言两语就能调整过来的,这一点必须纳入考虑因素。”

李荼突然说:“主办方作弊很奇怪吗?”

我们都一愣,毕竟他是李裂儿子,说不定知道什么内幕。

李荼说:“这届比赛不知道,上届比赛作弊得也太明显了吧!最后决赛时候突然有人开枪,然后观众全部撤离,主办方展开调查,到最后也没找着开枪的人!这正常吗?全场那么多摄像头发现不了谁开的枪?我跟你们说为什么!因为开枪的就是主办方!看我姐快被千惠子砍死了,就赶紧闹出点动静,中断比赛,先把两个人救活了,然后让她们口头决定一个赢家,最后将军再宣布不处刑她俩任何一人,皆大欢喜!这也就是为什么明明比赛只有冠军才能幸存,上一届却有两个活到最后。”

我目瞪口呆,我和千惠子比赛的时候李荼当然还没出生,那么他能说出这些话无疑就是……

“你听你爸说的!!!?”

“不是,听我们班同学说的。”

“呼……!”千惠子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有什么独家消息呢!你们班同学是个什么玩意!”

爱德华却说:“听起来很合理。”

我说:“听起来当然很合理,否则也不会连小学生都满处传!”

艾丹说:“你们讨论这个完全没有意义,对我妹妹起不到半点鼓励作用,而且最能肯定的是:就算李荼说的是真的,今年的主办方也绝对不会再用同样的方法救我妹妹,故技重施只会降低比赛的权威性,否则的话他们为什么不改成冠军和亚军都能存活的规则?”

“成吧,倒是也。”千惠子说。

“卡琳娜姐姐!”翎雁突然说。

“啊!?”

“从明天起陪我练剑!我七点就起床跑步!”

“好!”千惠子先抢过来说。

“也许我没有必胜的决心,也许我身边还有很多其他因素,有人对我的未来有各种期待,但我一切都不愿再想了!我要忘记那些东西!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参赛者,和水羚一样是一只低贱的小肉畜,我会尽全力参赛!怀着最平和的心态,如果能获胜最好,但就算失败了也不会遗憾绝望,我已经把我全部的风采展现给全世界了!”

………………

翎雁说要忘记所有外界因素,这对她来说是好事,至少在她决定参赛的前提下是好事。但我们不能忘记,不仅不能忘记还要时刻关注着。随着比赛临近,游行人群并没有等来期待中的“退赛声明”,逐渐变得暴躁愤怒,大骂翎雁没有良心,而网上的风评也基本上一边倒:

“可怜的小豆芽临死都相信你是支持她的!但你做了什么!?你踩着豆芽的尸体爬到决赛!这样就算赢得冠军你难道能安心吗!?”

“你背叛了豆芽的信任,还打算进一步害死秋刀!?洋盐李家一定已经准备好了完备的作弊计划对不对!?可怜的秋刀还有什么机会取胜!?”

“金丝雀城就是人类的毒瘤!翎雁这样两面三刀的东西上台之后一定会发动战争!”

我们当然不想让翎雁看见,好在她这次也有意回避任何外界信息。我和千惠子专注于陪她练习,正好最近我有时间。

我的VR动画也终于看完了,时间多得是,VR动画的最后一大部分都是在不见天日的赌场里,这也解释了那群中老年人为什么如此喜欢打牌,最后一幕我被白大夫艹了一顿,然后他就把我宰了。我住金丝雀城期间我爸带我下去过,下去的门就在离他电脑商店不远的一个垃圾站后边,不过我去了就是泡温泉,打牌之类的中老年活动我是半点不感兴趣。回想赌场的布局装饰,VR动画倒是还原得挺有气氛。

“黄蕉……死得挺惨。”我跟千惠子说。

“是吧?那你变成黄蕉了吗?”

“怎么可能,我有20年自己的记忆,还是分得清动画和现实的。翎雁练剑怎么样?”

“哎呀翎雁今天差点砍死我!我说我都十年没摸过剑了你悠着点!少し手加減してあげてよ!”

“翎雁都能砍死你了?那可真是好事呀!秋刀跟你同一套基因,你比秋刀大十岁,翎雁连你都能砍死,那岂不是轻而易举就能把秋刀剁了!?”

“我都说我十年没摸过剑了,而且你以为金丝雀城选择优秀基因的标准是什么?我们在12到17岁之间是最佳年龄,身体机能和力量之类的达到峰值,之后就迅速衰退,像我这种20多的就已经没法要了。”

“唉!翎雁到底能不能赢……”

………………

转眼间就到了2月25号,本届博览会结束前三天,也是翎雁和秋刀的决赛前一天。25号晚上翎雁还很正常地吃了加糖的蛋白粉,我跟千惠子反而紧张地吃不下饭。我建议给她单独安排一个房间,两边隔壁都没有人的,让她安安静静睡觉,但是她说想和她妈睡一起,于是伶鼬副校长跟她睡一个床上,艾丹也和她们在一起。

“跟别人睡一个床上睡不好吧,我每天晚上都想踹死我老公!”千惠子说。

“你这种没妈的孩子肯定是感受不到。”

26号的比赛如期进行,斗兽场开门迎接现场观众,但是今天的交通状况奇差无比,街上挤满游行人群,很多人直到昨天都还在呼吁翎雁宣布退赛,但是今天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不可能,翎雁会参赛,决赛会如期进行。

“叛徒!叛徒!贱货!叛徒!!!”

“胡说八道!她背叛谁了!!!?”千惠子还跟一个女的较劲。

“她背叛了豆芽的信任!背叛了自己的良心!!!”

“那他妈关你屁事!”

