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肉食战争》第七章 《异端大主教》(上)(剧情填坑)(1/2)
第七章、异端大主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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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锋!冲锋!冲锋!!!!!”
“我们不能再冲了,这样下去只有无谓的牺牲!”
一枚榴弹打过来,擦着女孩们的脑袋飞到后面,轰然炸倒了一棵树。她们连耳罩都没有,几乎都快被自己手里的枪震聋了,除了不绝于耳的自动步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她们还能听到疯狂的冲锋命令。有些灌木丛被引燃了,有些汽车在着火,碎裂的砖墙四散横飞,夹杂着新鲜的尸体碎片。15岁的黄烛迪莉娅举着扩音器对她麾下的200多名教徒发号施令,命令她们冲向30米外的一栋仓库,当然200已经是一小时前的数字了,现在她们被打得只剩不到三分之二。黄烛迪莉娅策划这场进攻两天了,她想占领一座村庄作为自己的第一个据点,两天的策划很仓促,但她实在没时间了,教徒们都很饥饿,她总不能让她们吃枪。
“进攻!!!冲锋!!!!!你们没有退路!!!!!”
她们从南向北攻入村庄,发现村庄居然有军队保护!迪莉娅很自责,她早该想到这种情况,像这样的黄烛军团充斥着这个半岛乃至整个地中海沿岸,所有教臣都想找个村子落落脚,目前还没听说有成功的,多半是在进攻战斗中被全歼了,有能力全歼她们的当然不是手无寸铁的居民,除了军队还能是谁呢?
“他们火力太猛了!我们攻不进村子!!!!!”
“我说过了你们没有退路!!!!!你们还想躲回山洞里喝溪水充饥吗?不想的话就把小麦仓库给我攻下来!!!”
“教臣大人!!!!!”
“我命令你们冲锋!!!!!”
迪莉娅把长袍下摆剪到大腿高度,之前也下令部下们这么做了,勉强遮住她们想遮住的部位,奔跑起来很灵活。此时此刻她正在疯狂地命令这些能够灵活奔跑的教徒们冲向小麦仓库,只要有一个人进入小麦仓库并登上阁楼,就能迫使敌军后撤并掩护其他教徒穿过整个街区。事实上她们已经占领村庄的一多半建筑了,付出了40多人的代价,但多数敌军并不是被击杀了而只是后退到了村北一角,所以越到后面火力越密集。迪莉娅只是看起来很疯狂,实际上她冷静而有信心,她发现村子里的陆军士兵其实只有20个,其中一个可能是狙击手,只要攻下小麦仓库就能迫使他们继续北撤,他们逃到村外的田野就会彻底成为靶子。迪莉娅也很沮丧,只为攻下这个该死的小麦仓库,她又失去了三十多名教徒,教徒们的尸体倒在通往小麦仓库的路上,血从弹孔中喷出,染红了草坪和水泥路面,这里看起来简直就像屠宰场!
“停止进攻!”
迪莉娅终于承认自己该换个思路了,一直劝她停止送死的战斗顾问也松了口气。一百多个女孩躲在已占领的房屋里或院墙后面,隔着一条商业街的对面只有人数不到她们六分之一的敌军。
“萝贝塔,你有什么建议吗?”
“感谢女神,教臣大人终于愿意听我说话了!您被人数优势蒙蔽了头脑,这样就算能攻下来也会损失大量成员。我们既然已经把他们逼到村北,他们也不可能反扑过来,他们一动也不能动,视野也非常狭窄,那么现在我有一个大胆的提议,我们派人从东西两侧绕到村外去,从树林里偷偷移动,移动到更北端,然后向南包抄他们!我们不需要很多人,向东向西各派十个就足够了。”
迪莉娅笑了笑:“你真是个邪恶的东西,萝贝塔,你的计划不仅可以攻下村子,而且注定全歼他们所有人。”
………………
萝贝塔很忠于她的黄烛教臣,尽管她比迪莉娅还年长两岁。迪莉娅让她带队从东面包抄,让机枪班长琪娅拉从西面包抄。西面相对安全,有一大片石松林作掩护,东面却只有低矮的灌木丛。萝贝塔很小心地趴在地上匍匐前进,每爬一下都发誓要让迪莉娅下令把这身该死的袍子换掉,至少换成有袖子和裤腿的东西,反正她们已经脱离神皇教会的指挥而自主战斗了,没有人会管她们的衣装是否符合教义。
贴着村庄东面的栅栏和灌木丛,萝贝塔终于带着九个小教徒绕到北端了,这里有个加油站,加油站里停着一辆大卡车,卡车上有个不知什么庞然大物,用军绿色的麻布罩住了。这里只有三个人看守,他们目前没有卷入战斗但是很警觉,都装备着ARX-200突击步枪,萝贝塔看看自己手里这支不知哪国仿制的AKM,稍微有些没信心。南面不远处传来枪声,小麦仓库附近仍有零零散散的枪战。
“顾问,我们要冲锋吗?”
“先干掉那三个人,但不要引燃加油站。你们三个,准备射击左边的人,你们三个射击中间的人,我们四个射击右边的人,都听懂了吗?”
“听懂了!”女孩们握紧枪支。
“三,二,一,开火!!!”
萝贝塔一跃而起,瞄准自己的目标进行射击,女孩们也都冲了出来!三个男人是训练有素的战士,反应速度都非常快,其中两个下意识地举枪还击,子弹贴着萝贝塔的脸颊擦过,射倒了她身边的女孩,另外一个女孩也倒下了,但她们不是白死,两个反击的士兵很快被射成了筛子。第三个士兵更聪明也更老练,第一反应不是反击而是翻滚到加油站的水泥柱后面,女孩们正要追过去,柱子后面扔出一枚手榴弹!一声巨响,一个女孩被破片刺入胸膛倒在地上,另一个被吓得瑟瑟发抖蹲在地上不敢动了,萝贝塔看其他人还好,让她们从柱子两侧包抄过去,三个在左三个在右,这样注定还会再死一两个人,但她们就是这样一路打过来的。
“开火!!!”
士兵选择向左反击,子弹打在萝贝塔身边的女孩身上,她被打得后退两步向后躺倒,敞开的衣襟中露出赤裸的身体。萝贝塔向敌人射出三枚子弹,从右边包抄的女孩把他射成了筛子。
突然有人从路对面的房子里冲出来,对她们进行移动射击,萝贝塔赶紧躲在柱子后面,又一个没来得及躲开的女孩被射中了肚子,冲出来的人有五个,萝贝塔绝望地发现她们被压制住了!刚才吓得不敢动的女孩突然蹿出掩体,扔掉AKM做出投降的姿势,她连袍子都脱掉了,证明自己身上没绑着炸弹。敌军愣了大约三秒,没怎么犹豫地继续开火,使她洁白而赤裸的身体上绽放出鲜红的花朵。萝贝塔把她拽回掩体,俯视着她的脸,她还没死,却已经离死不远了。
“……我太……愚蠢了…………不要告诉教臣大人……我是这样……死去的……”
“这不怪你,好姐妹,女神瑟米西沃安在迎接你,而我也即将会随你同去!”
萝贝塔握好枪支,和另外三个女孩做好拼死一搏的准备。
“死前至少干掉两个人!”
萝贝塔意识到自己要死了,她没有多少遗憾,唯独想到自己至今还是处女,没有体验过那种事,她不知道自己临死前为什么会想起这个,也不知道自己的阴道为什么会变得湿润。这些政府军士兵不会像土匪一样奸尸,但他们在搬运尸体的时候也一定会议论,一具阴部潮湿的处女尸体一定会成为不错的话题,只要自己这里没被子弹打烂。
就在萝贝塔和女孩们正要跳出来反击的时候,突然一阵震耳欲聋的枪声,街道两旁的路灯、灌木和信箱之类一瞬间就被打成碎片,五个士兵躲都没有地方躲,两秒不到就被火舌射成了筛子!
萝贝塔松了口气,拍拍活着的战友的后背,她知道是琪娅拉救了她,机枪已经架在村庄北入口了。萝贝塔拨通了手机——这是目前她们用于通讯的主要方式。
“教臣大人,我们击毙了八个人,但也损失了六个。机枪班堵住了村北唯一的通道,我们现在彻底包围他们了。”
迪莉娅说:“是的,我能明显感到他们火力削减了很多,我们的人也终于冲进小麦仓库了。现在他们还剩不到15个人藏在……大约20栋房子里,包括一所小学。嘿!我看到东面第二栋红顶的房子里面有人!”
琪娅拉的机枪班对准房屋外壁一通狠毒的射击,萝贝塔也冲窗户射了几发,她隐约看到窗户里面喷出血雾,不知是否射中东西了。又有两个士兵向村东撤退,小麦仓库的阁楼窗户里喷出又一串火舌,居高临下地射死了逃跑的人。
“很高兴你还活着。”黄烛迪莉娅对她的顾问说。
“永远忠于教臣大人。”萝贝塔向她表现出自己的忠诚。
“让琪娅拉暂时停火,我要试试劝降。”
很快萝贝塔听到一百米外有个女孩的声音通过扩声器传播:
“我是女神瑟米西沃安的黄烛教臣迪莉娅,我们即将占领这所村庄。我们的人数是你们的十倍,村庄被占领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实,如果你们停止抵抗,我们将会放你们走,包括所有村民们,从现在起我们可以不再杀死任何人。如果你们听懂了,所有人把武器放在原地,脱光衣服走出建筑,走到中轴路上,我们的机枪不会射击你们。我发誓放你们走,瑟米西沃安为我见证!”
学校周围的房屋里一片寂静,也不再有枪声,但也没人走出来。
“我只给你们五分钟时间,五分钟一过我们就会拼死强攻,不留活口!我不想再损失部下,也没必要杀死你们所有人,希望你们做出正确的选择,现在计时开始!”
迪莉娅没再重复劝降的话语,而是亲口用扩声器倒计时。萝贝塔知道没什么比这更能震慑人心了。
“150,149,148……”
计时到一半的时候还丝毫没有任何人出来的迹象,迪莉娅知道里面的人很紧张,但外面的人也丝毫没轻松多少,她已经不打算等了,让部下继续喊话计时,自己和萝贝塔拨通电话。
“萝贝塔,我想我们应该有些其他策略。如果你占领了加油站,走到加油站旁的小超市去,不要碰里面的商品虽然我知道你很饿,但是拿一把手电,走进写着员工专用的小门,那应该是个仓库,把灯打开,挪走一些箱子,你会看到地上有个门,有梯子通向下面,走进去。你在照我说的做吗?”
“是的我看见小门了,确实有梯子。”
“带上你手边的所有人,主路的封锁交给琪娅拉就够了,你们顺着梯子下去,顺着地道一直走,不会有岔路,会看到另一架梯子,爬上去,那是学校的地下室。”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因为我八岁前就在那上学。”
“这是你的家乡?”
“是的。”
“迪莉娅……”
“叫我教臣大人。”
萝贝塔钻进地道,心情很复杂。
倒计时结束的一瞬间,迪莉娅下令所有人突入学校和周围的20多栋房屋,靠人数优势压制对手。萝贝塔也从地下室钻出来,从背后射死了两个打算死守学校的士兵。远远近近传来哒哒哒的枪声,是小规模的枪战,在巨大的人数优势下,守军终于被一个个肃清了。
“萝贝塔!真高兴再次看见你,你受伤了?”
“不是我的血。”
“你的主意真不错,我真该早点听你的!”
“幸好我还活着,否则这句话你只能对我的尸体说。”
………………
她们刚说没两句话,突然一声巨响,小麦仓库阁楼被炸得四分五裂,阁楼里的女孩的下半身挂在窗框的碎玻璃上,上半身不翼而飞了。
“发生了什么!!?怎么回事!?”
又是一声呼啸,学校二层被炸塌了一大片,整整一个教室化为了废墟。
“有人在轰炸我们!!!?”
“不!这好像是……”
一辆庞然大物出现在村口,女孩们都吓傻了。
“公羊坦克!!!!!”
又一发炮弹射过来,射碎了村口的机枪,原本是沥青路面的地方只剩下一个大坑,好在琪娅拉及时让机枪班撤走了,但女孩们仍然很危险。
“该死的!!!这倒霉的东西是从哪来的!?”
“你该庆幸,教臣大人,它就是守军负隅顽抗的原因,如果我们再晚一分钟攻下村子,被夹击的就是我们。现在村子内部力量被肃清了,我们可以专心对付这玩意。”
“还有一个!!!!!”有女孩汇报说。
两辆坦克从北面开过来,其中一辆25毫米口径主炮的“标枪”步兵战车,还有一辆就是C-1“公羊”主战坦克!女孩们躲在屋里一时间不敢露头,迪莉娅和萝贝塔也躲在学校卫生间里,吓得连呼吸都不敢了。
“他们有无人机吗?”
“好像没有?”
“那么我们也许还能有活路。”
两辆坦克驶入村中,行驶在中轴路上,和迪莉娅只隔一堵厕所外墙。突然一个女孩从对面窗户里掷出三颗手榴弹,砸在公羊坦克炮塔上,轰然爆炸,火光冲天!冲天之后坦克也只是熏黑了点,炮塔迅速转了半圈,指向扔出手榴弹的窗户,一发炮弹轰出去,窗户瞬间不复存在了,房屋被打了个对穿,家具和砖石碎屑飞溅得到处都是,扩散开来的烟尘中闪烁着电火花,被打烂的水管中有自来水喷出。两个女孩艰难地从废墟中爬出来,痛苦地哭着,她们的腿被砸伤了,但她们没能哭太久,短促的机枪声后就再也听不到她们的痛苦了。
“……瑟米西沃安为你复仇,不会白费你的痛苦和仇恨……”迪莉娅小声默念着。
又一个女孩开着一辆挖掘机藏在一栋房屋后,坦克驶过的时候向侧装甲猛撞过去!公羊坦克被撞得歪了一点,撞上旁边一栋房子,压倒了半边砖墙,拖拉机开足马力,几乎要把坦克拱起来,因为离得非常近,坦克也没办法转炮台。标枪战车把它的25毫米机炮转过去,对准挖掘机操作室一通猛射,操作室里瞬间喷出一股血雾,女孩只剩下半身坐在椅子上,脚却依然踩着踏板,使挖掘机持续顶着公羊坦克!一辆卡车也开出来了,狠狠撞在标枪战车的车尾上,标枪战车被弄烦了,开足马力向后一倒,离开十多米距离,一发陶式导弹敲进卡车前挡风玻璃里,一声轰然巨响,卡车被炸得就像一个被开了瓢的后脑壳。再一发陶式导弹射中挖掘机,挖掘机的操作臂被炸掉了,公羊坦克向前蹭了蹭,挖掘机一头栽进旁边的一栋房子里,油箱好像漏了,呼的一声着起火来。
坦克从学校旁驶过了,并没对这里狂轰乱炸,迪莉娅有些庆幸又有些意外,稍微松了口气,至少可以畅快地呼吸了。
萝贝塔下令教徒们:“赶快找找尸体上有什么能用的武器!!!”
她们找到一些下挂榴弹发射器,几个女孩冒死冲到中轴路上对车尾射出一共六枚40毫米口径榴弹,弹无虚发,正中目标!公羊坦克安然无损,标枪战车似乎悬挂被炸出了一些问题,移动的时候发出巨大的噪音,是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女孩们相隔30米都听得牙齿发颤。牙齿发颤不致命,25毫米机炮可就致命了!标枪战车机动不顺,于是向她们开火射击,女孩们赶紧逃开,沥青路上被打出了大大小小的弹痕。
“他们没有其他部队?来支援的就是这两辆坦克?”
“好像是的。”
迪莉娅说:“幸好如此。”
萝贝塔说:“我没看出幸好在哪,整个村子能对它们造成伤害的东西已经都打光了,造成的伤害就是打伤了一截履带。”
迪莉娅陷入沉思,突然产生一些别的想法。
“村子里的坦克呢?”
“什么坦克?”
“就在村史档案馆后面,我是说一辆坦克,那东西从我出生就在那了,我妈妈也是,甚至包括我奶奶。你们从北面包抄过来应该会经过村史档案馆才对,没看到有类似于坦克的东西吗?”
“首先我们没看到,其次如果你奶奶出生时它就已经被放进档案馆了,我不认为它会比刚才的推土机有更多用。”
“不!它很大!非常大!如果它还在那的话,它可能会是我们的一个机会!!!”
“就算它在那,你不可能开动它,就算能开动,你也没有炮弹可发射……但是等等,我好像想起它在哪了!”
“带我去!!!!!”
迪莉娅和萝贝塔带上几个部下偷偷溜出学校,冒着枪弹跑过中轴线,跑到加油站。萝贝塔爬上卡车的平板车厢,摸摸车厢上的庞然大物,解开几根绳子,罩住这玩意的帆布就滑落下来。迪莉娅双眼放光,几乎要叫起来了!
“就是它!!!它为什么要被运走!?天哪它可真干净,比在档案馆后面时干净多了!!!”
萝贝塔也非常意外,她本以为就是一辆废旧的轻型坦克,谁知这东西居然还非常巨大!她赶紧看了看手机:
“不,它不是要被‘运走’,而是已经运回来了!看见新闻了吗?这玩意上个月去法国参加什么‘二战武器阅兵表演’了,还有出场视频呢!看,这东西居然还能跑!”
这是一辆105/25 M43自走炮,车长五米多,也没有可旋转炮塔,说实话算不上是个坦克。迪莉娅没空看什么出场视频,她迫不及待地要钻进去,萝贝塔把她拽住。
“你去哪!?你的炮弹呢!?”
“炮弹?哦!是的!我想起哪有炮弹了!!!档案馆里!!!”
档案馆在村子最北端,女孩们跑过去,发现这栋漂亮的建筑已经被炸成一堆碎石了。她们不是来惋惜这栋建筑的,迪莉娅扑上去疯狂地扒开碎砖块:
“我记得在地下室里!我见过!!!”
“你确定吗?如果那是展品的话多半只是弹壳而已!”
“那不是展品!我记得是放在木箱子里,垫着很多稻草……”
“无论如何,无法想象档案馆负责人会把有火药的东西藏在建筑物下面。”
“负责人?不!他不知道!所有人都不知道,除了我!我对这地方的了解比大多数土著都多得多,否则你认为我为什么第一个目标就选在这里?天哪我认识这根柱子!我需要推土机……”
“嘘!坦克又转回来了!!!”
女孩们听到坦克的隆隆声,赶紧躲在瓦砾里,两辆坦克在村子里乱转,寻找四处躲藏的教徒,一旦找到立即打死,然后用履带把她们的尸体碾成肉酱。
“你知不知道别的地道可以抵达你所说的档案馆地下室?”
“据我所知好像没有……我需要用东西把这根柱子推开!刚才我看到有推土机?她真不该去推什么坦克!”
“不,村子里的推土机还有一台,这不是问题,问题是声音太大了,不可能不被发现!”
“你说得对,萝贝塔,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你提醒了我!我有办法了,我们可能还要牺牲掉几个女孩。”
“至少不会牺牲掉更多了。”
………………
“嘿!!!打我啊!你这个蠢猪!!!!!”
当坦克又一次驶过这里的时候,一个女孩在一根方柱子前面跳。一束机枪子弹射过来,她赶紧躲到柱子后面去,但也没能逃脱死亡的命运,一发炮弹射过来,把柱子和它后面的生命炸得支离破碎。两辆坦克调头走开,继续寻找新的目标去了。
“快!快!!!”
迪莉娅和萝贝塔跑到着弹点附近,这里弥漫着刺鼻的浓烟,碎弹片满地都是,一不小心就会扎到脚,其中很多还是滚烫的。教会女孩们都不穿鞋,虔诚的黄烛小教臣也当然不例外,她很痛苦地踏过一堆碎瓦砾,但她的痛苦不在脚上。废墟中埋着半个女孩的尸体,是个和迪莉娅差不多年龄的女孩,迪莉娅向她保证只要躲到柱子后面就不会死,但那也只是在骗她。现在她的下半身有些失禁了,迪莉娅用黑袍碎片遮住她。
“瑟米西沃安终有一天将降愤怒于我,以此平息你的不灭的仇恨,终有一天,但不是今天。萝贝塔,就是这里。”
被炸倒的柱子下面露出一个大窟窿,就是柱子正下方,本该是地基之类的东西的地方。
“柱子上有个暗门,旁边墙上应该有个开关之类的,很巧妙的设计,但是有开关的那堵墙被炸坏了,机械也无疑失灵了,所以……你的主意不错……用同样的方法把柱子也炸掉!”
“为什么这下面会有地洞!?而且……这是什么!?”
几个女孩搬出一个不知什么年代的大木箱子,里面居然是一些武器弹药,几把伯莱塔38冲锋枪,一些德产M24木柄手榴弹,等等等等没用的东西,还有她们要找的东西——三发105毫米口径炮弹!
“你居然说对了我亲爱的教臣大人!真难想象万一这东西在和平时代走火的话会炸死多少在档案馆参观的人。”
“没多少,空无一人,否则这个秘密也不会被发现——这是我奶奶年轻时候探索村子无意间发现的,她没告诉除了我们家外的任何人。这件事从最开始就是个秘密,有谣传说我们战败后美国人会屠杀我们,所以据说那时的村长弄来了一些关键时刻能用得上的东西,但他死后就再也没人找到过了——直到被我奶奶发现。好了!现在我们什么东西都不缺了,我要炸烂他们的屁股!!!”
“等等!等等!!!!!迪莉娅!”
“叫我教臣大人!”
“是的教臣大人,你该不会想用一辆二战时代的自走炮打败两个现代装甲载具吧?”
“我想我只要隐藏好……”
“不不,与其隐藏好不如再发挥一次人数优势!”
………………
当两辆坦克再次驶过推土机和卡车旁,又一辆推土机出现了,挡在主路正中央。驾驶室里的女孩拔腿就跑,但还是没能逃过扫射,一发子弹打中侧腰,另外几发把她打成不像人形的东西。公羊坦克向前撞击,但是没能撞动。又一辆什么东西出现了,居然是个高空作业车,从后面靠近两辆坦克,也是挡在路中央,缓缓放下支撑座。两辆坦克发现自己被困在一群或好或坏的工程车辆里,明显开始慌不择路了,对它们轰了几炮,炮弹能这些车辆打个对穿,但无法推开。其实公羊坦克的动力足以推开其中任意一辆,但很难在不损坏主炮的情况下做到这点,空间有些狭窄,活动起来确实有很大困难,向前自然是没办法推的,公羊坦克想向后推,但是向后推的时候车后部就会翘起,炮管就很有可能戳在地上。
“加满油了吗?”
“加满了,你点火试试!”
萝贝塔向油箱里灌满了无铅汽油,随着一阵令人振奋的轰鸣,十多吨的庞然大物居然也开始颤抖起来。萝贝塔被黑烟呛得直咳嗽,迪莉娅爬出来,伸手把她拉进去。
“你会用吗?”萝贝塔问。
“我正在学。”迪莉娅说。
“我再叫几个人进来?”
“别急,我还没学会。”
“没时间让你学了!几辆破推土机残骸能把两辆坦克困住多久!?先接好了,我把炮弹塞进去!”
“我懂了,把这个小门打开,这就是塞炮弹的地方!我非常确定!!!”
“这大概是你目前唯一确定的东西了……”
迪莉娅突然说:“把法兰杰斯卡叫来,我记得她入教之前是个摩托车手。”
“所以你让她干什么?”
“当然是驾驶坦克了。等等我好像找到发射按钮了,我真迫不及待想试一下!这门炮不难操作,就和我们去年用过的那门迫击炮差不多。”
“应该说所有炮都是这样?好吧我去叫法兰杰斯卡,如果我回来之前公羊坦克脱身并且开过来了,请教臣大人毫不怜惜地弃车逃跑!”
“我知道,这辆破车又不是最后的希望。”
萝贝塔去叫人,再次旁经中轴路,公羊坦克已经逐渐找到挤出去的方法了,金属摩擦的声音响彻整个村子。也有不少女孩盯着他们,但也不敢过分露头,虽然坦克被卡住了,机枪却还能正常使用。
“法兰杰斯卡,阿西娅,奥莉薇娅,跟我过来,是时候干点体力活了!”
自行火炮还好好地停在加油站,萝贝塔很庆幸迪莉娅没擅自开一炮出去。萝贝塔和法兰杰斯卡钻进驾驶舱,另外一些女孩们帮她们清走道路上的障碍,使这玩意能顺利移动。自行火炮车开始前进的一瞬间,萝贝塔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
“操作很简单,法兰杰斯卡负责开车,我负责射击,你负责装填,反正我们一共只有三发,而且其中一发已经塞进炮膛了。”
法兰杰斯卡说:“教臣大人,顾问,你们两人是我们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你们要亲自上阵吗?”
“没错,我可不放心把这东西交给别人!快走吧!从那个房子后面绕过去!”
她们跨过中轴路的时候,萝贝塔感到对方发现这个东西了。尽管公羊坦克的主炮不一定转得过来,但是一发陶式导弹就能轻松报废这辆80多年前的东西。M43压过一户人家的灌木丛,谨慎地选择角度。
“停,就在这里。”迪莉娅说。
“你确定吗?这里似乎不能直接看到敌军坦克,我们的视线被房子的一角挡住了。”
“是的,很完美,有一栋房子挡着,所以他们也看不到我们。但是他们一旦挤出来,无疑会从前面的路经过。等他们一露头,我就会立即开火!现在先把引擎熄灭……”
火炮车原地转了90度,转向中轴路,熄灭引擎,一切都安静下来,隔着装甲可以听到推土机被撞开的声音。萝贝塔屏住呼吸,她不知道这个计划有没有成功的可能性,她甚至不知道存放80多年的炮弹是否还能被引燃,如果不能成功的话就会被一炮炸死。
………………
两栋房屋的缝隙间突然露出一根炮管,紧接着是半个车身,正是刚刚脱身而出的公羊坦克,裙甲被磕得坑坑洼洼的。
“开火!!!!!”
炮手是迪莉娅自己,不知道她是喊给谁听的。萝贝塔赶紧捂住耳朵,但巨大的冲击波不是捂住耳朵就能避免的,她被震得心脏生疼,胃也好像被狠狠揍了一拳,她赶紧摸摸头顶上的那条腿,看看腿的主人是不是还活着。
“你还好吗迪莉娅?”
“看到了吗炮弹是好的!我射中他了!!!看到了吗!?”
萝贝塔的位置什么也看不到,但听到了一些爆炸声,她打开炮膛,强忍着刺鼻的火药味,填进去第二发炮弹。
公羊坦克的装甲不太可能被古老的炮弹射穿,她们的三发也不是穿甲弹而是高爆弹,但这反而更有效,一发105毫米口径高爆弹正中公羊坦克导向轮,把它的悬挂系统炸得七扭八歪!
“法兰切丝卡!点火,倒车!!!”
自行火炮刚后退一步,突然一发炮弹贯穿整栋房子向她们射过来!萝贝塔听到头顶“咚”的一声,同时看到车顶装甲弯了个坑,幸亏火炮车身低矮,炮弹从车顶擦了过去!
“后退!后退!!!退到他们视野之外去!!!!!”
自行火炮粗暴地后退,退的时候又压倒了一些灌木和栏杆。公羊坦克好像彻底不能动了,对着房子又轰了一炮,也没能对房子后面的M43造成任何伤害。迪莉娅却看到了不好的东西,标枪战车也脱身了,立刻从左侧包抄过来!!!
“向右后方退!!!快点!快转过来!!!!!”
标枪战车本来是可以绕到侧面去的,但因为之前被榴弹打中履带,所以机动慢了点,女孩们的火炮车已经转到合适的角度,标枪战车刚一出现,迪莉娅又是一发!
“嗡~~~~~~~~~~~~~~~~~~~~~~~~~~~~~~~”
这是萝贝塔耳朵里唯一的声音,她被震得只剩耳鸣了。这一发虽然射中了但是效果不佳,是在标枪战车裙甲上炸开的,炸掉了一些甲片,但没对重要部位造成伤害。标枪战车的25毫米链炮突然开火,弹无虚发。
“铛铛铛铛……!!!!”
女孩们心弦颤动,因为每一发都打在自行火炮的装甲上。7厘米厚的正面装甲勉强挡住这些炮弹,但是侧面恐怕就不行了,自行火炮继续向右后方转身,迪莉娅让萝贝塔赶紧装填第三发。这也是她们最后的希望了。
“至少打掉它的履带!!!!”
机动中的标枪战车绕过一棵树,速度稍微慢了点,给了女孩们一个机会,炮口终于指向了战车侧面,正是刚才打掉裙甲的部位,迪莉娅射出最后一发炮弹,几乎以90度角完美地射在标枪坦克的侧装甲上!!!
“打中他了!!!有效果了!!!!!”
标枪战车被射得往侧面摇晃了一下,突然向左转了90度,不是他可以想转,而是他的左侧履带被炸断了,右侧履带在惯性下带动车身迅速旋转。迪莉娅真希望她们有第四发,但是没有,她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快逃出去!!!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迪莉娅刚打开舱门,还没钻出去,标枪战车突然把炮塔转过来,相隔20米,射出一发陶式导弹!!!!!
萝贝塔感到仿佛整个身体都被放进滚筒洗衣机里烘干了三遍,四肢在狭窄的空间中被频繁挤压和磕碰,脑袋也撞上了什么东西,与此同时一切变得无比炙热,仿佛有些部位失去了知觉。她不确定失去知觉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也许那块身体根本就是被扯断了。
“啊——————————————!!!!!”
她听到尖叫声,不知道是自己还是别的两个女孩的。她所触碰到的一切都无比炙热,她所呼吸到的一切都极度刺鼻。她拼命想逃出这地方,于是也真的这么做了。她看到侧面有个小洞,那本该是在头顶上的,现在好像整个都倾倒过来了,她也不管那么多,努力钻了出去,刚钻出去就感到背后一阵热浪,灌进去的一箱汽油被点燃了!!!
“迪莉娅!!!!!”
“我在这儿。”
萝贝塔看到迪莉娅已经在外面了,法兰杰斯卡也在,自己才是最后一个钻出来的。她一点也不为此而有半点负面情绪,反而充满了庆幸。M43火炮车被导弹掀翻了,侧翻了90度,不过罗贝塔怀疑是450度,侧翻过来的车体正好形成一道屏障,挡在女孩和标枪战车之间。女孩们的袍子都破破烂烂的了,她们如果死在这里就会成为衣不遮体的裸尸。
“快跑!!!你们还能活动吧!?”
“我们还好。”
萝贝塔感到自己头上有血,皮肤被灼伤了一大片,她确认被灼伤的不是脸颊,放心了许多,跟着迪莉娅向前方的掩体跑过去。
………………
萝贝塔说:“多可惜啊,它在你们村子里停了几十年,现在却被打成这样……”
迪莉娅说:“这没什么可惜的,它自从被造出来就没打中过任何东西,直到今天它才真的作为武器发挥出了应有的作用。”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他们已经不能动了,只要小心别被主炮或者导弹击中就行。”
“我害怕会有别的援军,还是尽快解决掉比较好。”
迪莉娅想了想,决定把这个问题扔会给萝贝塔:
“你有什么好主意?我知道你充满了好主意。”
“既然我们打不穿它们,那就只能逼他们自己出来了。”
萝贝塔把女孩们召集在超市,让她们倒掉矿泉水,用塑料瓶装满汽油,隔着房子用臂力扔掉坦克附近去。坦克用机枪扫射房屋,也盲目射出一些炮弹,但也没造成伤亡,愤怒的女孩们却终于找到了发泄方式,把一切能用来当容器的东西都灌满汽油,扔到坦克炮塔上去。迪莉娅把其中一瓶汽油点燃,也狠狠扔了过去。
标枪战车“呼”的一声着起火来,高温烤化了别的汽油瓶,对坦克持续加热,当然也有更多的汽油被扔过去,有的甚至直接用塑料袋灌一口袋扎紧甩过去,还有的直接扔枕头或者烈酒过去,反正能让火势持续增加就行。公羊坦克也是同样的待遇,反正它也走不了,光有武器构不成什么威胁,女孩们把一切能烧的东西甩过去,包括一株干枯的灌木。在持续的高温炙烤下,再厚的铁坨也终究会开始升温,升到人类所无法接受的程度。炙烤了五分钟后,舱盖终于被打开,从里面钻出来一些人。
“不是政府军!?”萝贝塔意外地说。
爬出来的人没穿着任何军服,只是普通的背心裤衩,他们是附近的民兵组织,坦克不知道是哪来的。
“不留。”迪莉娅说。
每钻出一个人,女孩们就把子弹倾斜到他身上,瞬间打成一堆烂泥,但是里面实在太热了,明明看到爬出去的人被打死,里面的人还是不断往外爬。
“哒哒哒……”
尽管他们没有一个不是高举双手做投降姿势爬出来的,但迪莉娅没接受任何一个人的投降,最终她打死了所有坦克乘员,女孩们才渐渐不再扔汽油弹,火又在坦克上烧了一小会儿才熄灭了。
女孩们沉默了几秒。
“我们胜利了!!!!我们攻下村子了!!!!!”
“哦哦哦哦哦!!!!!”
“快把旗子拿过来!!!!!!”
整座村子最高的建筑大概就是学校教学楼了,迪莉娅把旗子挂在房顶上,黑色的旗子上面画着一根黄色的蜡烛,射线状的烛光外面还画着两朵同样颜色的矢车菊。
“教臣大人!!!我们刚才居然没发现这个!!!”
“什么?”
她们发现篮球馆的大门上着锁,于是撬开了,撬开之后大吃一惊,这栋空旷的建筑里居然藏着2000多个人!!!所有人都很安静,直到门被撬开的一瞬间才惊叫起来。
“我正在想村民们都跑哪去了。”
“小心他们中混着便衣士兵。”萝贝塔说。
“一两个士兵既没办法救他们也没办法杀光咱们所有人,除非他是个疯子否则不会造成危险的。现在都去放松一下吧,我也该吃点东西睡一觉了。我们终于有了自己的领地,我们,瑟米西沃安教旨共修会,虽然拼得只剩下110多名信徒,但是终于争取到了属于自己的东西!!!”
………………
…………
……
[newpage]21世纪50年代出生的那些史学家们经常以资历自居,但事实上他们也没经历过肉食战争,他们所了解的肉食战争的信息依然只是来自他们的长辈或者各种文献,而这些文献往往更注重于金丝雀城。于是很多史学家或者自称对历史感兴趣的人就信口开河,宣称“肉食战争就是金丝雀城的战争”,这话也许没什么错,毕竟肉食战争始于金丝雀城的建立,终于金丝雀城的消亡,说是金丝雀城的战争也合情合理。
再长一辈的老人们,比这些史学家们再年长20岁,或者30岁,用双眼目睹过30年肉食战争全貌的,绝说不出那种话。他们知道30年间造成灾难的远不止是金丝一人,事实上金丝雀城还算是很温和的,建国之后从没无缘无故“侵略”过任何国家,也不曾造成两千万无辜者死于战乱,三亿人背井离乡。是的,这样的事情确实发生过,就在金丝雀城最和平的十多年间。造成这一灾难的是谁?不是单独某个人,但是如果一定要把罪责归到某一个人身上,那也只能就是她了。
神皇卡琳娜二世主教,金丝的死敌,同时也是肉食战争中和金丝齐名的另一大杀人魔王。也许她本身并不邪恶,至少没邪恶到无端杀人的程度,邪恶的是她所造成的局面,如果局面不是及时被控制住,受波及者可能不是三亿而是上十亿了!但是即使被控制住了,这也是一场世界大战级别的战争,许多军事强国甚至进入全面战争状态,仍没有免于灾难的波及。关于这场灾难的记录少之又少,有人刻意淡化了它,所以后世知之甚少,尽管网络上偶有流传,也只是被当成故事付诸一笑了。
人们忘记了这场灾难,忘记了灾难的招致者,但是说来也奇怪,他们从来没有忘记停止灾难的人。
………………
…………
……
[newpage]早晨睁眼的时候,我心情有些莫名其妙的不好,今天明明是周五,下午就可以回家了,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气还是有点不舒服。
吉丁和林兔还没醒,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她们是我的室友,和我同岁,林兔是个丰满而肉质鲜美的长发女孩,吉丁是只四代体黏菌少女,有着苗条的身体和银色的长发。她们是一对情侣,学校知道这一点,给她们换了一张大双人床,但她们也舍不得我搬出去,所以我依然和她们共处一室。多数时候我会听着她们的娇喘入睡,她们也怕吵到我,所以尽量压低声音,偶尔也会邀请我一起做爱,我会以侍寝的心态参加,但绝不会和她们其中某人单独做爱,我是有分寸的女孩,她们也是因此才愿意和我住在一起的。
“林兔!吉丁!吃早饭去吧!!!”
“唔……唔?”
林兔先起来了,吉丁还睡着,我们两人把吉丁从头到脚拧了一遍,拧得手指头都掉了,她才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
“八点啦!吃饭去吧!!!”
“哦哦!吃饭!”吉丁很高兴地爬起来。
梳妆完毕,宿管姐姐送来新洗的衣服,穿好衣服,扎紧腰带,腰带别上手机和枪,整整齐齐地出门了。今天是礼拜五,是食堂的“美味早餐日”,一改平常的超低热量饮食,而是改成热气腾腾的大包子!今天的包子是猪肉大葱馅的,也是最常吃的一种馅,每当食堂吃猪肉大葱馅包子的时候,金丝校长就会过来坐坐,也不真的吃,真的只是坐着,没有伶鼬副校长跟着,也没有小兜和小锹跟着,她和我们穿着一模一样的校服,看起来比我还小,坐在我们女生之间就和我们没什么两样。
“包子好吃……你们也多尝尝!”
吉丁一口一个往嘴里塞,我让她吃慢点。金丝校长看见我了,和我招招手,我也向她点头致意,行抚唇礼。现在的我是个高中生,这已经是我来金丝雀城第六个年头了。
林兔问我:“今天晚上你又该回家了是吧?”
“是啊,周末我要回去看我爸爸妈妈。”
“他们给你做什么好吃的呀?”
“我猜又是炖排骨吧,要不就是葱花炒洋葱。”
“真好,你还有爸妈给你开小灶,不像我们多吃一口都不让!”
“你们没有爸妈,但是你们有女儿啊!”
跑过来两个小学女生,也是一头银发,她们是吉丁和林兔的女儿,吉丁提供了卵液,林兔用身体孕育了她们。
“妈妈妈妈,包子可好吃了!!!”
“你们昨天小测验怎么样啊?”
“又是一百分!妈妈你呢?”