李烈叔叔找来直升机,从南滩酒店楼顶起飞,把翎雁带到斗兽场,我也跟着兜了个风。俯视诺大的洋盐市,几条主干道居然都被游行人群占满,举着标语喊着口号,烧毁翎雁的照片。

“好几万人欺负一个13岁的女孩,不觉得恶心吗!?”千惠子气得浑身发抖地说。

翎雁反而表现出和十天前截然不同的淡定,可能是因为她正坐在她妈妈和金丝校长中间,而她妈妈丝毫不以为意地举着小镜子补妆,金丝校长还对下面指指点点:

“哎呀你看烧汽车了!哈哈那不是他们自己的汽车吗!?我擦车主跟烧车的打起来了!拿骂翎雁的标语牌互砍呢!好像有人掏枪了……”

“啪!”

“啊!!!!!!!!!!!!!”

“那男的真倒霉,车烧了人也死了。”

我心里很不安,人口如此密集而且枪支管控如此宽松的城市出现如此大规模暴乱,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虽然有人被打死了,但是警察根本无法及时赶到现场处理,只有周围一小片人群惊叫一阵之后散去,我眼睁睁地看着凶手把枪收好然后混入旁边街道的人群里继续示威!

“把直升机开高点。”伶鼬副校长淡定地说。

洋盐市的着火点很快出现七八处,呼呼呼地冒着黑烟。

………………

…………

……

[new page]斗兽场外闹得沸沸扬扬,斗兽场内几万号人该看比赛看比赛,经历过上届博览会的观众对这一幕已经见怪不怪了,上届博览会的时候场内一边演节目场外的瑟米西沃安教徒一边烧金丝雀城旗,而当年瑟米西沃安的激进程度怎么也远高于现在这群目的不明的市民吧?至少我是这么想的。

数九寒天,格斗赛被安排在室外,也就是没有顶棚的海盐斗兽场主赛场,今天就算舒服的了,此时上午十点零下4摄氏度,所有人都裹在厚厚的羽绒服里,背光的一侧羡慕向阳的一侧能晒着太阳。

我们坐在视野最好的位置,我左边是千惠子,再左边是爱德华和他妈妈,更左边是王沙涟和他女儿蓝鱼,以及蓝鱼的朋友们。我右边是我妈,再右边是我爸和小柑妈妈,更右边是两个弟弟。我前边是迪莉娅她们,穿着难看的羽绒长袍,我的教臣和他们的家人们做了一大长排。我后边是包厢外墙,隐约能够借点暖气,而包厢里的则是金丝雀城那群人,神经学家也罕见地和他前妻坐在一块。

“看见了吗?艾沃森?我们的女儿出场了!”

翎雁走出更衣室,拿着一把轻巧精致的细铁剑,剑格上面还有镀金的羽毛状花纹。她的对手秋刀也随后出场,看起来就是个小号的千惠子,拿着斗兽场里最普通的一柄铁剑,看起来更厚重而适合劈砍,剑面也更宽,看起来她自己精心磨过。不知外面示威的到底是什么群体,但至少跟买票来看比赛的绝不是同一批人,因为当翎雁出现的时候,场内观众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嗷嗷嗷嗷!!!!翎雁公主!!!!!”

“翎雁公主必胜!!!金丝雀城必胜!!!!!”

这看似是在给翎雁鼓劲,但其实也是从另一个极端给她压力,而现在的她不需要也承受不住更多压力了。刚才我和千惠子在更衣室只和她进行了非常简短的鼓气,而更多的则是在和她的对手秋刀说话,祝贺她进入决赛,预祝她取得胜利。这是瓦莲京娜给我提出的建议,说这样有助于翎雁取胜,一旦秋刀陷入劣势,就会更轻易的放弃自己的生命而非奋起反抗。这玩意我不太理解,千惠子就更不懂了,反正听她的话照做了。

“我只能理解为,这是把激将法反过来用?”千惠子说。

“可能吧,让她心甘情愿地被翎雁砍死。”

然而显然她完全不心甘情愿,就在主持人宣布比赛开始后五秒,突然一个诡异的上步下腰横劈直取翎雁喉咙!翎雁吓得赶紧后仰,但还是慢了一小步,下巴多了一道细小的剑伤,再晚半秒就差点被削掉脑袋!

“真不吉利。”我爸说。

小柑妈妈瞪他一眼:“有什么吉不吉利的,莫名其妙!加油!翎雁加油!!!!”

翎雁丝毫不为自己下巴的剑伤所影响,反应也只不过是像我爸刮胡子时候刮出来的小口子。她很快重新调整心态,尽快使自己进入厮杀状态,朝秋刀连刺两剑,迫使两人拉开距离。然而翎雁的伤却绝不像刮胡刀刮出来的那么浅,活动几秒后,伤口撕裂,一大股血液以骇人的声势淌下脖子,我真怕她颈静脉被割断了!开局不久就流出这么多血对翎雁来说肯定是个不小的心理打击,何况秋刀还在微笑着挑衅她:

“来呀?来呀??”

翎雁显然是很快就中了秋刀的挑衅,亦或是对自己的技术有十足的信心,居然主动攻过去,锋利的细剑直指秋刀的脖子!不能否认翎雁的细剑更加轻巧而且易于改变剑锋指向,但是她最大的弱点就是臂力严重不足。千惠子基因的女孩力量远超正常同龄人,秋刀明显得益于此,挥舞着一个比翎雁的细剑沉重至少一倍的大玩意,居然也能挥舞得风生水起的!

“铛!!!!!”

两柄武器磕在一起,秋刀的大剑稳稳地格挡在自己脸部前方,翎雁的小细玩具一个劲地往后反弹!翎雁不等稳住手腕就发动了下轮进攻,以一个巧妙的角度从斜下方向上刺向秋刀的左脸蛋子,秋刀急忙挥剑拨开。一招被拨开之后还有另一招,有时甚至两次角度截然不同的攻击之间也只有不到一秒的间隔,而渐渐的翎雁也开始失去套路,看起来完全就是胡砍乱刺,有好几剑明明就是毫无疑问会被挡掉,但她还是尽全力劈刺过去,总而言之倒是漂亮,区区一把小细剑也耍得刀光剑影的。

“我猜她是想消耗对手的体力。”千惠子说。

也许千惠子猜对了,这正是我教给翎雁的战术之一,秋刀身形消瘦,皮包骨头,很难说这么一具渺小的身体能有多少能量储备,但是翎雁不一样,她更加匀称结实,该有脂肪的地方都有,体重在同龄女孩里甚至算是中等偏上的,她完全能把秋刀耗到低血糖而提不起剑。

但翎雁有些低估秋刀了,秋刀完全没有忽视这个问题,这个可怕的对手居然在有意识地节约体力,依靠自己灵巧的动作以最省力的方式闪避或格挡翎雁的进攻!翎雁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的策略是不奏效的,她尽全力劈刺秋刀的时候,秋刀只用一半体力就能闪过,那么最后到底谁先精疲力尽!?

就在我们所有人都在替翎雁焦虑的时候,突然闪过一道血花——翎雁一剑刺中秋刀的左腰,向上一划直接划到左肋!尚不知道这一剑划了多深,只听秋刀惨叫一声,鲜血顺着大腿外侧一直流到脚背上!翎雁毕竟也不是吃白饭的,秋刀不可能又节省体力又能轻而易举躲过所有进攻,她不愿做出耗费体力的大动作以拉开和翎雁的距离,稍有不慎就把自己玩砸了!

“嘶——————”

秋刀暂且向后撤开,翎雁也差不多该感到手累了,两人重新拉开七八米的距离,剑尖拄着沙地努力喘息着。

“呼……呼……翎雁公主……你怎么不听外边那群人的话放弃决赛?”

“我,我光明正大地晋级上来凭什么要放弃!?”

“真可悲啊,豆芽死的时候你还替她哭过,现在你又相信自己光明正大了?骗自己有意思吗?你真能心安理得?”

“跟你又有什么关系?我放弃比赛好让你捡个便宜?要是水羚也就算了,你我又不熟,我凭什么让你躺赢?”

“好!好!你没放弃比赛真是太好了!我真替我自己高兴!现在我不仅能获得冠军还能把你给宰了,今天晚上尝尝你翎雁公主的子宫刺身!”

“来呀!有本事你就来呀!本小姐正好例假刚走干净,又软又嫩,你要是能吃着就太便宜你了!”

两人废了一番话,又再次缠斗起来,光洁幼小的身躯挂着血液和汗水,在黄尘中拼尽全力厮杀着。

“铛!铛铛!!”

秋刀逐渐开始占据攻势时,翎雁是完全招架不住的,秋刀这次也不再吝啬体力,一柄阔剑甩得呼呼作响,从上劈到下,从左劈到右,看似完全不留收劲,实则完全控制住剑锋走向!翎雁哪就能跟这种东西抗衡了?她三番五次企图抽空偷袭间隙都没能得手,只有奋力格挡的份,到最后连格挡都没了,她的小剑太细,别说硬碰硬,就连拨开都很费劲,于是她只能躲闪,最最后干脆逃跑,被追得满场奔逃。

“……哈…………哈…………你堂堂翎雁公主四处乱跑不丢人吗?”

“我跑违反哪条规定?这么大的斗兽场不就是给人跑的吗?等我砍掉你的脑袋就知道谁丢人了!”

秋刀跑得一点也不比翎雁慢,举着更加沉重的铁剑也不比翎雁慢,但这不代表她就能追杀翎雁了,她似乎完全没学过追击敌人的招式,马上追上翎雁的时候举剑就往后背上砍,被翎雁一个灵巧的前滚翻躲过,翎雁翻滚过来之后左腿一个漂亮的横扫,在沙地上画出一个漂亮的扇形,硬生生地扫在秋刀正在奔跑的左脚腕上,干脆把她绊个跟头!秋刀身体不稳,侧倒在地,翎雁趁机刺过去,秋刀赶紧翻滚躲闪,拉开距离,滚过的沙土又沾上少许新鲜血液——小细剑在秋刀的大腿上刺了一个至少五厘米深的窟窿!

“呃————————————!!!!”

翎雁还想追击,被秋刀继续拉开距离,不过翎雁也累了,粗重地喘息着,把细小的尘土吸进肺里,咳咳咳地接连咳嗽。

“呼……呼…………呼…………!!!怎么样?你也疼吧?你也知道我不是好惹的了吧?我告诉你!我一个月吃的蛋白粉就够养活你十年了!”

“你还好意思说……嘶嘶疼死我了……你仗着自己条件好赢过我算什么本事!我要是有金丝雀城的高档蛋白粉可吃,不把你砍成肉渣?”