“我也是一百分啊。”
林兔也抚摸她们的脑袋,她们不耐烦地躲开:
“才不让你摸我们,你就是个培养皿,我们只有吉丁妈妈!”
就算如此林兔也还是很慈爱地抚摸她们。她们时不时会瞒着吉丁把林兔强奸一顿,甚至真的在她体内射出卵液,会吸食林兔的血,也把自己的身体部位啃下来塞进林兔嘴里强迫她吃。我没和吉丁说过,林兔不让我说,她说如果泄密的话,吉丁一定会把两个女儿杀死。她们是很复杂的关系,但也不能说谁就是错的,总之我无权干涉。
“还敢摸我!区区培养皿,只要留下膀胱和尿道就够了,真不知道四肢这种没用的东西为什么不趁早切掉!”
“嘿嘿,嘿嘿……”林兔傻笑着,继续抚摸她们的头,直到被她一个女儿踢了一脚。两个小家伙是现役城防部队士兵,而且是级别不低的指挥官,林兔很为她们骄傲,逢人就说自己有两个女儿在城防部队当军官,真见了面别人又看她被女儿们欺负,也都抿着嘴忍住笑。但是所有人就连林兔都不知道,两个小家伙用工资把她买下来了,而且供她继续上学,以免她被小动物学园出货卖掉。
“培养皿!把你包子给我们吃!”
林兔赶紧把包子给女儿们吃,因为夹得慢了,还被踢了一脚。
“真墨迹,哪天把你剁碎了包成包子!”
“不行啊,我是小动物学园的财产,不能给你们吃。我都16了还没人买我,要赶紧提升肉质了……”
“提升个屁股肉质!你就服侍好我们妈妈,给我们多生几个妹妹就好了!”
我一向知道黏菌体家庭很淫乱,认识吉丁和林兔一家才有了更多感触。
“喂,培养皿,听说昨天的晚课上,你们班的射击成绩你是倒数第一?”
“我……不太会打枪……”
“就这点能耐还好意思当我们妈妈?真不敢相信我们居然是用你这种白痴的身体培育的!”
小家伙们又抱住我的小腿:
“卡琳娜阿姨又是全班第一吧?”
我拧着她们的小脸:“叫我姐姐!”
“可是……你和我们两个妈妈是同龄的!”
我假装一鼓气:“那就叫我公主殿下!”
“遵命,卡琳娜公主殿下。”
我把右脚抬起来,两个小家伙在我脚背上亲了亲。
一个小家伙说:“真希望我们的妈妈是卡琳娜姐姐。”
另一个小家伙说:“别胡说,公主殿下才不会被黏菌体的肮脏的卵液玷污呢!”
“也是也是,我们就算被挤出来流进马桶也不想被公主殿下生出来。”
“被挤出来?是从公主殿下的尿道里吗?”
她们虽然尊敬我,但有时候也会调戏我,她们没有一刻不在贪图我的身体,毕竟这是她们最根本的欲望。我用手和嘴给这两个小家伙们侍寝过,但反过来我从没有让她们得到过我的身体。一旦我对她们树立了威严,就算我赤裸身体她们也不敢碰我,我再偶尔爱抚她们以释放她们的欲望,她们就会对我死心塌地了。
这是金丝校长教我的。
“尘螨,稻蝗……”这是她们的名字。我继续跟她们说:“……周日是你们林兔妈妈的生日,你们给她安排一下。”
“正好我们看见一台自动抽插机,屁眼阴道尿道三洞同时插入,还能抽打乳房和电击阴蒂,十档力度,一百多种模式,配有补水管和排泄通道,正好买下来给她当生日礼物,把她放上面24小时看看会变成什么样!”
“你们当兵挣那点工资全都花你们林兔妈妈身上了吧!”
上述这句话我没说出口,不然小家伙们又该变本加厉地欺负她们的培养皿妈妈了。
………………
“七光师傅圆寂了!”
我们上午还在上课,突然听到这个噩耗,阴沉的天空响起一声闷雷,11月的金丝雀城会阴天打雷可是几十年都没有过的。我就知道今天没什么好事,早上起来不祥的预感果然不是没原因的。
金丝校长不怎么感兴趣:“他呀,我还以为他早就死了。”
七光师傅是个很慈祥的老爷爷,文碍叔叔经常去找他,偶尔也把我带上。坐莲寺在金丝雀城北部的山区里,有30多个和尚,有老的也有年轻的,我不太理解在人肉横飞的金丝雀城梯剃度出家是种什么心态,毕竟十年前金丝给过市民机会选择离开金丝雀城。七光爷爷知道我的事,他什么都知道,多半是文碍叔叔给他讲的,爷爷很喜欢我,问我要不要当他的坐莲圣童,我说我虽然很想,女神瑟米西沃安大概不会高兴的。
“……大山之南有阴阳二虫,及似人形,通人性,讲人语……”
“……余旗施主才是人间正气,可惜被那恶畜金丝谋害了……”
“……畜生不入畜生道,饿鬼不入饿鬼道,却有一班阿修罗,亦误入人间道……”
“……妖女不除,蛊惑人心,世间必有大乱……”
七光师傅脑子可能不太好,说话总是胡言乱语,语无伦次,文碍叔叔也不纠正他,也不管他说了什么,只是陪他坐着,偶尔谈谈金丝雀城的近况。
“文碍叔叔,爷爷说的都是什么呀?”
“阴阳二虫指的是黄蕉她们的妈妈,初代黏菌体,余旗是被金丝弄死的我们黄三角会的同志,畜生道之类的我也不懂,妖女指的是王沙涟身边那个只剩脑袋的棒棒糖,就是我给你讲过的那个爱宕。”
“她很可怕吗?”
“你觉得呢?”
“您能听懂七光爷爷说的话真厉害!”
“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我很崇拜文碍叔叔,觉得他是这世界上最完美的男性,但他很谦虚,说自己离完美还差得远着呢。
“我师傅才算得上是完美吧……”
我请了假,从学校走出来,坐公交车到城北去,跨过甜江,穿过一小片住宅小区,深入深山,坐到终点站,下车再爬几步山,远远闻到烟火的气息。
“卡琳娜。”
“爸爸?”
我爸爸和小柑妈妈也来了,他们也都是七光爷爷当年的朋友,虽然具体我也不太懂怎么认识的。小柑妈妈在外面住了三年,给他生了两个儿子,大前年才被李裂叔叔送回来,据说不是因为她想回来而是李裂叔叔找到新的老婆了,小柑妈妈还做了永久绝育手术,以后再也没机会生更多小孩了。她刚回来的时候怎么看爸爸都不顺眼,嫌家里又小又破,又想念自己的儿子,还是我和爸爸一起劝她,给她过生日,慢慢的她才又高兴起来。金丝校长让她继续上班,于是她恢复了水果学园图书馆门卫的工作。
说到水果学园,我在那里上了一年课,因为那时候小柑妈妈刚回来,家里需要我去调和,我在水果学园可以每天走读回家,伶鼬副校长就把我安排过去了。水果学园是个很普通的学校,平淡地吃个饭聊个天,不像小动物学园里有吉丁和林兔在一起那么快乐。
“小柑妈妈。”
“哎。”
小柑妈妈穿着李裂叔叔送给她的大皮衣,穿着高跟鞋登入山门,要不是爸爸扶着她早掉下去了。爸爸瘦了一些,小柑妈妈也靠着装整容之类的把自己弄得越来越年轻,毕竟金丝雀城整容技术也是世界一流的,说她20岁出头也有人信。
我们一家三口走进寺院,文碍叔叔已经早到了,七光爷爷身披袈裟,依然盘腿坐在他平常坐的位置,闭上双眼,就像睡着了一样。柳丁道长也在,是个很和蔼的小阿姨,也经常来坐莲寺做客,尽管年龄差异巨大,信仰各不相同,我和她和七光爷爷都是非常好的朋友。
“愿您心中的神指引您去您想去的地方。”
文碍叔叔带了一碟燎焦的女孩头发,不是别人的正是我的,放在七光爷爷面前,据说这就是他最爱吃的东西了。
………………
“Z哥,小柑妹子,一会儿能不能占用你们几分钟时间,还有小卡琳娜,我有话想跟你们商量。”文碍叔叔说。
“好啊,你说什么事?”
我们坐在寺院旁的小亭子里,看着水池中的金鱼。
“是这样,我已经跟金丝和伶鼬说过了,我想让小卡琳娜请个假,说不好多久,也许只需要一个暑假的长度,但也有可能是一两年。我想把她送到外面去一阵。”
我说:“金丝校长会允许我跑出去?”
“她没什么不允许的,我把你送出去不是让你出去玩,而是有件事想要你来做。”
“什么事?”
“等你出去就知道了。”
爸爸说:“你总该让我俩知道一下吧?”
文碍叔叔抚摸着我的头发:
“小卡琳娜是握着金钥匙出生的,现在她要用钥匙去开启一扇沉重的门了。她不仅是你们的女儿,也是整个世界的财富。”
我还有些一头雾水,爸爸妈妈却似乎已经懂了。
“金丝说可以放她走?”
“这事的发起者之一就是金丝。”
“那么我们明白了。”妈妈也说。
我还是一头雾水,仍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说什么。我还想参与谈话,但是很快我就像被大人排挤的小孩一样,他们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后来干脆把我打发到小亭子外边去了。
“……会有人帮她……”
走出山门,我看到伶鼬副校长也来了,她不是来祭奠七光爷爷,好像纯粹就是来找我的。
“卡琳娜,跟我过来,回学校去。”
“抱歉我请了半天假,我这就跟您回去……”
“不是让你回去上课,而是去收拾东西。”
于是我才意识到,我要离开金丝雀城一段时间的事大概已经被所有人认可了。
“您能告诉我是什么事吗?我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你出去就知道了。”
伶鼬副校长也说了同样的话,我甚至看不出他们说这话是什么情绪,是愤怒还是开心还是期待还是恋恋不舍之类的?他们总喜欢故弄玄虚,该不是要给我一个生日惊喜吧?
然而当我回到宿舍,才发现并不是生日惊喜。伶鼬副校长让我回来“收拾东西”,结果谁知我的东西已经被收拾好了。
“听说你要走了?”林兔问我。
“应该是暂时的吧。”
“你什么时候回来?”吉丁也问我。
“说是……两个月到两年不等?”
林兔突然惊慌地说:
“你该不是被什么人买了吧?说是给你放个假,其实是送你去屠宰场。”
“那他们有什么必要瞒着我?我难道会逃跑不成?”
“公主殿下!!!你要走了吗?”小稻蝗和小尘螨跑进来说。
“乖乖,好好保卫金丝雀城,好好努力挣工资,买生日礼物给你们妈妈。”
林兔一笑:“你们要买礼物给我?”
“把你烤成兔子蛋糕当你的生日礼物!”
床上放着我的背包,我打开一看,收拾得整整齐齐,手机充电器,换洗内衣内裤。也有证件,我的金丝雀城护照。也有常用药品和卫生用品,也包括一些避孕用具。除此之外还有武器,一把匕首和几盒子弹。枪在我腰上别着,是金丝校长送给我的FN57,昨天她刚帮我调试过,现在是最佳状态。
广播里面突然说:“卡琳娜·Z同学,请你速到校长室报到。”
我背上书包来到校长室,金丝校长已经在那里等我了。
“你来金丝雀城已经六年了,我们也都很喜欢你,舍不得你。但是现在有人想要把你借出去用用,我知道我不该自私地留住你,所以也就同意他了。当年在决斗中我战胜了你妈妈才得到了你,无论别人说伶鼬和王沙涟怎么卑鄙之类的,你们和李裂其实也没高尚多少,反正总之最后是我赢了。我既然得到你了就不想放你走,但我知道你不属于我,不属于金丝雀城,你应该有你的事业,你的使命,你是握着金钥匙出生的。”
金丝校长很喜欢我,这一点我是知道的,但她跟我说出这番控制欲极强而又恋恋不舍的话,使我感到浑身别扭。忘了是文碍叔叔还是爸爸跟我说过,随着金丝雀城越来越和平,金丝校长太悠闲了,能让她提起兴趣的东西不多,我可能是近几年来唯一的一个。
“能不能答应我,小卡琳娜,等你完成你的使命,平平安安地回到金丝雀城来,哪怕仍然只是暂住,至少完成你的高中学业也好。”
“不不不金丝校长,我当然想听从您的话,但是我连我要出去干什么都不知道呐!”
“你出去就有人说了。”
伶鼬副校长走进来:“接她的人已经到洋盐市了。”
“是吗?那就让她别耽误了。你跟你的室友们都打好招呼了吧?”
“但是我还没跟我爸和小柑妈妈说一声。”
“跟我来吧,他们在码头等你。”伶鼬副校长说。
财有铸叔叔开车带着我,金丝校长和伶鼬副校长也都跟来了,我们一路向北,来到甜江边的一个游船码头上,今天江面的风很大,暮秋的温度使很多人都穿上了羽绒服。
“爸爸,小柑妈妈,我去去就回,虽然我自己都不知道去干什么。你们好好生活,别吵架,等我回来。你们要是有什么想代购的东西就发信息跟我说。如果我有空的话,去洋盐市看看弟弟们……”
“照顾好自己是最重要的…”
爸爸紧紧抱住我,我感到他好像哭了,我赶紧把眼睛闭住,以免跟他一起哭。我隐约感到林兔说得可能是对的,我可能是要被送到屠宰场了。
“是时候了。”文碍叔叔说。
我背着书包走向观光船,感到背后一撞,有东西抱住我,回头一看是翎雁,翎雁哭得眼圈都红了。
“卡琳娜姐姐!!!!!我不让你走!!!!!”
“没关系,我还回来呢。”
“但是回来之后总有一天你还是要走吧!?”
我愣了一下,这么长远的问题我还真没考虑过。翎雁还在哭着,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艾丹把她抱走,小艾丹的眼神里也充满了不舍。我想我可能真的是要被送到什么地方屠宰了。
“走吧,走吧。”金丝校长说。
我正要上船,她又突然把我叫住了:
“差点忘了,把衣服脱下来还给我。”
“什么!?”
“你的这身衣服,包括鞋也是,把我们小动物学园的校服给我,我帮你保存着。”
我看看码头上这群人,稍微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没违抗她的命令。我把书包暂且放下,脱掉鞋袜,解开白衬衫,脱掉百褶裙,内衣内裤也都脱掉。江边有点冷。
“背过去。”
我背过去,面对江水,不知她要干什么。突然感到身上一暖,有东西披在我肩上,我吃了一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金丝校长亲手为我披上一件黑色的天鹅城长袍!我把胳膊伸进宽大的袖子里,戴上兜帽,裹上衣襟,腰带藏在里面,贴身系着。
“这是我让长蝽和棉蚜为你新做的,你穿来的那件太小了,而且补丁太多。”
我想说谢谢,但不知为什么没能说出口,点了点头,登上观光船。船上没别人,只有开船的小兜和小锹。
“爸爸妈妈,金丝校长,伶鼬副校长,文碍叔叔,艾丹,翎雁,还有所有关心我的大家,我先走了。”
“早点回来!”
两架羽化-5飞行器从岸边腾空而起,围绕在小船身边,稻蝗和尘螨也来送我。
………………
一路向西漂流,刚刚驶过金丝雀城边界瞭望塔,薄雾里出现另一艘小艇,小艇一共六个座位,除了驾驶员和一个保镖外,还有一个中年人和一个老头,另外两个座位是空着的,用来放我和我的书包。
“公主殿下。”
“您别这么叫我。”
我认识他们,年老的人是达伦·阿什利,中年人是杨诙,他们是UNGMC的两位高层管理者。我爬到他们船上,小兜和小锹一言不发地开船走了。
“所以说把我从金丝雀城叫出来的是你们?我还以为自己要去什么屠宰场呢。”
“区别不大。”杨先生说。
小艇接上我,调了个头,往洋盐市缓缓驶去。五分钟前我还在想能不能有机会去洋盐市看看未曾谋面的弟弟们,现在我关注的重点已经不在他们了。
“金丝校长什么也没跟我说,她说我出来后会有人跟我说明情况。”
阿什利先生说:“这件袍子不错。”
“谢谢,金丝校长送给我的。”
老头叹了口气,叹气的时候喉咙发出难受的嘶嘶声,他握着我的手。
“多么出色,多么年轻,多么幸运,多么优秀,多么幸福!你才是受到瑟米西沃安怜爱的人,你是握着金钥匙出生的。女神怜爱你,但她一点也不怜爱其他人,她是你最仰慕的女神,但她也是我们所有人的恶魔。她在塑造你的时候,一定是把其他人的快乐和幸福吸走了。”
“女神瑟米西沃安不负责塑造人类……”
“抱歉,我本该知道这一点,我老了,记忆已经极度混乱了。何不由杨先生向你继续讲述呢?”
杨诙好像早想发言了:
“自从六年前的决斗之后,你知道这世界发生了什么吗?”
“我……不太知道?”
“你们教会的事呢?”
“我很想了解,但是相关新闻好像被封锁住了。”
“自从教会输掉决斗,威信一落千丈,上个年代教会疯狂洗脑传教,在全球范围内收揽3000多万名教徒,威望陨落后人数大减,但他们却不是退出教会回归正常生活了——何况大多数人根本没有正常生活可以回归。总教会麻木不仁,专横跋扈,经理团虎视眈眈,争权夺利,各级分教会人心涣散,纷纷揭竿而起,另立门户,争夺地域和资源,炮火连天,兵荒马乱,民不聊生。”
我感到仿佛有一座珠穆朗玛峰突然压在了我头上。
“所以我需要做什么?”
“你想先听最好的情况还是最坏的?”
“最坏的。”
我想了想又补充说:“只把最坏的告诉我就可以了。”
“我们希望你能成为瑟米西沃安大主教。”
我心里一沉:“现任大主教怎么了!?”
“你母亲她很好……”阿什利先生赶紧说,“……她比任何时候都好,但这就是我们的问题。你问我们最坏的情况,那么听好了。”
他为了让我听好,还刻意顿了三秒钟。
“为了成为大主教,你可能要杀死你的亲生母亲。”
………………
…………
……
[newpage]“我是黄烛迪莉娅,是伟大的瑟米西沃安女神的侍女,请各位不要紧张,我们不会伤害你们,请记住这是我们的团旗,我们是瑟米西沃安教旨共修会,我和我的……116名姐妹们将会接管这个村庄,作为我们下一步发展的落脚点。我们希望能和各位村民达成良好的互动,各位可以选择离开,也可以选择继续住在家里,但是我们可能会上门收取一定管理费用,没有金钱也可以用食物代替。然而我最想说的是,我们欢迎任何村民加入我们的队伍,投入女神瑟米西沃安的怀抱,如果你们感到愤怒或者绝望,或者深陷于仇恨,女神瑟米西沃安将会化身战争之神指引你们……”
萝贝塔恨不得把她从话筒旁推开,这群村民当然感到愤怒了,愤怒的对象就是这个红光满面的小女孩。萝贝塔至今都不能理解像迪莉娅这种毫无说服力的家伙是怎么成为黄烛教臣的,更不能理解她到底有什么本事竟敢带领自己的教团脱离总教会的指示而擅自行动,萝贝塔什么都无法理解,总之就这么跟出来了。
毫无说服力的演讲结束,一体育馆的民众当然也毫无被说服了的迹象,对迪莉娅怒目相视,但也敢怒不敢言。
“我太困了,萝贝塔,我要去睡一觉,轮值巡逻由你安排吧。”
“等等,这些人呢?继续把他们关在这儿?他们至少要上厕所和吃东西吧……”
“关在这儿?不不!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当然是放他们回家了!”
“放他们回家!?你是说这1700多个村民!?”
“为什么不呢?我已经对他们发表完演讲了。”
“我亲爱的迪莉娅,你有什么东西能确保团员们的安全?我们子弹已经不多了,目前还没有渠道补充,平均下来可能每个人只剩多半个弹匣,打完之后我们就是一群手无寸铁营养不良的虚弱女孩,我们连大夫都没有!亲爱的黄烛教臣大人,我们手里什么也没有,你却这样放松警惕,你以为你正在建立金丝雀城吗?”
迪莉娅叹了口气:
“如果你不想把他们关在这里一辈子,那就不如现在就把他们放出去。”
萝贝塔犹豫几秒,压低声音:
“我听说过一些传闻,听说过别的独立教团的做法。这些村民在我看来是麻烦,但在某些人眼里就是财富,只要我们能把他们运出去,不管用船还是卡车之类的,活着送进人口黑市里,换来的钱就能购买一大批子弹,还有食物和各种用品……”
迪莉娅听完她的话,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很平静地说了句:
“把他们放回家去,村里每个路口留轮值巡逻兵,你来安排,我要睡一觉去。”
萝贝塔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反而松了口气似的,开始进行她的工作。
“迪莉娅,祝你做个好梦。”
“不要直呼你的教臣大人的名字。”
“是的,教臣大人。”
“那么一切暂时交给你了,萝贝塔,我最信赖的顾问。”
………………
“教臣大人!!!顾问!!!!!”
迪莉娅猛然惊醒,愣了三秒才想起自己是在什么地方,她睡在一张巨大的体育垫子上,用里外几张小的当被子盖住自己,萝贝塔不知为何睡在身边,再过两秒后她也醒了。
“现在几点了!?”
萝贝塔看看手机:
“我睡了8个小时,你睡了12个。”
躺下的时候还是傍晚,现在已经是清晨了。迪莉娅想去厕所,但是巡逻的团员一脸惊慌地冲过来。
“北面来了一支军队!”
“一只什么!?”
“军队!彻头彻尾的军队!!!!!目测可能有上千人!”
“天哪萝贝塔,我们要死了!?”
“别慌!先冷静下来!记得我说过的人质计划吗?”
但是第二个巡逻兵冲进来说:“好像不是政府军的人。”
迪莉娅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只要不是政府军就还有谈判的余地。”
萝贝塔却说:“先不要让他们进来——只要他们没立刻发动进攻的话——鸣枪示威,给他们看我们的旗帜,告诉他们这是黄烛迪莉娅的领地。”
“请教臣大人尽快去和他们谈话,姐妹们都吓坏了。”
“给我两分钟,我马上出去。”
迪莉娅从厕所出来,披上袍子冲进朦胧的晨光中,村子里的空气不怎么好闻,硫磺和各种东西烧焦的气味仍未散去。被惊醒的不止教会女孩们,当然还有被放回家里睡了一觉的村民。
“机枪班跟着我,萝贝塔带人埋伏在档案馆的废墟后面。不用紧张,我猜就是附近的民兵联盟之类的,当然更有可能的就是——”
正如迪莉娅所料,她远远地看见一面黑色的旗帜,旗帜上也是一根蜡烛,向左倾斜的蜡烛,烛火竖直向上,下面有一滴正在坠落的烛油,这滴烛油是红色的。
旗帜下面是排成长蛇阵的一队人马,队伍蜿蜒到她看不见的远方,穿着黑色的长裤长袖军装,手持最新式的枪支,还有手榴弹之类,一半人都装备了战术头盔和无线电,看起来装备很精良。队伍暂时停止,从后面驶来几辆架着机枪的挎斗摩托车,其中一辆上面插着同样的红烛油旗,一个年龄相仿的女孩从挎斗里钻出来。整支队伍只有她和极少的几个女孩穿着兜帽长袍。
迪莉娅更加松了口气,让萝贝塔不用埋伏了。她们互相做抚唇礼,在场的所有女孩们,无论穿长袍还是黑色军装,也都做了。
“我们是‘瑟米西沃安教旨共修会’,我是黄烛教臣迪莉娅,这是我的指挥官兼战争顾问萝贝塔。”
“这是‘女神之话语传播解读会’,我是红烛教臣薇若妮卡,教团中有另外五名黄烛教臣,教徒总数大约900名。”
“我们只剩110多人了,甚至不到一个连的兵力,昨天这个时候还将近200,我们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争,攻占了这座村子。”
“是的,我们就是听说这个才来的,你们真是做了一件伟大的事情。”
萝贝塔有些不高兴:“你们听说这个,然后来干什么?”
“寻求一些合作。”
迪莉娅有些犹豫,但是薇若妮卡看起来很真诚。薇若妮卡是个矮个子的红发姑娘,长着一张比迪莉娅还年幼的脸,脸上有些雀斑,真诚而坚定地看着迪莉娅。
“至少让我的姐妹们休息一会儿可以吗?她们已经很累了,我们想借点水喝。”
萝贝塔说:“自从自来水厂被民兵联盟攻占之后,自来水就有些浑浊,我猜就是普通的河水未经净化流下来了,你们与其在这里借水,不如直接到河里喝。”
“是的,如果照您这么说我们很快就不会渴了,因为天气预报说正午会开始下雨。”
果然一片乌云从西海岸飘过来,这里离海岸只有五公里,地中海的初冬算不上舒服,尤其是下雨的时候。
迪莉娅说:“那就先进来躲躲雨吧,你们可以到学校的篮球馆里来,但不要打扰村民们,现在还太早了,女人和孩子们还在睡觉。”
迪莉娅自己也是女人,而且也仍可以算是孩子,但她精神抖擞。薇若妮卡再次行抚唇礼,表达自己的谢意。
“女神感谢你的恩德。”
萝贝塔让人打开体育馆的门,把这800多人放进去。他们有少数的男人,当然绝大多数还是年轻或者年幼的女孩,但看起来饱经风霜,有些甚至穿着防弹衣。除了十多只重机枪外,他们还有火箭弹和小型迫击炮,最令萝贝塔惊讶的是,队伍后尾还有一辆装备105毫米主炮的B1半人马轮式装甲车!
“要是我们有这东西,就用不着那么费力了……”
薇若妮卡看到两辆履带断裂的现代坦克,以及一辆被陶氏导弹掀翻的二战火炮车。
“你们经历了一场可怕的战争。”
“是的,好在我们胜利了。”
迪莉娅吩咐部下们从超市拿点食物和饮料,远不够分给每个人,只能先让薇若妮卡和她麾下的五名黄烛教臣填饱肚子。带领队伍的女孩们坐在一间有空调的小办公室里,空调吹出干燥的暖风。
………………
“现在你名声远扬了,迪莉娅教臣,你攻下了一座村庄,而且还是有将近两千人的不小的村子。很多教臣都知道了这件事,知道你打败了政府军,还打败了民兵联盟的坦克。你的事迹甚至传到几位白烛教臣耳朵里,我不确定神皇陛下是不是也知道。”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一座村子,萝贝塔曾经攻下过许多。”
“但那是在神皇陛下的指挥下,不是吗?独立教团很少会有这样的胜利,你简直开创了一条先河。”
萝贝塔说:“如果让你们的部队来攻打这里,我相信只会更加速战速决。”
“我们产生了一些战略失误,去攻打更大的城镇,结果失败了……”一位黄烛教臣说。
薇若妮卡回头看了她一眼,对她笑了笑。
“我能理解独立教团的艰难之处,迪莉娅教臣,还有萝贝塔顾问。我比你们更早成为独立教团,独自一人经历了六年战争,没错,别看我和迪莉娅教臣年龄相仿,我六年前就带领一支50人的教团开始独立行动,一次次陷入困境,一次次死里逃生,可以告诉你们,我的第一次月事是在敌人的枪口下来临的。那一夜我被十个男人玷污了,但也正因为他们沉迷于纵欲而没在第一时间杀死我,我找到了逃跑的机会,一个月后我杀死了他们,那天是我第二次月事的来临。”
萝贝塔想了想:
“六年前!?那岂不是……”
“你想的没错,就是那天,那一天我感到自己被神皇陛下抛弃了。我最爱的姐姐,米娅绿烛教臣,人称红发小米娅,在和恶魔金丝的决斗中战死了,不是别人而是金丝亲手杀死了她。我不能容忍神皇陛下的无所作为,尽管她也许是考虑公主殿下的安危,但我那时沉浸在失去姐姐的痛苦中,愤然脱离了总教会的指挥。我那个没有什么脑子的姐姐,活着的时候被头上的黑烛教臣压制,被手下的三个红烛教臣欺骗,她除了忠诚之外就不剩什么别的了,结果就连神皇陛下也践踏了她的忠诚,我想不出我有什么理由继续听从总教会的指挥。”
薇若妮卡说着,喝了一口罐装奶茶。
“你呢?”她问迪莉娅。
“我没有那么多故事,我们也是上个月才脱离出来,原因很简单,我们被抛弃了。我们原先在拿坡里活动,负责传教和吸纳新教徒,我扩充到大约500人的时候,突然和总教会失去了联络,我还以为是我上级的红烛教臣出了什么事,后来发现我单纯只是被抛弃了,红烛爱西亚,你认识吗?我们失去资金和食物支持,于是开始寻找工作,自给自足,也干一些小偷小摸的事,但没伤害过无辜者。有一天红烛爱西亚又出现了,她向我们索要教会费,我不知道我有什么理由给她钱,于是设计了自己的旗帜,带着招募来的团员独立出来了。一半人很害怕,她们逃跑了,还有一半女孩无处可去,跟着我离开拿坡里,这段时间我们不敢靠近大城镇,怕政府军,怕民兵联盟,也怕红烛爱西亚,我们在荒野中过着野兽般的生活,直到昨天拼掉近一半团员攻下这座村子。”
薇若妮卡和几位黄烛教臣笑起来,笑了一会儿说:
“离开拿坡里也是对的,那地方最近迁徙出去很多人。不过下级教会反哺总教会是理所应当的事,却成了你独立的理由?当初所有下级教会都要缴纳会费,没钱的话就把团员里漂亮而年幼的女孩交上去,经理团会把他们换成钱。你说你们最初受到了资助,大概是因为总教会认为你们孱弱但是有希望扩大势力,结果你们却是扩大势力了,却彻底独立了出去。”
“是吗?但是……我的内心没有背叛神皇陛下……只是行动上……”迪莉娅有些口吃。
“哈哈哈哈,不用紧张,我和你一样是独立教臣,不会在这方面指责你。而且我们并非失去了信仰,我们仍然希望教会扩大势力,只是认为总教会的指挥不善,我们也只是比其他教臣多了一些主见而已。你认为呢?”
“是的,我就是这样想的!看到我们各自发展得有声有色,让女神的声音传播得更广阔,神皇陛下只会更加欣慰吧!”
薇若妮卡点点头,却也发出一声不符合年龄的叹息:
“像你这样成功的太少了,绝大部分独立教团还在苦苦挣扎,或者干脆已经被全歼了。当然独立教团之间的联系不多,很多人我不太知道什么情况。毕竟全球各地都有教会的影子,3000万人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但是据说总教会现在只剩800万人,其余的可能一部分抛弃了信仰,另一部分就成为了你我这样的独立教团成员。”
“我认为你也已经足够成功了,从50人发展到现在。”
“但我至今没有自己的领地,我们还在平原和丘陵中四处游荡,而且这不是我的巅峰时期,女神之话语传播解读会最壮大的时候有一千多人。”
萝贝塔有些不舒服:
“你为什么不攻打下来一片自己的领地?”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们这么幸运!这座村子,这座村子的地理位置不该只有区区20多名守军,是因为一周前我去攻打北面的城镇,东面的几座邻村也遭受了其他独立教团的攻击,上游自来水厂又被民兵联盟占领,政府军才抽走了这里的兵力去支援别处,结果正好被你们昨天赶上了!”
“但这仍然是我们苦战之后的结果。”
“是啊,90个人换20个人。”另一个黄烛教臣说。
“你们对此有什么不满吗?”
“这座村子本应是我们的战略目标!我们知道这里守备微弱,正准备转移过来……”
薇若妮卡回头一笑,她身后的黄烛教臣立刻颤抖着闭嘴了。
“既然我们都是瑟米西沃安的追随者,我们自己不拥有任何东西,我们所拥有的东西就是女神瑟米西沃安所拥有的。迪莉娅黄烛教臣,请不用理会我麾下的教臣的话。”
迪莉娅点了点头,不在意是不可能的。薇若妮卡不是来躲雨或者借水或者歇脚之类的,迪莉娅做好了心理准备,至于萝贝塔,当然早就意识到这一点了。
“既然你认为我是成功的独立教团,那我就给你们提一些建议吧。”薇若妮卡突然说,“比如最简单的,别对这些村民们放松警惕。”
“如果是你的话,会对他们怎么做?”
“别问,我的做法你恐怕很难接受,我们的经历不一样,没什么可参考的。”
迪莉娅说:“尽管我只是黄烛教臣,但我依旧独立出来了,和我说说吧。”
薇若妮卡玩弄着一把金灿灿的左轮手枪,看着窗外滚滚袭来的乌云。
“我会把他们卖掉。”
“卖掉?”
“对,真正意义的卖掉。我和经理团有联系,对那些人来说和总教会打交道还不如和我这种独立教团做生意省力,他们会帮我把任何健康的人类换成钱,只是贵贱不同。我还有渠道购买装备,食物暂时也不是问题。”
“我不能卖掉他们,他们是无辜者,迫使他们背井离乡有违瑟米西沃安的教义。”
“看吧,我说过你做不出这种事。”
“你呢?薇若妮卡红烛教臣大人,你做过吗?”
“是的,我上个月刚劫持了一辆装满小孩的校车,说是小孩其实和我差不多同龄,那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把他们全卖了。这是一个事例,不是唯一的一个。这也是为什么政府军把我的教团恨之入骨。同样的行为我还不是做得最疯狂的。”
“同样的行为?也是独立教团做的吗?”
“是的。”
“真不敢想象,同样接受瑟米西沃安的教诲,为什么你们能做出这种事。”
薇若妮卡啃了一口加热过的速食披萨:
“也许更多的是为了自己的生存。我们已经走投无路了。”
然后她把披萨分给身后的黄烛教臣们,自己则像小猫一样细细地吮吸手指,继续说:
“我们已经走投无路了,你们也是。从总教会独立出来是个错误的决定,但现状已然如此,我们只能在这个错误的基础上找出一条能够生存的正确道路。迪莉娅黄烛教臣,恭喜你占领了一个村子,但是之后呢?你们只剩100多人,目测不到2000发子弹,政府军随时可能打回来,就算政府军不打回来也会有民兵联盟来骚扰。”
萝贝塔说:“不正因为存在着你们这种把公民当猎物贩卖的恶劣教臣,政府军无力反抗,才会逼出一群该死的民兵吗!?你们违背瑟米西沃安的教义,还有脸面说自己是信徒吗!?”
一个黄烛教臣站起来用枪指着萝贝塔,薇若妮卡再次回头,微笑着把左轮手枪捅进黄烛教臣嘴里。
“如果我用披萨都堵不住你的嘴,我只能用这个了。”
“唔唔唔……薇若妮卡大人……我不……”
薇若妮卡把枪抽出来,在黄烛教臣的长袍上抹掉口水。
迪莉娅有些尴尬,于是也学她的样子掏出手枪,转身塞进萝贝塔嘴里,学得很蹩脚,萝贝塔配合得也很蹩脚,两人看看薇若妮卡的反应,红烛大人笑得更开心了。
“你你……萝贝塔顾问……不要胡说八道!”
“遵命,迪莉娅教臣大人!”
“哈哈哈哈……”薇若妮卡被逗乐了,乐了一会儿继续说:
“她说的没错,民兵联盟就是被我们这种人逼出来的,但是现在看来不是一件坏事,民兵联盟并不是政府军的助手,反而在给他们添麻烦,这些民兵认为政府太过软弱,想要取而代之,所以他们一心只想让政府垮台,他们的存在反而为我们分散了很大压力,附近很多国家都出现了类似的民兵组织,有些受到不知什么势力的扶持。”
“万一政府垮台了,他们可能就会成为新的政府。”身后一位年龄稍大的黄烛教臣说。
“是这样的,这就是局势。话题回归,回归到你们身上,你们守不住这座村子,正如我所说,你们没钱,没有食物,没有武器,也不知道上哪能弄到武器,当然你们可以缴获,不过从90人换20人的战果来看,恐怕你们缴获不到下一批武器就会被歼灭了。你们上一次吸纳教徒还是在总教会的扶持下,现在这样就连乞丐都不会加入你们。而你们还异常高尚,不愿把这些白白胖胖的小村姑们拿去卖,我不知道你们除了等死还想干什么。”
她在等两人问出一句话,但两人就是不问。年长的黄烛教臣说:
“你们不想知道自己有什么出路吗?”
“我们可以管好自己。”萝贝塔说。
薇若妮卡也终于耐不住性子了,她毕竟才15岁:
“看到我身后的黄烛教臣们了吗?这两人是和我一起走出来的,是我的老部下,但是那三人,她们本来也是自己带队,和你们一样,但是后来加入了我,没遇到什么困境也选择加入了我,她们很聪明,知道一个两百人的黄烛教团终究还是处于危险的境地,她们加入我的时候比你们的装备还先进得多。”
迪莉娅说:“不用,谢谢了,正如萝贝塔说的,我们能管好自己。”
“你们敌人已经很多了,如果再和其他独立教团成为敌人,只会是雪上加霜。”
“拒绝你的建议就会和你成为敌人吗?如果是这样,这个房间里你们有六个人,我们只有两个,何不就在这里干掉我?”
薇若妮卡愣了愣,非常欢快地笑起来。
“哈哈哈哈!迪莉娅黄烛教臣,我喜欢你,你是个有意思的家伙!不过也容我猜测,迄今为止你还没发现过比你更有意思的家伙!”
薇若妮卡突然站起来,金灿灿的左轮手枪指着迪莉娅的头,她身后的五个教臣也都掏出枪。萝贝塔吓坏了,她刚把枪掏出来,犹豫半秒决定扔到地上。
“别责备我,这可是你亲口建议的,说实话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想这么做了,你的脸真好看,你的身体也一定很美味,知道我们为什么不缺食物吗?因为像你这样的人太多了!我只说我吸纳了三个独立的黄烛教臣,还没说我杀死过几个。”
“萝贝塔,把枪捡起来。”迪莉娅说。
“听从她的建议吧!!!迪莉娅!!!!”
“如果我将被杀死,我希望那个人是你。杀死我,教旨共修会就是你的了,你可以选择加入薇若妮卡红烛教臣大人,或者做出别的选择。那些都是你的事,我的选择只有一个。”
气氛凝固了五秒钟,突然有人敲门:
“教臣大人们,可以打扰一下吗?我们有件事想尽快征得同意。”
“进来说吧!”迪莉娅隔着门喊。
萝贝塔把门拧开,对面一众教臣们收起枪。
“教臣大人们,我们在考虑如何处理村中的100多具尸体,烧掉也许是最传统的方式,但是传播解读会的姐妹们建议作为食物,这似乎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她们在一天前还是你的战友,我的部下,我想火葬她们,而不是吃掉她们的尸体。”
薇若妮卡又恢复了温和的表情:
“按照最初的教义,就算是对教徒的尸体,火烧也是一种惩罚,反而成为食物才是瑟米西沃安教徒应有的归宿。我们一路就是这样祭奠战友的。”
迪莉娅说:“那么好吧,毕竟我也不是第一次食用战友的尸体了。”
………………
“哈哈哈哈!这枪打在她的阴道上!”
“天哪还是湿的,真是个淫荡的女孩!”
“把这部分整个切掉!薇若妮卡大人不会想吃这么恶心的东西!!!”
“留给教旨共修会的人去吃,这东西也许还被她们中的某个人舔过?”
“哈哈哈哈哈!!!!!”
迪莉娅经过附近,几个小女兵稍微收敛了一些,但仍然对尸体不怎么敬重,迪莉娅也不管这些,活人的事她都管不过来,就更别说死人了。不到一小时,一具具赤裸的身体就被开膛破肚,斩断头部和四肢,或者切成更加细小的肉块了。传播解读会的女孩们在村口挖了个土沟,沟里铺满木柴,把掏空内脏的整个尸体或者切下来的四肢、肉块穿在木棍上,架在沟上,点燃木柴,毕毕剥剥地烤。迪莉娅看着昨天活生生的战友们被架在火上烤,心情很复杂,她们即将成为食物,但这和土葬或者火葬没什么区别,毕竟她们已经死了。是谁杀死了她们?是敌人?还是自己无能的指挥?一切都很难定义。活着的女孩们都很开心,包括自己这边的,也包括薇若妮卡那边的。薇若妮卡也在吃着,还从商店拿了几瓶廉价葡萄酒。
“嘿,我真庆幸没打死你,迪莉娅,你的部下可能比你好吃多了,我不一定非要品尝你的肉。”
薇若妮卡若无其事地提起刚才的事情,迪莉娅不知该用什么表情回答她。
“也许有一天我反而会品尝到你的味道?”她这样回答。
“哈哈哈哈!那似乎也不错!”薇若妮卡说。
然后又凑近迪莉娅的耳朵:
“尽情享受这最后一餐吧,在这之后你就只剩痛苦了,不过也不会经受太久,毕竟我没打算让你看到明天的太阳。”
迪莉娅看着她的眼睛,她也看着迪莉娅的,眼神丝毫没有转移:
“相比于我从背后杀死的那些人,你算是很幸福了,我给你好几个小时让你和自己的人生告别,或者你也可以试图反杀掉我或者逃跑?或者换个角度看吧,如果我凌晨直接攻进来,而不是坐下和你们吃早餐,你们现在已经被架在火上了。”
“所以我该感谢你?”
“我允许你憎恨我。”
“我记得你说,有一次你被抓住,敌人强奸你而不是第一时间杀死你,给了你喘息的余地,扭转了局面对吧?”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很期待。”
“那么一会儿见吧。”
“一会儿见,别忘了先吃点东西。”
迪莉娅吃了她的昨日的部下兼战友们的肉,感觉很美味。
………………
…………
……
[newpage]我以为我会在洋盐市吃一顿饭,回味一下码头区的红酒烩牛排之类的,结果并没有。快艇就这样载着我穿过洋盐市,也没停下让我吃顿饭,或者看看未曾谋面的异父异母的两个弟弟,什么都没有。我们进入洋盐市,从几座大桥下面穿过去,远远看看两岸的建筑,看看食人鱼牧场租界和圣玛丽安娜租界的繁华景象,和几只散货船擦肩而过,其中不少都是运往金丝雀城的。
我们就这样聊着,穿过洋盐市驶向大海,不知不觉一抬头,陆地已经在西面很远的距离外了,巨大的圣玛丽安娜号和食人鱼号也只剩一点小小的影子。
“我还以为你们要请我吃点东西。”
“不,我们给自己分配的任务就是把你带出来,顺便和你聊聊。”
“最后让我加入一支军队?”
“什么军队?”
“你们向我讲解了如此复杂的局势,希望我能成为瑟米西沃安的新一任代言者,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动用武力吧?”
“当然。”阿什利先生说,“我们不只是需要你‘加入’一支军队,更是带领一支军队。”
“那么这支军队在哪呢?我好像看见一条军舰,那将是我的旗舰吗?”
海面上出现一条银色的大船。
“你是说南昌号?那确实是我们要去的地方,不过不是给你的,我们会从那上面乘坐直升机离开。”
我有些急了:“那么我的军队在哪呢?”
阿什利先生就好像要给我一个惊喜似的,用得意的语气说:
“那是你自己的事。”
“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们不给我提供一点帮助吗?”
“我们已经帮过你了,把你接出了金丝雀城。”
“军舰呢?士兵呢?枪支弹药呢?无人机和巡航导弹呢?”
“我从没见过一个15岁的女孩提出过这么多要求。”阿什利先生用长辈的口吻说。
“想要解决问题的人难道不是你们吗?你们不提供给我武器,怎么才能扶持我成为新任大主教?”
杨诙说:“我们不是不帮你,而是实在提供不出任何东西了。”
我指着越来越近的导弹驱逐舰说:
“您在说什么胡话?难道UNGMC不是有这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吗!?八条航母,一百多条驱逐舰,上千架战机,上万发导弹……你们集结了这世界上最强大的军事力量!”
阿什利先生叹了口气,海风吹得他满脸皱纹:
“Z小姐,你说出这种天真的话让我感到非常担忧。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UNGMC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是啊,什么都没有。”杨诙说,“真正属于UNGMC的只有一些办公楼和插着小蓝旗的使馆汽车,除此之外一无所有。我们之所以能够集结坦克航母战斗机,是因为各成员国同意将这些武器交给我们指挥,是因为他们惧怕金丝雀城,惧怕黏菌体,而我们正好是这方面的砖家,我们还制定了一些公约,想成为UNGMC成员国就必须遵守,所以对待金丝雀城问题上没有人敢不听我们的。但是你们,瑟米西沃安教会,客观来说不算金丝雀城问题,也并没有让全世界的所有国家都感到惧怕,很多国家根本不想趟这摊浑水,也没有公约能强制他们派出士兵。”
阿什利先生补充说:“杨先生说得很对,我们什么也没有。弱小国家没有多余的军事实力可借给我们,而在UNGMC成员国中军事实力最强大的那些,绝大部分都不愿浪费兵力对抗教会,他们认为教会还算不上全球性灾难,贸然去招惹教会反而会产生负面效果。”
我们逐渐靠近驱逐舰,驱逐舰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您说‘绝大部分’不愿浪费兵力对抗教会?也就是说还有一小部分军事强国愿意了?”
“我们在河里的时候难道没向你解释清楚吗?你说的另外‘一小部分’,他们本身就是教会战争的重灾区,他们用全部兵力保护公民都远远不够,根本没可能再抽出一支队伍交给我们指挥。”
我大概明白了,点了点头:
“我认为每个国家都太自私了,如果瑟米西沃安的战火继续蔓延,他们总有一天会后悔没有提早派兵处理这件事。”
阿什利先生笑笑:“国家是由人组成的,所以摆脱不掉人性的弱点,每个国家都认为教会战争会很快结束——不消耗自己的力量而由别的什么人结束。这就是怠惰和侥幸心理,外加一点不负责任的推辞。”
快艇停在遮天蔽日的驱逐舰旁,上面吊下来一些绳索,挂着一只小船,他们果然是来迎接阿什利先生的。阿什利先生拍了拍硕大而坚硬的船身,用复杂的表情笑着对我说:
“我们努力过了,但是没有用,这就是结果,UNGCM向各成员国提出渴望尽快解决教会战争,结果就连一枚子弹都没召集到。在得知这一结果之前,我们和你一样天真,我们幻想浩浩荡荡的舰队联盟开进地中海,把不堪一击的独立武装教团逐个击破,现在我们知道了,他们才不舍得把自己的宝贝军舰开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他们才不想让教会的破烂炮艇磕掉自己航母外壁的藤壶!”
我问:“科斯林先生呢?他也不愿派兵?他理应热衷于这件事!”
杨诙也开始苦笑:“他当然热衷,简直太热衷了,但不是以派兵的方式。在成为政客之前他是个狡诈的人贩子,他追求利益最大化,他懂得止损,他厌恶没有回报的投资。在不得不派兵之前,他想看看能否用成本极低的方案解决问题。”
“什么方案?”
杨诙拍了拍我的肩膀。
“加油吧,单枪匹马的Z小姐,别珍惜自己的生命,你死了才能让他们知道低成本方案不可行,才能痛痛快快地把航母派过去。”
半小时前我差点以为自己就是举世瞩目的救世主,重要而不可替代,是解决教会战争的唯一希望。现在我才明白,自己其实就是一次廉价的尝试,我的命比航母上的藤壶贱得多。
快艇上的每个人都爬进驱逐舰吊下来的小船,我也正要爬进去,杨诙突然把我摁住:
“不,你不用跟我们来了。这条快艇是我们能给你的唯一东西,好消息是油箱里还有很多油。”
我坐在原地,抱着自己的书包,看着他们被拽上去,隐约听见阿什利先生说:
“我们好像忘了教她如何驾驶那玩意……”
我又愣了几分钟,突然害怕这条大船开动起来的波浪会把我掀翻,于是赶紧坐上驾驶位,从杂物盒里翻出一本说明书看了两眼,大概学会了最基本的操作,启动油门一溜烟地消失在他们视野里了。
………………
…………
……
[newpage]我当然不会开着快艇去地中海,当然还是先回洋盐市,毕竟洋盐市可能有人认识我,能借我点机票钱。径直向西驾驶,又驶回到码头区,我把快艇停在一只浮桥旁边,用绳子捆住。圣玛丽安娜租界比上一届博览会更繁华了,博览园区也成为了旅游景点,曾经不太繁华的边界也都盖上了豪华大酒店,每家都是吃喝嫖赌一条龙服务。我绕过海盐斗兽场,斗兽场里种上草坪画上白线暂时当足球场用,正在举行少儿足球比赛,我看了看是正常的不会死人的那种。
我有点想念千惠子,当年我被抓进金丝雀城,她却被“驱逐”出去,我和她失去了联系,她之前的微信号好像也不用了。她在哪呢?还活着吗?还记得我吗?我们名义上还是恋人呢!她还记得我们分别的时候难舍难分的样子吗?还是说已经当成小孩闹着玩的笑话了?
我和斗兽场管理员聊了聊,一个肥胖的中年人,他看见我穿着教会黑袍,不是很乐意和我说话,但我提到千惠子的名字,他就开始激动了。
“……那时候千惠子这么一砍,再一砍,她绝对不是人类,只要有她的比赛我绝对下注!外行人看她瘦以为她不过几场,没眼界,就上届竞技比赛,我光靠她就赚出一辆顶配雅阁!油电混动听说过没有……”
我对他的雅阁没兴趣:
“您知道千惠子这几年去哪了吗?”
“还真没听说。”
“不在洋盐市是吧?”
“肯定不在,在的话我应该知道。”
“您知不知道……最近几年洋盐市有什么好玩的事?”
他斜眼看看我:“你们黑袍教徒还用得着问我?你们对洋盐市的掌握不比我清楚?”
黑袍教徒指的就是我们,我继续说:
“我是昨天刚到的,还不清楚这里的情况。”
“刚到的?不过说起来,好像最近几个月街上看不见黑袍教徒了,今天我一看见你才发现。”
“你知道她们都去哪了吗?”
“不清楚,多半是被抓起来了,现在谁还喜欢你们?就连洋盐市这么无法无天的地方也容不下你们了。”
我正想问下一句话,他突然眯起眼睛:
“我是不是见过你?好像有点眼熟似的……”
我想了想,在这儿泄露身份好像不太合适,但也说不出为什么不合适,正犹豫着,他突然大喊一声:
“你是黑袍公主!!!”
我还反应了一秒黑袍公主是什么东西,才一秒钟街上就有七八个人扭过头来,我说我不是,他们已经认出我来了!
“还真是黑袍公主!”
“都长这么大了!!?”
“我还有她小时候裸体自慰的视频呢!”
“对对,还有她差点被砍死那一段!”
“不对不对,她不是被伶鼬抓到金丝雀城了吗?你们瞎起什么哄呢……”
“这个脸绝对是她,现在长老了我也能认出是她!”
说我长老了那个我恨不得一枪打在他嘴上!我正心烦意乱着,突然有人一把抓住我手腕,我还心想你们吵吵也就算了居然还敢真动手?抓我的人居然拽着我就跑,而且力量还巨大!我以为是个男人,冲出人群一看才发现是个比我还矮的小少女。
小动物学园校服!!!!!?我不禁眼前一亮。难道现在又有什么竞技活动?还是说有哪个学生能自由外出?亦或是个小姑娘玩肉畜校服cosplay?如果说金丝雀城有谁穿着这身校服还能随便跑出来的,也只有那一个!难道说………………
“金丝校长?”
小少女愣了一下没说话,拉着我继续跑,拐进一家海鲜酒吧后面的小胡同里,没有人在追过来,这里很潮湿,有一群破猫,还有几个散发着鱼腥味的恶心垃圾桶。小少女累得喘了口气,扶着我的肩膀站直身体,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见活生生的金丝校长站在眼前!!!
“您……怎么也出来了!?”
“呼!好久没运动累死我了!”
“小兜小锹呢?她们没跟您出来?别的黏菌体保镖也没有?而且您怎么连枪都不带!”
“用不着,需要的话洋盐市又不是没有地下军火店。”
“您是怎么来的?和谁一起?伶鼬副校长?”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她歇过来,拉着我就走,我发现自己还真很少和金丝校长有肢体接触,只觉得她的手心很软和。她是要带我去哪?带我去她的同行者那里?到底是谁呢?我充满了好奇,难道是文碍叔叔?
她说的“一会儿”真的只有很小的一会儿,我们从酒吧后门进去,找个带沙发的小桌子坐,她问我喝什么,我赶紧说您不用忙,我想喝东西会自己点。
“那你坐吧。”
她转身去点东西,挤进人群里,不一会儿又挤出来,手里端着两杯漆黑的东西,我闻了闻是可乐,喝起来却有点苦。
“可乐兑朗姆酒。”金丝校长说。
我看了看酒,又看看金丝校长,她当然也经常喝酒,但平常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我陪她喝,此时此刻她却满心欢喜地喝了一大口,我也学着她的样子顿顿顿往嘴里灌,冰凉的碳酸混合着酒精的香气止不住地往鼻腔里顶!
“嘶——————————哈!!!!!”
“爽不爽?啊?爽不爽!?来洋盐市就该吃肉喝酒!肉呢肉呢?”
走过来一个小男孩,端着一个巨大的盘子——或者说是盆,里面摆着丰盛得吓人的食物。酒吧里的料理一般是不敢恭维的,但是架不住我饿,也架不住肉多!盘里摞着一大堆鲜红油亮的番茄酱烤大虾、黄橙橙的芝士煎生蚝、焦香酥脆不用剥皮的炸软壳蟹、肥硕粗壮的铁板章鱼须,等等等等,然而这些只用来点缀盘沿,盘子中间是三大块摞在一起的粉嫩焦香的煎三文鱼,鱼肉油光华亮,肌肉纹理清晰可见,从上而下还在淌着浓稠的酱汁,是香气四溢的黑胡椒酱。这三块三文鱼是如此巨大,以至于我简直怀疑把它们拼起来就能凑出整整一条三文鱼!除此之外还有垫盘子底的大宽薯条,每根都有我大拇指一样粗,还有很巨大一坨用橄榄油和柠檬汁拌的紫叶生菜和苦菊沙拉。
“吃吧吃吧,这是上好的三文鱼,可不是用虹鳟假冒的。”
她用刀叉把最顶上的一大块三文鱼挑进我面前的空盘子里,自己也挑了一块,还用叉子戳上两只虾。至于第三块三文鱼,端盘子过来的小男孩居然坐下来,坐在金丝校长旁边,毫不客气地也跟我们吃起来。
“对了……唔唔……刚才你问谁跟我一起过来的,就是他。”
“他是……谁?”
小男孩穿着不知哪的麻袋校服,看起来也就小学二三年级左右,圆脸平头,举着叉子把一大根章鱼须塞进嘴里。金丝校长也满嘴塞的是食物,她看起来比我饿多了,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连冰块也咕咚咕咚喝下去。
“金丝校长?”
“嗝——!”
她突然向我勾手指,我把头凑过去,她也把脸凑过来,暂时擦擦嘴,小声跟我说:
“别这么叫我。”
“对对也是,您在这里也要低调行动对吧?”
“对,都得低调行动,所以咱们互相起个昵称,我叫围脖姐姐,他叫小棉弟弟,你叫旅游公主。”
且不说他们两人意义不明的昵称,我心想只有我的昵称完全没把我的特性掩盖住。
“等等等等,您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是专门来找我的吗?还是说办别的事顺便再和我吃顿饭告个别?他又是谁?女扮男装的黏菌少女?”
她的嘴又被鱼肉塞满了,我也饿了,于是也吃,从盘子里拨点沙拉,拨点薯条,沾着烤虾上的番茄酱吃,也尝尝令人感到压力的巨型鱼排。
“不是,他就是个人类小孩,跟我关系挺好的,出来逛逛。我们专门是来找你的。”
我不记得金丝校长跟谁家小男孩建立了友谊,不过我也不能说自己认识金丝校长的所有亲朋好友,说不定他们还有肉体关系,金丝校长这种热衷性爱的女人对小男孩感兴趣很正常,小男孩看起来很可爱,跟金丝校长肩蹭着肩腿蹭着腿亲密无间,我几乎断定他们一定有过肉体关系,我幻想着金丝校长用小嘴巴把小男孩的小鸡鸡汁吸出来喝掉之类的。
“您只带一个人类出来而不带黏菌体保镖实在太危险了,这里毕竟是洋盐市,伶鼬副校长知道了一定会说您无理取闹!吃完饭您快回去吧……”
“别说‘您’,叫我围脖姐姐,说‘你’就可以了。”
“嗯嗯,好吧……”
“就算周围没人的时候也这么叫。”
“倒是没问题,但是怎么会有没人的时候……?”
“不止如此,你心里想我的时候也要用这个称呼。”
“呃呃……好吧……???”
“如果你要写日记,或者要以第一人称视角写小说,旁白里也要叫我围脖姐姐。你先写两句我看看。”
围脖姐姐吃了一口鱼,小棉一个劲地挑盘子里的薯条,围脖姐姐把菜插到他盘子里,小棉很不情愿地吃掉。
“嗯,写的不错。”围脖姐姐边吃边说。
我说:“我可能吃不了这么多,围脖姐姐,你切走一点吧。”
“没事你吃,吃不完直接给小棉,他长身体吃的多。”
这两人确实能吃,我还小口嚼着一根筋道的章鱼触手,抬头一看大盘子里的薯条沙拉都见底了,生蚝更是一个都没给我剩,我还没尝一个呢!
“没咱们那的好吃。”小棉说。
“那肯定的,别要求太多了。”围脖姐姐说。
他们边说不好吃边大吃大嚼,我赶紧铲点薯条沙拉走,以免被他们分光了。我笑着说了句:
“这么胡吃海塞伶鼬副校长又该骂您……你了。”
“忘了提醒你,也不要说伶鼬的事。”
“也是也是,我太大意了,隔墙有耳。”
“嗯嗯,低调低调。”
现在还没到晚上,酒吧里就挤满了人,都是一群不用工作的什么玩意之类的,我们几个说话都得扯着嗓子嚷,隔墙就算有耳也听不清。
“赶紧吃吧。”围脖姐姐说,“吃完找个清静地方好好坐坐。”
“好的,不过也别着急,别让这位……小棉弟弟噎着。”
围脖姐姐又暂时擦擦嘴,把酒杯拿起来,示意我也拿起来,小棉也举起一杯冰水。围脖姐姐清清嗓子:
“旅途开始的第一站,预祝今后一切顺利,干杯!!!”
………………
…………
……
[newpage]“你之后怎么打算?”
“还没想好,我刚从金丝雀城走出来,阿什利先生没和我说太多。”
坐在航母酒店码头上,我们三人看着空荡荡的港口。从这里坐公交车向西10分钟就能到李博士集团租界,但我有些犹豫。
“犹豫什么!?”围脖姐姐问,“你现在难道不该利用一切可用资源吗?就算他们不愿帮你,给你裹点路费还是可以的。”
“说的也是,但我总觉得依靠别人不好……”
围脖姐姐拽着我耳朵:“谁跟你说的?不靠别人你想一个人拿枪杀到地中海去?”
“好吧好吧……我该怎么跟他们说?有了!我就说我是来看弟弟的!”
“什么弟弟?”
“小柑妈妈的儿子,我的异父异母的弟弟。”
“哦哦对对,好啊!这不就是一个很好的引出话题的借口吗?”
“也行吧……”
我还没想清楚,围脖姐姐拉着我就走,小棉小跑着跟在后面。我们跑出航母酒店的招牌拱门,她顺手就帮我拦了辆出租车。
“去南滩酒店。”
司机看了一眼我的黑袍,没注意到她的小动物学园校服。我坐在前排,围脖姐姐和小棉坐在后排,司机很紧张,我能感到他的手心在发抖。上届博览会的时候教徒们示威游行也没使人这么紧张,如今看来真的变了。
汽车驶入李博士集团租界,还穿过了我妈妈决斗过的那片小区,围脖姐姐玩着手机,对外面的景色不怎么感兴趣。很多老楼都被拆了,里面的住户恐怕很多都被李裂叔叔以“寄养少女”的诱饵清理走了,整楼清理出去之后就推掉盖成新的高层公寓,吸引来的都是有钱的买家。毕竟现在洋盐市无论从人口还是从GDP排到全球特大城市前20还是没问题的。
“南滩大酒店到了。”
我们三个下车,我背上书包正要往正门走,围脖姐姐却扭头跑到街对面去。
“你一个人去,我们在这边等你。”
“要不然您……你先回金丝雀城吧,我不知道需要多久。”
“这样吧,记个我新手机号,微信也绑定的这个。你从金丝雀城出来肯定也换号了吧?”
“嗯,阿什利先生给了我一个。”
我们交换了手机号,围脖姐姐把我推进酒店里。
“真不用管我们,你就忙你的。”
………………
“请进请进,哎呀,好久不见已经长成大姑娘啦?”
李裂叔叔倒是一点也没变,我在大堂报自己名字之后,他很快就亲自下来接我了。他还是那一身五颜六色的沙滩服,大金链子人字拖,耳朵上夹一根烟,额头上架着个墨镜。
“李裂叔叔下午好!”
他的混蛋程度也和以前差不多,刚进电梯就摸我屁股,这个男人非常能够找准女性敏感点,我能理解小柑妈妈为什么对他欲罢不能。不过可惜我也是在快感忍耐赛上活到最后的,我很冷静地把他拨开。
“李裂叔叔,我现在逐渐开始注意自己的贞操了,如果您想和我做爱,必须征得我的同意才行。但是这一次来找您,我恐怕没有这个心情。”
“哦哦好好,那就下次,嘿嘿下次。”
我提醒他之后,他就正经了许多,把我请到会议室而不是他的卧室,五分钟后他父亲也来了。
“李博士好。”
“怎么才来?我们等你很久了。”
“您在等我?”
“当然了!几年不见你也长大了!”
我们没说两句话,弗朗西斯将军和齐拉斯船长也走进来了,我向他们问好,并且行了抚唇礼。他们看起来并不像是可以在等我,多半只是一起吃了个中午饭然后恰巧我来了。
“我们都知道你要做什么。”弗朗西斯将军说,“但你不一定要用UNGMC建议的方式。他们大概还提到你的母亲可能需要死,但我想说这是违反道德的,女儿不能杀死母亲。卡琳娜主教是我们的朋友,无论被你还是被谁杀死都是我们不想看到的。”
“您说的话让我的心感到温暖,因为我也是这样想的。”
“但是权力依然是你需要夺取的东西,你要做的事情比我们三个老家伙的事业伟大得多,也艰难得多。如果你没能思考好自己的定位……”
齐拉斯船长说:“行了,莫尔肯,她一定不是来听你演讲的,我猜她更想要点实质的帮助。”
“是这样吗?”弗朗西斯将军问我。
“是的。”我简短地说。
他们当然知道我是来寻求“实质帮助”的,我没说话,等他们问我。然而他们也没问我什么,只是和我阐明了他们的想法。
李博士说:“你想要的东西我们这里恐怕没有,我们只有钱,如果你想要钱的话我们倒是有许多,但我猜你不需要。你离开金丝雀城的时候,你跟UNGMC见面的时候,想必他们给你的钱能把我的租界买下来三个?”
“您太高估我的现状了,我差点连晚饭都没钱吃。”
长期住在金丝雀城使我的金钱观念单薄了许多,关于资金的问题我甚至都没考虑过!为什么我走的时候没人给我钱?李博士说得对,他们理应给我一笔能把整个租界买下来的财富!
“也就是说他们没人为你出资?”齐拉斯船长问。
“没有,一分钱也没有,除了一艘快艇,我不知道卖了之后能不能买张飞机票。”
弗朗西斯将军反而松了口气:
“那么我们就有可以帮你的地方了!说吧,你需要多少?”
“多少?我还没概念……也许一亿美元?”
“我们不会白送你,只会以无利息的形式借给你,而且不是真的没有利息,如果你成为新任神皇大主教,我们希望能和你做一些生意。”
“这是我们对你的投资。”齐拉斯船长说。
“谢谢,谢谢你们!但是等等,我仍然没想清楚这笔钱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我没做过预算,也不知道该怎么花,也不知道对我来说绰绰有余还是根本不够。”
李博士说:“没可能绰绰有余,只可能远远不够。这张卡你收好,网上激活一下,设个密码就能用了,也能绑定手机支付。这张卡你尽可以花,可以用来吃饭,可以用来住宿,可以用来雇人,也可以用来买个克林姆林宫。但是我们可以看到每一笔支出金额和收款人,就算收款人想隐瞒身份以我们的能力也能查出来,如果我们觉得支出不对劲,也随时可能停掉这张卡。”
我问:“什么算是不对劲的支出?”
他没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只说了句:“几乎不可能,你尽管用就好。”
我把卡拿过来,正面印着海盐斗兽场,是我最喜欢的图案。
弗朗西斯将军又说:“既然资金问题由我们帮你解决了,现在谈谈你的计划吧。”
“计划……?我的……???”
“当然,你总该让我们知道这笔没有限额的巨款将被花在什么地方吧?”
“我还没想过……毕竟一切都太突然了……”
弗朗西斯将军又松了口气:“看来我们又能对你有所帮助了,今天真是个幸运的日子。”
“我可能什么也给不了您,我可能根本当不上大主教就死在半路,您的钱和您的付出可能都会打水漂。”
“没关系,卡在你手里,我们不会抢回去。至于其他帮助,我想给你提点行动上的具体建议,介绍一些朋友之类的,如果你接受,你可以立即回报我们。”
“立即回报?我什么也没有。”
“拉开你的长袍,让我们看看你的裸体。”
我反而下意识地把长袍拉紧,警惕地看着屋子里的四个成年男人。我摸了摸腰带,摸了摸背包。
弗朗西斯将军笑起来:
“哈哈哈!枪在你腰上,避孕用具在你包里,我没猜错吧?你怕我们强奸你,武器是你的第一道防线,第一道防线不管用的话你就会吞避孕药,这也侧面证明了你在排卵期。我说的没错吧?看看我多了解你!可惜你不了解我们,甚至也不了解你母亲,卡琳娜主教从不惮于向我们展示身体,但我们却从没有和她做爱,我们触摸过,品评过,仅此而已。”
我犹豫片刻,站起来,拉开衣襟,闭上眼睛。
“和她母亲一样漂亮。”齐拉斯船长说。
弗朗西斯将军伸手摸我的阴道,摸了摸我的小腹上的绒毛。我不是第一次被他摸,他在赦免我和千惠子的时候就摸过。
将军说:“她不很经常做爱,甚至自慰也很少,看起来性欲不怎么旺盛。”
李博士说:“我猜是因为她小时候做得太多了,她很难再有心理上的那种快感,神经也不怎么敏感,这大概是快感忍耐赛的后遗症。”
齐拉斯船长摸着我的乳房说:“但她依然很漂亮。”
他们摸了我的头发和脸,把手伸进我的嘴里,还摸了我的脖子、乳头、腋窝、肚脐、臀部、尿道阴道肛门、大腿和膝盖,还让我坐下抬腿,摸我的脚。他们边摸边讨论,讨论这些部位的手感软硬、颜色形状、温度湿度和气味等等。
“可以看出她这些年在金丝雀城没有按照教会习俗光脚走路,她是穿鞋的。”
“是的,而且不久前刚脱下来,有股小牛皮的气味。别问我怎么知道,她们的皮鞋面料是从我这儿进口到金丝雀城的。”
我最终还是湿了,也仅仅是湿了,也不是被三个老头摸出来的,而是被李裂叔叔弹了一下阴蒂。这个男人确实是很厉害的,不止是他摸我的手法,他的外表,衣装,气味,举止等等,确实是能引起我的性欲的,不过我不想在这里享受什么高潮的快乐,这实在是有点恶心,于是我拿一张抽纸擦干净阴部,重新把衣襟拉起来。
“抱歉打扰你们的兴致,我的身体就欣赏到这里吧,作为交换说说你们的建议,还是说我的裸体参观时间过短而不足以让你们对我提供帮助?”
“已经非常足够了,让我们洗洗手,继续坐下讨论吧。”
男人们排队到会议室一角的水池洗手,洗掉手上沾的我的不管什么体液,洗掉我的气味,然后坐下来,继续一本正经地进行交流。
“去找这个人。”弗朗西斯将军给我一张名片说。
他给我这张名片等于没给,上面的字母我一个不认识,唯一认识的就是一串看起来像电话号码的数字,排版格式是右对齐的。
“我们只见过她一面,她在管理家族产业,之前是她姐姐,现在她姐姐正在为他们的政府工作,所以产业肩负到了二女儿身上。”
“您在说……什么?说的是谁?”
“我们的一个老朋友,老合作伙伴。但我不会把你介绍给他,他本人已经退休了,不想管这些事,把一切都交给女儿打理,所以你直接去找他女儿吧,和你几乎是同龄人。不过别太期待有多少共同语言,她是虔诚的犹太教徒。”
齐拉斯船长感叹说:“不知不觉我们都很衰老了,随着我们的衰老,我们的产业规模越来越庞大,不得不考虑继承人的问题了。协会十席有九个都需要考虑继承人问题,李有一个儿子,你妈妈有你,莫尔肯有几个从未公开过的儿子,但我什么也没有……”
我没弄懂话题是怎么拐弯的,于是问他:
“你们给我的这张名片,也是协会理事会成员之一吗?”
“没错。”李博士说。
“那么她能给我提供什么样的帮助呢?”
“就和提供给你妈妈的一样。”
我愣了愣,进而也就明白了。
“很感谢您给我这张名片,不过我实在看不懂希伯来语,如果您能详细指导我应该如何找到她,我一定会感激不尽。”
“我们可以直接给你买好机票,李裂会向你说明下飞机后该去的地方。”
“太感谢了!不过我还没有国籍,我不知道民航会不会接纳我……”
齐拉斯船长说:“当你登机的时候,直接刷指纹和瞳孔就能进去,六年前金丝雀城给你印了张护照,所以目前你算是金丝雀城国籍,这些信息都在航空公司的服务器上,除此之外你的身份比较特殊,航空公司还会允许你带一些对别人来说绝对禁止的行李。你不一定知道这一点,我们却知道得清清楚楚,李和儿子为你们做了很多事,你永远都该感谢他们。”
我向李博士行侍奉礼,是拉开衣襟袒露身体的礼仪,李博士摆摆手,指指自己的儿子:
“多半事都是他做的,我只不过和各方聊了聊天而已。”
“我衷心感谢您为我们做过的事,瑟米西沃安将永远护佑您和您的家人。”
李裂叔叔一脸不屑:“感谢我们有什么用,你又不让我多碰两下。”
弗朗西斯将军说:“卡琳娜已经长大了,已经不再是小女孩了,当她是小女孩的时候我们还能无所顾忌地和她玩,比如摸摸她的阴道,现在我们对待她要展现出我们的尊重了。”
我心想你们刚才摸我的时候并没展现出尊重,不过他们可能不认为那是不尊重,毕竟那是一场交易。
………………
“围脖姐姐?你一直在这里等我?”
“我们在附近转了转,天黑了就回来了。”
她和小棉在酒店对面的一家咖啡馆里等我,我去了大约两小时,他们可能又饿了,买了奶茶和香蕉蛋糕。
“怎么样?他们跟你说什么了?”
“李裂叔叔把下一站的行程帮我安排好了,还给我买了机票。”
“哪次航班?”
“今晚12点整的LY937。”
“从藤壶机场起飞?”
“嗯,藤壶机场国际航站楼。”
“我查查,特拉维夫是吧……”
围脖姐姐低头操作会儿手机,然后抬头对我说:
“票订好了。”
“什么票?李裂叔叔已经帮我买票了……”
“我知道呀,我订的是我和小棉的。”
我惊讶得把下巴摔在地上:“你们不回金丝雀城!?”
“不啊,我们要跟你一起旅游。”
“等等等等,你们已经帮我够多的了,请我吃了顿海鲜,还鼓励我找李博士寻求帮助——事实证明你是对的,我早该找他去。现在我要离开了,距离金丝雀城不是50公里而是八千多公里,一路上会遇见无数危险,可能会死在任何地方。你们亲自来洋盐市为我道别,我已经非常感动了,虽然我和这位小棉弟弟还是第一次见,等我回去咱们一起去欢乐水果园玩。”
“欢乐水果园是不是……”
“他不爱去。”围脖姐姐说。
“也没事,总之你们快回去吧,没理由跟我一起旅行了,如果你是偷偷摸摸出来的,一定有很多人正在找你呢。”
“这点你放心,没人找我。”
“我怎么能不放心呢……”
我又劝了他们一会儿,围脖姐姐才松口了,拿手机叫了个出租车,拉着小棉坐上去。出租车一路向西行驶,用不了两个小时就能开到金丝雀城。看着她们的背影,我也终于松了口气。
我试着刷了刷李博士给我的“斗兽卡”,看起来问题不大,我又把它跟PayPal绑定起来,适用性也不错,只是当我登录网银的时候,可用余额那里显示的是个小黑条,大概就是无限的意思?我吃掉了他们剩的最后一牙香蕉蛋糕,叫个出租车,直奔藤壶国际机场。
………………
我登上一架暂新的787客机,而且还是头等舱,就在飞机起飞前五分钟,有人拍了我肩膀一下。
“嘿!卡琳娜!”
我一回头,居然是围脖姐姐。
“金丝校长!?”
“咳咳……你又忘了!”
她管我叫卡琳娜而不是什么倒霉的旅游公主,我不知道我凭什么还要服从她的规则。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他们居然最终还是跟上来了!!!
“我们在后面经济舱。”围脖姐姐跟我说。
“你们……算了,注意安全吧。”
“我算了一下,咱们飞11个小时,落地的时候正好当地六七点,出了机场正好吃早饭!想想咱们吃什么,我想卷个羊肉kebab,里边撒好多孜然……”
我心想她果然只是出来旅游的,好在目的地也是个大城市,还没到面临危险的那一步,玩腻了她自然就会回去,然后我就走向未知的什么危险的深渊。
“快回去吧,该起飞了。”
“好!不知道飞机餐吃什么……咱们交换着吃成吧?我也尝尝你们头等舱的饭!”
“成吧成吧快回去吧。”
我没见过这样的金丝校长,或者说围巾姐姐,不过我也可以理解,外出旅游确实可以让人变得非常兴奋。
………………
…………
……
[newpage]“迪莉娅,她最后和你说了什么?”
“她说她会杀死我,就在今天。她想要这座村子!”
“但她没立即杀死你,还和我们的教徒一起烤肉。我相信她依然期望你在最后一瞬间改变观念,加入她的教团。”
“也许吧,但我实在没那个打算。”
“如果你不想加入她,那就把村子给她,我们再去找别的落脚点!”
“已经找不到了,教徒们都受够了饥饿感,她们看着将近一半的战友牺牲才占领了这座村庄,如果我拱手让出去,她们不再会听我的命令。我不是个擅长布道的教臣,我不知道如何以瑟米西沃安之名让她们无条件围在我身边。”
“薇若妮卡是个恐怖的家伙,你也看到了!”
“对教徒们来说,薇若妮卡和饥饿谁更恐怖?薇若妮卡和背叛谁更恐怖?我可以死,但我不能背叛她们!我是黄烛教臣迪莉娅,我是瑟米西沃安的代言者,当信徒们聚集在我身边时,我必须抹除他们的痛苦,填充他们的饥饿,抹消他们的一切愤怒和仇恨!”
萝贝塔说不出话,气得拽着迪莉娅的长袍领子使劲摇晃,迪莉娅差点以为她要扒光自己,红着脸把她推开。
“教臣大人!!!你想抹平教徒们的愤怒吗?您想让她们死心塌地跟随你吗!?那么非常好,你非常对,只有一种方式,就是和薇若妮卡死拼到底!我相信我们的女孩们会更加恐惧、愤怒和绝望,会更加团结在你身边,毕竟瑟米西沃安教会就是靠这些负面情绪招收教徒的!但是最后呢?我们会打光子弹,会被薇若妮卡包围起来,她会在你的教徒们面前把你剁成稀巴烂,或者在你面前把你的教徒们剁成稀巴烂,把我打成筛子,把我的脑袋装进你的肚子里缝起来熬成肉汤!我们人数太少了,我们只有死路一条!拥戴着你然后一起死去,这就是你身为教臣为她们指明的终点!”
迪莉娅整理好长袍:
“你不是教臣,你不理解我的顾虑!如果我放弃了村子,就好像神皇陛下放弃了杀死恶魔金丝的机会,理智的人会理解我们的所作所为,但大部分教徒们只会感到背叛!当我们为了达到一个目标而牺牲了太多生命,它就不再是一个可以轻易放弃的普通目标,它是逝去的生命的价值的体现!死去的女孩们不再会说话,但是活着的女孩们却能看到一切,如果她们能看到生命的价值,下一次需要她们献出生命的时候就会义无反顾,但是反之我作为代言者践踏了生命的价值,谁还会为我牺牲呢?”
“那就选个折中的方案,加入薇若妮卡的红烛教团!”
迪莉娅叹了口气:
“这就是为什么教臣是我不是你,你太天真了。这不是什么折中方案,而是最坏的决定,我们什么也得不到,包括生命和我的威严。”
薇若妮卡的军队暂时在学校里休息,还有很多在村外吃烤肉,村民们吓得不敢出门,迪莉娅和萝贝塔呆在村中心的另一家更大的超市里,仍在讨论之后的出路。她们互相认为对方是错的,但她们不知道什么是对的。
“萝贝塔,我有一个想法,你想听听吗?”