秋刀试图站起来,剑尖拄地,也确实勉强站立起来了,但当受伤的左腿承担体重,就有一大股血从翎雁刺出的小洞里喷涌而出,秋刀也疼得只能单腿站立,把左腿再蜷缩回去。从表情可以看到她是真的疼,扭曲的表情映射出身心的绝望。

翎雁不再跟她废话,差不多休息好了,提剑猛攻!秋刀也姑且算是休息好了,但她以现在的状态完全不可能敌过翎雁,于是单腿跳跃拉开距离,追逃双方完全逆转!秋刀虽然单腿跳跃,却意外地跳得极快,她本身就腿长,动作又激进,肌肉紧绷的右腿就像弹簧一样,一步蹦出一米多远!秋刀在前面“跳”,翎雁在后面追,翎雁不怎么着急,体力再好的人也不可能单腿跳跃的耐久力超过用双腿跑,翎雁在后面追着,用气势迫使秋刀跳得更快,且不说她左腿伤口依然在淌着血液,右腿狂跳两分钟也肯定积攒了不少乳酸,看表情已经酸痛难忍了。

翎雁看她跳不动了,于是这次真的冲刺追上去,剑花朝秋刀的后背“腾”地一甩,眼看就要把她心脏前后贯穿!秋刀就在这一瞬间,突然做出诡异的动作,右腿一曲,单膝下蹲,上身前倾,躲过剑刺,受伤的左腿竟仿佛毫发无伤一样,像另一根强大的弹簧一般猛地向后方一蹬!这一蹬绝对不像一条重伤无力的腿能施展出来的,一脚踹在翎雁柔软的小肚子上!翎雁不止后退而是直接双脚离地向后被踹飞出去,踹飞出去一米多远,一屁股摔在地上,坐在地上痛苦地哀嚎起来,而她的哀嚎是千真万确的。这一脚虽不致命,毫无怜悯地重击在她膀胱上,踹得她尿花四溅,尿道里还有血流出,片刻之后皮肤也浮现出淤肿,小肚子上出现一个脚掌形状的紫印。

“呃……嗯嗯……!!”

翎雁疼得发不出声,只能痛苦地捶地呻吟。秋刀却像毫发无伤似地放下左腿,尽管依然有血涌出,但全然不像刚才那样疼得呲牙咧嘴的。

“你刺了我腿一下,却不知道刺进多深?却不知道对我活动能力有多大影响?我稍微表演一下,你就放心大胆地‘乘胜追击’了,你也太可笑了吧?你不知道轻重我却知道,我知道我这一脚把你膀胱踹肿了,耻骨联合轻度骨裂,宫颈也被踹出瘀伤!估计把你疼死了吧?”

“呃呃……!!”

秋刀边说边小步过去,不怎么能跑得动,无论刚才再怎么演腿上的伤也不是假的。翎雁则是真真正正的被踹伤了,痛苦的反应毫无半点虚假要素,看到秋刀逐渐逼近,一时间忘了疼,急着就想爬起来,爬到一半又痛苦地弯下腰,捂着肚子半蹲着,大腿内侧流下两股殷红的血液。秋刀稍一靠近,翎雁就赶紧挥剑击退,并且继续试图站立,试了将近半分钟也没能把腰好好地完全直起来,秋刀则不紧不慢地围着她绕圈,一瘸一拐地寻找可乘的进攻机会。

“铛!”

“铛!”

秋刀绕着她转圈,翎雁也在原地自转,不敢让秋刀脱离自己的视线,始终做好防御准备。她直不起腰恐怕不是因为单纯的疼痛,秋刀的一脚可能把她腹肌踹出严重的瘀伤,无法正常舒张,导致她的上身无法伸展。

千惠子说:“被踢一脚有这么严重吗?当年咱俩互相踹了多少脚,哪一脚不都饱含杀意?”

我说:“翎雁就算再厉害,毕竟没经历过多少受创训练,这不是在突击训练阶段能做的,如果她从小就没接触过那就根本没这个底子。”

“嗯,说白了还是不禁打。”

又是“铛!铛!”的两声,秋刀的进攻频率逐渐加快。现在虽然翎雁疼得直不起腰,但也很难说就是绝对劣势,秋刀身上的剑伤更多,失血量也更大,翎雁除了最初下巴挨了一剑,到现在还没有伤筋动骨的剑伤。秋刀说自己知道翎雁被踢到重伤,却也不敢贸然靠近,也怕她是假装疼,也只是一圈一圈地绕,每进攻一下都给自己留好充分的后路,所以攻击也并不激进。

“所以这是谁耗谁呢……”千惠子小声嘟囔。

“我估计谁也不想耗,单纯的就是僵住了。”

秋刀的血暂时止住,翎雁也稍微直起肚子了,直起身来的翎雁不再停留在原地,暂且和秋刀拉开距离,拉开十多米之后,两人才终于松了口气,暂时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我已经有点打烦了。”翎雁直言不讳地说。

“哼!”秋刀冷笑一声。

“我想先坐下歇会儿,你能不能别偷袭我?要开打先说一声。”

秋刀沉默两秒,点点头,自己也坐下了,坐在松软的沙地上,伸直受伤的左腿。

“上届亚军也没死。”秋刀突然说。

“啊?”翎雁一愣。

“上届亚军也没死,出了点事故然后中途不比了,上届的千惠子活得好好的,你说这届有没有可能也这样?”

“这样有什么好处?她没死但也没赢,你也不想赢?”

秋刀有些无精打采地说:

“我有点后悔了,我不该报名,现在就想好好活着,不想当什么冠军了。”

“你不夺冠不也就是个普通肉畜?而且还是即将出货的年龄!不在这儿奋力一搏也就是普通地被宰了吃肉。”

“是啊是啊,谢谢你为我考虑,但我说的反而不是我自己,而是在说你,翎雁公主!刚才我在砍你的时候突然想,我为什么要砍你呢?你是金丝雀城的继承人,是一个很光明很美好的东西,我为什么要拼尽全力砍死你?我不想为了一点奖金或者注销食用契约就把你砍死啊!如果我把你砍死了,有无数人为你哭,然后我也一点都不会高兴!”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赢吧!你赶紧自刎,让本小姐回屋洗澡!”

“可是我也想活着啊!哪怕只能活到出货也好,也不想死在今天!”

“这不是竞技比赛吗?都晋级到决赛了还说这种话?”

“是啊我知道这是竞技比赛!但是谁规定只有冠军能活着?或者说这个比赛有什么意义!?凭什么让咱们如此纠结?”

“你纠结我可不纠结!一听就是你们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小畜牲的自怨自艾!这世界上被迫争个你死我活的人多得是,否则的话谁跟谁还不想活着交个朋友?你怎么还没自刎呢?”

“算了算了,打得不过瘾就算了,话也不投机,跟你这种大小姐真没法相处,真不想死你手里啊……”

“遇见一个你打不过的就说打得不过瘾,你是欺软怕硬吗?”

“根本不是那意思!算了算了不说话了。”

于是两人沉默地坐着,寒冷的空气凝结了她们发梢的汗珠。翎雁坐着休息,居然有些昏昏欲睡,止不住地想要打盹,双手抱膝,脑袋一沉,就这么睡了过去……

……

“起来了!”

“唔~?”

“起来了!接着开打了!”

翎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秋刀就站在自己身边,稍微反应了两秒,赶紧一骨碌爬开!爬开之后看秋刀也没追上来,自己脖子也还没被她砍断,稍微镇定下来。

“你还挺……守信用的……还真叫我起来了……谢了。”

“你信任我我就守信用,没必要谢。不过你也太信任我了吧,居然还敢睡一觉!”

“我……天太冷就睡着了。”

“我就不该叫你,直接把你冻死。来吧开打吧!”

“哆哆哆……”

秋刀在休息过程中大幅恢复了体力,翎雁却不然,低温睡眠使她体温迅速下降,热量散失了很多,肌肉僵硬而无力。秋刀果然砍过来,径直削向翎雁的脖子!翎雁用小剑一挡,却没能成功挡下,只是改变了剑刃方向,向斜下方偏过去!一剑划过,翎雁“嗯~”地轻吟一声,只见一道殷红的血痕横贯她的两侧乳房!

“啊啊啊!!!!!!!”

秋刀根本不再废话,第二剑很快接上去!翎雁还没从剧痛中缓过劲来,闪身一躲,居然再次闪避失败,右胳膊被狠狠划了个大口子!翎雁因各种原因而瑟瑟发抖着,不仅因为两处新伤的剧痛,也因为在寒风中裸睡刚醒来,冰凉的汗水像胶水一样糊住她的全身,使她极其难受,秋刀趁机刺向她面门!

“叮——!”

两柄利刃再次剑锋相对,翎雁很勉强地挡下来,差点就被削掉鼻子!翎雁在剧痛中尽力格挡,抽空还击,也通过格挡和还击尽快热身,她似乎刚意识到在如此寒冷的空气中休息是个错误的决定,保持体温才是最重要的。她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僵硬的小腿肚子也被秋刀砍了一剑!

“呃!!!!!!!!!”

翎雁用剑尖挑起一片沙子,迷住秋刀的眼睛,赶紧趁机拉开距离!

“呃呃…………呼…………呼…………”

挨了这么多剑之后,她的状态终于差不多回来了,冰冷的汗珠再次融化,并且产生新的汗珠,头顶上冒着热气。秋刀稍微揉揉眼睛,并不给她喘息余地,像炮弹一样猛冲过去,猛攻她的下三路,招招致命!翎雁实在招架不住了,再次用剑尖挑起沙子,却没真的挑起来,被秋刀一脚踩住剑面!翎雁奋力一抽,想顺势再把她脚心划一剑,谁知居然没抽动,被秋刀死死地踩在地上!秋刀脚下踩着剑,手上当然也不闲着,朝翎雁拿剑的手一挥,差点把她右手手腕斩下来!翎雁只得被迫松手,把自己的剑留在原地。

秋刀脚下的沙子还是被染红一小片,她的脚心还是被划伤了,然而这简直血赚不亏,只受这么一点小伤就缴了翎雁的械!翎雁暂时躲过几轮攻击,低头看看空空如也的双手,原本坚毅的表情也开始扭曲。秋刀则把翎雁的剑捡起来,一左一右同时拿着两把剑,忍住脚心的伤向翎雁逼近过去。翎雁开始后退,从头到脚都已经彻底慌乱了。

………………

“别怕,别怕,毕竟你是公主,我不会虐待你的。”

“别过来!别!别过来!!!”

“死有那么可怕吗?看把你吓的!快别跑了,快让我先给你好好舒服一下!”

“别!别!我不能死!我不想死!我是金丝雀城的翎雁公主!总有一天我会成为金丝雀城的翎雁校长!我怎么能死在这里!”

秋刀一愣:“这是你的真实想法?还是假装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临终表演的一种形式,假装具有极强的求生欲,表演出极度绝望,这样在被处决的时候就能带给观众加倍的刺激——你是不是已经开始表演了?”

“滚开!不准过来!我不知道你胡言乱语什么东西!没听见吗离我远点!”

“哈哈哈哈!演得真像!真精彩!我也得配合你一下,让所有人都好好看看金丝雀城翎雁公主是怎么变成一堆臭肉的!”

翎雁颤抖着后退,已经完全失去斗志,一步一步退到墙角,实在退无可退了,蜷缩着蹲下抱住脑袋。秋刀也终于靠近她了,直接把小细剑扔出赛场,只剩大宽剑在手里,左手抓住她头发,右手在她肩膀上划出一道不算太深的血痕。

“哎呀?看来是真认输了呀?”

“唔唔……唔唔唔唔!!!!”