“很难说我不想。”
“我想和薇若妮卡拼死一搏!”
“那不正是你刚才一直在和我说的吗?用你的号召力把我们所有人领向死亡,难道和我刚才的理解有什么不同?”
“不不,我说要拼死一搏,但我却要以认真的态度寻求胜利!”
“哦,那么就结果来说,果然还是不会有什么区别。”
迪莉娅丝毫没有一点沮丧,这也正是萝贝塔所担心的。她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迪莉娅游走在死亡的边缘,还摆出充满希望的表情。
“我就这么看着你游走在死亡的边缘,还摆出充满希望的表情!”
“如果怕死你可以离开!”
萝贝塔不仅没离开,还扇了迪莉娅一巴掌。迪莉娅捂着通红的脸颊,睁着不敢想象的大眼睛看着她的军事顾问。
“你竟敢打我!我是迪莉娅!黄烛教臣迪莉娅!瑟米西沃安代言者!你怎么敢打我!!!你……”
迪莉娅没说两句,豆子大小的眼泪从眼角流下来。萝贝塔感到很抱歉,想摸她的头发,被她狠狠甩开。
“呜呜呜呜……为什么打我……不能平和地说话吗……”
“对不起,迪莉娅,我没想让你哭泣……”
萝贝塔再次摸她的头发,迪莉娅没再甩开,她在萝贝塔的怀里纵情哭泣,半分钟前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
“我不该打你,迪莉娅,我不该把压力发泄到你身上。”
“你当然不该!呜呜呜……!!!”
萝贝塔用纸巾擦掉她的眼泪,捏住她的鼻子让她擤擤。迪莉娅哭完了,只剩小声的啜泣,渐渐安静下来。
“我也不会原谅你,也不会忘记这件事,萝贝塔。”
“那样最好。”
“但我又有了新的想法,这才是真正折中的想法。这个想法连我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正确的,因为它违背了瑟米西沃安的意志,也不一定能让我们继续活下去。萝贝塔,我需要你的意见。”
“先说说看?”
迪莉娅压低声音:
“我们只有100多个人,但这个村子里却有1700多个村民。我不是要把他们当成盾牌,但我想他们的存在可以扰乱薇若妮卡。如果这是一场100人对800人的战争,那么无论如何我们也当然赢不了,但如果换个角度思考,把冲突转移出去,这些村民可以为我们提供某种……缓冲。”
“所以还是盾牌?”
“不,我们不是薇若妮卡,我们不能做和她一样的事。”
“和她一样的事?什么意思?她好像说过会把村民卖给经理团。”
“是的,她会虐待这些无辜者,但我绝对不能这么做。我是瑟米西沃安的真正代言者,我不能强迫无辜者们背井离乡。但我们却有另外一种选择,别忘了我们擅长什么。”
萝贝塔眯起眼睛思考几秒,突然眼前一亮:
“你是说……”
“看来你想到了。”
………………
薇若妮卡睡了一觉刚起来,正在考虑如何烹饪那个天真的小教臣以及她的大乳房的军事顾问,突然听见外面有声音,协同部下走出去一看,全村居民都被聚集在了教堂前的小广场上。迪莉娅把大音箱搬过来,举着话筒正在和村民们讲话。
“你怎么能站在邪恶教的建筑前面!”薇若妮卡冲过去打断她。
所谓邪恶教是瑟米西沃安对基督教那一系列宗教信仰的统称。
“你的士兵在学校休息,我找不到其他地方可以容纳这么多人了。”
萝贝塔也说:“请稍等片刻,薇若妮卡红烛教臣大人,我们的迪莉娅教臣大人正在讲话。”
薇若妮卡暂时沉默,听听她在讲什么。
“……你们需要瑟米西沃安的指引,瑟米西沃安将带领你们走出痛苦与恐惧,寻求暂新的幸福……”
原来迪莉娅是在传教,薇若妮卡不屑地哼了一声,且不说迪莉娅拙劣的演讲,这群刚刚经历过战火洗礼的普通居民是不可能被教化的,前一天他们还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向他们的上帝祈祷,毫无征兆家园突然就被占领,还被狂轰滥炸一番——
“这种时候就算神皇陛下亲临布教也无法使他们成为瑟米西沃安的信民。”
萝贝塔说:“那可不一定,红烛大人,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
“我没时间陪你们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了,经理团的人天黑之前就会到,他们会把所有这些人都拉出去,”
“什么!?您今天就要这么做!?也未免太急迫了吧……”
“我们急用钱,没有钱就没有子弹,没有子弹就没有明天的早餐,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们本可以向经理团讨价还价,让他们运走之后给每头猎物好好估值,不过我等不急了,所以下午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把很大一部分利润让给经理团。”
“听迪莉娅说,您打算在今晚杀死我们,是这样吗?”
“哈哈哈哈!这种事会不会发生取决于你们……”
薇若妮卡指指身后的一位黄烛教臣,继续说:
“……当初我也是这么威胁她的,别看她现在很温和,当初他可比你们的迪莉娅教臣厉害多了!但也正因为她聪明,她最终选择加入我,保存了自己的生命,化解了来自于我的压力,她当初的部下也受到了我的厚待,也逐渐对我表达了忠诚。如果你们肯为我而死,当你们还活着的时候我就不会亏待你们。”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不对劲,但萝贝塔几乎动心了,她一直想寻找的就是这样一位教臣,在这种教臣手下献力一定是件快乐而如鱼得水的事。
迪莉娅还在演讲:“……如果你们从今以后追随瑟米西沃安的脚步,你们将会获得全新的生命,你们将会开阔新的眼界……”
村民们毫不情愿地站在广场上,有两个婴儿在哭泣,稍大一点的小孩就连哭都不敢哭,周围有一圈持枪少女围着他们,是迪莉娅的士兵。
“恳请红烛教臣大人再等一会儿,迪莉娅快要说服他们了。他们马上就会追随瑟米西沃安的脚步,甚至可能成为优秀的士兵,到那时候您还有什么理由卖掉他们呢?”
“就凭他们?这群连枪都没摸过的,满身脂肪的普通人?”
“他们有强壮的男人,还有可塑性极强的孩子。您比我们早许多年独立带领教团,无疑知道队伍里有男人是多么便利的一件事。”
薇若妮卡丝毫没有被说动,只说了句:
“我已经和经理团的人约好了。”
萝贝塔暂且走开,走到迪莉娅身边,和她说了几句话,迪莉娅点点头,拿起话筒继续演讲,语气却变了一下:
“我是瑟米西沃安教旨共修会黄烛教臣迪莉娅,我最后一次邀请你们加入我的阵营!当然你们也看到了另一位教臣,女神之话语传播解读会的薇若妮卡红烛教臣大人,她的成员是我的八倍,子弹也比我的多得多,而且我要告诉你们一个不幸的消息:她不像我一样试图向你们布教,而打算把你们当做商品卖到海外去!知道你们的价值吗?女人和小孩可以当成娼妇,可以当成食物,男人的器官可以卖,还可以用来做人体试验,如果外界有你们的亲朋好友想要活着赎回你们,那当然对卖家来说又是一笔可观的财富!”
听到这里薇若妮卡已经觉得不对劲了,把枪掏出来,让部下赶紧叫醒士兵。民众看到她的举动变得紧张,更确信了迪莉娅说的话,开始哭泣或者嚎叫起来。
“你这个疯子!”薇若妮卡指着迪莉娅高喊,“你为什么告诉他们我的计划!!!我没有真的把你当成敌人!我那时候只是在开玩笑!!!我本想和你分享卖掉他们得来的钱!”
“怕什么呢?反正他们没有武器,我的士兵包围着他们。”
萝贝塔却让士兵让出一条通道,指着村民们说:
“如果你们决定加入我们,那就走出去,到这边来!”
村民们吓坏了,只犹豫了短暂的几秒,在一个类似村长的人物的带领下鱼贯而出,迪莉娅仍然在讲话,但不敢站在高台上了,薇若妮卡随时可能做出过激反应,比如下令狙击手打爆她的脑袋。萝贝塔把村民们往村子南面引,逐渐远离薇若妮卡在村北的营地。
“我知道这里一共有323个家庭,我们希望每个家庭里的男人站出来保护你们的妻子和孩子!我们有200多只突击步枪和100多只手枪,其中一半的步枪和所有手枪都可以分给你们,但每个人只能拿到五发子弹,不要抱怨,我们自己的女孩们也只有这么多。再说一遍,我们教旨共修会的女孩们穿着黑色长袍,传播解读会的团员们穿着长裤。她们企图贩卖你们,违背了瑟米西沃安的教诲,迫使你们背井离乡,客死异地!”
“疯了!疯了!你和他们说这些简直是疯了!!!”
薇若妮卡怒吼着,她的士兵也终于醒来了,一个激进的黄烛教臣企图下令开火,另外两个稍微保守一些的让部下们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激进的黄烛教臣说:“迪莉娅想和我们作对,但我们依然有压倒性优势。”
一个保守的黄烛教臣说:“我们理所当然不会失败,但我们要考虑代价,前几天攻打城镇已经损失了太多兵力,士兵们急需养伤。”
另一个保守的黄烛教臣说:“这是一场完全可以避免的冲突,我们身陷其中毫无意义。获得胜利我们可以卖掉这些村民,但说实话我不认为能卖个好价钱,毕竟蛋白人偶太泛滥了,人类已经不值钱了,平均下来一个人能卖2000欧元就算不错了。”
薇若妮卡说:“经理团给我1800欧,你说的很对。如果有亲友赎回的话倒是能大赚一笔,但是如果我们把整个家庭都卖掉了,会有多少远亲愿意赎他们呢?”
激进的黄烛小教臣也逐渐冷静下来,掏出手机算了算:
“如果他们有1700个人,我们能卖300万欧元,大约180万美元……该死,按上个月的汇率还能有200万美元!这实在不是一笔诱人的财富,我们上个月不会吹灰之力抢下一列火车赚了3000万!”
薇若妮卡说:“总之先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迪莉娅让男人们拿起枪,其实多半都是老人和半大不小的孩子。萝贝塔让所有人往南移动,暂时聚在村子南面的一家小医院附近,还让他们不要太靠近建筑物,因为这里的很多建筑经过昨天战火的洗礼变得有些摇摇欲坠。
“请在这里稍等片刻,你们的家人在保护你们。”
一个妇女高声怒吼:“你们才是罪魁祸首!!!”
迪莉娅问其他妇女:“你们是这么想的吗?”
女人们点点头,有些也发出怒吼但更多的只是默默点点头。
迪莉娅又问男人们:“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吗?”
“你们当然是罪魁祸首!”一个年轻人高喊。
“那么很好,你们现在手里有枪,你们可以打死我。你,你的家人刚才点头了吗?”
迪莉娅问一个看起来比较有威望的男人,他穿着伐木工的吊带裤,戴着草帽,手里拿着一支双管猎枪,不是萝贝塔发给他的而是他自己的,像他这样自备枪支的人有十多个。
“我们就是这样想的,你毁了我们的生活。”男人说。
“那么杀死我,用你的枪,或者用我给你们的枪!所有教徒们听好了,哪怕这个人杀死我也不准射杀任何村民,哪怕有人用枪指着你们也不准还击!来吧,猎枪先生,我是黄烛教臣迪莉娅,这是我的军事顾问萝贝塔,我们就是领队者,是昨天攻占你们村庄的人,如果你想节约子弹,我们可以排在一起被你打爆脑袋。”
“别再无理取闹了!!!!!”男人怒吼。
萝贝塔还想和他争辩:“到底是谁在无理取闹!?”
迪莉娅说:“是我们。”
气氛凝固了三秒,迪莉娅把五枚子弹塞进她的AKM的弹匣里,开始部署她的士兵。
“琪娅拉,把机枪架在教堂和家具商店之间的小路上。萝贝塔,你带十个人守住电影院,我也会带十个人,通过网络咖啡厅二楼的窗户支援你们。然后猎枪先生,我希望你带人守住网络咖啡厅后面的麦当劳,如果我和萝贝塔都死了你就替我们继续指挥,至少你是个用过枪的人。我依然会给你机会杀死我,所以不要在战斗结束前射我的后背。”
拿猎枪的男人给枪上了膛。
“那么现在,愿瑟米西沃安护佑我们获胜!”
………………
“薇若妮卡教臣大人,他们好像做好防御准备了。”
薇若妮卡用望远镜看了看:
“真是严密的防守,就好像我们会主动攻过去送死一样。”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让我想想。”
“既然那群村民很容易被煽动,不如我们也用广播告诉他们迪莉娅在说谎。”
“没用的,他们耳边是迪莉娅而不是我,迪莉娅早就把我描述成杀人不眨眼的妖魔了。”
与此同时迪莉娅做好了抵抗的准备,她在演讲的时候看见薇若妮卡疯狂地集结士兵,以为马上就要攻过来,谁知半天没动静,迪莉娅也有些心慌意乱。
“迪莉娅大人,我们怎么办?”她身边的小教徒问。
“在这里守住。”
迪莉娅也只能这么说,她总不能让人攻过去,她要效仿那些以少胜多的战争范例,无论哪个范例的获胜方都不是主动进攻取胜的。
“我们要守到什么时候?”
“守到薇若妮卡攻过来。”
又等了几分钟,小教徒又问:
“如果她不攻过来呢?”
“也许会僵持好几天,但她熬不过我们,我们这边有医院,还有个更大的超市,她那边只有一个加油站自带的小超市,食物都快吃完了,除此之外就是一大堆人肉,而且还没有足够的冰箱把它们冷冻起来。”
对面大喇叭传来薇若妮卡的声音:
“迪莉娅教臣!你一定是误会我了!我和你才是一伙的,这些村民才是定时炸弹!我想尽快把他们运走不止是因为急用钱,只要他们还活着待在这里,就一定会有人心急火燎地来救他们!有可能是政府军,有可能是民兵联盟,拖得越久不出现就越说明他们在多多益善地集结兵力!他们对一座空城没兴趣,他们只想救人,如果可救的人没有了,他们会对我们愤怒,但同时也不再会派无谓的军队攻打我们!!!”
迪莉娅还没从这个角度思考过,但她意识到薇若妮卡是对的,薇若妮卡在这方面的经验远比自己丰富得多。
“……而你不仅不提防村民,反而把枪发给他们!你以为你招募到了新的教徒?太天真了!他们只是害怕被我卖掉才暂时和你联手!如果这时救他们的军队来了,你们就会被夹击,军队会压迫你们的前线,这些得到枪的村民就会射穿你们的后背!”
迪莉娅隐约听到医院旁边的村民们在尖叫哭泣,薇若妮卡的话更验证她没打算善待这些村民们。
正在僵持的时候,突然东面的田野上扬起一大片黄尘!不仅迪莉娅看见了,薇若妮卡也当然看见了!这些尘土不可能是一两辆载具扬起来的,少说也有七八辆!萝贝塔心里一沉,薇若妮卡说的情况可能发生了!
薇若妮卡扯着嗓子嚷,迪莉娅几乎听到了未经扬声器放大的她自己的声音:
“看见了吗迪莉娅!?你把我们害惨了!!!如果政府军花了将近24小时集结一支地面部队,那它无疑非常庞大,我们现在的兵力加起来可能还不够他们打十分钟的!天哪他们一定派来了装甲部队!!!”
萝贝塔再也沉不住气了,跑到网络咖啡厅问迪莉娅:
“我们怎么办!?”
“回到你的位置上去。”
“没听见薇若妮卡说的话吗!?”
“你可以去她那边。”
“你再一次固执了,迪莉娅,你的固执往往会葬送很多团员的生命,而这一次可能包括你自己的!”
“我说了,回到你的位置上去!”
薇若妮卡还在喊:“瑟米西沃安的信徒们理应联手,共同生存!快到广场上来,我们可以把没有枪的那部分平民当做人质!”
喊着喊着她就不喊了,迪莉娅也觉得不对劲,用望远镜一看,滚滚黄尘中驶出几辆大卡车,不知这些卡车是从哪来的,一共十辆,排成一排行驶在狭窄的乡间小道上,而扬起尘土的是随行的四台越野车,越野车顶上架着机枪。
迪莉娅把望远镜给萝贝塔,萝贝塔也是一愣:
“这是什么?政府军?或者更像是民兵联盟?”
“哪个都不是,这是经理团。”
“所以这算是……好消息?”
“当然不算,如果硬要划分的话,他们和薇若妮卡才是一伙的。我以为她只是在虚张声势,结果她真把经理团叫来了!!!”
萝贝塔紧张地说:“我们不能惹怒经理团,敢和经理团作对的独立教团不如改名叫自杀教团!如果和他们作对,我们连购买军火的渠道都没有!任何独立教团都不能离开经理团而独自谋生!”
“因果关系不是这样的,萝贝塔,应该说是经理团主动鼓励底层教臣带队独立,以削弱神皇陛下的威望。”
“是的是的,帮我弄清因果关系对解围有什么帮助吗?”
“听我命令,瞄准左侧第一辆武装吉普车,开火!!!”
“什么!?”
“开火!开火!!!!!”
萝贝塔发出极度绝望的尖叫,但被枪声掩盖了。琪娅拉的机枪班首先开火,把一辆吉普车的挡风玻璃打得稀巴烂,隐约看到里面溅起一片血红色的肉泥。另外三辆吉普车突然停下了,卡车队也紧急刹车,一些人向村子里开火,还有一些爬上吉普车顶操作机枪,但他们人手不多,加上卡车司机也不到20个,完全不是来打仗的。村民们也纷纷射击,不会瞄准的人很快浪费光了自己的五发子弹。迪莉娅把快慢机拨到单发模式,用四发子弹打死两个人,他们的尸体歪倒在两辆吉普车顶的机枪边上。
尽管萝贝塔不在,电影院里的女孩们也开枪了,电影院不在东面,她们不是射击经理团的车队,萝贝塔赶紧跑回去一看,原来是薇若妮卡开始进攻了!从迪莉娅身边离开之后,萝贝塔反而冷静了不少,用手机和她进行通讯。
“我们好像正在被夹攻。”
“别急,经理团毫无掩体,薇若妮卡的军队很惜命,我们干掉这边的敌人,你们那边的敌人可能都跨不过一条马路。”
“我们还有子弹吗?”
“没有了,你们这批打完了就让后面有子弹的上。”
薇若妮卡果然舍不得让人硬扛来自电影院的子弹,只能通过扬声器发出绝望的呼喊:
“不!!!!!别打他们!!!不!!!!!!!!!”
四辆吉普车有三两轮胎被打瘪了,剩下大约四五个人,疯狂地挤进最后一辆,扭头就跑,卡车也都不要了。迪莉娅下令停火,节约子弹,放他们回去。
有女孩通过手机联系说:“迪莉娅教臣大人,有敌人往您那边冲过去了,我们要开火吗?”
“为什么不呢?”
“因为只有一个人,没有武器,是薇若妮卡教臣大人。”
迪莉娅往北面窗户探头一看,薇若妮卡果然独自一人跑过来了。迪莉娅让人不要开枪,自己亲自下楼迎接她。
“嗨!薇若妮卡!我怎么感觉仿佛很久没看见你了!”
“你这个疯子!!!!!”
薇若妮卡拽着迪莉娅的领子,但她太矮了,只能抓住迪莉娅的衣襟。
“你这个疯子!你可把我害惨了!!!!!我没想到你是个疯子!!!我以为你有最基本的求生欲,谁知你却要拉我一起自杀!”
两个黄烛教臣也跑过来:
“薇若妮卡大人,我们试着联系经理团了。”
“他们怎么说?”
“他们完全不听我们的解释,还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
“什么话?”
薇若妮卡愣了两秒又赶紧说:
“算了不要告诉我了!一切都完了!我以为同为独立教臣这个家伙应该具有最基本的求生常识,早知道我就不该叫经理团的人过来!!!等等,你又是谁?”
猎枪枪手也从建筑里出来了,站在迪莉娅身后,和薇若妮卡对视两秒,薇若妮卡浑身不自在。
“你觉得我值多少钱?”男人问。
薇若妮卡没回答他的话,也把迪莉娅的衣服放开了。两个黄烛教臣半劝半拽地把她弄回去。
“这里很危险,薇若妮卡大人,我们回去吧……”
迪莉娅暂且放她走,带人到东面的荒野上看看刚才的战况。这里有十辆卡车,还有三辆瘪了轮胎碎了玻璃的武装越野车,卡车是最长的那种,后面拉着运送生猪用的那种铁笼子,上上下下足有三层。按照薇若妮卡的计划,手无寸铁的村民们要被赶进这些笼子里由经理团卖掉。她让人把越野车备胎换上,把所有汽车暂时开进村子。
“这就是薇若妮卡本来打算运送你们的东西。”萝贝塔指着一排牲口运输车对村民们说。
“真是个恶毒的姑娘!和她的脸一点也不般配!她一定是被恶灵附体了!”
薇若妮卡又一次手无寸铁地过来了,要求和迪莉娅“心平气和”地谈话,迪莉娅和萝贝塔带了几个女孩过去,把子弹给她们填满。夜幕逐渐降临,她们在村中央的小教堂里会面,薇若妮卡带着她的黄烛教臣们。
“那么,迪莉娅教臣,你让我无比尴尬。你好像是缺失了一些幽默感,把我的玩笑当真了,以为我是你们的威胁,当然我也有过错,不该开那种玩笑……”
“你不是在开玩笑,我很确信。”迪莉娅说。
“好了闭嘴吧那不重要。你把我彻底毁了!我刚才又和经理团亲自通了电话,解释了这里发生的事,他们总算相信了,但我依然有责任,毕竟是我把他们的人叫来的。他们说不会报复我,但是从此以后拒绝再和我做生意了,而你,迪莉娅,他们说下次如果遇见你就会直接杀了你。”
“感谢你把这么好的消息告诉我。”
“有什么用呢!?该死的!有什么用呢!?如果没人从我手里收购肉畜并卖给我子弹,不用他们报复我也早晚会有人全歼我们。你把我和你自己毁了,还一脸高兴的表情,你这个没脑子的蠢货!!!”
“你找我不是来说这种话的吧?”
“当然不是!但这也是谈话的一部分!我要让你知道自己干了多么愚蠢的一件事,免得你还沾沾自喜!我很好奇你下一步的打算,因为在我看来你已经走投无路了,难道你的顾问没和你说过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和自杀无异吗?”
萝贝塔说:“我相信迪莉娅的决定。”
迪莉娅看她一眼,点了点头。
“好吧,我只能说你们两个都是蠢货!不用回答我的问题了,我知道你们说不出什么所谓的下一步打算,我倒是可以给你们一些建议,同时说说我自己的想法。”
迪莉娅说:“如果你有什么建议能够修正我们的愚蠢,我将深表感谢。”
有黄烛教臣劝薇若妮卡不要说太多,薇若妮卡不理她。有女孩从外面跑进来,对迪莉娅说村民们也在开会,因为他们看到两位教臣似乎和好如初了,他们很紧张。
“不用管他们。”迪莉娅说。
薇若妮卡也是这个意思。
“是的暂时不用管他们,先说说你的事吧。现在的你已经处于无比尴尬的境地了,总教会不会帮你,经理团和你有仇,攻占村庄使你成为政府军和民兵联盟的重要目标,其他更大的独立教团也不再会亲近你们。你本可以把平民当成人质,但是现在你给人质发了枪和近千枚子弹!你打算带着100多个毛都没长的女孩们到哪去?”
“薇若妮卡教臣大人的打算呢?”
“拜你们所赐,我的独立教团生涯恐怕到此为止了。我想试试重新回到总教会,看看神皇陛下能不能原谅我这些年的放荡不羁,毕竟那时的我还只是个九岁的孩子。当然我还有其他想法,比如投靠其他更大的独立教团,或者找一条船到海上去,彻底离开亚平宁。”
“您不想占领这座村庄了吗?”
“占领村庄?占领村庄从一开始就是错的!独立教团对平民聚居地的进攻有两种目的,一种是占领土地,一种是掠夺财富。我们只是个不足千人的小教团,我的目的其实是后者,补给一些食物,卖掉一些村民,仅此而已。占领一座空村庄是非常愚蠢的行为,政府军会毫不留情地把导弹砸过来。占领一座有人的村庄而把平民留在村里也不是非常理智,因为政府军或民兵联盟会疯狂派部队援救这些村民们,庞大的独立教团有能力把他们打回去,有能力把村民们管理起来,就算是占领下了这片土地,也就是我说的前者,在其他国家很多,半岛上却还没有。”
迪莉娅点点头,她似乎没太想过自己为什么要攻打村子,她和她的部下们只有非常单纯的理由:她们快要饿死了,村子的超市里有食物,要么饿死要么战死,拼死一搏还有可能让活着的战友们饱餐一顿。
薇若妮卡说:“如果我是你,我可能无法保持镇定,我会绝望得发疯,但是还好你比较愚蠢,也许会快乐地死去。要说我对你们有什么建议,可能会比较异想天开,但不失为一种思路:带着所有村民去找民兵联盟,然后加入他们,你杀死过几个民兵联盟的人,但你可以让村民们为你说情。不要留在村子里,你最不缺的是汽车,你可以带走一切物资,把空房子给政府军留下。就算你从我或者经理团手里保护了这群村民,记住,政府军永远不会原谅你,政府军死板而充满原则,你侵犯了国家领土,杀死了国家的士兵,你就永远是恐怖分子!但是民兵联盟很灵活,只要村民们为你说情就很有可能包容你们,更何况,你把越多普通民众变为逃难者,民兵联盟就越壮大。”
“你居然在真诚地为我们思考后路!?”
“当然!!!蠢货!!!!!!聪明人知道如何止损,和你们搞好关系就是我止损的一种方式。”
“运输人口的大卡车你不开两辆走吗?”
“好不容易我才向经理团解释清楚,让他们不报复我,没过两天他们看见我开着他们的卡车算怎么回事!?”
迪莉娅说:“民兵联盟的人用坦克炸死过我的女孩们,她们的活着的战友如果知道我把部队带到仇敌的阵营去,不知道会怎么想。”
“别管她们怎么想!你是她们的教臣!如果有谁不听你的话,就让她在荒野中独自死去!”
“但是……但是……”
“没有什么可但是的!死去的战友又不是她们的精神支柱,她们的精神支柱是你!理应是你!必须是你!这世界上没有什么瑟米西沃安,你就是她们的瑟米西沃安,每当她们在祈祷时说出瑟米西沃安的名字,她们心中想的就是你!”
“如果我背叛了她们……就像神皇陛下六年前那样……”
“那根本是两码事,等你当上神皇大主教再考虑那些东西吧!现在的问题很简单,你要让她们活着,而不是随便一场战争死一半,你要让她们满足食欲和性欲。”
“等等,满足性欲!?你是说,用你俘虏的平民!?”
“不止是这样,很多时候你必须亲自做,不要考虑你和她们是同性,有调查说三分之二的瑟米西沃安教徒会对她们的直属教臣产生爱欲,这是一种由仰慕和信赖滋生而出的情欲。等等,你该不会没被自己的教徒们触碰过吧?”
迪莉娅红着脸摇摇头,萝贝塔把眼神瞥到一边去,用嗔怒的语气说:
“迪莉娅大人还年幼,请不要聊这种隐晦的话题。”
“哈哈哈哈,难道我们不是同龄人?我可是会光着身子跳进教徒们的军营里,我是她们公用的。你可以闭嘴了,顾问姐姐,另外请你们所有人都出去,看来我和迪莉娅需要一场教臣之间的单独交谈。”
“我怎么能……”
“我们只是谈话,我不会摸她的身体,你不放心可以透过窗户看。”
萝贝塔暂且同意了,和对方的黄烛教臣们走出房间。透过窗户看到她们确实只是在谈话,就算没人听得到也是在耳边窃窃私语,迪莉娅的脸颊越来越红,时而露出惊讶的表情,时而笑得花枝乱颤。
………………
“亲爱的村民们,我再次向你们表示真诚的致歉。现在我要公布一项重要决定,我要用卡车把你们所有人带走,带到东北部的民兵联盟营地去。旅程可能会有好几百公里,所以我要求你们乘坐运输卡车,我会把你们安全地运过去,条件就是请你们在民兵联盟的面前毫无保留地描述我是如何向经理团开火而保护你们。”
“我们不能留在家里吗?”一个年幼的女孩问。
“不,不能!”
“我们可否理解为,你是在绑架我们?”另一个女人问。
“是的!你们被我绑架了,被黄烛迪莉娅绑架了!反正你们手里有我给你们的枪,不怕家人伤亡的话就尽管反抗吧!!!”
薇若妮卡把她踹下台:
“滚开你这个蠢货!各位村民们,我就是企图贩卖你们的人,但是正如你们所见,这个愚蠢的姑娘得罪了我的上游买家,害得我也没法再和他们做生意。现在请你们想几个问题:哪里才是安全的?谁才能保护你们?留在家乡就绝对安全吗?政府军永远能保护你们?显然不能!小村子沦陷快两整天了,政府军连一波反击也没发起,独立教团的教徒数量远多于士兵数量,政府军分身无力!你们应该庆幸攻占村庄的是迪莉娅教臣,她至少把你们的生命当回事,如果是我首先攻进来,你们身上值钱的部位已经正在低温保存了。留在无人守护的这座村庄会怎么样?迪莉娅会离开,但是会有更庞大而丧失人性的独立教团攻过来,甚至可能和我一样丧失人性,你们依然是死路一条!迪莉娅有枪,迪莉娅用她的枪护送你们到达民兵联盟营地,到那时候你们才是真正的安全。”
一枚西红柿砸在薇若妮卡的脸上,但至少不是一枚子弹。薇若妮卡笑了笑,拉开长袍,露出赤裸的身体,向村民们欠身行礼:
“愿瑟米西沃安的代言者迪莉娅黄烛教臣护佑你们。”
………………
…………
……
[newpage]正如围脖姐姐所说,到达本·古里安机场的时候正是当地凌晨,围脖姐姐兴致勃勃地想去当地集市转转,买个烤肉卷饼当早餐,小棉也被煽动得口水直流,肚子咕咕叫。
“围脖姐姐我渴了!”
“刚才在飞机上不多喝?”
“我想喝可乐!”
“找个自动售货机,让卡琳娜姐姐给你刷卡买。”
“卡琳娜姐姐,你给我买吗?”
小棉趴在自动售货机上,看着里面的可乐,我不知道我凭什么还要把钱花在他们俩身上,总觉得这是两个嬉皮笑脸的的无理取闹的东西,不过想想围脖姐姐的本体是金丝校长,想想她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想想她训练我时连打带骂外加性侵的场景,我就不由得把不耐烦的心态收了回去。
“我给你买。而且你们难道不该叫我什么……导游公主什么的吗?”
很快我就发现我自己的昵称没什么意义,我如果不顶着自己的真实身份行动就会处处碰壁。我们出机场的时候遇到了点麻烦,也是因此围脖姐姐和小棉的集市早餐泡汤了。
“对不起,教徒小姐,看起来你的托运行李箱里有个……手枪?”
“是啊。”
“我不知道你来着何等混乱和自由的国度,但是抱歉,在我们国家携带枪支入境是绝对违法的。”
我稍微一愣,围脖姐姐和小棉假装不认识我,我当然不会放过他们,抓住围脖姐姐的肩膀和她强行搭话。
“不是,我还以为李裂叔叔帮我都打点好了。”
“如果你走到哪都一帆风顺,完成任务就像送个快递,为什么肩负使命的是你而不是随便哪个路边小姑娘呢?”
“但是但是,他总该把最基本的这些事项处理好……”
“我不认为这对你来说有什么难度。”
一群防暴警察把我们围起来,小棉抓住我的袍子,我踹他两脚让他去抓围脖姐姐的裙子去。
“都别给我开玩笑了!你们以为自己是谁!!!?我可不是来旅游的!我是瑟米西沃安的神圣公主卡琳娜!我肩负着拯救欧洲乃至全世界的使命!”
“是吗?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是来见这个……这个……该死的这个名字怎么发音?我真该好好预习一下!”
“把这三个疯子带走。”
“等等!!!你们看这张名片!!!你们看我护照……”
………………
于是我突然明白了,我需要担心的不是如何隐藏自己的身份,而是如何让人相信我的真实身份。我不是间谍而是卡琳娜公主,我不是要执行秘密任务,而是要去接管整个瑟米西沃安教会!和我同行的围脖姐姐不知何时戴上了口罩,以免被人看到她的脸,这使我稍微松了口气。我们被送进警察局,刚有人要强行摘掉她的口罩,局长马上走进来说:
“非常抱歉,Z小姐,我们刚刚得到消息,确实有人替您的行李作了担保,我们不该对您无礼。需要我们把您的行李运到酒店去吗?”
他很想补偿这个误会,但我不让他心里好受。我们还没订酒店,何况我托运的就是个背包,我让他们把包给我,打开检查检查,FN57还在。
“请尽量不要让人看到您在街道上携带武器——尤其是您您穿着您的宗教服饰的时候。”
我把包背上要走,突然又有人拦住我,是个穿黑西装的年轻男人,似乎也在警察局工作,但没穿警服,也不和别人交谈。我刚要出门他就拦住我,说着美式口音的英语:
“请稍等,Z小姐,你不用费心找酒店了,刚刚已经有人帮你安排好了今天的行程。”
“谁?难道是李博士?”
“不,你出机场的小误会惊动了阿派尔小姐,她亲自为你做了安排——以及您的同伴们。”
“这个阿派尔小姐是谁……”
“就是你的名片上的这个名字,狄波拉·阿派尔,是个和你同样年龄的年轻姑娘。”
“哦哦,我也听说是这样。”
“那么就请跟我走吧。”
“等等,你要把行程先告诉我,否则我不会上你的车。给我名片的人告诉过我找到阿派尔小姐的方法,而这个方法并不是坐上一辆陌生人的车。”
这个男人花了十多分钟证明自己是阿派尔小姐派来的人,拿出一大堆证件,讲了一些关于我的事,一些只有李裂叔叔他们才知道的事。最终我认为他没在说谎。
“公主殿下,我能体会你在出机场时被要求证明身份的痛苦了。”男人满脸汗水地说。
我和围脖姐姐对视半秒,她认为男人不是在说谎。男人拉开一辆雷诺轿车的车门,小棉坐在前面,我和围脖姐姐坐在后面。
“这里空气很好,不像你们来的地方。”
他是在指围脖姐姐的口罩,围脖姐姐轻描淡写地说了句:
“我感冒了,会咳嗽,怕传染别人。”
男人又问我这两位伙伴是从哪里来的,他大概充满了狐疑,我说他们是从金丝雀城来的随从,负责我的饮食起居。男人愣了一下,看了小棉一眼,不说话地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哦~~~嘿嘿嘿嘿~~~~~”
他大概误会了什么,不过能让他终止这个话题也就随便怎么误会吧。
“我们没有肉体关系。”围脖姐姐非常找打地说了一句。
于是不止这个话题,就连别的话题我们一路也都没怎么聊起来过。汽车行驶在一片居民区,街道两侧是一些没什么设计感的普通小民房,或者一些要不进展极慢要不已经烂尾的公寓楼,路面的沥青也碎裂了不少,城市里随处可见高大的棕榈树,绿化倒是做得不错。今天不算阴天,但是只从仅有的一点云层缝隙中露出蓝天和阳光,风很大,开着车窗有点凉。
开车半小时——也不知道往东西南北——总之离特拉维夫越来越远,周围也不见有什么高楼大厦。最终他把我们送到一个小城市,好像是叫贝特谢梅什,汽车停在一家小旅馆门口,他把我们领进去。这是一家真正的“小旅馆”,只有两层,要不是有个招牌,外面看起来和民居没什么区别,只有八间客房,当然也没有大酒店配套的餐厅等设施,完全就是个卫生状况比较好的民宿而已。因为坐落在居民区,周围非常之安静,就算现在是大上午,房前的马路五分钟不一定过一辆汽车。
“这就是我们……住的地方?”
“是的,我们会为你的两位旅伴加折叠床。请洗个澡休息片刻,外出也不要离开太远,阿派尔小姐会在12点左右亲自拜访。”
“好的,谢谢了。”
这是一个漂亮的小房间,有着拱顶的门窗和五彩斑驳的吊灯,墙壁泛着复古的奶白或者淡黄色,不过后来我发现那不是复古而是确实已经有些年岁了。离门最远的墙角有张木质单人床,铺着淡蓝色条纹床单,我躺上去试了试,床垫很柔软,床腿也很坚固,不会咯吱咯吱响。窗外是旅馆后院,种着一棵火炬树,长着通红的火炬。我在窗边看了一会儿,服务生搬来两张折叠床,略微破坏了房间的视觉效果。他们问要不要把三张床并在一起,围脖姐姐说不用。
小棉又困了,他们经济舱肯定睡不好,困得也没食欲了,饿着肚子钻进被窝里睡觉。围脖姐姐把我书包拉开,拿出FN57把玩,凑近鼻子底下闻闻,也用舌头舔舔枪口。
“我没真的用它自慰过。”我说。
“嗯。”
“你用它自慰过吗?”
“没有。”
她明显没说真话,我听小兜和小锹说过,这东西还没送我的时候,比任何强力震动棒都更容易把金丝校长送上高潮。不过她既然说没有,大概是不想跟晚辈讨论这种问题吧。她不是真的少女,我在和一个阿姨级别的人物旅行。我们实在没有太多共同语言,气氛安静而沉默。她把FN57放回去,坐在小棉的床边,俯视他的脸,撩他的头发。
“不知道要在这儿住多久,我想买点换洗衣服。”她在沉默许久之后说。
“听听对方怎么安排吧。”
看看时间还有富裕,我们洗了澡,毕竟昨天在洋盐市没住一晚,浴室也没用上。
………………
大约差两分钟12点,我们听到有人敲门。我把门打开一看,是个和我差不多身高的女孩,穿着紧身牛仔裤和粉色休闲衬衫,衬衫下摆系在裤腰里,凸显出别致的身材,袖口也挽到手肘,露出白皙如玉的手臂,但也露出比普通女孩更加旺盛的小臂上的汗毛。金色卷发披在她肩上,一双湛蓝的大眼睛看着我,当她走进来的时候,皮靴踏在地板上发出笃笃的响声。她的腰上系着一根看起来有些磨损的腰带,腰带左侧别着一只手枪套,今天里面并没有枪。她一看见我就灿烂地笑起来,声调比我高了大概八十多度:
“嗨!我是狄波拉·阿派尔,我想你应该就是……”
“卡琳娜·Z。很高兴见到你。”
“我也是。旅途怎么样……”
我们寒暄了几句,围脖姐姐没站起来,只是坐在小棉床边向她笑了笑。围脖姐姐的口罩刚才摘掉了,狄波拉看了她一眼,稍微盯了一秒钟,也笑了笑,眼神又转回到我身上。
“很抱歉,我知道你要来,但我没想到你还有两位旅伴。李先生没和我说明这一点。”
“没关系,他们也是我在旅途中偶遇的普通朋友,和我同行一阵就会分开。”
“只是普通朋友?”