翎雁蹲着流眼泪,秋刀也单膝跪下,不拿剑的手伸到翎雁怀里,一路向下,摸到她的小骚逼。翎雁抓住秋刀手腕,却被秋刀怒斥一声“放开!”,翎雁吓得赶紧放开,于是下面很快传出咕唧咕唧的抠挠小缝的声音。

“唔唔……嗯嗯嗯~~~~”

“刚一摸你就湿啦?”

“啊啊啊啊~~~~~~~~~~~~~~”

秋刀把手举起来,展示她指缝间牵连的翎雁的爱液。她把翎雁重新拽到场地中央,翎雁连挣扎的动力也不再有,被拽掉了不少头发。翎雁依然瑟瑟发抖地蹲着,绝望地抱着脑袋,秋刀绕到她身后,往中指上啐口唾沫,伸到屁股底下抽插她的阴道和肛门。翎雁又不是性冷淡,没几下就被插爽了,原本颤抖的哭腔也逐渐转变为娇喘,大股爱液滴落到双脚之间。

“嗯嗯~~~嗯嗯嗯~~~~~~要~~~~~要高潮了!!!!!”

秋刀一推她后背,翎雁“呀”的一声向前倾倒,由蹲姿变为跪姿,双手撑住上半身。秋刀跪坐在她右侧,正襟危坐俯视着她,抚摸她的后背和臀部,就好像拨弄一台悦耳的琴,翎雁把臀部向后高高翘起,让人可以看清她的潮湿的小缝。秋刀一手摸她屁股,另一只手却举起剑。

“啊~~~~别~~~~~~让我高潮~~~~高潮完再让我死~~~~~!!!!!”

“抬腿!”

翎雁抬起右腿,像撒尿的母狗一样使自己的阴部展露无疑。秋刀左手继续抚摸她的阴部,右手的剑举起来对准她的后脖颈。翎雁大概没想到一切来得这么快,小肉穴紧张地一张一翕着,吮吸着秋刀的中指,吮吸得越来越快!

“嗯嗯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翎雁到达高潮的一瞬间,秋刀狠狠抽出中指,翎雁小肚子一缩,“噗!”地喷出一股潮水。然而秋刀根本没有半丝停顿,沾满爱液的左手也握住剑柄,高举过头顶,对准翎雁的后颈!翎雁似乎什么也不再想了,红着脸颊闭上眼睛,右腿依然像小母狗一样抬着,夹紧正在高潮中的小嫩穴。秋刀俯视着这只不堪入目的小畜牲,双手紧握利刃向下狠狠一挥——————

“笃!”

翎雁再也撑不住上身,小身体瞬间坍塌下去,整个趴在沙地上,叉开的腿间流淌出更多尿液。

………………

“呃呃!!嗯嗯嗯~~!!!嗯?我这是在天堂吗?”

剑刃砍在翎雁小脑瓜旁边的沙地上,并没把她小细脖子砍下来。

“我都做临终表演了,你还没把我玩够吗?”

“别扯淡了!死的是我不是你!”

“什么!???”翎雁满心莫名其妙地问。

“你临终表演不错,看来是不知道吧?你不知道你注定会赢,注定会继续当你的公主,注定会继承你的金丝雀城!”

“什么什么!!!!!?”

秋刀环视四周,斗兽场的地板上有无数传声器,所以她们的对话能被我们所有观众都听见。我只看见秋刀凑近翎雁耳边以极低的声音说话,然后翎雁表情逐渐变得惊讶,高声喊了句不行,进而秋刀继续说话,直到翎雁流下眼泪。这一过程可能长达十分钟,千惠子小声嘀咕:

“她们到底说什么呢……”

然后毫无征兆地,翎雁突然一个翻滚扫腿,扫倒了正在弯腰耳语的秋刀,把她胳膊一折,顺手抢走了她的剑!

“喔!!!!!”全场一片惊呼。

“好哦!!!”千惠子也说。

“不好。”我说。

“你说啥!!!!!???”

“她们这是在演戏,但绝不是临终表演。以秋刀这小丫头的灵活性来说,不可能傻站着让翎雁扫倒,你应该也能看出来,这招夺剑是秋刀故意让给她的,而翎雁自己也知道。她们说悄悄话可能就是在商量怎么演。”

“但是——为什么!?”

“我不知道……我最好不想知道……”

翎雁一骨碌爬起来,向秋刀狠狠砍去,秋刀灵巧地躲开,却还是被划伤一剑。局势很快逆转过来,变成翎雁玩弄秋刀,秋刀绝望地放弃抵抗,只剩无奈的性爱表演。然而我却基本上有90%的确信:她们耳语之后的所有举动都是商量好了演出来的!唯独不像演出来的,只有秋刀落寞的表情和翎雁脸上不明缘由的泪水。

千惠子说:“你说秋刀是故意输?我知道了!秋刀还是以大局为重,知道翎雁是要改变世界的人,自己却无足轻重,所以最终还是决定牺牲自己来换取翎雁的生存和夺冠,甘于成为她的一块垫脚石。我能理解这种感受,十年前我对你也产生过类似的想法。”

“这不正常!十年前在决赛之前咱们就已经相爱了,所以你会为我牺牲,但她们又不熟悉,秋刀没有任何理由放弃冠军!”

“不正常但并非没可能,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此时被玩弄者已经完全变成秋刀,翎雁颤抖的手握住剑柄对准秋刀。观众们还在享受这种惊天大逆转的刺激,但我却总觉得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难受的感觉。

“神皇陛下,这不对劲。”迪莉娅说。

“你也觉得不对劲?”

塞布瑞娜也说:“我们都觉得不对劲,翎雁的对手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绑架着的,尽管我们猜测不到是什么————嘿!那是什么!!!???”

更衣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在几万双眼睛和电视机前数以亿计的注视下,一个满脸是血的年轻男人跑进场地!他的头被打破了,白衬衫上也沾着大片的血,步伐踉踉跄跄的,一只眼睛还肿起来!

整场比赛表现得像女怪兽一样的秋刀突然露出欣喜而羞涩的表情:

“小何哥哥!!!”

尽管我没怎么见过,但是冲进场地的人确确实实就是秋刀的寄主何渊陷!秋刀欣喜过后马上就变为惊慌和紧张,冲何渊陷高喊:

“你怎么逃出来了!?为什么到这里来!?快回去!否则他们不会遵守承诺的!!!”

“我才不要他们承诺的东西!我就要你!秋刀!我就要你!你比这个婊子公主强大得多!冠军理应是你的!!!!!我要揭露昨天的事!我要让你赢得冠军!!!”

“可是你该怎么办!?”

“让我死吧!一起死吧!咱们一起为这场比赛付出了一切,凭什么要故意输!你必须要尽全力参赛!我命令你尽全力参赛!”

翎雁已经看愣了,吓得赶紧离开秋刀,而我们这些不知情的观众更是愣上加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满脸是血的何渊陷用嘶哑的声音吼:

“我昨天被绑架了!绑匪威胁我家秋刀不准赢,必须死在赛场上,否则的话死的就是我!这伙绑匪……”

他刚说这么两句,马上一群安保人员冲进赛场把他抓住,硬生生地往场外拽!

“这伙绑匪就是肉畜协会的人!”秋刀突然继续说。

“喔!!!!!?什么!!!???”

“这伙绑匪就是肉畜协会的人!如果我赢得比赛他们就要杀了小何哥哥,而且说我也会在不久后被暗杀掉!这个世界容不下我!我只有死路一条,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活下去!”

突然一个用变声器处理过的尖细声音通过扬声器说:

“赶快结束战斗!杀了她!”

这明显是对翎雁说的,但是翎雁开始犹豫。秋刀趁这时机继续高声说:

“……他们承诺如果我输掉比赛就放走小何哥哥,给他的钱双倍于冠军奖金,还给他十个比我更贤惠体贴的小肉畜们!我一糊涂就同意了!我以为小何哥哥会高兴,我以为这就是最好的结局,反正我迟早要死,只有我一个人死不是很好吗?”

变声器又在喊:“砍死她!别信她的!你手里有剑!她这是在攻你的心!!!”

“别信我的!?你让她别信我的!!!?哈哈哈哈!我一个快死的畜牲还有心情编造谎言?好啊你们可以不信!你们谁都可以不信!但我现在幡然醒悟了!去你们的承诺!去你们的威胁!我秋刀今天就要赢!赢了之后大不了和小何哥哥一起死!就算是死也要让你们知道,我,秋刀,就是第24届博览会竞技比赛的冠军!”

我不知道电视台是否还在转播,但毕竟不能阻止观众们举起手机。我知道这情况不妙,却还没意识到不妙到什么程度,瓦莲京娜首先对我高喊起来:

“让观众放下手机!这里的事传出去会害死他们!”

“我怎么能‘让’他们放下手机!?而且外媒记者也还在全程直播!这件事的宣传已不可避免!”

“女神啊!到底会发生什么!!!”碧安卡不安地说。

翎雁还愣在原地,秋刀已经转向她:

“好了,把剑给我吧。”

翎雁一动不动。

“把剑给我,然后让我砍死你。剑是我故意给你的,现在还给我吧。”

“我……拒绝!!!!”翎雁说。

“什么!?你拒绝!?你凭什么拒绝!!!?刚才我悄悄告诉你真相的时候你还哭过,你还说我不应该被这么对待,还说该死的是你自己而不是我!现在我把这些干脆公开了!我决定要拿回属于我的冠军了,我决定要好好地砍死你了,你却不把剑还回来!?”

“我拒绝!我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你之前的放水都是你自己的事,就算反悔我也不能就这么把剑还给你!”

秋刀简直要疯了:“你以为自己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你没意识到咱俩的实力差距!?比赛开始第一剑我就能割断你气管,你简直又慢又蠢!后来我又让了你多少招,故意让你砍伤我,结果反而是你自己先累趴下,我稍微踹你一脚就让你疼了半天!你这么弱让我很难演戏啊!我想被你砍死都找不着机会!来吧,把剑给我,你能活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你不知道有绑匪在帮你赢,所以我不会怪你,你死之后我也很快会找你去,那群人说要暗杀我绝对不是闹着玩。”

秋刀向她伸出手,翎雁和她对视几秒,进而给出了答案——挥剑向秋刀砍去,刷地砍掉了秋刀的三根手指!秋刀端详着自己手指头的断口,就好像在观察什么新奇的东西,两行眼泪流下来,微笑着叹了口气:

“你真让我失望啊,翎雁公主,刚才耳语的时候你哭着说冠军应该是属于我的,结果现在你就变得这么虚伪!”

“我……我……对不起!我不能把剑给你!我问问能不能先暂停比赛,然后慢慢调查你说的这件事……”

变声器说:“比赛不会停下!必须有一方被砍死!”

话音刚落,翎雁还没做出反应,两手空空的秋刀居然反而攻过来,动作果然比刚才快了不止一星半点,一脚狠狠踹在翎雁的肋骨上!翎雁当即吐出一口血,被踹得接连后退。秋刀紧接着又飞起另一脚,不偏不倚地踹中翎雁的手腕,这一招我和她说过要谨防被对方缴械,翎雁也确实有意识握紧剑柄,但我根本没想到火力全开的秋刀有多么强大,这一脚直接把她左手腕踹脱臼了!脱臼的手腕像皮手套一样耷拉着,半点也使不上力!秋刀开始一连串拳脚相加的猛攻,利刃在手的翎雁居然只有勉强防守的余力!