“是的,不用担心,他们很感谢你一并招待了他们,这个房间非常好,不用再做调整了,和朋友睡在一起会让我感到安全。”
“跟我来吧,我知道你们都饿了。”
围脖姐姐拍拍小棉的脸蛋把他叫起来,告诉他该吃饭了,小棉看起来依然很困,不过一听到吃的,一骨碌爬起来,洗把脸穿好鞋子和外衣。临出门了他似乎才意识到房间里多了个人,和阿派尔小姐鞠躬致意。我们走下楼,楼下停着一辆沙漠色军用越野车,狄波拉坐在副驾,我们都挤在后排。越野车很高,小棉需要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开车的是身穿迷彩的士兵,确确实实就是国家军队的士兵,再仔细看看,似乎就是接我们的那个人换了身衣服。我之前就听说狄波拉在这里很有威望,但没想到居然能借用军队。
狄波拉说:“有人说协会的十位理事会成员在肉食战争中都获得了巨大的发展,事实上一点也没错。金丝校长建立金丝雀城拉开肉食战争的帷幕,瑟米西沃安教会成员十年间发展到3000万人,在洋盐市开展自由贸易的三位先生不用说,库里南先生的企业市值也成倍提升,科斯林先生在肉食战争期间成为了总统,杰德尔先生则得到了足以改变世界的科研成果,然后其中最不起眼的两个就是我们和科威特那边的企业,也没多少人关注我们。个人来讲我不是很喜欢人口贩卖活动,也很厌恶剥夺同类的生命,不过自从肉食战争开始,这个国家的军火贸易额翻了五倍,甚至超过英法德跃居世界第四,这都是我们家族的功劳,我们也有自己的民营生产厂,但主要业务是为各个国营民营甚至合资厂商寻找客户。你母亲是我们最大的客户之一。”
“应该说她曾经是?”
“不,现在也是,只是稍微萎缩了一些,因为很多教臣都背叛了她。但是如果把你母亲的总教会和叛离出去的独立教会加起来,我出口给瑟米西沃安教徒的军火数额比六年前翻了两倍多!而且注意,我不是唯一供应商,他们也从其他国家或民营企业进口武器。不过那群独立教会一直在做亏本买卖,成本很低廉的武器经过几大环节到那些女孩手里价格提升五倍算少的,阿派尔家族作为渠道商会收取一定服务费,但是最多的油水被下一道代理方拿走了,也就是你们的经理团。”
我笑了笑:“你们的工作条件好太多了,如果一个人为阿派尔家族工作,他多半只需要提着公文包签签合同之类的,下了班还能吃烤肉喝啤酒。但是如果他为教会经理团工作,他随时可能会被我妈妈的部下以各种理由打死。教徒们厌恶经理团。”
“是的,然后现在还有可能被政府军当成恐怖分子打死,被民兵联盟肢解然后挂在树上。”
开车绕了十分钟,我们依然在这座小城市里,来到一家简餐店,看起来和旅馆门口的几家简餐店也没什么区别,不知为什么一定要开车来这里。司机在停车场里等,我们走进去。围脖姐姐也不参与我们的谈话,只是和小棉一起玩。
“看见了吗?那是咖啡馆,这是椰子树……”
“外面的世界真漂亮!”
服务员给我们上了一小筐口袋饼,一些荤素搭配的小凉菜,茄子泥和金枪鱼沙拉之类的,主菜是鱼薯,但不是英式鱼排,而是整条连鱼鳞一起下锅炸脆的罗非鱼,狄波拉把盐粒洒在鱼和薯条上,我也跟着效仿,小棉不喜欢吃罗非鱼,他看见别的客人吃牛羊肉就馋得直流口水,围脖姐姐于是点了烩羊腿和牛肉肠,我们切成小块一起吃,除此之外还有一盆浓稠美味的西红柿秋葵汤,在这种天气里很暖身子。
“唔唔!好吃!!!”小棉边吃边说。
围脖姐姐指导他说和别人一起吃饭的时候要用大家都听得懂的语言谈话。
狄波拉说:“我就知道你们喜欢。”
我们边吃边聊,聊聊六年前的博览会,聊聊我在金丝雀城的生活,狄波拉也聊聊她的父亲和姐姐,也聊聊共同认识的比如李裂叔叔之类的家伙。我和狄波拉很合得来,只恨没能早点成为朋友。
“哈哈哈哈那件沙滩背心,在那之前我从没见过如此滑稽的打扮!”
围脖姐姐和小棉依旧没参与对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边听边吃,我也不会刻意把她拉到谈话里来。我们吃光了所有肉和蔬菜,喝光了最后一滴汤,就连酱料也用口袋饼擦干净了,又在温暖的小饭馆里休息片刻,上车回旅馆休息。我昨晚把椅子放平睡了很安稳的一觉,围脖姐姐和小棉在经济舱估计就不怎么舒服了,围脖姐姐打了个哈欠,我知道她需要睡眠。
“你们回去睡觉吧,我和狄波拉走路回去,顺便在街上转转。”
“嗯,我也不会睡太久,否则生物钟就乱了。”
“等你醒了咱们一起去买衣服。”
“没问题!我没想到这么冷,也得给小棉买两件。”
………………
…………
……
[newpage]“所以说你是来参加战争的?”
“是的,准确地说是来领导一场战争。”
“之前做过类似的事吗?”
“和人决斗过。”
“好吧,那应该和我们说的不一样。”
我和狄波拉走在城市的商业街上,买了一些纸杯咖啡,今天其实气温不低,只是风吹起来有些冷,我把长袍裹紧一点,戴上兜帽,她也把袖子放下。城市不大,走一会儿就看到边界了,一面是山脉一面是低地,阳光透过云层缝隙,光柱打在山岩上,看起来唾手可及却又似乎非常遥远。这里的自然风光很壮观。
“你知道你第一步的打算了吗?”
“我需要解决欧洲那边的问题,我需要战争,战争就需要武器,我大概需要很多很多……”
“不不,我不是以卖家的角度问你问题,而是作为你的朋友,你的顾问。武器不是问题,想要多少我卖给你多少,想要什么我卖给你什么,但这明显不是第一步打算。”
“第一步打算我不知道。我想到那边去看看情况,这样才能获取更多信息。”
“是个思路,但是太鲁莽,别忘了你是谁,如果你在战区公布自己的身份,大概有那么几亿人可能想要绑架你。不过现在我知道你的大体思路是对的,在贸然涉足之前,首先应该尽可能多地获取信息……”
这个和我同龄的女孩在评论我的大体思路。
“……哈哈哈,我是不是显得太过高傲了,我的经验也并不比你多。”
我拉拉她的手指头,感觉很和蔼很让人安心。
“你可以和我说任何话,以任何你喜欢的语气。正如你说的,我来找你不光是为了采购装备,那只是很不重要的一项原因,我来找你主要是为了交谈。你在这里掌握到的信息应该会很多。”
“你找对人了,我想向你介绍一些人,不知今晚有没有空。”
“我想应该没问题,我要把我的同行者也带上。”
我们一直在散步,时而聊聊正事,时而聊聊闲天。狄波拉的家族曾经在德国生活,后来移居到美国,上世纪40年代回到以色列,说是“回到”,当时他们家族活着的成员就没有人踏足过这片土地。不过狄波拉的爷爷就是土生土长的以色列人了。这家人把历次中东战争参加了个遍,她的曾曾祖父参加过前两次,曾祖父参加过第三四次,她爷爷服兵役的时候正好赶上黎巴嫩战争,也是在那时候认识她奶奶的,她爸爸服役期间没赶上大规模战争,但他偷偷把武器卖给叙利亚内战的各方势力。
“我爸爸说过,每一方都是我们的敌人,但他们互相打死后就成了我们的朋友。”
“你爸卖装备给我妈和金丝校长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想?听说他们有个协会理事会Skype群?”
狄波拉笑了笑不说话,给我看她的手机相册,她翻拍了一些老照片:
“这是我爷爷和沙龙先生的合影。”
“他看起来真年轻。”
“现在是个只会看报纸的老头子,当然我爸爸也差不多了。你呢卡琳娜,你虽然没参加过战争,但你一定见过许多,你们教会的信徒数量大爆发正是从你出生那年开始的。”
“但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金丝校长。瑟米西沃安教会的最关键元素就是恐惧、愤怒和仇恨,你在极端地怕着什么东西,极端地恨着什么东西,极端到了使你无法像正常人那样生活,那么你就很容易成为瑟米西沃安的招纳对象。我没怎么见过战争,我妈妈不让我去太危险的地方,但我和教臣们聊过,尤其是那些真正带领军队战斗的底层教臣。”
“教臣?啊,我知道,你们教会的等级制度。”
“是的,神皇以下五个等级,白黑绿红黄。不知现在什么情况,六年前我被金丝校长带走之前,白烛教臣有五个,黑烛教臣八十多个,绿烛教臣两千多个,红烛教臣一万多个,黄烛教臣则有12万。”
“虽然我不太了解你们教会的情况,但是听说这六年间总教会的职能近乎瘫痪,也就是说不太可能有新教臣的任免——如果他们是总教会任免的话——目前应该少于你说的这些数字。”
“嗯,总之当时我和很多红烛黄烛教臣都聊过,听她们讲自己如何带领军队入侵国家,多少多少女孩牺牲在一杆小小的机枪下,但是最终获得胜利。我妈妈先从国防力量最孱弱的国家开始攻打,占领他们的土地,招纳那些教育水平不高的平民作为后备教徒,把他们运出自己的家乡,用一两个月的封闭管理向他们灌输教义,教他们武器的使用方法,然后就可以投入战斗了。六年前我们的实际占领区在全球范围内总共8万平方公里。”
“这个倒是有增无减,占领区我不清楚,卷入教会战争的战区面积却是成倍提升。你在金丝雀城的时候,四分之三的欧洲国家遭到了教会的入侵,多半都是独立教团,除此之外东南亚、拉丁美洲和非洲也都是重灾区,这还没算在海上飘荡的。”
“是啊,肉食战争开始之前就算把全世界的所有军队加起来也不可能比我们多,估计1000万都没有,而我们的教徒只有两个职业,成为食物或者成为战士。我们不是一个国家,‘3000万’这个数字也不是我们的人口,按照阿什利先生的话说,我们只是一个成员极多的邪教恐怖组织。就算我们只用人海战术也够那些国家吃一壶的了,何况我们也不是没有现代化装备。”
狄波拉一直在看我的脸,她大概对我的表情很感兴趣。全世界有几亿人正在饱受教会带来的战争之苦,我可能描述得太眉飞色舞了。
“然后我比较好奇的是,教臣是怎么产生的呢?”狄波拉问。
“就从这些士兵中选拔,上级教臣选拔下级教臣,偶尔也有越级选拔的情况,比如在决斗中被金丝校长打死的绿烛米娅当初就是我妈妈亲自选的。红烛和黄烛教臣的选拔是很困难的事情,因为这是一个很大的团体,必须选择最忠心耿耿的那一批人,否则就有可能出现问题。”
“很明显问题还是出现了,而且非常严重。你们的发展方式果然就和邪教没什么区别!地下组织,邪教,总之就是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如果你们能一步步走向正轨还好,但是你们没有,你们只有几万教徒的时候就在做着杀人放火贩卖教徒的买卖,发展到3000万人的时候居然还在做!在这种情况下,一旦上级组织有半点风吹草动,下级组织就很容易分崩离析!”
“你说得对。”
“另外我很好奇,和你同行的那位旅伴有点像金丝校长……”
“嗯,确实很像,金丝雀城很多女孩都整容成她的样子。”我顺嘴编了句谎话。
我走得有些脚疼,疼起来一步也挪不动,狄波拉看见我一瘸一拐的样子,我有些尴尬地笑笑。
“哈哈哈哈,你在金丝雀城生活太久了,习惯了穿鞋走路。”
她打电话把车叫来,我们暂时回旅馆去。刚到旅馆门口,发现下面围着一群扛摄像机的人。
“该死!我刻意没给你们安排高档旅馆,但还是被媒体知道了!一定是有人从机场就跟在你们车后面!”
我用兜帽遮住脸,狄波拉左手搂着我的后背,右手把那些枝枝杈杈的挑杆话筒拨开,在喧嚣声中挤进小旅馆,旅馆中的其他客人吓得睁大了眼睛。
“请问你真的是卡琳娜·Z小姐吗!?”
“你出现在这里和地中海北岸的紧张局势有关吗?”
“有传言说你的母亲正在追杀你,能谈一谈你的感受吗?”
“FUCK OFF YOU CUNT!!!”狄波拉爆粗口说。
我被她护送进旅馆大门,但我感到不舒服,摘掉兜帽,转身又走出去,站在门口的台阶上。记者们都欣喜若狂地把摄像机对准我,他们的眼神就好像要把我吃了一样。
“我就是货真价实的卡琳娜,瑟米西沃安的卡琳娜公主!我确实是要到欧洲去,去解决一些问题,改变一些现状——使那地方的所有人都饱受痛苦的现状!我很久都没收到亲生母亲的消息了,全世界似乎没人知道她在哪,你们说的传言我不太清楚。此时此刻我想说,我处于极度危险的境地,一定有人千方百计想要阻止我改变现状,而你们对我的曝光无疑将会增加我的危险!如果我死了,被暗杀了,没有人能改变现状了,那就是你们的责任,战争的逃难者们会把你们撕成碎片!怕他们找不到你们?没关系,这不是问题,因为我将——”
我顺手掏出手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准他们的脸拍了一张。他们很快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把脸扭过去也来不及了。
“请求各位今天不要报导关于我的事,减少我的曝光度,不仅是为了我的安全,也是为了逃难者们的未来,此时此刻也是为了你们的人身安全。如果你们任何一家媒体报导了我,我就会把你们的照片发到网上!我不想与媒体为敌,总有一天我反而会需要媒体,但是今天请你们到此为止,我不想在我的事业开始之前就先被闪光灯晃死!谢谢!”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我转身走回旅馆,他们也没再喧哗着追上来。
“天哪!姐妹!你太酷了!!!!虽然我不知道这样是不是合适,但你真的太酷了!!!!!”
“估计没什么效果,他们还是会报导的。当然如果他们报导了,我就把这张照片发到社交媒体上。”
“就该这样!我支持你!!!!”
“另外他们说我妈妈正在……什么?”
“很奇怪的传言,不用理会,甚至还有人说见过穿着教会黑袍的黏菌体。”
“那应该是传言无误了,我妈妈最恨的就是金丝校长和她的那群黏菌体城防部队。”
“今晚你还住这儿吗?”
“我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又不是间谍。”
回到房间,围脖姐姐和小棉正呼呼大睡着,丝毫没被窗外的噪音吵醒,我把她们摇起来,以免晚上睡不着。
“唔……?你们回来了?”
围脖姐姐睡眼惺忪地看着我,我用手帮她理理头发。她坐起身,后背光着,我知道她喜欢裸睡,让狄波拉先在楼道待一会儿。围脖姐姐看着我,我反应五秒才意识到,她是让我也出去。
“我看你的裸体还不够多吗?”
“出去!出去!!!”
矜持当然是好事,于是我也被赶出来,不到一分钟她就喊我们进去,她已经穿好衣服了。
“狄波拉说今天晚上想给我介绍一个人,说是……”
“从西面的国家逃过来的。”狄波拉说。
“对,我想听他谈谈那边的所见所闻,你和小棉也一起来吧?”
“嗯,我们一起听听。”
………………
…………
……
[newpage]我和其他女孩们一样,中午吃了结实的一顿,晚上就不怎么有食欲了,于是找了家小酒馆,给小棉点了三明治之类的。一个穿着飞行装备的成熟女性坐在狄波拉旁边,大概20多岁,四肢很健壮,身材很丰满,有着比我们几个加起来还大的奶子,我心想她大概不是狄波拉说的逃难者。
“这是我想向你们介绍的另一个人……因为她恰巧今天下午放假回家了……这是我的姐姐米莲。”
简单的寒暄之后,米莲不看我,也不看围脖姐姐,却看着狼吞虎咽吃三明治的小棉。
“我为什么觉得这个小男孩很……可爱?”
小棉抬眼看看她,继续吃自己的。
“那么,你是真的卡琳娜公主对吧?虽然我六年前每场不落地看了你的比赛,但是现在你变化太大了,让我感到难以辨认。”
“确实是我。”
“你加过协会的Skype群了吗?”
“听说过,但是没人拉我进去。”
“我拉你吧,现在里边人比较多了,有20多个,但是说话的不多,上次有人说话还是三个礼拜前。记住,这不是个闲聊群,但凡有人说话就是事关协会利益的大事。”
我被拉进去,看见金丝校长在里面,李裂叔叔也在,弹涂阿姨也在,确实不止十个。
“看见那个【Burning_Out_Ramallah】了吗?”
“嗯?”
“那是我们爸爸,他现在专注于享受退休生活,把一切都交给我们姐妹了。我是这个,【Burning_Out_UNGMC】就是我,那时候协会和UNGMC还是死敌,后来我也懒得改名了。然后狄波拉是这个【Rebuilding】,她是个聪明的女孩,简直聪明过头了,要不是我去服兵役,我才不会把组织给她,谁知道她会用权力做出何等可怕的事情……”
狄波拉瞥了一眼她姐姐,好像在责备她的信口开河。狄波拉小声对我说:
“我姐姐有点神经质,总是怕我不把组织还给她,可是我不想一辈子担负压力,她一退役回家我就打算把总裁的位置让给她。我想像正常女孩一样上学,还想谈恋爱,我是军火商的女儿,已经很难找到敢靠近我的男孩了,如果我再亲自成为军火商……”
米莲不打算像我们一样省略晚饭,她要了牛排和满满一大盘薯条,以及用一整颗苦菊做成的超大量沙拉。她是一名C-130飞行员,刚刚执行完一项物资空投任务,空投地点是希腊的沃洛斯,爱琴海沿岸的一座港口城市。
“我们送去食物和帐篷,还有药品,但完全是杯水车薪,而且绝大部分物资都被民兵联盟捡走了,我感觉我们的援助只能让情况更混乱。”
“投放物资?是国防军的行动吗?”
“对,欧盟那边的许多政府向附近国家寻求帮助,地中海沿岸有余力伸出援手的大概也就是我们和埃及,但我们也就是提供一些人道主义支援,不会实施武力援助,你们教会的士兵比我们全国人口加起来都多,算上民兵联盟就更多了,我们没理由招惹这些不稳定因素。”
米莲塞了一嘴的苦菊,我也喝了一口啤酒。狄波拉接了个电话,走出酒馆,带来一个面黄体瘦的男人,他虽然穿着新衣服,头脸也都弄干净了,干瘪粗糙的皮肤仍然诉说出他的不幸。他看见我的一瞬间睁大眼睛,瞳孔都扩大了三圈,下意识地往外跑,狄波拉把他稳住。
“这是来自布拉格的霍瓦斯先生,他曾是民兵联盟的一员,但他逃到这里来了,正好前天刚到。别这样霍瓦斯,我和你说过她不会伤害你,看,她穿的只是一件普通的天鹅绒长袍。”
我能理解他为什么从民兵联盟跑出来了。米莲给他要了酒和食物,他坐下来,不动刀叉,先把半扎啤酒灌下去,啤酒高达8度,他很快就不再因恐惧而颤抖了。不用我问,他就开始讲述他的所见所闻:
“……我继承了父母的一整栋公寓,在布拉格靠经营旅馆过着不错的生活,游客很多,我的旅馆一年四季都是满的。但是六年前一切都完了!我们的国家突然就被入侵了!入侵人数之多超乎我的想象!你可以找到当时的新闻,战火是从我们国家和奥地利的边境引燃的,一支部队向北,一支部队向南,向北的部队进入捷克,围攻小村庄小城镇,政府军把兵力分散开,分别保护各个小城市。我们以为风波很快就会过去,谁知突然一天晚上我听到尖叫声,看到有房屋在着火,警察也都出动了,但是很快都阵亡了,杀死他们的是一只真正的军队,尽管穿着不专业的黑色长袍但仍然是一支军队,以年轻女孩为主,有黑人,黄种人,也有白人,充满各条街道,那天晚上城里响起警报声,无处不是枪声、尖叫和爆炸声,她们不仅射杀警察,也杀害普通民众,冲进民居抢走值钱的东西,杀死住户,焚烧房屋,开走他们的汽车。政府军出动了直升机,但是地面部队根本调不过来,而直升机就是靶子,逃不过那群恶魔的火箭弹。我们都吓坏了,有些人躲在家里,但更多的逃了出去,但也不知道逃到哪,毫无秩序,有人说北面安全,但也有人说东面更安全,我和一百多个人往东跑,一路上看到和我们反方向逃跑的人,也有从北往南或从南往北的,一片混乱。有人说不要去火光明亮的地方,说明有邪教士兵在烧房子,但那没什么意义,四面八方的火光包围了我们。邪教军队闹了一个多小时,或者步行或者开着抢来的车辆离开了,还绑架了50多个儿童。后来我们看到绝大部分汽车被丢弃在了伏尔塔瓦河里,河边还有被奸杀的小孩们的尸体残骸。”
霍瓦斯把手机拿出来,还是许多年前的幸好,屏幕也碎成雪花状,他给我看他的相册,屏幕上是一栋漂亮的红瓦小楼,楼前面用花坛装点。
“这是我的旅馆——被摧毁之前的样子。然后这张,这是现在的样子。”
在第二张照片上,三层小楼已经变成了一层半,只剩残垣断壁,歪七扭八的钢筋露在外面,废墟堆在门口,砖石之间夹杂着一些扭曲变形的家具电器,包括一台正中央被整整齐齐开了个洞的液晶电视,我猜炸塌建筑的炮弹可能就是从这里穿过去的。
“一晚上就成这样了!?”
“什么?不!当然不!和后续的灾难相比,六年前的第一次简直算是小打小闹!政府军立即扩大征兵,进入战备状态,试图‘追杀’这支四处游走的武装恐怖分子,政府军以为那只不过就像飞机撞击世贸大厦或者巴黎恐怖袭击一类的偶然事件,认为只要把大部队部署过去就势如破竹,直到四年前那一次,布尔诺市郊战役,教徒势力打散了我们的一整支机械旅和两个火炮营,缴获了100多辆T72坦克和DANA自行火炮,政府才意识到这个国家必须进行一场全面战争!我们必须开启一切战争机器才能打败蹂躏我们国家的那个恶魔——我们叫她黑烛卡塔日娜。进入全面战争状态后,我被分配了新的工作,成为一名媒体宣传者,负责文书工作,你知道,让全世界关注我们的战况,知道我们被邪教军团入侵了,然后对我们施以援手。我一开始斗志昂扬,认为这是报效国家的机会,但是很快我就感到疲倦了,越是接触媒体就越能接触到更多的坏消息,我把孩子们的尸体照片做成海报发到网上,但是全世界都麻木了,我用乞求的语气向邻国发文寻求援助,但是波兰和德国也不比我们好多少,南面地中海沿岸的那些就更不用说了,和他们相比我们还算是天堂。知道吗?从上月初起黑山就没有消息流出了,一切线路全部切断,甚至没人知道那发生了什么。”
我问:“你是怎么加入民兵联盟的?”
他吃了会儿东西,又要了一杯啤酒,用低沉的声音向我讲述:
“我做文书工作两年,越来越感到没有意义,欧洲国家没有余力帮我们,美国也不直接提供武力援助,说我们欠了许多年的北约会费。我们用光了外汇储备,本国货币贬成手纸,而我居然还在向邻国乞求,向北约许诺,毫无意义!!!我自己都绝望了,还要发文哄骗公民说战况每天都在好转,他们连人身安全都无法保障了,我还在发文鼓励他们购买战争债券!我感到自己有力量,不该坐在办公室,正好赶上动员活动,于是加入了军队,前年我领到了自己的装备,一套军装,一杆枪和几盒子弹。我们国家的动员工作做得还算出色,两年前兵力达到了巅峰,整个国家有100万人加入了军队,每十个人就有一个是士兵,要知道六年前只有3万人。我随部队南征北战,取得了不少胜利,十个月内我们消灭了境内三分之二的邪教徒,那大概是20万人!”
“那听起来不是很好吗?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子的?”
“那时候我们产生分歧了。邻国看到我们的战况有起色,纷纷寻求我们的援助,其中居然还有波兰人!他们在我们北面,面积比我们大,人口比我们多,邪教徒在那里的兵力只有十几万,居然还要求助于我们!!!当时我们绝大多数人认为应该拒绝一切外援请求,我们乞求他们的时候没见到有人来帮助,现在我们也没理由帮助他们!何况我们还没肃清境内敌军,根本算不上有余力。但是政府军指挥官乐观地低估了局势严峻性,他认为教会战争即将迎来全面胜利,我们这时向邻国伸出援手,和平时期到来之后我们的国际地位就会提升好几个档次,对战后重建和发展有巨大帮助。我只是个士兵,服从命令是我的本质。我们这支五万人的军队没被送往波兰而是奥地利,也是一路势如破竹,但是我们失策了,我们一路向南追杀绿烛塞布瑞娜的大部队,跨过多瑙河,向南突进太猛,陷入阿尔卑斯山脉,遭遇邪教军团伏击,被歼灭了一大半。我和少数人逃了出去,剩下的都被俘虏了。我们在奥地利境内只剩两万人,大败而归,向北回到祖国,却得知因为国内兵力空虚,布拉格又一次被洗劫了。”
“怎么会?刚才你不是说只剩10几万教徒了?”
“那是黑烛卡塔日娜的军队,后来黑烛瓦莲京娜入侵进来了!”
我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瓦莲京娜!?你是说轮椅上的瓦莲京娜?她不可能背叛我妈妈成为独立教臣!!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当年是我把她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比我还小一岁,喜欢唱歌,喜欢吃我做的三明治,即使我做得再难吃她也会吃下去……”
霍瓦斯用很复杂的眼神看着我,他刚咽下自己的最后一口食物,捂住嘴似乎不想呕吐出来。
“真希望我们说的不是同一个人。和黑烛瓦莲京娜相比,折磨我们五年的卡塔日娜简直就像小母猫一样温和!没人知道瓦莲京娜的部队是从哪集结的,第一次有人观察到是在喀尔巴阡山脉南麓,观察到的时候就已经是一只庞大的力量,然后突然向西席卷,沿路吸纳其他小规模教团,直接踏平了斯洛伐克,侵入我们边境的时候已经增至50万人!她把部队分散成数百个黄烛小队,包抄、夹击、交错行军、或者突然聚集起来打一场大规模战役,灵活得就像蛇一样!然后就在今年四月,她亲自带人洗劫了布拉格,打散守军,抢走全城的燃料和食物。我们刚好从奥地利战败归来,没有等到亲人的安慰,我很庆幸自己是个单身汉,我的一位40岁的战友,阿诺斯特,怀抱极大的求生欲从阿尔卑斯山逃回来,就为了不让自己的女儿失去父亲,但是当他回到家,却发现自己再也不是父亲了。瓦莲京娜此前找到了一些还能发射的OKA陆基导弹,进攻布拉格之前先轰炸了一遍,很多民众根本没来得及躲藏。阿诺斯特找到他女儿的时候,她的尸体趴在一台跑步机上……”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决定暂时不说话。
“……阿诺斯特成为了我们的领袖,他一度想要自杀,但很快振作起来了——以一种扭曲的心理。他不再效力于政府军了,他憎恨一切事物,包括政府军。我知道你们难以理解这里面的逻辑,他该恨的当然是邪教军团,但是如果把邪教军团看做比如一场地震或者别的非常强大的灾难,他的女儿等于死在政府军指挥官的错误策略上。是的,他不再效力于军队,我们都不再效力于军队,我们在战争中积累了经验和人脉,决心用自己的方式改变现状。然后就在五月中旬,我们成立了‘鼹鼠返乡团’,而且迅速募集到了三万人,他们都曾是普通民众,前些年被国家动员成为士兵,满腔热血保护家园,却又在瓦莲京娜的重压下开始怀疑政府军的指挥能力,于是加入民兵组织,甚至很多还带着家人。后来我们发现鼹鼠返乡团并不是这个国家唯一的民间武装组织,更不是这片大陆上唯一的,一些其他组织联系我们,和我们做弹药交易。民兵联盟不是一个真的联盟,他是欧洲大陆上数百个民间武装组织的统称,成立契机多众多样,行事风格也各不相同。”
“后来呢?”
“这几个月我们一直在打仗,晚上睡在帐篷搭的营地里,白天南征北战。我们对抗瓦莲京娜,对抗卡塔日娜,也不得不对抗政府军,就算我们是动员兵,没有哪个国家能容忍自己的士兵叛变。我们最得意的一场战役是在普热罗夫,邪教经理团从境外送来一火车物资,我们在普热罗夫劫下火车,歼灭护送火车的经理团武装成员,获得了最新的武器……”
狄波拉的眼角动了动。
“……但鼹鼠返乡团最终彻底失败了,卡塔日娜抄了我们的营地,把我们打成筛子。她不敢动火车皮里的物资,因为那是瓦莲京娜的东西,但她却敢动我们,我和另外4000多个活着的人被扒光衣服捆起来,摞在牲畜运输车里运到境外去。我昏迷了很久,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人道组织援救了,我很幸运。”
“援救?怎么援救?”
“就是花钱买下来了。”
“那根本就不是援救!!!”我说。
“我当然知道!他们每援救一个人就等于刺激了人口经济!就等于在鼓励经理团把更多平民卖出来!但是我不想再思考那些了,我是被救的人,是最幸运的一个,我把我的经历告诉你,希望能帮助到你,这大概就是我为和平做出的最后一份贡献吧。”
他没解释为什么看见我的黑袍就吓得往外跑,我猜他可能是在贩卖之前被强奸了。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狄波拉提议让人把他送回去休息。我想他应该已经把所有他知道的信息告诉我了,于是就同意了提议。
“等等!”围脖姐姐突然说。她一晚上从没参与过对话。刚起身的霍瓦斯转过身来。
“等等,我有最后一个问题。你在和教会对抗的时候,他们的士兵是什么样的?”
“以女性为主,不过也有男性……”
“我是说,他们是什么样的面孔,什么样的生活习惯。”
“我知道你的问题了,你想问他们是从哪来的对吧?说实话,我不知道。一开始有些亚洲人或者非洲人,但是后来以白人为主,至于别的……等等,我记得他们说的话我好像几乎能听懂。”
“好的,谢谢,抱歉叫住你。”
围脖姐姐的问题很值得思考,但我隐约能猜到答案,等我什么时候真正遇见某一支独立教团,我会亲自验证这个问题。
“非常感谢你们,狄波拉和米莲。霍瓦斯先生和我叙述清了这六年间发生的事,我猜不只他的国家而是所有周边国家都是类似的情况。”
“是的,无疑如此。”米莲说。
我稍微喝了些酒,感到自己有些困了,狄波拉似乎还很精神,不过我快撑不住了。
“围脖姐姐,咱们回去睡觉吧。”
“嗯,让狄波拉送咱们回去。”
………………
…………
……
[newpage]我已经快困疯了,中午洗过头,现在只是洗洗脚,洗掉脚底板上的泥土,围脖姐姐说要给我抹点药。她说她猜到我肯定会磨得脚疼,就带了点很管用的药膏。我以为是金丝雀城的速效愈合剂之类的,谁知只是普通药店有售的创伤膏。我坐在床上,她坐在床边,我把脚后跟搭在她大腿上,她很耐心地给我涂抹。有点痒痒,很快也就不疼了。
“围脖姐姐……”
“嗯?”
“……你还是挺和蔼的。”
她的眼睛透过凌乱的头发看了我一眼,微微笑了笑。
“抹完了,尽量睡得安稳点,小心别蹭被子上。”
有客人的时候我们用英语谈话,只有我们三个的时候就用中文交流。夜晚九点,对于睡觉来说确实还有点早,我靠在床头上看电视,围脖姐姐把小棉摁在写字台前,打开台灯,拿出纸笔,拿出练习本和一本书,书皮上写着《语文》。
“今天学习这篇课文,字你也应该都认识了,从第一段开始读吧。”
“…………我有好多奢望。我想吃,想爱,还想在一瞬间变成天上忽明忽暗的云…………………………”
我看他们要学习了,于是把声音调小,反正我也听不懂希伯来语。六年前我到金丝雀城之前,一直以为小动物学园就是个学校主题的肉畜养殖场,穿校服也只是让小肉畜们进行cosplay以吸引客人,后来入学之后才发现,这是一间真真正正的学校,有着一切学校特征,从老师到学生到管理者,他们确实怀有教书育人的态度!
这时有人找我视频聊天,我点开一看,是爸爸和小柑妈妈。
“好闺女,昨天你也没在线,这两天怎么样啊?”
“特别顺利,我这两天获得了不少消息!”
“饭吃的还习惯吗?时差倒过来没有?”
“都挺好的。你们在家怎么样?”
“你小柑妈妈又给我做好吃的了,看看,我给你发张图过去。”
“还不是李裂前几年教我的!”小柑妈妈说。
小柑妈妈凑过来:“哎哎卡琳娜,你看我漂不漂亮?我又整容去了,全身整容,我是想整成16岁时候那样,你爸说整得过了,看着像14岁的,你给我评价评价?”
“我爸没说错,您看着比我还年轻呐!等等,全身整容不就是……”
“对,就是那个全身整容!手术从早到晚做一整天,医生说比换头手术都麻烦!是个当大夫的小黏菌体给我做的,乳房吸掉三分之二可心疼死我了,那什么地方的毛囊也都剔掉,但是最后效果真不错!!!等会儿我给你发个对着镜子不穿衣服的自拍,真跟我14岁时候一模一样!等你见着你妈了让她也试试!”
“嗯,我还不知道去哪找她呢。我爸是不是也整容了?”
“对!一开始他还不去,我拽着他一起去的,医生给他看效果图他老觉得不是自己,最后他自己选了个方案,不让我管,整出来之后我一看就乐了,他也跟我一样把自己整年轻了20岁,有个蛋用,纯粹就是个年轻的胖子!”
我心想我刚一走他俩就去整容可真自在。
“对了你看见你李裂叔叔了吗?”小柑妈妈又问。
“看见了,还那样!但是没来得及看看弟弟们。”
“没事没事,我跟李裂每天晚上视频呢,他老给我看。”
爸爸又把小柑妈妈挤到一边去:
“乖闺女,还是那句话,别想家里的事,安心完成你的任务。我知道你此行的重要性,需要牺牲自己的时候别犹豫,我们能接受,我们以你为荣!”
我捂着嘴忍不住乐:“亲爹!我的亲爹!真晦气啊!”
小柑妈妈把他轰走了:“滚滚滚滚滚!”
我和他们说了晚安,挂断通话。围脖姐姐和小棉学了一会儿习,十点的时候关了台灯,洗脸刷牙上厕所,脱光衣服睡觉。围脖姐姐把小棉的被子窝好,检查确认门也别上了,窗户也别上了,于是躺在我身边。我们的床最终还是并在一起了,高矮正好一样。
围脖姐姐叹了口气,她下午估计睡多了,现在不怎么睡得着。
“卡琳娜,睡了吗?”
“还没有。”
我们聊了一会儿晚饭时的对话,又聊了聊其他的,围脖姐姐看着窗外的月亮,月光映在她的漂亮的眼睛上。
“……如果有一个你爱的人,不一定是恋爱,但一定是非常非常的爱,精神支柱一样的爱,这个人却伤害了你,不止是肉体,更多的是精神上的伤害,你会怎么样?”
我心想她果然不是毫无理由就跑出来,怕不是和伶鼬副校长吵架了,而且不是小打小闹,听起来就像是要闹离婚似的。
“如果你真的爱她,那就别在意她对你的伤害。你都说了她是你的精神支柱,那就不要让支柱倒下。”
“可是……可是……”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这是我的理解:现实中的她和你心中作为支柱的那个她是不一样的,可以完全是两个人,现实中的那个她可以任意破坏自己的形象,改变自己的人格,甚至伤害你,甚至死了,这些都和你无关,你的心中有一个虚拟的她,她是你的精神支柱,你只要把你心中的支柱牢牢撑起来,别让自己的精神世界坍塌。”
“听起来像纯瑟米西沃安风格的回答。”
“但我觉得没什么错。”
“嗯嗯,其实我也觉得有些道理,至少也算一种思路……”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隐约只记得围脖姐姐仰视着月亮描述那些虚无缥缈的事情。
………………
半夜我突然被摇起来,看看手机才四点半,客观来说从十点半到四点半也算是六个小时充足睡眠了,但是没有人会四点半起床。我正要揉眼睛,围脖姐姐又使劲摇摇我。
“唔?”
“嘘——————”
听到她的嘘声,我几乎瞬间惊醒,她为什么要让我安静?总不会是怕吵醒小棉吧!因为小棉也醒了,似乎在收拾东西,我们没开灯,窗帘也是拉着的,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小棉就像某种小型夜行啮齿动物一样在房间里窸窸窣窣地活动。
“怎么了?”我不振动声带地用气流问。
“有车停在楼下了!快走!”
我心想这难道不是最正常不过的事?但是围脖姐姐好像很紧张,她说不定有什么比我更加敏感的直觉,现在不是反驳的时候,我姑且听她的。脚一沾地顿时觉得比白天更疼了两倍,她给我拿出一双厚袜子,我说我穿黑袍的时候脚上不能穿东西,她让我自己看着办。
“鞋也给你买了。”
我犹豫两秒,穿上袜子,干脆也把鞋穿上,是很舒服的旅游鞋。我穿鞋袜的半分钟内,小棉收拾好了一切行李,他把书包递给我,围脖姐姐把枪塞在我手上。
“子弹上好了,见机行事!”
我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被新闻报导了?进而有教会的仇敌来找我麻烦?或者只是围脖姐姐神经过敏?小棉蹑手蹑脚地打开门,我们轻轻走出去,走下楼,果然看到公寓门外停着一辆车,但是街道两旁停的满是车,这好像也不说明什么。
“到底怎么了!?”
“嘘——————”
“到底……”
我还没问出下句话,车灯突然亮起来了!但那不是真的车灯,我们站在车侧面,车窗里有人用强光手电筒照我们!
“卡琳娜公主?你去哪?”
我稍有安心,说话的是今天一整天负责接送我们的那个人,他开的不是军用越野车,而是一开始接我们的那辆雷诺。他问我去哪,我有些尴尬,我总不能说我被梦游的金丝校长拽出来一起梦游了,何况我还把行李收拾得整整齐齐,枪也别在腰带上。
“快走!”
围脖姐姐拽着我拐进黑暗的小巷子里,手电筒的光圈又追了过来。身后传来手枪上膛的声音,开雷诺的男人用枪指着我们后背:
“公主殿下的同行者,你要把卡琳娜公主带到哪去!?”
围脖姐姐拽着我继续走,几乎跑起来,我却用力挣脱开她,因为我突然想到一种可怕的可能性!
“卡琳娜公主,不要惊慌,我想你可能是被那个女孩胁迫了,但是现在你很安全,阿派尔小姐让我在这里保护你,看来她的担心是对的。”
身后有对讲机的声音,男人在申请支援,我反而松了口气。围脖姐姐继续拽我,我把她的手甩开,她用惊讶的眼神看着我,我的目光很坚定,一步步慢慢后退。小棉也要伸手抓我的衣襟,我把手枪掏出来对准他。
“卡琳娜!?”
“我不知道你到底要带我去哪,但我不想跟你去!”
“我这是帮你呢!!!”
“卡琳娜姐姐!!!!!”小棉也对我喊。
男人喊:“很好,卡琳娜公主,从他们身边离开……”
我看着陌生的小棉的脸,看着熟悉的围脖姐姐的脸,突然想到了很可怕的可能性:我骗米莲说这是一个整容成金丝校长模样的女孩,那么为什么不可能是真的呢!?我在洋盐市遇见她,她把我带走,根本就没证据证明她是金丝校长!她为什么一路上跟着我?她可能真的就是整容成这幅样子以骗取我的信任,实际上想绑架我,当代整容术达到这种相似程度不在话下!但是这个女孩的身材和金丝校长一样好?小柑妈妈那种全身整容术了!而且这个女孩好像整得有点过了,比金丝校长还苗条,她大概不知道金丝校长这些年胡吃海塞又圆了许多!这么想着,我越看越觉得她和金丝校长有区别,就越觉得她脸上有些古怪的凹凸,说不定是打玻尿酸打歪了!!!
“我不跟你走!我不管你是围脖姐姐还是什么姐姐,我绝对不跟你走!!!”
这个女孩突然低头钻进我怀里,我的身体还没反应过来,她用后背一顶我胸口,双手抓住我的右手像拧毛巾一样狠狠一拧!我根本就没见过这种古怪的招式,手臂一疼,手掌一松,她用小指一勾,把我的手枪勾走了!我勒住她的脖子不让她离开,小男孩狠狠跺了我一脚!我脚上正起着泡呢,突然被他这么一挤,一瞬间简直比被千惠子的肋骨捅进肚子还疼十倍!!!
“嗷~~~~~~!!!!”
男人开始鸣枪,他和他车里的两个同伴冲出来,手电筒的光斑在我脸上晃来晃去。我手上稍一松劲,怀里的女孩像鱼一样溜走了,我不敢抓她,她抢走了我的枪!!!她和小男孩拔腿就跑,背包也不要了,男人对他们后背开了两枪也没射中,很快拐进黑暗中了。
“卡琳娜公主!伤到哪了?!!!?”
“没事,我没受伤。”
“别担心,你安全了,我们带你去见阿派尔小姐,在她身边会比较安全。你们两个,检查可疑者留下的背包,确认没有爆炸物就带回来。”
“是。”
………………
“你没事吧卡琳娜!?”
“我没事。”
我被带到一处看起来安全而隐蔽的地方,周围好几公里都是山野和树林,一条土路通往一间林间小屋。狄波拉等在小屋门口,我一下车她就紧紧把我抱住。
“我听说了事情的经过了,我以为他们是你从金丝雀城带出来的侍从。”
“不,我是在洋盐市遇见他们的。”
我们走进屋,屋里很暖和,就像普通住宅一样七八十平,两室一厅。我坐在软和的沙发里,狄波拉已经给我准备好了热气腾腾的牛奶巧克力,我小口小口地慢慢喝着,壁炉里烧着火,是真的壁炉也是真的火,火上架着一口锅,房间里散发着奶香和木炭的焦香。
“分析一下他们是谁,你说你是在洋盐市遇见他们的?”
“是的,还请我吃了顿饭。”
“然后为什么就跟你来以色列了?”
“我也觉得莫名其妙,他们买了跟我同一班飞机的机票,然后一直跟着我。”
“就这样?”
“就这样。”
狄波拉笑起来,笑得我有些惭愧。。
“天哪,天哪,我亲爱的卡琳娜,你这样毫无防备让我怎么放心你之后的行动!你居然敢就这样和两个……刚认识一天的,不知为何主动找上你的,并且坚持跟着你的陌生人睡在同一个房间!?”
“是我疏忽了,是我疏忽了……”
“你看到她整容成金丝校长的样子时就该警惕!她整容成那副样子就是为了博取你的信任!等等……你该不会真的把她当成金丝校长了吧?”
“我没有……或者可能有点吧……我不知道……”
一些保镖走进来,带着他们留下的背包。背包里的所有东西都被倒在沙发上,除了一些换洗衣裤和日常药品外,还有就是一些课本和文具。除此之外还有他们的证件。
“他们各有一本美国护照和挪威护照,唯独没有金丝雀城护照。我们和对方使领馆验证过了,这四本都是假的,护照上的名字写的是neckerchief和cotton,也都不像是真名。”
我有点尴尬,狄波拉看出我的尴尬,于是不再提这件事。狄波拉看一眼手机:
“再睡会儿吗?现在还不到六点。”
“我应该睡不着了。陪我聊会儿?”
“好。”
狄波拉给自己也倒一杯热牛奶巧克力。
………………
“让我问你个问题,卡琳娜,你知道宗教是什么?”
“宗教是……什么???”
“没关系,我没指望你能给我什么出色的答案,况且这可能是虔诚的宗教信仰者最厌恶的话题,这相当于是从理论角度把我们所信仰的宗教剥开来分析。”
“不,没关系,我不是那么极端的人,而且我并不真的相信有什么瑟米西沃安。”
“那就好。”
我也问她:
“你呢?你相信有上帝的存在吗?也就是你们的耶和华?”
狄波拉好像不太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先对火炉笑了笑。
“我主确实存在,但不像你想的那种形式,当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象的,你可能想象他是个坐在云层里的老男人,笑嘻嘻地俯视着地面,或者别的什么形象,但那不一定是真的。他确实存在,而且只是一种存在,不需要任何人去验证或者猜测他是否存在,他就是那么存在着。说到这里,你母亲好像一直对我们有误解,她恨那些基督教徒,所以也恨我们,她不太分得清这些宗教的区别。”
“我妈妈没什么文化,也没接受过高等教育,我那个修电脑的爸爸可能比她懂得都多。”
“你母亲和我父亲见面的时候,我父亲纠正了她的观点,耶稣不是真的救世主,当然他确实是个值得尊敬的传教士,不管他拯救了谁,他没有重建犹太人的国家,如果一个人没有重建犹太人的国家,那么他怎么能被称为救世主呢?不过你母亲憎恨基督徒的理由也很奇怪,她说神皇卡琳娜一世就是被基督徒杀死的,还讲了一个很神奇的故事。”
“是的我知道那个故事。”
“你当然知道,我猜她给你讲过无数遍,一个名为卡琳娜的女孩保护了家乡,但又被基督徒以女巫的名义杀死。后人相信她是瑟米西沃安的第一位信徒,或者相信她是瑟米西沃安本人?总之后人把她奉为神皇卡琳娜一世,我猜也是你母亲自己封的。她说故事发生在东罗马帝国,但她好像把对正教会的仇恨也强加到了其他宗教头上?而且我很怀疑这个故事的真实性,有些细节不太符合时代特征……”
“那并不重要,她只是想找个东西憎恨一下。”
“对你来说不重要,对我们来说还是很重要的,我们无缘无故被人憎恨了,憎恨我们的人还号召了3000万人一起恨我们!”
“那已经是以前了,自从金丝校长建国以后,我母亲就不怎么宣传宗教仇恨了,以宣传对金丝雀城的仇恨为主。”
“也许只是侧重点变了,但不代表不存在。看看你们的《女神教义》,整个第三章就是在宣传对我主的仇恨,其中还有两句话把我主和耶稣基督当成了同一个人。我猜这是她自己写的吧!?”
面前有人正在疯狂责备我母亲,我不知道是否应该反驳。我实在不能说“原谅她吧她只是个没文化的老太太”,她制造出的问题已经不是“原谅”就能解决的了。
“你们是史上最奇怪的宗教,不具备宗教的一切特征,我不是在贬低你们,而是分析一下为什么会有如此大规模的叛离活动,总数3000万人的宗教只有800万留在总教会,还是短短六年间,导致这一现状的到底是什么?你们的一切都太古怪了,你们没有悠久的文化,没有系统的宗教理论,没有成系列的神话传说——除了那个漏洞百出的,你们比任何宗教都性别不平等,极端的重女轻男,你们没有宗教仪式,没有宗教场所,没有宗教时节,什么都没有!!!我把你们的《教义》看了五遍也没弄懂你们是如何募集到这么多教徒的,直到我听说了黑烛瓦莲京娜这样的案例!用你自己的眼睛去看清楚吧!用你自己的脑子去想明白吧!你们的教徒都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瑟米西沃安的本质就是恐惧、愤怒和仇恨!!!”
“狄波拉?你还好吧?我想告诉你,瑟米西沃安是在带领信徒远离这些痛苦,使他们内心平静……”
“你们的宗教根本就不是宗教!因为你们的宗教根本无关信仰!我无意冒犯,但是姐妹,我只想说你们的宗教糟透了!!!”
我再也不能忍了,就在站起来企图发泄怒火的一瞬间,突然冲进来一大伙人!虽然穿着各自的衣服但拿着清一色的沙漠之鹰手枪。我以为他们要绑架我和狄波拉,突然想起这可是以色列军工的明星产品,这也就意味着——被绑架的大概只有我一个人。
“阿派尔小姐,到这边来。”
七个人把我围起来,狄波拉从包围圈钻出去。我举起双手,用佯装冷静的语气下意识地说出一句懦弱的话:
“你们不能杀我,我有金丝雀城护照!”
“别担心,卡琳娜,我们不会杀你,至少我们阿派尔家族不会。”
狄波拉用饱含歉意的眼神看着我,我反而希望她大笑三声指着我的鼻子嘲笑我的天真。又走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个和我爸差不多年龄,蓄着络腮胡子,鬓角稍微有些发白,戴着茶杯垫大小的深蓝色小圆帽子,用发卡固定在稀少的头发上;另一个是个很高大的亚洲人,穿着西装皮鞋,还打着领带,腰间别这一把枪,我看他有些眼熟。
戴帽子的男人说:“初次见面,卡琳娜公主,我是伊莱基穆,狄波拉和米莲的父亲,也是你母亲的朋友,我应该算是她最亲密的合作伙伴之一了,甚至现在也依旧在和她合作。我想向你介绍另一位我的朋友,但我想你无疑已经见过这位……金先生了。”
我盯着亚洲男人的脸仔细看了三秒钟,猛然间想起来:
“你是经理团的人!!!”
“你妈妈就是这样,现在连你也是!”
“什么?”
“在你们眼里我就是‘经理团的人’,你们从来不关心我们到底具体是什么!记住,卡琳娜公主,我是瑟米西沃安经理团执行副总监!我今天是来带你走的!!!”
“这是真的吗?狄波拉?你从一开始就打算把我卖给经理团了对不对!?”
“这不是单纯的买卖!我是为了饱受疾苦的无辜民众们!你难道还不知道瑟米西沃安到底是什么东西吗?你们的整个宗教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你们的宗教从一开始就是被奴隶主利用的工具,几百年来一直如此,奴隶主编造一个虚无缥缈的神让你们崇拜,让你们心甘情愿为他们去死,而这个奴隶主就是经理团!经理团从来不是教会雇佣的,反而教会是经理团创造的!教会从来没有脱离于经理团而独自存在的时候,从一开始就没有!!”
“这不可能……瑟米西沃安教会是不甘痛苦的女人们为了反抗命运而创造的……”
“反抗?你简直太天真了!事实上几百年来没有一个女人反抗,你们的经理团把一切都运作得无比完美!你可以说这个组织很残忍,很没有道德,诱拐女人卖给肉贩子,但它至少还有远见,还知道如何控制住局面,它维持了几百年,本该再继续维持几百年,但是突然一切都毁了!”
阿派尔先生也说:“是的,我见证了灾难的开始!那是一个没受过系统教育的女孩,没读过历史传记,没经历过幸福或痛苦,根本没有任何理由,突然带领奴隶们拿起武器反抗管理她们几百年的奴隶主!没错那就是你的母亲,而你母亲可能都不知道瑟米西沃安教会是被经理团创造出来的!”
“她是瑟米西沃安挑选出的代言者,带领这世界上痛苦的人走向幸福的生活……”
“闭嘴吧卡琳娜公主!自从你母亲烧死一个经理团成员,教会的一切都失控了!!!谁在带领痛苦的人走向幸福?瑟米西沃安?我只看到无数幸福的人被扔进地狱饱受痛苦!你可以说你母亲也是被动的,你可以说这不是她一个人的错,但她是起因也是重要推动者!当然这些不重要,不影响我们的计划,我们要把一切都回归原状,我和这位金先生都计划好了,我们要结束这一切,要让瑟米西沃安教会重新变成由经理团全权控制的教会,就像你那个疯子母亲点燃导火索之前的几百年那样!”
“什么!?等等,你们要干什么!?难道你们要对我……”
亚洲男人说:“我们会把你塑造成新的大主教,这好像也是UNGMC和肉畜协会共同的希望,但你不用做任何事,至少不用做任何对你来说困难而无法完成的事,你是卡琳娜公主,成为新任大主教理所当然,我们会始终帮助你,会告诉你怎么做。”
“不!狄波拉,别把我交给他们!我见过经理团洗脑的方式,他们会把女孩折磨得不像人类,最终根本不记得自己是谁,只知道服从命令!他们一定会对我做那些事,甚至可能还会强奸我!”
阿派尔先生耸了耸眉毛:“我以为所有穿着这身袍子的女孩都把强奸当做家常便饭!难道这是误解吗?如果是的话很抱歉!别问我为什么会有这种误解,你不会想知道的。”
“狄波拉!你也是女孩,你知道我会被怎么样!这就是你想要对我做的吗!?”
狄波拉又对我露出很抱歉的表情:
“抱歉卡琳娜,这也是为了你好,我是在保护你,从你的盲目自信中保护你,把你一个人放到残酷的战场上无异于让你自杀!恕我直言,傻子才会相信你有能力击败那些独立教臣,傻子才会相信你能对抗你母亲!现在这样最好不过了,经理团对你做什么也不会杀你,反而会保护你,你的声望也能帮助教会重建,你不需要费力思考就能拯救战区里的几亿平民……”
“这不是我想要的!!换做是你你想过这种生活吗!!!?”
她看起来不打算再说话了。
我再次环视四周,就冲这七支沙鹰我也没别的选择。
“好吧,我只能说,好吧!但是我也有条件金先生,我不准你强奸我!也不准你……”
强壮的男人走到我面前,粗暴地扯开我的袍子,对我竖了个中指,但不是为了骂我,而是把这根中指狠狠戳进我的阴道!
“呃嗯~~~~~!!!”
“咕唧咕唧……”他在我里面抠着我的肉,发出连我都能听到的肉壁挤压声。我下面酸得站不稳,半蹲着抓住他的手腕。几秒钟后他把手指抽出来,沾着乳白色的粘液,抹在我鼻子下面,抹在我的发热的脸上。
“还有别的条件吗?我亲爱的卡琳娜公主?”
我恶狠狠地看着他,看着这房间里的所有人,他们的表情让我快吐了。我看不见狄波拉的表情,因为她背过身去了。然后我被狠狠扇了一巴掌,就是那只刚刚摸过我阴部的手。我被扇得眼冒金星,左脸火辣辣地疼。
“我再问你话!你这个婊子!你还有别的条件吗!?”
“我说了!你这个混蛋没听见吗!?不准强奸我!!!!!”
男人瞪了我两秒,神经质地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你真的是在反抗吗?或者其实是在挑逗我?我的可爱的小公主,你的反应让我更想干你了!这大概是你在金丝雀城学习到的特殊的勾引技巧?”
“你再敢碰我一下,我保证把你烧成一具骷髅!”
扇我脸的那只手又再一次摸我下体,越过阴部往后捅,用力钻进我的肛门,我用尽全部括约肌力量阻止他侵入我身体,但他还是借助我自己的体液的润滑戳了进去。我忍住耻辱和该死的生理快感,站直身体和他对视,我简直想杀死自己让他们的计谋无法得逞,但我知道这没用,我死了他们还会扶持别的女孩,而且这个男人还会在我保质期内疯狂干我!
“我想听你的娇喘。”
“嗯哼~~~!”
他下这道命令的同时狠狠抠了我一下,我忍不住哼了一声,听起来就好像我服从了他的命令似的!这个该死的东西正在用他惯用的手法摧残我的精神,我绝不会被他摧残,我是瑟米西沃安的卡琳娜公主,没理由被这种猥琐的东西战胜!!!
阿派尔先生咳了咳:
“咳咳,也许你们该换个地方?”
中指抽出我的身体,在我口腔里抹干净,我很不情愿地品尝着自己的味道,心想如果是普通女孩大概早就因耻辱而精神崩溃了。我是卡琳娜公主,但也是小动物学园在校生,我是一只小畜牲,就像金丝校长那样能够忍耐一切耻辱的最高档的小畜牲……
“到车上去!!!”
门外停了几辆厢式货车,我被押上其中一辆,亚洲男人也跟上来,车厢里还有另外三个男人,加上前面两个,车里除了我一个六个人,都是经理团的人。经理团留下几大箱纸钞,狄波拉和她父亲高兴地趴在地上点数。交接手续到此为止,我终于不用看到狄波拉的那张自以为无辜的丑脸了,亚洲男人关上厢门,只有一丁点晨光从贴了膜的车玻璃射进来。
………………
汽车开动,亚洲男人在车厢里铺一张海绵垫子,用中文对我说:
“贱货!给我趴着!!!”
“你干什么!?你们这群王八蛋!”
我又感觉自己阴部被什么人狠狠摸了一把。
“总监,她好像不是个雏儿啊?”
“你脑子进屎了!?六年前的比赛上她让人给捅破了!”
“哦哦!对对对!!!不过对方也是一个小女孩,她应该还没被男人碰过。”
我确实没怎么被男人碰过,除了大肚子将军摸我和千惠子那一下。此时此刻我感觉自己彻底被扒光了,正要挣扎,有冰凉的东西贴在我后心上,大概是枪口。我不敢尽力挣扎了,趴在垫子上沉重地呼吸着,垫子上有难闻的气味,像是血液和尿液的混合物。
亚洲男人拧着我的臀部说:
“你身上肉简直跟你妈年轻时候一样紧!!!”
“别跟我胡说八道!!我妈也是你能碰到的!?”
“你以为她是处女?你以为她很纯洁?当年我玩她都玩腻了!我每天把她当玩具玩!从头玩到脚,想玩哪就玩哪,就像现在玩你一样……”
我感到刚才那个手指头又捅回我的肛门里,抿着嘴唇不发出太过响亮的叫声。
“你……唔唔……胡扯!!!我妈明明是我爸的!”
“傻逼!你以为处女膜修复术是近几年才有的?你妈九岁就被破了,后来几年都快被我捅烂了,上上届博览会之前给她补了个新的。”
我努力咬紧牙关不去感受他对我阴道和肛门的摩擦,也不去听他说的话。然而他突然凑近我耳边,用得意而低沉的声音说:
“你以为那个肥猪是你老爹?你根本就不是他亲生的!!”
“什么!?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把你……嗯嗯……把你舌头剁掉!!!!!”
男人突然加速揉搓我的下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连你妈都不知道,她带回来那管精液做试管婴儿的时候被我调包了!”
“不可能!!!啊啊啊啊啊啊!!不可能!!!!!”
“你再猜猜调的谁的包?你猜你是谁的女儿?”
“我爸就是我爸!!我就是……啊啊……他的…………啊啊啊啊!!!!”
“别骗自己了!你其实猜着了吧!?用不用我说出来?就是现在使劲抠着你逼的这个人!就是老子!!!哈哈哈哈!!!没想到吧!!!?好闺女,爽不爽!?”
“啊啊啊啊啊!!!不可能!!!不许你这么叫我!!!!!只有我爸爸才能……”
“好闺女!亲闺女!!乖女儿!!!乖女儿都长这么大了,小蜜桃也熟透了,爸爸一摸就流水儿,流了爸爸一手桃汁儿!啧啧啧!!!!!”
“不可能!!你没证据!你没……啊啊啊!!不可能!!!!呜呜呜……呜哇啊啊啊啊!!!!”
我不相信他的话,强制自己不相信,他分明是信口开河,任何人都可以毫无证据地编出这种谎!但我就是无法阻止自己去想那种可能性,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越想就越觉得痛苦,我的大脑再也没有任何思考了,仿佛在被某种东西支配着,痛哭着流着泪水。
“啊啊……啊啊啊啊……呃呃……”
男人小声对同伙说:“把尿不湿给我拿来,公主要尿了。”
我感觉膀胱很胀,但没有排尿感,应该说是没有普通的排尿感,而是快被他玩弄到潮射了。这个男人刚摸我时还把我弄得很疼,但是没过几分钟就找到了我的敏感点,而且还不止一处,我不知道我长期和他待在一起会变成什么样子,我想忍住快感,就像和千惠子比赛时那样,但是至少比赛还有期限,此时此刻我却要忍多久呢?
柔软的尿不湿贴在我屁股后面,男人左手托着尿不湿,右手从我身体下面继续摸我的私处。我再也忍不住了,或者说不想忍了,我暂时屈服于他,等以后有机会再……
“啧啧啧,小闺女跟爸爸撒娇,尿爸爸一手~~~~~”
“嗯~~~!!!嗯~~!!!!嗯~~~~~~!!!!!”
我突然下体一松,流出一股温热的尿液,赶紧夹起来,又在痉挛中松弛两秒,尿液又顺势流出。我就这样夹了几下,享受完了这次痛苦的高潮,感到自己的尿液很温暖,都被尿不湿吸走了。我趴在毯子上,眼角流着泪,小缝里流着爱液。
“呃呃……呃呃呃……你不可能……是我爸爸……”
男人冷笑两声,用尿不湿堵住我的嘴,不给我休息的时间,中指或者其他什么棒状物体再次插进我阴道中。
………………
…………
……
[newpage]我被关在一只铁笼子里不知道多久,但是一天一夜应该是有的,期间有人给我送过两顿饭,只有矿泉水和干面包,一只塑料桶是给我上厕所用的,我还被塞了一把药片,吃下去之后情绪很低落,一直在流泪,后来我猜那应该是紧急避孕药物。我从厢式货车被移到卡车上,又从卡车上被移到火车上,而且还是拉货用的火车皮,我和其他几十只大木箱子摆在一起。从车皮的缝隙中可以看到光线从明到暗,我困得不行了,睡了一觉,再睁眼的时候又是明媚的清晨。火车还在咣当咣当地前进着。矿泉水还有半瓶,我喝了两口,坐在地上叉开腿,用剩下的小半瓶细水长流地冲洗阴部。
经理团有一万种方式优待我,但也有一亿种方式虐待我,他们刻意把我弄成这副苦命兮兮的样子,无非就是为了让我感到沮丧,让我尽快被他们洗脑。他们刻意把我跟一堆货物放在一起,看似不把我当人对待,但我知道他们其实戒备森严,这只笼子其实是我的王座。
不知火车到哪了,时不时能听见一些或远或近的爆炸声。不管这是哪,这大概是战区无疑了。
“咣咣咣!”
有人踹了我笼子几脚,借助缝隙里的阳光看到是个穿沙漠迷彩的矮子,戴着手套,戴着口罩和护目镜,穿着土黄色作战靴,戴着战术头盔,端着一杆Tavor突击步枪,在我笼子旁边瞎转悠。他把木箱子掀开看了看,在箱子之间的过道里走来走去,又踹了我笼子几脚,咳嗽两声。
我突然觉得不对劲:记得这截车厢里有两个人看守我,好像都比他高,但毕竟这又不是客车厢,人又不能在车厢之前间串来串去,唯一的出口应该就是车厢侧面的装卸货门,那么他是怎么上来的?总不能解释为,看守我的两个人之一突然变矮了?
“你是谁!?”
“嘘!!!!”
尽管列车的噪音盖过了一切声音,他还是对我嘘了一声,或者说是“她”,因为我听到的明显是女声!她塞给我一张纸条,我展开一看,上面写着一句话:
“身上有没有遥控炸弹?身上有没有窃听器和定位器?”
我仰视她摇摇头。她的眼神透过护目镜又再一次向我确认,我直接开口说:
“我确信没有。”
“卡琳娜!你没事吧!!!?”
这一次我听到她的声音,居然是围脖姐姐!!!!!
“车厢里还有两个人……”
“被我干掉了。”
围脖姐姐打开头灯照向角落,两具尸体倒在木箱子后面,尽管我看惯了尸体,猛然看到有尸体出现在手电筒光圈中,也不禁吓了一跳。
“你是怎么上火车来的!?”
“开车的时候就躲箱子里了。”
“那你这身装备……”
围脖姐姐从箱子里抓出一堆迷彩服。
“快把我放出来!!!”
“没找着钥匙。”
“不在你干掉的那两人身上?”
“这群人也不是傻子。”
“不是傻子怎么能让你混上来?”
“说明我比他们更聪明,而且战斗力也强得多!”
她依然是这副厚颜无耻的样子,我不禁笑了笑,笑的同时也有点尴尬,之前我居然怀疑她是别人,怀疑她是整容的,现在不知如何解释。她透过笼子的栏杆把一件东西递给我,是我的FN57手枪,或者说是她的也行。
“当时为什么不跟我跑?”
“我以为……我以为狄波拉才是保护我的……我以为你不是金丝校长,而是整容的……”
“整容的?你说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但是你又怎么看出狄波拉不是在真心帮我?”
“她呀,她是在真心帮你,只是中途变卦了,咱们跟她在一起的多半天,她的心境发生了很大变化——别问我怎么看出来的,其实你要是仔细看也能看出来。”
“你是说……什么变化?”
“一开始她以为你是大英雄,是地中海的救世主,是真心想帮助你,但是后来她发现你根本就没有计划,顶着公主的名号孤身一人就要往战区里钻,她也就知道你几斤几两了。怪不得别人,她跟他爸这步棋下得还是挺漂亮的。”
“漂亮!?我被强奸然后关在笼子里也算漂亮!?”
“委屈你一个,拯救几亿人,何况你有经理团的保护反而死不了,总比你自己跑去送死强得多。”
“是是是,大兵姐姐,那你最后为什么来救我呢?”
“我答应过别人要保护好你,但不光是让你活着,还要把你教育好!我不仅仅是来保护你的,辅佐你成为独当一面的神皇大主教才是我的首要任务!”
我仰视着她的戴着口罩的脸,问出一句连自己都觉得很愚蠢的问题:
“所以说,你不是心血来潮跟着我出来旅游的?”
“我就该把你扔下自己回去!”
“别别别别!围脖姐姐!!!!!”
“成了没时间废话了,或者说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时间,毕竟我不知道目的地是哪,更不知道火车什么时候到站。没准再过半分钟突然就停了,你还没从笼子里出来,一群人过来卸货,还得问你守着你的两个人怎么死了。”
围脖姐姐掏出手机,好不容易收到一格GPS信号。
“咱们已经横穿整个保加利亚了,正在塞尔维亚境内,然后据我之前的调查,目前这条轨道毫无岔路地通往科索沃。”
“所以这里已经是战区了?”
“完完全全就是战区,而且是最恐怖的那种。”
“对了小棉呢?”
“没在火车上,我让他想办法跟着。先别聊了,把你弄出来。”
围脖姐姐给枪安上消音器,枪口抵住笼子的铁条,让我离远点。我挤在笼子另一角,背对着她堵住耳朵。只听一声沉闷的枪响,我眯着眼睛回头一看,横向铁条的焊点被打断了一处,围脖姐姐直接上手一通撕扯,把两根纵向铁条拉开,拉开一条能让我脑袋钻出来的缝隙。我脑袋钻出来了,乳房也艰难地钻出来了,然后屁股也挤出来,剩下的就没难度了。钻出来后我也不顾自己裸体,扶着围脖姐姐的肩膀站直,尽情舒展身体,我的腰和膝盖终于能同时伸直了!
“呼——-——————”
“衣服穿上。”
我去箱子里拿迷彩服,但被她拦住,她带着我去扒尸体的衣服,示意我们换上。这两个人死得很惨,受的都是致命刀伤,其中一人从嘴里刺破颈动脉,另一人从眼窝刺进脑子。我看了看围脖姐姐,围脖姐姐丝毫不因杀了两个人而有半点情绪波澜,而我就算是被拯救的一方,看着地上的尸体也还是觉得极不舒服。
“看什么呢?扒呀!”
“你们没有信仰的人是不是觉得杀人习以为常?”
“说什么胡话呢?说得好像你不是似的。”
“我……但我不会无缘无故……”
“我也是有缘有故啊!不杀他们怎么把你救出来!!!?等等,你该不会变卦了吧?你是不是觉得当个傀儡公主也不错?是不是被那个男的肏爽了!?”
“你看见了?”
“我什么都看见了,也听见了,别问我怎么听见的,我一直就没离开你超过20米。总之我已经仁至义尽了,你不想干就直说。”
我非常不喜欢她的态度,但我知道自己没资格发火,默默地扒掉我手底下的男人的衣服,是一身纯黑色作战服,穿在自己身上,也是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不露出半点皮肤。
“准备好出去了吗?”
“什么?我正想问怎么出去……”
车门突然响了一声,我把枪指过去,围脖姐姐让我放下。侧门突然打开了,巨大的风压几乎把我卷出去,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睛!我大吃一惊,火车明明还在疾驰,车门何以就打开了!?一个看起来20多岁的亚洲女性扒在车门上,也是穿着沙漠作战服,但是露着脸,她的表情和体魄就好像能把整列火车都掀翻了!她就是帮我们打开车门的人,我不知道她是如何爬到车厢侧面的。
在呼啸的狂风声中,围脖姐姐在我耳边扯着嗓子喊:
“我给你介绍一下!!!!!她是披肩!!!你叫她披肩姐姐就可以了!!!!!”
“你们还有同伙!!!?”
我第一眼还以为自己看到了猪蹄阿姨,仔细一看又觉得猪蹄阿姨不太可能穿这么多衣服。健硕的姐姐扔进来两个小背包,我一看是降落伞,我大概知道她们的计划了,赶紧把降落伞背上,围脖姐姐也背上,把枪挂在腰间,毫无胆怯地爬出车门。
“快出来,快点,没时间了!!!”
我不知道她们在赶什么,跟着她们一起爬出去。披肩姐姐踩着锁盒登上车厢顶部,围脖姐姐让我跟在后面,我知道她是怕我掉下去,所以才自己垫后。我大概是被她看扁了,踩着锁盒和外壁上的横梁三两下也爬到顶,回头一看围脖姐姐也跟上来了。她拍拍我肩膀。
我还没来得及得意,她把我赶紧摁下,我和围脖姐姐趴在车厢顶上,披肩姐姐却单膝跪着举起一杆AK101进行射击。我这时才看到其他车厢顶上也有人爬出来了,而且居然都是客车厢,整列火车只有我这一节是货车厢,这群变态果然就想刻意侮辱我一下。此时此刻侮辱我的这群人惊慌而愤怒地涌上车顶,又一个个摔下去,这位披肩姐姐枪法惊人,快慢机拨到单发,基本上一枪一个!敌人先是从车头方向钻出来,很快又从车尾钻出来,围脖姐姐也趴不住了,和披肩姐姐背靠背地射击,我也要射击,却被她们呵斥好好趴着,子弹从她们身边飞来飞去,但她们似乎非常盲目地相信自己不会被击中。
“你们也小心点!!!!!”
“走了!!!”
“走哪去?”
“面向车头,听我指令——三、二、一!拉伞!!!!!”
我还没反应过来,披肩姐姐的伞突然就张开了,是一只很小的伞,伞绳也不是很长,被火车的气流一吹,她也顺势一蹬腿,呼的一下飞了起来!围脖姐姐紧随其后,就像轻盈的小风筝似的,离地之前一秒还好心地把我的伞也拽开了,我前一秒还趴着,后一秒突然感觉整个人被硬生生地提起来,耳边“呼啦”一声响,火车车顶一瞬间离我远去,内脏空荡荡的极其难受,呕吐出一股酸水。就在我疯狂倾泻呕吐物的时候,两位姐姐又向火车倾泻了半匣子弹,我也举枪胡乱射击,是从尸体上抢来的Tavor步枪。
火车时速不知多少,150公里应该是有的,转眼间就溜走了,就好像自己才是被追的一方。围脖姐姐可能早就设计好了,我们开伞的地方正好是一处铁路桥,桥下是河,此时正好是寒冷的丰水期,桥面离水面有十多米高。我们缓缓飘下去,我学着她们的样子控制左右,以免撞到桥墩上,就算如此入水瞬间我们还是溅起不小的浪花,照这速度如果落到地面至少小腿骨折无疑了。
“把伞解了!没用了!!!”
我把胸前的扣子解开,降落伞就顺水漂走,我们也顺水漂流,不过好在水不是很湍急。
“吱——————————————————”
头上传来一阵震耳欲聋而又令人倒牙的尖锐的金属摩擦声,火车开始刹车了!他们果然不是傻子,把我丢了怕不是要被老板打死,赶紧刹车下来追我,一火车人没有一千也有五百吧?早晚要把我围死!我正心想他们很精明,披肩姐姐冷笑一声:
“这群傻子!!!”
上游传来引擎声,驶来一只柴油艇,披肩姐姐掏出哨子吹两声,小快艇就驶过来,横在我们面前,我们赶紧扒住船舷以免被冲走。这是一只充气橡皮艇,比我扔在洋盐市的那只还破,橡皮艇的船尾是板状的,板上夹着一台柴油马达。坐在船尾操作的居然是小棉!就是那个不到十岁的小男孩!不过想想自己九岁的时候,也不见得谁比谁无能。我们爬上船,小棉调转船头加速,我坐在船舷上,不合身的湿衣服贴着皮肤,迎风一吹又冷又难受。马达声越来越响,迎面的风越来越强烈,我听到两岸有枪声,不过暂时和我们没关系了,橡皮艇在小男孩的驾驶下以毫不安全的速度向上游移动。
………………
“所以你的计划是什么?”披肩姐姐问我。
“你是说……什么的计划?”
披肩姐姐不再看我,而是看向围脖姐姐,用不屑的语气说:
“这就是你救出来的公主小姐?这就是所有人都在说的金钥匙?”
“别这样,披肩,她跟咱们不一样,她确实是握着金钥匙出生的,但也是含着银勺子出生的,她有一家子亲人,也没吃过什么苦,也没跟谁生离死别过,她跟咱们不一样!”
“你拐弯抹角不就是说她娇生惯养?”
我好像被人嘲讽了,但也反驳不出什么。我又突然意识到,这世界上敢用这种语气和金丝校长说话的人用一只手就能数出来,听说金丝校长还被猪蹄扇过嘴巴,眼前这位披肩姐姐难道就是猪蹄?
“您是……猪蹄阿姨吗?”
“你见过猪蹄?”围脖姐姐用有些意外的语气问我。
“见过啊,就在上届博览会上,杰德尔船长把她带来了。”
“哦哦对对,那次是吧,对对对对。后来就没看见了吧?”
“没有了,伶鼬副校长不是还急着找了一阵吗,实在没消息也只能暂时不去想她了。”
围脖姐姐笑了笑:“你觉得她是猪蹄?”
“我觉得有点像啊,尤其是体型。”
披肩姐姐也笑了笑。
“所以说您到底是不是猪蹄阿姨?”
她大概沉默五秒,说了句:“不是。”
“那你到底是……”
“披肩。我就是披肩。”
“可是……”
“别扯别的了,我问你计划你还没告诉我。”
“啊啊,是这样,我虽然还没有具体计划,但是我的思路是……”
我正要继续说话,发现自己嘴张不开了,浑身肌肉仿佛僵住了一样。两位姐姐也注意到我的异常了,让小棉专心开船,把我平放在船底,我发现自己身上好像没有了知觉,不知到底怎么了。
“把她衣服脱掉。”披肩姐姐说。
“都脱掉吗?”
“一件不剩!她是体温骤降,把湿衣服从她皮肤上移开!”
我没什么知觉,但意识还算清醒,看着她们把我脱光,小棉直勾勾地看着我。她们把湿衣服塞到角落,又把小棉的干衣服扒下来,垫在我身子底下,以免我接触到湿漉漉的橡胶艇。
披肩姐姐突然说:“咱们穿的不也是湿衣服吗?”
“咱俩又不怕冷。”
“别了,别让湿衣服糊着你,宁可脱了风干皮肤也别让湿衣服糊着你。”
于是两位姐姐也脱掉衣服,让风吹干身体,也和我并排躺着。围脖姐姐比我还矮点,体型倒是差不多,身上有几处枪伤留下的疤痕,乳房不大,臀部曲线却很圆润,腰身很苗条。披肩姐姐可能有一米七几,皮肤稍微有些黝黑,肩膀很宽,乳房丰满而毫不下垂,摸上去比橡皮艇还有弹性,可以看到她的几块坚实的腹肌,臀部也像男人一样凸显出肌肉轮廓。
小棉尽量不把眼神往我们这边瞟,却又忍不住看我们。
“看什么看!小色狼!”围脖姐姐笑着用脚尖挑逗他脚腕说。
“我……没看……我开船呢……”
我心想你真是个清纯的小男孩,还以为她真骂你,她都光着身子用脚尖逗你了,还不把这小贱货干翻在船上!?船开了一会儿,两侧变为茂密的丛林,又开了一会儿,丛林变成一望无际的农田,作物很高,是天然的视觉屏障,虽然时不时还能听到远处的枪声,但我觉得应该和经理团那一火车人没什么关系了。
围脖姐姐说:“停会儿,停会儿,上岸晒晒太阳。”
“嗯。”披肩姐姐也说,“小棉一夜没睡,也应该让他休息会儿了。”
我们爬上岸,是一小片绿油油的草地,我手脚能活动了,一起把船拽上去,衣服铺在地上晒着,我们直接躺在草地上休息。三个女孩搂在一起互相暖和,还抢走了小棉的干衣服,小棉穿着裤衩瑟瑟发抖,围脖姐姐笑嘻嘻地欺负他。
“哎,围脖,别欺负他了,让他一起过来躺着吧。”
“虽然我跟人类基因不同怀孕不了,你俩可是能怀孕的!你怀孕了都无所谓,让卡琳娜挺着肚子拯救世界去?”