我说:“秋刀怎么能这么强!!!?”

千惠子叹口气:“不是秋刀有多强,而是翎雁太弱了!咱们太高估翎雁了!咱俩和她练习时候从来不怀有杀意,这反而害了她,让她以为上届冠亚军就是这水平,但我刚刚意识到,咱俩十年前的水平怕不是远高于她们!秋刀也许接近于我,翎雁却远弱于你!当年咱俩杀到什么程度了?我把肋骨掰出来当武器跟你互砍!这届格斗赛有谁能比得上咱们十年前的魄力?”

我更加不安了:“是啊,现在秋刀终于找到杀意了,翎雁前几秒钟还在扯什么暂停比赛,这恐怕……”

一阵眼花缭乱的猛攻之后,秋刀一把抓住翎雁的剑刃!翎雁向外一抽居然没抽动,被秋刀强大的握力死死攥住!秋刀不仅攥住而且直接强夺,向后一拽剑刃,同时一脚踹在翎雁手肘上,翎雁稍微一吃痛,剑柄脱手,被秋刀抢了过去!

“哈哈哈哈!这是我第二次缴你的械了!你早就该被我宰了,到现在居然还活着!”

秋刀用五指俱全的右手握住剑柄,指向翎雁,这次不再爱抚调情之类的,直接就朝她的脖子横劈过去!剑还是起初那把剑,秋刀却已不是刚才的秋刀,力量和速度增幅出至少七成,眼看就要斩断翎雁的脖子!翎雁根本躲闪不及,硬生生用双手一挡!只能说她骨头硬,这一剑没能把她的手掌砍断!秋刀于是继续加劲,企图使她手臂弯曲,剑刃逐渐靠近脖子,最终割开她的喉咙,但是翎雁这次似乎反而燃起前所未有的求生欲,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把剑刃往秋刀的方向推!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也许直到这一刻她们两人的比赛才刚刚开始。

但是可惜真正的比赛没能持续得更久。何渊陷再次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他的伤比刚才更重,一个口罩女人用刀架着他的脖子,用扬声器对场内高喊:

“你现在放开翎雁,我依然会把承诺的钱给你主人!否则的话我把他的J8切了当你的冠军奖杯!”

秋刀似乎愣了一下,她再一次犹豫了,然而也就是这一下犹豫使她持剑的手臂泄了力。翎雁用自己坚硬的手掌骨骼狠狠一推!原本砍向翎雁的剑反而硌在秋刀自己的脖子上,刹那间血流如注,秋刀向后退两步,一松手,沾满两人鲜血的铁剑掉落在地。

“咯……咳咳……”

我不知道这一剑是否真的割破了秋刀的颈动脉,但她前期自残式的放水已经使自己遍体鳞伤,大幅运动使伤口扯大,无法凝固,斗兽场内星星点点的红色都是秋刀的血,她已经失血过多了,她早该失去意志了,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几乎是超自然现象,而翎雁给她的颈部一击使她失去了能够维持生命的最后一管血液。秋刀捂住自己脖子,呆呆地向后退两步,看看翎雁,又看看被绑架住的自己的爱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眼流露出痛苦、愤怒、离别的哀伤和一切一切复杂的情感,但却又在一瞬间烟消云散,失去了生命的光芒。秋刀向前趴倒在地,就这么睁着眼睛死去了,浑浊的沙土彻底蒙住了她的双眼。

无论如何,我们所有人都意识到,翎雁杀死了秋刀,从比赛的角度来说是翎雁获胜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协会的愚蠢使翎雁的获胜变得毫无意义!不过也许协会根本不在乎翎雁的获胜,他们只想让她活着!我几乎压不住自己的怒火,扭头看看李裂,不知何时李裂已经离开座位了。

变声器欣喜地说:“好样的翎雁公主!比赛结束了!快宣布翎雁获胜!”

然而演播室的包厢里没有声音。

“快宣布翎雁获胜啊!”

观众席也没有声音,就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酝酿。

“没听见吗!?演播室!!!?”

突然一个东西被扔出演播室的包厢窗户,居然是负责解说的女孩!她被彻底扒光了,双手被绑在身后,嘴上缠着层层胶带,里面含着什么东西使她无法发出声音,叽里咕噜地顺着台阶一路滚到场地里!这到底是谁干的!!!?不过她还是活着的,站起来唔唔乱跑,我们稍微放下心,几个保镖冲过去给她松绑——————

“啪唧!!!!!!!!!”

就在我们所有人的注视下,她的脑袋突然就像被砸烂的柿子一样被炸成了稀巴烂!脑浆和舌头拍打在保镖的脸上,头盖骨和牙齿飞溅到观众席,奔跑着的无头裸体依然在奔跑着,跑出七八米后颓然歪倒,歪倒之后也在做着双腿交错的跑步动作,上半身前仰后合,双脚扬起一片尘土。我们算是坐得近的,我看到有半只瘪掉的眼球粘在我爸爸的额头上。

也几乎是同一瞬间,何渊陷身后的女人突然发出一声惨叫,一枚子弹打中了她的太阳穴,也打烂了她口罩的带子!我认出她是李裂手下那个绰号“七姐”的女人,但这张脸马上就变得再也不可辨认了!

“啊!!!!!!!!!!!!!”小柑妈妈发出尖锐的惊叫。

“啊啊啊啊啊啊!!!!!!!!!!!”全场大部分观众的惊叫只能比她更尖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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