小棉听得面红耳赤,叫他来也不来了,于是我把他的外衣从围脖姐姐身子下面拽出来还给他。
“啧!”围脖姐姐不高兴地打我奶子。
“明明是你没有点大人样子……”
围脖姐姐说:“我手机虽然是防水的,但是现在也没电了,得找个地方充电。我觉得咱们这些随身装备只会丢得越来越多,尽量保护好吧。”
披肩姐姐说:“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任何能给你充电的地方就说明有人烟,任何有人烟的地方恐怕都不安全。”
我却说:“既然这里有农田,附近大概有村庄,我打算到村庄里去看看。我打算试图接触这附近的教徒,不管是属于总教会还是独立教团我都要接触他们。”
“这就是你的计划?随便走到一个地方然后接触当地教团?万一是个穷凶恶极的,毫无信仰的独立教臣,像经理团一样把你抓起来当傀儡利用怎么办”
“到时候你们再策划方案救我出去不就行了?”
披肩姐姐说:“就欠把你扔火车上爱死死去!”
“哈哈哈哈哈!!!!”
“真是个脸皮巨厚的小丫头……”
“嘘……小棉睡着了。”围脖姐姐说。
我们压低声音说话,或者干脆不再说话。披肩姐姐说她会一直醒着,我们困的话就睡。围脖姐姐放开我,把熟睡的小棉抱在怀里,用弱小的身体温暖他,用嘴唇吻他的额头。
………………
…………
……
[newpage]很不高兴地告别了薇若妮卡之后,迪莉娅确实依照她的建议去做了。她把1700个村民塞进经理团扔下的生猪运输车里,当然她自己的教徒也是同样的运输方式,迪莉娅和萝贝塔倒是稍微舒服点,坐在一辆换了轮胎和挡风玻璃的武装吉普车里。这支由十辆大卡车和四辆吉普车组成的车队浩浩荡荡地向北移动,按照薇若妮卡的情报,那里有个民兵联盟的营地,惹怒了所有人的迪莉娅可以考虑投靠过去。
一路都是半高不矮的丘陵,一路都能听到枪声,沥青路也被炸得坑坑洼洼,沿途有些报废的军用或民用车辆,还有一些零零散散三五成群的骷髅。迪莉娅非常紧张,也不敢贸然停车去找装备,如果此时他们遭受埋伏的话连用于反击的子弹都没有,为了避免遭遇敌军——不管敌军是谁,反正这片半岛上任何人都和她为敌——萝贝塔建议等到天黑再移动。迪莉娅听从了她的话。下午6点就天黑了,晚上9点他们才开始移动,迪莉娅的越野车在前面带队,车队沿着公路走,也没看清是不是把每个岔路口都走对了,反正她们一头扎进一个广袤的国家公园。她们在国家公园里绕了大约两个小时,一度曾经绕出去了不知怎么又钻进来,狭窄的小路两旁都是黑漆漆的树。迪莉娅很紧张,萝贝塔倒是心态很好,她用车载充电器给手机充电,一路都能收到GPS信号。
“冷静点迪莉娅,我说了我们没往回走,这里确实是森林,是国家公园,但不是刚才那个!事实上这样的公园我们已经穿过两个了!”
“你确定吗?”
“我非常确定……等等,地图刚才重置了我的位置,比刚才偏移了……五公里?”
“天哪!该死的!萝贝塔!!!!!”
“但我们的大方向不会有错!看呐只是一瞬间的bug,好像又跳回来了一点……但我们明显不在一个湖里?”
“呃哦!!!!”
萝贝塔不想看迪莉娅大半夜发狂,让开车的女孩继续驾驶,遇见岔路也不用问怎么走,凭感觉就可以了。
天快亮的时候,车队总算从密林里钻出来了,所有人都闻到一股浓重的火药味,气味浓郁得不对劲。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是山林大火!?或者这里不久前发生过枪战!!!?
“把车开稳点!!!”迪莉娅向开车的女孩抱怨。
“可是我没有动方向盘。”
“如果路上有个坑那么你就该动动!”
“不,刚才没有。”
萝贝塔让迪莉娅安静,让开车的女孩暂时停下。
“感觉到了吗,迪莉娅?”
“什么?哦!我感到了!这是什么!!!?”
“我们正在经历一个轻微的地震。”
随着太阳逐渐升高,她们看到西面不远处有一朵奇怪的云,但很快她们发现那不是云,有一座锥形的大山在冒出袅袅白烟。
萝贝塔说:“我们走错了,虽然确实向北移动了几百公里,但依然在西海岸。我们快到拿坡里了!”
“拿坡里?那不就是我们招募教徒的地方!等等,也就是说在我们和拿坡里之间隔着一座……”
“没错,就是你看到的那个,那就是维苏威火山。不用担心,这两年一直在这样冒烟,你也知道,地震也是常事。另外我听说那里的人也都撤走了,最近彻底撤空了,包括拿坡里城,庞贝,那些大大小小的城镇,火山周边一共撤走400万人。”
“怎么?以防火山喷发?”
“不是,是被谭妮特黑烛教臣大人轰炸的。谭妮特不间断地轰炸了那城市两个礼拜,据说打过去的炮弹比城市里的井盖都多!”
“谭妮特!?你是说‘迦太基公主’谭妮特?”
“没错,就是她,瑟米西沃安第二舰队总司令,黑烛谭妮特,从战争一开始就率领舰队独立出来,指挥了第勒尼安海战,从清晨打到晚上十点,直到一发加百列反舰导弹打中了加里波第号航母的肚子,它在被拖回港口的途中渐渐沉了。从那以后谭妮特不再惧怕任何东西,占领一部分撒丁岛作为自己的基地,用军舰洗劫港口,用财富购买军舰,买不到成品就买原料自己造,整个地中海没有不怕她的!我们有一天也要像她一样强大,她和她的80万信徒简直就是一个国家!”
“是吗?像她一样?我不确定那是不是我想要的……”
车队驶入火山北侧的一个小镇,这里看来曾经也被狠狠轰炸过一番,所有一层以上的房子都失去了屋顶,路上散落着炮弹皮和倒下的电线杆,但是这些爆炸痕迹看起来不怎么新。这里没有自来水,当然也没有电。车队暂且停下休息,让笼子里的村民们下来活动活动。这些村民被关得太久了,情绪有些暴躁,随时可能不顾一切地团结起来掐死迪莉娅。
“你说拿坡里有400万人被撤走了,被安置到了哪里?”
“你误会了,迪莉娅,他们不是在政府或什么组织的带领下有序离开的,而是自发离开的。那时候已经没人管他们了,他们只有两条路,要不被炸死,要不逃出去。”
“这么多人逃到哪去了?”
萝贝塔想了想,叫住一个村民:
“嘿,你有亲属或者朋友曾经住在拿坡里附近吗?他们现在去哪了?”
“我有几位朋友曾住在这儿,但现在不知道去哪了,我们彻底失去了联系。”
“真奇怪,他们总该去了某个地方,而且应该引起很多关注才对,毕竟这可是400万人!”
村民神经质地笑着:
“也许他们去了地狱,也许被集中屠杀了,就像二战时的犹太人那样,哈哈哈哈,我也很快就能见到他们了……”
“嘘——————有人!!!!”
尽管萝贝塔没大声警告有人靠近,紧张的气氛立刻传给了村民们,原本谈话抽烟的人也都安静下来,半蹲着身体,围在卡车附近,紧张地左右看着。浓雾不知何时涌过来,浓雾中走来一队士兵,说是士兵也都穿着毫不规范的便服,弹链斜跨在肩上。士兵看到迪莉娅的旗帜,把枪对准她。
“放开这群逃难者!我警告你们!!!!!”
萝贝塔一开始很害怕,仔细一看对方只有七个人,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她正觉得自己的害怕毫无道理,却发现东西南北的废墟中爬出好几十个人!而且都是强壮的男人!于是现在她是真的害怕了。
迪莉娅举起双手:“请听我说完再杀我,我是黄烛教臣迪莉娅,你可以随时射杀我,我的教徒不会因我的死亡而向平民们报复,这些平民是我们的同行者而不是人质。”
正面靠近迪莉娅的男人们互相使了个眼色,暂且把枪口移走。
“邪教教团和平民同行,却又不是绑匪和人质的关系,这可真是我听过的最大的笑话!”
“我是瑟米西沃安教旨共修会的黄烛教臣迪莉娅,我承认我毁了这些无辜者们的家园,但后来我保护了他们——从另一位更强大的独立教臣手里。为此我惹怒了经理团,我已经走投无路了。经理团,你们应该听说过吧?”
“当然,谁没听说过经理团呢?那些可爱的人,那些勤劳的搬运工,就算我们一次次打劫他们的车辆,抢走一箱箱暂新的武器,杀死他们的成员,他们还是源源不断地把装备送到地中海北岸。”
萝贝塔惊呼:“你们敢打劫经理团!?难道你们是民兵联盟!!!?”
“民兵联盟,民兵联盟,说得好像那就是我们的名字!我们是维苏威兄弟党,和那些不堪一击的小规模民间武装不是一个级别的!!!”
另一个男人紧张地说:“你们该不会是谭妮特的信徒吧!?”
领队的男人说:“别傻了,听她的口音!她难道在说突尼斯语?她只不过是从卡拉布里亚省来的!”
迪莉娅也说:“是的,我不属于任何更高级教团,我本人就是一名独立教臣,目前手下有116名信徒。”
“真是支庞大的军队,你们不如找个地方集体自慰然后自杀,以免经受更加痛苦的死法。”
“哈哈哈哈……”男人们都笑起来。
迪莉娅很冷静地跟他们一起笑了笑,然后清清嗓子高声说:
“尽管可能经受更加痛苦的死法,我们还是希望把自己的生命多延续几秒钟。维苏威兄弟党的朋友,我想和你们的首领亲自谈话。”
“有什么话和我说就可以了,我叫亚力桑卓·法拉利。”
“谢谢你,亚力桑卓,谢谢你倾听我的诉求。我们自从独立以来一直在挨饿,我不忍心杀害无辜的平民,我唯一一次攻占一座村庄之后还拯救了村民们。我惹怒了其他独立教团,惹怒了经理团,还惹了政府军,看啊我这支ARX-200就是从政府军手里抢的。我现在走投无路了,事实上这些村民们也走投无路了,如果他们的家园能被区区200人攻占,那么我只能说幸好是被我攻占的。我本有机会把这些人口贩卖给经理团,但我反而打死了经理团的人,带着他们逃了出来。我知道这听起来像强词夺理,但我希望你们能收容我们……”
突然村民里有人说:“她就是在强词夺理!!!她在美化她的行为!!!我本该像平常一样坐在家里看电视,我们可是全都被她害惨了!!!”
萝贝塔睁大眼睛看着村民:“这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你们本该向民兵联盟说我们的好话!!!”
一个民兵怒吼:“去他的民兵联盟!我们是维苏威兄弟党!!!”
萝贝塔吓了一跳,躲在迪莉娅身后。迪莉娅也不紧张,把枪放在地上,向前走了几步,和士兵相隔五米面对面,双手触摸嘴唇,稍微欠身,行抚唇礼。
“不是这个,我要看另外那个。”
迪莉娅想了两秒,明白他要看侍奉礼。迪莉娅犹豫两秒,拉开黑袍,把自己的裸体展示给他看。
“喔!!!!我敢说她还是处女!”
“我更想看她的后面……”
亚力桑卓回了下头,或者说只是把头偏了一下,他的手下就都立刻闭嘴了。迪莉娅这才意识到,他可能就是整个组织的最高领导者。
“你希望我收容你,很好,我有个条件,让你的女孩离开这些逃难者,没错,彻底分开。”
迪莉娅回头看看,对她的教徒们下令:
“所有人,到我的右手边集合。”
教徒们这样做之后,亚力桑卓派人靠近逃难者们,把这1700人口带到自己身后,彻底远离迪莉娅。萝贝塔彻底急了,坚决不同意,亚力桑卓笑了笑:
“听说他们是你们的同行者而不是人质?”
迪莉娅说:“不是人质!很高兴你能收容他们,和你在一起比在他们原先的村子里安全多了。”
“是的,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我管理着四万多人,我有充足的食物和弹药,这1700人不仅不会给我带来负担,反而可以发挥所长,成为我们的兄弟。”
“我手下还有116名信徒,同样希望加入您的阵营。”
亚力桑卓却语气一变:
“你让我收容你,好让你在我的组织里传教?”
“什么?不!!如果能让我活下去,我甚至可以抛弃信仰!!!”
“我见过无数独立教臣,各种级别都有,她们有一个共同点:她们都是会说话的定时炸弹!你们护送了逃难者,感谢你们,你们有五分钟的时间离开,五分钟后如果还在我视野里我就会开枪打死你们。”
萝贝塔指着对方鼻子嚷:“我就知道不该把村民们交给你!!!我就知道我会死在我们的弱智团长手里!!!看看那些村民们的枪,那还是我们的团长发给他们的!!!”
“是吗?看起来你们还有4分30秒。”
迪莉娅突然说:“如果这个教团里没有教臣呢?你会收容她们吗?”
“如果我说会,你打算怎么做?做给我看。”
迪莉娅咽了口唾沫,把枪口对准自己,但她实在下不去手。
“脱了你的袍子,我要看着你毫无羞耻地死在这里。”
迪莉娅不顾萝贝塔的哭喊,脱掉了自己的黑袍,又走近男人两步:
“我知道我该如何做,但我实在下不去手,此时此刻我赤裸地站在你面前,请求帮我这个忙,你或者你的手下都可以。我猜你应该杀过不少所谓的邪教女孩了,我只不过是下一个。根据教义你是我的处刑者,我的尸体可以供你任意玩弄。”
亚力桑卓掏出一支贝雷塔92对准迪莉娅的头,但又没有直接开枪,让部下从逃难者里选出一个人,是刚才说迪莉娅毁了他生活的那个,是个看起来有300斤的胖子。
“你,你来杀了她。”
“什么!?我……我从没有……”
“好的也没关系,你对我下令,我来杀了她,你可以是她的名义上的处刑者,她的尸体归你。好了我数十秒,如果你没有指令,我就默认你同意了。”
亚力桑卓把枪指向迪莉娅的肚脐,开始倒计时。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
“哦!!不!!!!!”胖子大叫着说。
“嗯?你为什么阻止我?还是说你觉得只杀死她不过瘾,不如扫死她们所有人?”
“不!!不不不!!!请收容她们!!!”
亚力桑卓看了胖子的脸两秒,又回头问逃难者们:
“你们是这么想的吗?”
“是的。”
逃难者中走出一个拿猎枪的男人,对亚力桑卓说:
“迪莉娅确实给过我们一些帮助,她和那些残忍的独立教臣不一样,她受邪教的影响还不是很深,我想如果给她一个正常生活的机会,很快就会变得正常起来。”
亚力桑卓点点头,对教徒们说:
“放下你们的武器,脱掉你们的衣服,就像你们的教臣一样!!!”
“萝贝塔,照他说的做。”迪莉娅说。
萝贝塔没怎么犹豫,毕竟迪莉娅还在他枪口下。当所有女孩都放下武器并赤裸身体,亚力桑卓放下了他的枪。萝贝塔松了口气,不去注意那些紧盯自己身体的眼睛,相比于其他饿得皮包骨头的小教徒们,自己就算相当丰满了。
亚力桑卓对部下说:“开上这些卡车,把所有人都带回去。能用的枪都捡走,不能发射北约弹的都扔掉。”
“谢谢!”迪莉娅说,“我想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谢谢你收容我们。”
………………
…………
……
[newpage]这个组织除了碰巧在维苏威火山附近遇见他们,除此之外跟维苏威就没什么关系了,基地也不在附近,也不经常在拿坡里活动,上次遇见他们也只是偶尔来找找资源。事实上他们的基地在北面很远的安齐奥,是位于西海岸的一座沿海小城市,开车过去要两个半小时,城市已经几乎搬空了,他们的营地就在城外一片荒野上,四万多人都睡帐篷,密密麻麻地在原野上铺开,就像一个巨大的原始村落,说是帐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有些好像就是一层棉被加上塑料布,或者好像就是用胶皮缝补起来的蔬菜大棚。营地面积可能有4平方公里,周围一圈战壕,战壕里面屯着各种防御武器,入口处的板桥两侧架着机枪。绝大部分人烧火做饭,少数高层头领住处能用上电,电是由小型汽油机或者柴油机产生的,而至于油的来源那就一言难尽了。
当迪莉娅第一次走进营地的时候,她几乎感到一群饥渴的眼神正轮奸自己,后来她发现自己的直觉没错,这四万人有三万都是男性!这是何等诡异的现状!这难道是一种巧合?很快迪莉娅发现并不是,她发现这里几乎没有健康的女人,她们一个个都很年轻,但看起来骨瘦嶙峋,恶疾缠身,相比之下自己带领的教徒们简直算是红光满面了。
“亚力桑卓,这些女人们病了!”
“我当然知道,我会帮她们找药。”
“找药?从哪找?”
“附近的村落应该有一些,不过基本上被我们搜空了,我们要往更远的地方搜,或者到有人的村落去抢。”
“你和残忍的独立教团有什么区别!?”
上述这句话迪莉娅没说出口,但她用表情说出来了。
“反正我们抢走之后,政府会送去新的。”亚力桑卓说。
然而不管他怎么说,显然这不是什么有效率的途径,事实就是病人们没有得到妥善处理,整个营地弥漫着一股由人类身体散发出来的腐臭。很快迪莉娅又发现,药根本只是众多问题之一,食物、纺织物、卫生用品、燃料、弹药、住处,等等等等,一切一切都极度短缺,亚力桑卓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凝聚着这群人,他就像是这里的国王。
“兄弟们!!!看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东西!!!!!”
“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迪莉娅还回头看,看他给手下们带了什么东西,后来发现自己就是那东西本身。
“不准碰我的教徒们!!!不准碰我!!!!”
“哦?是吗?”一个男人摸着萝贝塔的臀部说。
“迪莉娅!!!呜呜!!救我!!!!”萝贝塔简直吓坏了。
迪莉娅空手抓住全副武装的亚力桑卓的领子:
“别以为我们独立教团就不受到总教会的保护了!!!如果卡琳娜二世神皇陛下知道我们受到玷污,她就会为我们复仇!!!”
“不,我猜她不会,因为你已经放弃信仰归顺于我了,才半天就忘了吗?这也是我没有杀你们的前提条件。”
“瑟米西沃安的教徒绝不容忍受到玷污!想碰我们的身体吗?除非我们自愿与人交合,或者我们成为尸体!”
“那就成为尸体吧!!!”
又有一个壮汉说:“嘿!等等,老大,我们已经厌倦玩弄死教徒的尸体了,我们想试试活的,活的女孩阴道能分泌液体,还能叫出声!”
亚力桑卓环视新加入者,突然眼前一亮,抓住一个女孩的胳膊,不是迪莉娅的教徒而是之前的村民!女孩还穿着衣服,但几秒钟就几乎彻底赤裸了!
“啊————————!!啊啊——————————!!”
女孩发出杀猪般的尖叫声,与此同时人群里冲出一个人,不像是她的父亲而更像是爷爷,几个小时的猪笼旅行让他的双腿有些僵硬,除此之外再没有人冲出来保护她了。一群暴徒摁住他,并且继续猥亵他孙女。亚力桑卓俯视着老头的脸:
“没用的老家伙,跑不动也拿不动枪,只能干女人的活。杀了他。”
“不要杀我爷爷!!!求你们不要!!!!!”
“不准碰我的吉尔达!你们这群混蛋!你们这群——”
“啪!”
一声清脆的枪响过后,老头倒在血泊之中,他的脑袋被开了花。
“啊————————————————!!!!”
迪莉娅几乎要掐死亚力桑卓,但她体格根本不够。
“我带他们来是为了让他们活着!而不是被你杀死!!!!”
“想活着可以,但要按我的方式活着!现在听好了,把这1700个蠢猪给我分开,男的在我左手,女的在我右手,不不,不是所有女人,这种老女人送到39号帐篷去!”
在一片嘈杂的抗议和尖叫声中,村民们被强行分开,迪莉娅给他们的枪早在上车之前就被收走了,不过本来也没几颗子弹。男人们站在一堆,女人们站在一堆,持枪的壮汉围着他们。
“欢迎加入维苏威兄弟党,从此以后抛弃你们之前的一切经验,一切习惯,一切道德,只为了生存而活着!!!你们不再是夫妻,你们不再是父女,别跟我谈你们的亲情,那东西不能帮你们活下去!!!现在我要给你们一个惊喜,用于说明我们兄弟党的行为方式:我们这里对性爱是完全自由的!!!!!”
一群暴徒冲进女人堆里,女人们发出尖叫声,男人们愤怒地冲过去,但是冲过去就会被打死。迪莉娅看到这一切在她眼前发生,她意识到这不是她想看到的,也不知道“自由”的性爱从谁的角度说的,反正不是这群被强迫的女人。
“等等!!!”迪莉娅说,“不准碰她们!!!!她们是无辜的!!!”
亚力桑卓捏着她的脸:“真是太可笑了!哈哈哈哈!!当我想强奸谁的时候,不会去想她是不是无辜的!这群女人不是你的教徒但你也要保护她们?你真不该信仰什么瑟米西沃安,不如改信童贞圣母!”
“是吗?但是我想你说的童贞圣母大概不会这样做……”
迪莉娅坐在地上,张开双腿向前伸直,拨开自己的阴部。
“如果你放过女性村民,你们就可以和我的教徒们做爱,当然也包括我。”
“就算我不放过她们也一样能这样做。”
“但是我猜很久都没有女孩毫不挣扎地和你做爱了,更不会用我这样的笑容和你对视,你一定早厌倦了强奸,一定很怀念平和的性爱。亚力桑卓,请听从我的乞求,我将自愿献身给你,你不需要奋力抓住两只拼命踹你的脚,你只需要放松,用任何你喜欢的姿势深入我的身体,我发出的不是尖叫而是充满快感的喘息。也许你已经看到了,我还是一个处女,不想试试这种感觉吗?当你夺走我的贞洁,我不会挣扎而是抱紧你对你微笑……”
“那只不过说明你是个天生性欲旺盛的小婊子。”
“是的,亚力桑卓,我的处刑者,指导我如何做爱,让我终生服侍你,好吗?”
“我营地里所有女人的阴道都是公用的……但我是领导者,也许我确实该弄个自己专用的?不,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他把眼神又看向了萝贝塔。
“萝贝塔,跟我做同样的事!”迪莉娅说。
“什么!?”
“听我的!!!”
萝贝塔点点头,也坐在地上,露出她的阴部,她比迪莉娅更诱人,她的阴部刚才被某个男人摸湿了。
亚力桑卓非常满意地笑着:“非常非常好,真是听话的小奶猫。但是不止你们两个,我要你的教徒们也对我的部下百依百顺,不准挣扎,不准反抗,你们的教义怎么说来着?只要你们是自愿的就不算被我们侮辱,什么该死的神皇也就不会找我们麻烦了。”
“而且请不要杀死她们。”
“我没理由杀死她们——如果她们确实像你一样顺从。”
迪莉娅站起来转过身,面对一路跟她走来的教徒们:
“你们都听到了吗?这就是我要向你们说的话!把这里任何一个男人都当成你们的处刑者……嗯嗯……用你们的身体服侍他们!”
迪莉娅在对她们说话的时候,亚力桑卓抚摸了她的臀部并用中指试探了她的肛门。女孩们没有哭泣,没有反驳,所有人都默许了。
亚力桑卓说:“好吧!兄弟们,放开这些女村民,把她们先关进42号帐篷去,强奸她们是个体力活,但是我们现在有了100多个唯命是从的小母猫,够玩上一阵子了!至于这些男人,给他们没子弹的枪,我们下周去抢一波罗马城!!!”
………………
亚力桑卓只遵守了三天承诺,他得到了迪莉娅和萝贝塔的贞洁,享受她们百依百顺的服侍,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之后他违反了承诺,把新加入的女性村民又叫出来,最终还是让自己的士兵强奸了她们,还让男性村民在旁边观看。
“哈哈哈哈!我的小母猫们,看看那群男人的裤子!他们看着自己老婆或者女儿被强奸反而勃起了!”
迪莉娅没什么可说的,她被破处了,并且之后连续三天一直在做爱,她没想到性爱的快感可以如此强烈而且经久不息,对自己的存在意义产生了一丝怀疑,萝贝塔也差不多。
“这两个淫荡的小婊子好像被我干傻了,尤其是这个小的,每次听到我叫她名字就会收缩一下阴道。嗨,迪莉娅!”
迪莉娅忍不住收缩了一下阴道,发出“哔”的挤压声,挤出一股粘稠的白色爱液。
“很抱歉我没遵守你的承诺,你带来的这些女村民完全不像你这么顺从,看啊,800多人集体被强奸可真壮观,没遵守承诺我很抱歉,不过我猜现在的你已经不怎么在意了?我的小母猫迪莉娅?”
迪莉娅又忍不住夹了一下,她的阴道被冷落了整整一上午,现在有点想要了。
“我正在怀念昨晚的感觉,亲爱的处刑者。”
营地中央是一片很大的空场,也是女人们被强奸的地方,周围一圈砖石建筑是高层领导者们的住所,其中一栋二层房屋的露台上放着一张长沙发,亚力桑卓就坐在沙发正中间观看这场强奸表演,迪莉娅和萝贝塔坐在他两侧,准确地说是坐在他摊开的手掌上。亚力桑卓稍微弯曲右手中指,迪莉娅就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发出一声悠长的娇喘。
“嗯哼~~!嗯嗯~~~~~~~~~~~~~~~~~”
“哈哈哈我看到有个年轻男孩在哭!我猜你妹妹在对面?不会是那个正在喷尿的小女孩吧!?哦天哪好像是真的!他哭得更伤心了!嘿!!!男人们!!!你们也会有机会玩到女人!后天我带你们去干活,活着回来的就有机会享用女人!别哭了年轻人,后天晚上你就能享用到许多人的女儿、女朋友或者妹妹,如果你愿意的话甚至包括你自己的!”
亚力桑卓看腻了,想自己玩玩,于是带着迪莉娅和萝贝塔走进屋。正如迪莉娅所说,她和萝贝塔满足了这位男性首领的一切需求,温顺,年轻,美丽,健康,略带羞涩但也有着对性爱的鲜嫩欲滴的渴望。相比之下他在此之前只能去强奸,去胁迫,用绳子、手铐或者他自己的臂力使女孩屈服,再或者就是奸尸,再或者就是强奸那些因虚弱而无力反抗的女性,那也和奸尸没什么区别了。
“哦~!哦~~!!慢点……慢点!!!我亲爱的处刑者,我已经高潮三次了!!!”
相比于身材魁梧的亚力桑卓,迪莉娅简直就是个洋娃娃,当她被他压在身下的时候,可怜的女孩几乎感到自己身上有一整座阿尔卑斯山,她简直在连续不断的快感中融化了,就像山顶的雪一样。
事后她和萝贝塔的工作还没有完成,她要首先站起来,用干净的布泡温水擦干净亚力桑卓的身体,然后再擦干自己的,换掉床单,放在屋外的筐子里让老女人们洗干净,把干净的铺好,包括枕头和被子也是,然后和亚力桑卓一起睡觉。亚力桑卓明显更喜欢迪莉娅,他经常干完萝贝塔就让她离开,和别的女人一起去睡大帐篷,但每晚都必须搂着迪莉娅睡觉,迪莉娅按照他的指令不能清洗阴道内部,她知道亚力桑卓想让她怀上孩子。
“我的处刑者,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当然,请说吧。”
“我听到你说,你将带领男人们去抢夺资源,我能问问这是一个怎么样的计划吗?”
“女人不需要知道。”
“我是在担心你的安危,我最崇敬的处刑者,当你不在的时候我将孤独地眺望你离开的方向。请告诉我,我们的战士将大获全胜,对吗?”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你只需要摆动你的小面包就可以了,哈哈哈哈……”
迪莉娅感到搂着自己后背的手向下触摸自己臀部,以及臀缝里面的部位,她抿着嘴唇深吸口气,看着男人的眼睛。
“嘶……哦~~!不,请不要,我们不能再弄湿床单了,今晚已经没有洗净的了。”
“弄湿床单的不是我们,而是你,哈哈哈,你敢说不是吗?”
“你打开了我的开关,使我的身体疯狂失控……是的确实是我,这真令我太难为情了!”
“好吧今晚我饶恕你,去给我拿杯水来,然后好好睡一觉。”
迪莉娅爬起来去给他拿水,亚力桑卓喝了一多半,给她剩了一小口。迪莉娅钻进被窝里,亚力桑卓依旧搂着她。
“我们确实是要去找点资源,不会有什么危险,至少我自己不会。放心吧宝贝,我们不是真的要攻打罗马,而是攻打市郊的那些偏远城镇。罗马已经被政府军保护得像个巨大的堡垒,我们稍微靠近一点就会被陆基导弹射成肉酱,但是偏远城镇不会,那里的守军不会很多。”
“不被政府军针对已经很困难了,主动去攻击他们恐怕会损失很多人手,就算能抢到很多东西,为此付出的代价值得吗?”
“人手?喔~!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可惜我不像你们,过多的人手对我来说没什么用。”
“什么意思?为什么对你来说人手没用?为什么说不像我们?”
“不要装了!不明白吗?我决不能像邪教军团一样贩卖人口,也不能把没用的部下烤着吃了,这是我作为民间武装的底线,否则的话别的民兵组织不仅不会和我结盟,反而还会攻打我。与此同时我的资源严重匮乏,我养不起那么多人,但又不能有效地把劳动力尽快换成物资,你不能指望我突然组织他们农耕或者建个工厂什么的。不管你相不相信,如果让所有人吃饱,我们现在的屯粮只够吃一个礼拜的,更别说燃料和药物。”
“是的,我明白了,尽管我未曾像你一样领导四万人,但我依然深有体会。”
“把人手换成物资的最快方式就是派他们去抢,能抢多少是多少,我们不仅可以增加物资储备,还能减少许多张吃饭的嘴。别看那群娘娘腔们哭爹喊娘,他们很快就会爱上这种生活,白天杀人,晚上干炮,我会把他们所有人都推上前线,跑不动的很快就会死,能回来的都是能做贡献的。”
迪莉娅知道这不对,但她没资格说什么,亚力桑卓说她同情心太泛滥了,她知道自己确实如此,而这不是什么优点。何况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指责亚力桑卓?这个残忍的男人至少还能以这种诡异的方式维持组织的生存,确保大部分有能力的人的存活,反观自己,一场仗就打掉自己一半人,结果也没得到什么。
“亚力桑卓,我的处刑者,祝你们战无不胜!!!”
………………
亚力桑卓带了整整一万人,几乎是组织的四分之一,但是没带太多子弹,许多人弹匣是空的。他们向北步行20多公里去攻打一处城镇,这个城镇距离罗马也有十多公里,尽管被轰炸过几次但仍有三万人居住,相比于罗马主城而言,这里的地面守军不是很多。
当然这些只是亚力桑卓之前得到的情报。
迪莉娅和萝贝塔坐在亚力桑卓的露台沙发上,俯视着密密麻麻的帐篷。前几天被强奸的女人们都向北望去,期待亲人的归来,但是更早就在这里的女人们则面如死灰,她们知道不会有什么人回来的,就算回来也不再是她们所认识的亲人。
一个在这里住两年的女孩对她们说:
“不要希望男人们回来,他们基本上回不来,但也有能回来的,我哥哥就回来了,亚力桑卓带他去打了三次仗,他每次都活着回来了,但他再也不是我哥哥了,有一次他回来之后强奸了我。我真希望他第一次就死在战场上,我的美好的回忆至少不会被打破。”
萝贝塔对迪莉娅说:
“我能理解她的痛苦,但也理解她哥哥,男人都有非常强烈的占有欲,亚力桑卓让人强奸他们的女性亲属不仅是为了激怒他们,更是让他们屈服于这里的规则。一旦规则被遵守了,女人沦为泄欲工具,男人被残酷的战争激发出野兽的欲望,也开始用这些女人们泄欲,他回想起自己妹妹被别人占有的时候,就一定要亲自占有她一次。”
“你说得对,萝贝塔,亚力桑卓抓住的就是这种心理,性爱就是他的激励方式。嘿,看啊,他们回来了!”
亚力桑卓带走了将近一万人,回来的可能连两千都不到,就算亚力桑卓说他要削减一些吃饭的嘴,但是迪莉娅知道削减成这样明显不是他想要的。而且从他带回来的物资数量来看,他根本就是被算计了。刚来不久的女人们一片惨痛的哭声,她们很快就和其他女人一样面如死灰了。
迪莉娅说:“我把他们带出来,但他们还是死了。”
萝贝塔说:“毕竟你不是真的在救他们,你只是利用他们为你说几句好话,好让你加入民兵联盟。”
“那么萝贝塔,现在的生活是你想要的吗?”
“当然不是,迪莉娅,不过至少我们还活着。琪娅拉昨天和我说,她在男人里很有人气,平均每天要接待九个人,而且只有最强壮的男人才能碰她,还要用奶酪或者巧克力取悦她。她说她没有机枪可操纵了,但她有了许多别的枪。”
“她是说肉枪?”
“天哪不要说破这个比喻!”
“哈哈哈哈!!!”
前一段时间还青涩的女孩们如今都有了丰富的性爱经验,懵懂而羞涩的谈话不再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开放的黄色笑话。看着从北面回来的两千多残兵败将,看着哭泣的女人们,迪莉娅和萝贝塔说着黄色笑话,没有道德地笑着。
当晚亚力桑卓失去了和她们做爱的心情,倒头就睡,头发里还掺着火药和不知道谁的血。他一直睡得像死猪一样,直到半夜突然听到震耳欲聋的直升机声!亚力桑卓冲出房子,许多人都跑出来了,包括男人和女人。有人用强光手电照射天空,看到不止一架A129野马直升机在上空盘旋,有人架起火箭筒和高射机枪,但是没有得到亚力桑卓的开火许可。直升机当然也没开火,而是用扬声器向下面喊话:
“前陆军上校亚力桑卓·法拉利,我代表共和国总统、两议院和最高法院向你提出投降条件。如果你和你的组织自愿放弃武装,服从审判,总统阁下将会特别赦免你的所有83项罪名,包括叛国罪、恐怖主义罪和危害人类罪,你的部下也将得到很大程度的赦免,最严重的也只会判处三年有期徒刑。你们将得到住所,卫生环境也会大幅改善!”
亚力桑卓举起大喇叭暴怒地向天上喊:
“你们以为我愚蠢吗!?你们对我有过一点尊重吗!?我打退了绿烛塞布瑞娜的九次进攻,我却没得到表彰,该死的阿夫若声称功劳都是他的,然后你们就真信了,还给了他更高的军衔!你们看不到我的功劳,却只对我虐俘的事件大做文章,去他妈的强奸未成年少女,我是在向她们审问塞布瑞娜的下落!你们甚至不想想为什么我手上有俘虏,为什么你们的国民英雄阿夫若手上没有!看看吧!看看吧!!!自从我走了之后整个北方还剩什么!?我在米兰东部郊外打败过绿烛塞布瑞娜九次,把她打得只剩一小波游击队了,我走之后你们的阿夫若少将又做了什么!?他的懈怠使塞布瑞娜重整旗鼓卷土重来,两个月内失守了米兰和都灵,他还愚蠢地撤到热那亚,带着三万精锐陆军走进死角,被全歼得一个不剩!你们以为国家为什么会分裂?你们以为民众们都是傻子?你们以为信用危机只用两句谎言和俏皮话就能抹除?现在居然又来给我下什么该死的劝降书!!!?”
直升机又开始喊别的:
“各位亲爱的民众们,我们非常同情你们的遭遇,你们没有妥善的住宿条件,食物和饮用水都很短缺。请回归祖国的怀抱,我们可以提供给你们安全的住所,以及充足的食物……”
“别听他们的!!!政府军的防空导弹都打完了!武器工厂因化工原料供应链断裂而停产了!这个国家就连子弹底火都造不出来!政府已经彻底破产了!!!他们给不了你们安全!没有地方是安全的!只要黑烛谭妮特的舰队开过来,就连首都也只能被她随意轰炸!!!”
“前陆军高级上尉亚力桑卓·法拉利,我们在此向你提出最后通牒,希望你能放下武器,停止发布危害国家稳定的言论。尊敬的市民们,请不要受到恐怖组织的利用,你们将会受到安置,你们的安全将受到保障,一个强大的国家在保护你们——————”
直升机的话音刚落,突然一枚火箭弹拖着耀眼的白色尾焰扶摇直上,随着一声轰然巨响,直升机像礼花弹一样炸得粉碎,无数明亮的光点坠下。
亚力桑卓突然举枪指向部下们:
“谁!?没有我的命令谁敢开火!!?”
“可是老大……我们没有人开火……或者应该说,开火的不是我们的人?”
营地东侧突然响起警报声,巡逻兵的讯息通过喇叭传遍营地:
“邪教武装入侵!!!!正东500米!!!”
迪莉娅心想这群白痴在干什么,石器时代的战斗都不至于敌军靠近到500米才发现!
“进入防御战争状态!!!!进入防御战争状态!!!非战斗人员到23号营房躲避!机枪部队部署2、3、4、5号入口!第五连队从北侧出营包抄,第八联队从南侧出营包抄!!!战车团向南移动……”
突然东侧营地外打起好几只强光探照灯,照射着天上的直升机,直升机群调头就往北面撤,但是几乎没撤走,从敌军阵地又射出几发不知什么火箭弹,把四架直升机打爆在天上,只有一架逃走了,直升机残骸坠落到营地里,点燃了两支帐篷。东面的敌军射过来照明弹,亚力桑卓也射过去,瞬间天上有十多只照明弹在缓缓燃烧,一时间宛如白昼。
“是她们!!!!!”
………………
东面不知何时集结了一支庞大的军队,士兵们都很矮小,都穿着精良的黑色作战服,看起来亚力桑卓这边反而更寒酸些,她们举着自己的旗帜,旗帜上是一根蜡烛炙烤着一柄通红的剑。
“红烛洛莎莉叶!!!!”
迪莉娅看到了教会的女孩们,也是和她一样的独立教团,但是想到之前见到薇若妮卡的情况,她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说实话迪莉娅还没见过上万人的大型战役,她最多指挥过一个连的人数,但没想到在这个热兵器时代居然还有这样的人海战术!!洛莎莉叶的士兵站得并不密集,但是数量庞大,漫山遍野,甚至可能有一个师的兵力!当她发出“进攻”的命令时,女孩们奔跑的步伐在星光下扬起黄尘!
“开火!开火!!机枪班开火!!!!!”
迪莉娅不知道南北包抄的情况如何,但是总之正面防线薄弱得就像纸一样!罗莎莉叶的正面冲锋还没到,营地东侧入口先经受了一波不知什么武器的狂轰乱炸,亚力桑卓意识到对方有远程武器,而自己却没有,那么要做的只有一个,冲出营地,和敌军硬扛!
“出击!机械化步兵连出击!!!”
十四辆公羊坦克冲出营地,看起来年久失修,有些上面的副武器都坏掉了,有些装甲上还有坑,还有些装着明显不是原装的配件。坦克战线摆成一排,横向长达一公里,齐头并进,机枪和主炮同时开火,火光晃着黑夜中的迪莉娅的眼睛。公羊坦克之间的空隙很大,空隙处用一些半人马轮式装甲车或者美国产的两栖突击载具填充,也都缺乏正规渠道的维修,能移动能打出炮弹算是奇迹了!看似坚不可摧的装甲部队一字排开向前推进,歼灭了一批盲目冲锋的女孩们,对面也射过来一些火箭弹,都被装甲弹开了。亚力桑卓带领步兵冲出营地,在装甲车的掩护下迫近敌军!
“敌方载具靠近!!!!!”
突然一发炮弹袭来,击中一辆两栖突击车的正装甲,这一次没被弹开,而是直接打了个对穿!装甲车瞬间化为一团废铁!然后又一发炮弹,射中一辆半人马座轮式装甲车,也是直接从正面打进装甲里去了,半人马座的舱盖突然炸开,向上喷出一条红色的火舌,一动不动了。
“识别敌军载具及数量!!!”
“目前可观察三辆,型号均为马克4型梅卡瓦!”
“机械步兵连,以载具为主要目标,自由开火!!!”
离敌军目标最近的五辆公羊坦克和两辆半人马座装甲车向目标进行猛烈射击,一些士兵也举着AT4火箭弹开火,卡车运来一大箱子AT4,十多个士兵分别领取一支,单膝跪地排成一排进行齐射。三辆梅卡瓦一边机动一边还击,机动性能非常出色,看起来是全新的!亚力桑卓又损失了三辆半人马座装甲车和两辆只能半速移动的故障坦克,在持续的狂轰乱炸下,终于打败了肉眼可见的三辆坦克,其中两辆被打断履带,乘员弃车而逃,另外一辆直接被射穿装甲,整个炮塔都被掀翻到十多米外的一棵树上!期间对方也在不断发射单兵火箭弹,尾焰交错,映得战场恍如白日,弹头与坚硬的装甲频繁撞击,时而弹开或者失准,打在血肉之躯上。战斗开始15分钟,战场南面不到一公里处的小树林开始起火,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和焦糊的气息。
然后毫无征兆地,敌军又来了一波火炮轰炸!一枚榴弹正好砸在一辆公羊坦克顶上,坦克直接被砸成了一堆零件,负重轮和装甲碎片飞溅到几十米外!
“散开移动!!!推进!!!!!喂喂?收到请回答!!!该死的无线电!推进推进!!!!”
“老大,你不能这样靠近战线,这里很危险!”
“我在这里可以第一时间看到战况,别管我,我知道这里有多危险!我必须在这里,洛莎莉叶的位置不会比我靠后!!!”
“但是老大,你为什么带着你的女孩?”
“我的女孩!?”
亚力桑卓回头一看才发现迪莉娅和萝贝塔跟在她后面。
“该死的,女人们来干什么!!!你们甚至没有枪!!”
“请不用管我们的安危,我的处刑者。”
“推进!推进!!!”
一千多名摩托化机动部队乘坐迪莉娅带来的生猪运输车从北面包抄,亚力桑卓收到了他们的通讯:
“我们这里也遇到了非常强硬的抵抗,无法形成包围圈,但是我们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一辆卡车背着一根很长的炮管,有大约20辆……”
“发图片给我!”
片刻之后他们发来图片,亚力桑卓仔细辨认:
“索尔塔姆ATMOS2000!155毫米口径卡车榴弹炮!这东西有四五台就能造成非常强大的火力覆盖效果,他们要20台干什么!?”
萝贝塔问:“这东西的射程是多少?”
“不关你事,女人!”
“这东西的射程是多少!!!?”
“30到40公里吧。”
“这么远!!!?”
“毕竟它足有52倍径!”
迪莉娅和萝贝塔对视一眼,迪莉娅大声说:
“亚力桑卓!她们不是用这东西打你的!!!”
“你在说什么?等等,你也曾经是独立教臣,你也许能猜到对方的战略目标?”
“是的!我猜到了!虽然我不认识这个红烛洛莎莉叶,但她明显是要轰炸一个巨大而遥远的目标,比如罗马!”
亚力桑卓愣了一秒:
“天哪你好像是对的!你这个狡猾的小婊子!!!”
迪莉娅姑且把这当做称赞。
“是的一切都说通了!洛莎莉叶要轰炸罗马,但是距离太远了,她至少需要在我们营地北面三公里的位置部署榴弹炮!她知道我不会让她那样做,她当然知道……”
迪莉娅说:“兄弟党不是洛莎莉叶的目标,我们可以停火让她们绕过去!”
“……我不会让她那样做,罗马城里还有将近300万人!还有使领馆也在那里……”
萝贝塔说:“正好让使领馆被炸毁!正好让外籍军队入境解决一切问题!政府军放逐了你,你背叛了政府军,你为什么还要管什么无聊的罗马!?为什么要为了保护政府军的阵地而牺牲兄弟党的士兵……”
亚力桑卓一巴掌扇在她脸上,不是萝贝塔,而是迪莉娅。迪莉娅被扇得眼冒金星,稳住身体不摔倒,擦掉嘴角的血丝,微笑着看着亚力桑卓:
“看看我们两个谁才是同情心泛滥?”
“闭上你们的烂嘴!你们两个烂到骨髓里的邪教徒!!!”
亚力桑卓没心思和她们废话了,因为洛莎莉叶突然发起了一波硬碰硬的集群冲锋!教徒们呐喊着从一座低矮的山丘后面冲出来,还用卡车拉出几台不知什么年代的反坦克加农炮!她们把炮管藏在灌木丛里,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又击毁了四辆公羊坦克!亚力桑卓痛苦而愤怒,迪莉娅心想这些坦克大概是他仅剩的积蓄,如今不到一小时就损失掉了四分之三!
洛莎莉叶的士兵们疯狂冲向亚力桑卓的阵地,双方用机枪互相进行火力压制,教徒们被打死一批就补上一批,越来越靠前,亚力桑卓的士兵们稍微被压制一下就趴在土堆后面不敢露头射击,死了几个机枪手后就连火力压制也做不到了。
“撤退!撤退!撤到营地入口处的壕沟里!!!”
亚力桑卓率领部队向后撤,撤的过程中又阵亡许多人,他用仅剩的坦克组成防线减缓敌军冲锋速度,坦克边退边射击,纷纷被打断了履带或者轮胎,有些在原地继续射击直到被打穿装甲引爆油箱或弹药架,也有些乘员钻出舱室向西逃跑。所有人都逃得如此狼狈不堪,简直被身后的狂热教徒大军吓哭了!
“以战神瑟米西沃安之名!!!”
“以战神瑟米西沃安之名!!!”
“冲锋!!!!!”
教徒们占领两辆炮塔完好的被弃公羊坦克,即使不能移动,莱茵120主炮射程依然达到四公里,调转炮塔反而向西射击,炸死许多兄弟党士兵,甚至可以覆盖一半的营地帐篷!坦克内部的炮弹打完后,洛莎莉叶还惊喜地发现这门炮可以兼容拉哈特导弹!她原本为梅卡瓦准备了很多后备弹药,但是可惜三辆坦克很快就炸毁了,她正在遗憾后备弹药无处可用,突然发现这两门被废弃的坦克炮都能兼容!她用卡车拉过来30多发拉哈特导弹和100多发120mm北约标准口径弹,塞进两辆断了链子的公羊坦克里,对准西面的营地一通狂射!
“该死的洛莎莉叶!!!!!她在用我的武器打我的人!!!刚才弃车的是谁!!!?给我揪过来!!!”
他的部下押过来几个坦克乘员,是刚才弃车逃跑并且留下完好炮塔的那些人,亚力桑卓根本不容他们哀求,一梭子全都扫死!他正在扫着,两枚拉哈特导弹越过战壕准确命中一间大帐篷,营地里开始起火,男人和女人们都一起冲出来灭火,一边灭火洛莎莉叶的炮弹还在往过来射!
然而也有好消息,从南北包抄的机动部队攻打敌军后部,虽然没能真的形成包抄之势,只是给对方挠了个痒痒,但是洛莎莉叶心疼自己的卡车榴弹,生怕被他们拿单兵火箭筒炸坏一两台,于是放下炮管,收起平衡装置,让人开着卡车躲远了。
“她坚信自己不用再浪费昂贵的榴弹也能把兄弟党的营地打下来,但她想错了!!!”
亚力桑卓拉开战壕墙壁上的一扇门,迪莉娅向里面看,伸手不见五指,手电筒也找不到边。
“这是……地道!?”
“是的,这是我们挖的地道,一直通到东面的一口废井里。我们要对他们进行一波奇袭,要打散她们的士气,之后从东西两侧进行夹击!成败在此一举了!!!”
萝贝塔说:“地道!?但是这可是大会战!上万人的大会战!一条地道的流量能送过去多少兵力!?万一你们钻过去的先被发现,就会立刻被全歼,地道也会被封死。”
“所以我们要在开火之前尽量隐蔽自己,输送过去尽量多的火力!!!战壕这里一定守住,我想她们应该很难攻过来,我会交给我的副手指挥。”
亚力桑卓点出200多个人,几乎可以说是他的精锐士兵,带着性能最强的武器,带着几只中型机枪和足够的弹药,钻进地道,向东面猛冲过去!当他跑到尽头的时候,爬上一个竖直的天井,把井盖推开一个缝,确认周围没人,于是彻底推开,钻出地道,趴在附近的弹坑后。此时第一抹朝霞已经照亮了大地,井盖上趴着一具尸体,周围也散落着许多尸体,这是刚才会战的正中心。现在兄弟党部队向西逃回营地了,洛莎莉叶也把大部队向西推进,所以这里反而成为了后方,可以看到教徒们的大部队都在待命,洛莎莉叶继续用坦克炮轰炸,想在营地多点起几把火,多弄出点混乱,然后趁乱进攻。
“隐蔽!隐蔽!!!”亚力桑卓小声说。
奇袭部队一字排开,横向部署机枪,有四分之三是向西,也有四分之一是向东的,因为东面还有洛莎莉叶的大后方阵地,负责保护她的卡车榴弹炮,不知多少人,但不会太少,毕竟能顶住自己派去的摩托化步兵团。
迪莉娅和萝贝塔把教旨共修会的100多名女孩们组织起来,她们又裹上了黑色兜帽长袍,进而把所有还能活动的女人们都组织起来,紧张而井井有条地灭火。她们正灭着,敌军突然就冲锋了!洛莎莉叶发起了最后的总攻!漫山遍野的教徒们在机枪和坦克炮的掩护下向营地壕沟猛冲过去!!!壕沟里的守军虽多,战斗素质明显不怎么样,连脑袋都不敢露,把突击步枪举过头顶进行毫无瞄准的扫射。
“萝贝塔,带她们躲到最营地最西面去!”
“我正要这么做,但是你呢!?你去哪!?”
“我有些担心我们的处刑者。”
“你是说亚力桑卓!?你真的在担心他!?你该不会对那家伙……”
“闭嘴吧萝贝塔!一会儿见!”
第一批敌军已经冲到战壕前方不远处,往战壕里扔了一波手榴弹,炸死不少人,但是因为敌军基本都是女孩,臂力不强,所以要迫近到30米左右才能投掷,也有许多人被战壕里伸出的枪打死,也有手榴弹从战壕里掷出来。但是总归洛莎莉叶的先锋军还是冲过来了,趴在地上扔手榴弹,又扔了两波之后,某位黄烛教臣一声令下,最近的几十名士兵猛冲过去,跳下战壕,和这些比她们高两脑袋的男人们进行白刃战!!!
第一批冲下来的士兵十有八九都会死,连她们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活着,但她们没有犹豫或者胆怯,就是这样疯狂地往战壕里涌!男人们先吓傻了,手忙脚乱地迎击,迪莉娅发现很多人都很奇怪,他们能用枪打死对方,但是要用冷兵器肉搏的时候,他们把刀刺进对方的皮肤时会产生犹豫。
“不要犹豫!砍死她们!!!战壕北侧快失守了!需要有人手去补充!!!”
“你算什么东西!为什么有女人在指挥我们!?”
壕沟站才开始了没一分钟,好几百名邪教士兵如瀑布般跳下去,但是也只有一分钟,她们突然又往后撤,壕沟外的不再往下跳,壕沟里的爬回去,实在太矮爬不回去的只能留下殊死一搏,多数被杀死,少数被俘虏。当她们的头盔和面罩被扒下,很多人发现她们都是年龄不大的小姑娘。
“天哪我杀死了孩子!我杀死了女孩!上帝啊……”
“别说得好像你第一次知道似的!!!”
“她们就死在这里,她们的父母该怎么想!!?”
“如果她们还有父母,那就根本不会参加这场战争!”
迪莉娅想了想自己,自己的情况略有不同,她是被人鼓动加入瑟米西沃安教的,八岁的她和家里说了这件事,她的家人就开始像看病毒一样看她,把她关起来劝说诱导,她逃了出来,遇到萝贝塔,逃到拿坡里流浪传教,成为黄烛教臣。后来听说她的家人都逃到海外去了,赶在航空公司停止运营之前,花掉一半家庭积蓄买到了比钻石还贵的机票。
从记忆回到现实,敌军开始疯狂后撤当然不是没有原因的,东面遥远的地方传来连续不断的枪响,亚力桑卓的奇袭队开始射击了!!!战壕里的男人们松了口气,有些还在伤心地看着女孩们的尸体,也有些则是猥琐地看着,有些在替伤员包扎,还有的在喝水。
迪莉娅一愣:“你们在干什么!?”
“什么!?”
“你们这群蠢货在干什么!?你们的指挥官呢!!!?”
精锐士兵都被带走进行奇袭了,亚力桑卓留下了他的副手作为战壕指挥官,但是好像被手榴弹炸死了,只剩一大群无人指挥的毫无战术意识的莽汉。迪莉娅意识到这样的情况,她知道自己必须行动起来了。
“起来!!!都给我起来!!!冲锋!!!!!”
“可是我们都累坏了……”
迪莉娅从尸体上抓起一把枪,号召男人们跟着她,她赤脚踩在尸体上,风沙吹开她的长袍,露出赤裸的身体,她的身体一丝不挂,只有一条贴身的腰带系在腰上。
“你们都是蠢货吗!?洛莎莉叶的兵力还非常多!很明显她靠的就是人数优势!她把兵力从战壕撤走就是为了全力反扑东面的力量,也就是亚力桑卓从地道带过去的奇袭军!如果现在不进行夹击,奇袭军就会被歼灭,亚力桑卓也会死!!!”
迪莉娅跑动着说服战壕里的士兵们,士兵们有些犹豫,但终归还是有相当一部分人被说服了。
“你没看到我们多惨吗!?我说了我们都累坏了!许多人还受了伤!!!”
“但是能战斗的人还非常多!亚力桑卓如果死了,你们迟早也会死!!!”
“你这个邪教女人!你在让我们送死!大家看好了,她一定跟红烛洛莎莉叶是一伙的!!!”
迪莉娅一枪打爆了说这话的男人的脑袋!瞬间无数支枪指向她。
“杀了我啊!我是你们最恨的邪教女人!杀了我然后烂死在战壕里!你们以为我让你们冲锋是送死!是的你们当然会战死!但是不冲出去也是死!亚力桑卓也会死,你们会死,我也会死——我是被其他独立教团排斥的,然后你们身后的妇女儿童也会死,整个维苏威兄弟党将不会有一个人活着!!!杀了我啊!杀了我!你们这群懦夫!或者去杀你们该杀的敌人!!!”
迪莉娅跳出战壕,指向东方,东方升起一轮通红的太阳。
“敌人就在那里!你们需要做的就是杀了她们!如果你们需要有人指引你们,那就让我成为带领你们的人!!!”
“我跟着她!”一个年轻的士兵喊。
“她说得对!我们必须去支援亚力桑卓!”
“不需要她带领我们!我们知道怎么冲锋!!!”
大部分士兵们都冲了出去,端着武器向东面狂奔,也有些胆小鬼或者确实受伤的人躲在战壕里,不过也确实需要留下一部分。迪莉娅端着枪向前冲,她光着脚当然跑不快,很快就被大部分男人超过去。尽管耽误了一些时间,兄弟党的士兵们还是追上洛莎莉叶的大部队了。
洛莎莉叶始终在依靠人数优势,她的部队机动性很高,冲刺起来也非常快,而且不怕死,无论进攻还是回防都很有效率,就像一大群蜜蜂,嗡的一下扑到这里,嗡的一下扑到那里,一旦和目标接触了,就拼了命地疯狂死叮!
然而此时这群蜜蜂的自由性终于被限制住了,亚力桑卓的火力战线正向她们疯狂倾泻子弹,还没被她们反扑掉,后面迪莉娅又带人追上来了,东西相距不到一公里,中间基本就是毫无掩体的平原,就把这群团结的蜜蜂夹在这不到一公里的空间内!洛莎莉叶看起来不傻,她知道不能分散力量,要找准一个点集中突破,亚力桑卓那边只有一个连的兵力,看起来更容易压制。然而这时从南北包抄的摩托化步兵团也回来了,加入了亚力桑卓的战线,从东北和东南方向射击,彻底形成包围网,洛莎莉叶受到的几乎是360度无死角的交叉火力!
洛莎莉叶进行了疯狂的抵抗,用两台坦克炮进行反击,士兵们以弹坑做掩体,以战车残骸做掩体,没有掩体就把同伴的尸体堆起来做掩体,无论如何也要赶在死之前把子弹向敌军倾泻出去。迪莉娅看着双方士兵纷纷倒下,对这个世界闪过一丝质疑,她不知道所有人包括自己都在做什么,难道和对方有深仇大恨?还是说有着相悖的诉求?有着矛盾的利益关系?
从战壕里冲出来的士兵们被迪莉娅鼓舞了,他们本就战斗素质不高,被鼓舞后反而成了最激进的一支部队,甚至在该保存实力的时候也仍在冲锋,包围圈越打越薄。相比之下洛莎莉叶的反应一直很冷静,用一切可用的东西当做掩体,保存实力的同时尽可能寻找突破机会。
然而最终战斗还是结束了,被包围的洛莎莉叶打光了一切弹药,亚力桑卓意识到了这一点,下令暂时停火,缩小包围圈,一步步谨慎地围上去。洛莎莉叶下令停止反抗,只能任由对方处置。
“迪莉娅!?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的处刑者,我很高兴见到你还活着。”
“是迪莉娅带我们冲锋的。”一个士兵说。
亚力桑卓高兴不起来,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高兴起来,这场战斗虽然获胜,但是代价太大了,与此同时他什么也没得到,除了满地的尸体。
“老大,我们俘虏了900多人,都是女性,年龄最大的才30岁。”
“嗯,先带回去,我稍后去处置她们。”
迪莉娅终于近距离亲眼见到了这位红烛教臣洛莎莉叶,是个比自己大两岁的女孩,和萝贝塔同龄,作为教臣没有穿作战服,而是穿着天鹅绒的兜帽长袍,比自己这身质量高很多。她看到迪莉娅的时候也有些意外,没想到能在民兵阵营里看到一位独立教臣。
“哦,我听说过你,你就是杀死经理团成员的迪莉娅。”
“你听说过我!?”
“是的你很出名,毕竟敢杀死经理团成员的教徒女孩不多,恐怕除了神皇陛下就是你了。当时我在想这种傻姑娘大概活不了多久了吧,现在傻姑娘还活得好好的,我这个聪明姑娘却要先死了。”
“哈哈,那事确实是我干的。”
洛莎莉叶的表情有些失落,她和她的士兵们排成一列被押送回营,迪莉娅也拿枪押送她们,和洛莎莉叶边走边聊。亚力桑卓还有很多要忙的,要统计战争损失。洛莎莉叶原本有七千多兵力,被打到不剩一千,但是后方也有人数不明的一小波人逃走了,开走了22辆卡车榴弹炮。相比之下亚力桑卓这边更惨,参加战斗的初始兵力足有两万,现在只剩八千,好几个团级部队被打得不剩一人,20多辆各式战车尽数摧毁,有希望修复的只剩五六个,包括敌方的一辆梅卡瓦。兄弟党消耗了90%的弹药和70%的燃料储备,有四分之一的营房被烧毁,食物也烧毁了一半,不过考虑到营地人数锐减,似乎暂时不是问题。白天他去抢劫村庄被政府军歼灭好几千,夜里又被洛莎莉叶打掉一万多,短短24小时内,一半兄弟党成员都化为尸骨,不过迪莉娅倒是没理由为他们伤心,她心想亚力桑卓也没比自己高明多少。
萝贝塔开玩笑说:“你和他有个共同点,一不小心就会打掉自己一半人。”
“嘘————别让他听见!!!”
“哦!这就是打了我们一晚上的红烛教臣大人?”
“是的,她比薇若妮卡好相处多了,我发现我和她有很多共同语言。”
………………
所有女孩们都被带回营地,亚力桑卓叫人把她们的装备扒光。
“我们的俘虏里面有多少教臣?”
“除了红烛洛莎莉叶,还有12个黄烛教臣和准黄烛教臣,最大的17岁,最小的有一个自称9岁的。”
“什么叫准黄烛教臣?”亚力桑卓问。
“我也没听说过。”迪莉娅说。
萝贝塔说:“我知道了,洛莎莉叶的军队在红烛教团里算相当庞大的了,居然有七千多人,很多绿烛教团都没这么多,她为了方便管理,使指挥层级分明,所以自己设立了一个准黄烛教臣的职位,我猜得不错的话应该也是带领一个连的兵力。”
“总之也是军官了,对吧?”
“是的。”
亚力桑卓下令部下:
“没有重伤的俘虏暂且关押到103号帐篷,让萝贝塔和她们交流一下。伤残严重的俘虏处死,让她们快乐一点,不要痛苦。12个黄烛教臣交给你们任意处置,但是不准玩丢了,我必须看到同样数量的12套脑袋、心脏和子宫!迪莉娅,把洛莎莉叶押到我的房间,我要享用我的战争成果。”
排成一排的12个女孩颤抖起来,她们将有很多处刑者,但是有些男人有些不解风情,迪莉娅还没进屋,就看到一个通过自慰润滑阴部的女孩被从后脑勺一枪打死。
有别的男人抗议:“嘿!兄弟!如果你要奸尸的话壕沟外满地都是!把枪放下!我们先把她们活着干一遍好吗!?”
洛莎莉叶对她们说了最后的抱歉,命令她们不要反抗,“尽情享受”,道别之后跟迪莉娅走进亚力桑卓的小屋。
亚力桑卓看起来想好好放松一下,在房顶的大铁桶里烧了洗澡水,在浴室里用喷头洗澡。他自己洗完又让迪莉娅和洛莎莉叶进去洗,她们站在大盆里洗,接下来的水可以用来洗衣服。亚力桑卓让她们把袍子泡进水里,擦干身体裹上浴巾出来。
“你们这儿的条件真不错!”
“只有亚力桑卓才有浴室。”
“谢谢你为我擦背。”
“你身上汗味太重了,如果不把你洗干净,亚力桑卓会不高兴的。”
亚力桑卓坐在写字台后面,他让两个女孩坐在他身边。这个男人看起来并不急于享受他的胜利果实,他戴上花镜,耳朵上夹一根铅笔头,正翻看一本手写笔记,除了密密麻麻的记录之外还贴了一些剪成小块区域的地图,用花花绿绿的箭头标注。
“坐吧,亲爱的洛莎莉叶,我想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去年我在坎波巴索和你遭遇过。”
“是的,你的英俊和勇敢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亚力桑卓翻看笔记:
“去年7月9日,坎波巴索西郊的一片树林里,我当时只带了205个人去找资源,遇到你的部队,你有大约700人,你在抢劫一家医院。当时我们在医院里好好干了一仗,我们两人也面对面见到对方了,我的狙击手差点打爆你的头。”
“是的,我的处刑者,你记得一点也没错。”
亚力桑卓翻看笔记,似乎在思考什么。
“你要知道,洛莎莉叶,我们很少打昨晚这样规模的大型会战,我们平常是以摩托连游击为主。”
“但你昨天上午就和政府军打了一场。不到24小时内你打了一场进攻,一场防御,进攻输了,防御赢了。”
“果然我和政府军的战斗被你观察到了,你一定以为我元气大伤才来进攻我,很可惜你错了,上午的战争我带去的都是新兵,老人,或者伤病人士,总之就是跑不动的人,我要消灭一些干不动活只会吃饭的嘴。你该知道,把人换成资源的最有效途径就是派他们去抢,有能力抢的活着回来,跑不动的死在那里,不继续耗费食物。”
“是的,差不多的策略,我也是用这种方式清理队伍里上年纪的女人。昨晚的战争把我的愚蠢表现得淋漓尽致,我以为能轻而易举击败你,俘虏你们所有人,你的英姿给我留下过很深的印象,你和你的部下们能卖个不错的价格。”
亚力桑卓透过眼镜看了她一眼。
“我以为你和别的民兵联盟成员没什么区别,但我从没想到你居然也有战车,而且加起来有20多辆,我猜你把它们藏在帐篷里?总之没有任何情报证明你有坦克。我还以为你没什么参加大型会战的经验。”
“不,我确实没经验,我们的活动以探索和游击为主。如果每天都是这种大型会战,我就算有一千辆坦克都没用。”
洛莎莉叶笑了笑:“你说得对。”
亚力桑卓把铅笔头拿下来,翻开空白的一页:
“我想你没上过什么军校吧?”
“你真会开玩笑,我的处刑者,我的年龄就算放在正常社会也还只是高中生。当然事实上我连初中都没上,小学毕业就没上过学了。”
“我调查过你,你也不是军事世家,你父亲是某香水品牌的总裁。”
“一点也没错。我猜你想和我聊聊我为什么加入瑟米西沃安,如何成为教臣,以及为什么独立出来,为什么要散尽家财购买武器轰炸城市。”
“不不,我对你们这些邪教女孩的经历不感兴趣,也许有人会好奇但我无所谓。我关心的是,你没有接受过军事训练,但你的很多反应都令我欣赏,比如你是如何指挥大部队隐秘行踪,迫近到我们营地500米远的?除此之外去年那次游击战我也想跟你聊聊……”
他们开始了一段漫长而无聊的对话,迪莉娅就这么听着,听得有些困,但也有很多时候他们又好像特地在说给迪莉娅听,她又不好意思睡着。他们眉飞色舞地回顾着战斗场景,讨论其中的战术,亚力桑卓时不时记一些笔记,洛莎莉叶也会帮他画些示意图。
迪莉娅最终还是睡着了,趴在桌子上,不知睡了多久,也许一小时,也许十分钟,当她醒来的时候,两个人还在聊。
“所以这就是这场异端战争的特点……”
迪莉娅知道,政府军和民兵联盟喜欢把把这场发生在中欧和南欧的大规模混战称为“异端战争”,而瑟米西沃安教徒,无论总教会还是独立教团,则称之为“教会战争”。
“……我们的武器有着很大的年代跨度,包括一百多年前的样式和近年新研发的,年代跨度代表着科技跨度,也代表着战争模式的跨度。有些时候我会以为自己在打一场未来战争,全新的高科技智能武器,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战术,没有任何教材记载,没有任何人指导我怎么做。但也有时截然相反,我能从我曾祖父的战略笔记上找到相似的实例。”
“我真希望我也能接受几年正规教育,我的见识太少了,让我犯了很多低级错误。”
迪莉娅以为他们还要继续这样聊很久,不过亚力桑卓突然脱掉了洛莎莉叶的浴巾,也脱掉了自己的衣服。
“我们还可以有很多话题,我的处刑者。”
“就到这里吧,我有些饿了。”
“需要我为你烹饪吗?”
“不了,迪莉娅会为我烹饪。在战斗胜利后我不想吃别的东西,只想尝尝属于我的胜利果实。”
洛莎莉叶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她的身体正在被亚力桑卓触摸。亚力桑卓把她抱到自己的床上,他的阴茎已经勃起了。洛莎莉叶很明显是个处女,她害羞地弯曲膝盖,抬起双腿,露出自己的阴部。她的阴部有少量淡金色的绒毛,这让她看起来羞涩而成熟。亚力桑卓抓住她的大腿,把脸埋在她的大腿之间,舔她的阴唇,她的阴唇很柔软,一开始有些褶皱,但是很快鼓起来,褶皱也消失了,皮肤变得有些薄,是漂亮的粉红色。
“啊!啊!嗯!嗯!嗯~~~!!!”
迪莉娅想起前一阵子自己的初次体验,不过今天她只是跪在旁边侍寝,抚摸他们的后背,进行一些辅助刺激。亚力桑卓用舌头舔洛莎莉叶的私处,之后又开始用手,洛莎莉叶枕着迪莉娅平常的枕头,把腿抬得更高一点,双手搂着膝盖窝,臀部向上顶起,亚力桑卓用手抚摸她的阴唇和阴蒂,让自己的指缝甚至整个手掌沾满她的爱液,她确实有足够的爱液可以沾湿男人的大手,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想到这么多。亚力桑卓叉开膝盖跪在床上,直立上半身俯视洛莎莉叶的脸和腹部,膝盖和大腿夹住她的侧腰,用沾满爱液的手握住自己阴茎,使整根阴茎包括龟头也沾满这种黏滑的液体。男人的龟头对准女孩的阴道,女孩的脸比苹果还红,把头扭过去不敢看他,深吸一口气。
“噗呲——”
他们的结合部位发出一声挤压空气的声音,洛莎莉叶皱了皱眉头,毫无节奏地喘息着,亚力桑卓也发出浑厚而愉悦的吭哧声。从阴茎和阴道的缝隙间流出血,血液也是粘稠的。他们开始做爱,男人开始抽插女孩,负责侍寝的迪莉娅时不时抚摸他们的肛门或者乳头,洛莎莉叶的乳房随抽插而前后大幅度颤动,划着漂亮的圆弧形,亚力桑卓把她顶得太狠了,她很快就放弃矜持放声浪叫,她仰视着天花板睁大眼睛,额头上布满汗水,看起来有些痛苦,但前所未有的快乐才是她的主要感受。女孩好像被干到潮喷了,男人抽出阴茎,她喷出一股液体,男人再插进去,她的尿道被堵住,再抽出来,她还会继续喷出一小股。
“迪莉娅,把我的枪拿过来。”
迪莉娅拿来一把手枪,递到亚力桑卓手里,亚力桑卓一边做爱一边用枪玩弄洛莎莉叶的身体,用枪口拨弄她的舌头、肚脐和乳头。他把子弹上到枪膛里,从喘息声能听出来洛莎莉叶有些紧张。
“让我们做完这个!让我们做完这个!啊~!嗯~~~!!!”
“如你所愿,亲爱的洛莎莉叶。”
亚力桑卓突然以近乎颤抖的速度前后扭腰,女孩敏感的阴道被粗壮的阴茎一次次填满,在剧烈而急促的摩擦下到达前所未有的高潮!
“啊!!啊!!!这是多么奇妙的感觉!!!我在死前才体验到这种事!!啊啊~~!!!真不敢相信我就要死了!真不敢相信这就是我人生的结束……”
男人的精液填满了她的子宫和阴道,但是阴茎依然插在她阴道里,亚力桑卓只休息了十多秒,就又开始新一轮抽插。高潮过的洛莎莉叶开始有些肿痛了,正在极度敏感的状态,她没想到还有下一轮,身体像触电般颤抖起来,想要推开亚力桑卓,但是亚力桑卓很强硬,就好像故意要对她进行过度刺激,迪莉娅知道他在征服这个女孩的灵魂。
“啊哦~!停下!请停下!!!”
“我不会停下,该停下的是你。”
亚力桑卓把枪对准她的额头。
“呃~!呃~~!!你要处决我了吗?这真是太短暂了!我以为你会更珍惜和我在一起的时间,比如……嘶~~!!比如你还没试过我的肛门,迪莉娅碰那里的时候我感到很舒服,那可能是我的另一个敏感点。”
“不,我只干你两次,我已经很饿了。”
“嘶~!啊哦~!!请轻一点!!!啊哦啊哦!!!”
迪莉娅把中指伸进她的肛门,让她尽量舒服点,洛莎莉叶已经无法承受这场性爱了,她推着男人的胸口,用膝盖顶住他的腹部,但也没能阻止阴茎进出自己的阴道。亚力桑卓不打算多干几次了,把枪对准她的额头。
“再见了,亲爱的洛莎莉叶。”
“啊~!啊~!再见了,处刑者亚力桑卓,我预感我们很快会再会的!”
亚力桑卓又多干了她几下。
“你说得对,我们这次的告别只是暂时的。”
女孩看着男人的脸,看着瞄准自己额头的枪口,凌乱的头发遮住她的半张脸,她已经全身都是汗水了。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啊~!啊~~~!!!我的阴道正在被人干着但我却要死了!!!啊哦~~!!嘶~!!!哦不等等!!如果你能等几秒钟,我又感觉自己快要——————”
“啪!”
枪声把迪莉娅吓了一跳,她感到洛莎莉叶的肛门夹了自己中指一下。洛莎莉叶的眉心多了一个鲜红的小点,顺着鼻梁流下一小股血液,她的双手向两侧张开,双眼依然直勾勾地仰视天花板,亚力桑卓继续抽插她的阴道,她的乳房也依然划着漂亮的圆弧轨迹。唯独不同的是,枪声过后房间里安静了许多,只有男人腹肌撞击女孩臀部的啪啪声,以及结合部位挤压爱液发出的声音。两股泪水从女孩的眼角流到耳根,她的红晕消退了一些,但是喉咙依然发出极轻微的“吭吭吭”的娇喘声,从半张开的嘴里传出来,一丝唾液顺着嘴角流到脖子上。男人又干了她半分钟,对她一阵猛烈突刺,再次射进她身体里。阴茎拔出来的时候,女孩又向男人腹部射出最后一股潮水,阴道口还像活着一样缩了缩。
迪莉娅用嘴舔干净他的阴茎,擦干净他的身体,服侍他穿上衣服。
“很抱歉弄脏了你的枕头,一会儿换一套新的。用她的肉给我做点吃的,随便什么都行。”
迪莉娅把萝贝塔叫来,她一人扛不动洛莎莉叶的尸体。洛莎莉叶的温度依然很高,可见她在死前被干得一塌糊涂。她死后半小时内触碰阴道依然会听到喉咙痉挛,阴道壁也会有反应,不过之后渐渐没有了。两人商量片刻,切下她的一大块腹肌,连着一层薄薄的脂肪,双面抹上黑胡椒和盐粒,摊在平底锅里用黄油煎到三分熟,倒上一点皮埃蒙特的干红再焖一会儿。萝贝塔还煎了土豆片,和煎好的肉一起放在盘子里,再配上半只红酒腌梨,是漂亮的紫红色。
“我必须承认,味道非常棒!”
营地里是另外一种狂欢,男人们强奸了800多个女孩们,强奸并处死了100多个伤残女孩们,以极其残忍的方式虐待11个活着的黄烛教臣。其中一个和迪莉娅同龄的女孩被摁在椅子上,双脚被迫放在油锅里,油浸到她的脚踝,当她的脚炸熟之后就被锯掉,然后小腿放进去炸,看着男人啃食她的熟透的足部。小腿炸熟的部位也被切下来,切掉后再把膝盖放进去,一截一截地油炸,一截一截地切掉,当她的大腿只剩一半的时候,她不需要坐着了,男人把她的腿部截面立在锅底,炸熟之后抱出来放在案板上,锯成一片一片的,然后再放回去炸下一截。每当被放入油锅,女孩就会惨叫一阵,不过神经很快被杀死,她就安安静静地听着自己下面发出的愉快的哗哗声。
“嘿,小可爱,我们已经快要吃光你的大腿了,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下次油面将会没过你的腰部,你有乐子可以享受了!”
女孩虽然不说话,但她知道男人是在指什么,男人的手抠了一下她的阴缝,牵出晶莹透明的黏丝。迪莉娅没空参观,她要忙着收拾枕头,当她转身做自己的事情时,听到欢快的油炸声中夹杂着一阵颤抖着的异样的惨叫。
“萝贝塔,我一会儿想去看看俘虏们。”
“正好!女孩们都很担心自己也被杀,想和你说几句话。”
“我!?你是说,这个我!?”
“不然还有谁呢?她们在战场上看到你的身影了,知道兄弟党收容了一个独立教团,也就是我们,她们想知道自己能否也顺利地被收容。”
“我这就去看她们,在此之前帮我铺好亚力桑卓的床单,把下面的海绵垫也抽出来,那东西也被洛莎莉叶的尿液打湿了。”
一群男人把女孩从油锅里抱出来,劈开金黄色的臀缝,徒手扯下一块圆润而充满油脂光泽的肉,肉皮也正好炸脆了。男人们给肉块撒上盐,大嚼特嚼,举着酒瓶围在火边手舞足蹈,齐声唱着奇怪的歌:
“她被炸到高潮啦~~~她在锅里高潮啦~~~啦啦啦啦啦~~~~~~”
迪莉娅和萝贝塔也有些饿了。
………………
…………
……
[newpage]“如今在这片大陆上,火车代表着很多东西,可能是机会,可能是胜利,可能是生存,也可能是争斗和死亡。但是无论火车代表着什么,一定是令人兴奋的东西。”
迪莉娅不知道亚力桑卓为什么和她说这些。
“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很多时候我已经把你当成我的女儿来教导了。”
“是吗?那么爸爸,如果你继续射在我体内,使我怀孕,我们的关系可能会变得有点复杂。”
亚力桑卓抽出阴茎,射在她的肚皮上。迪莉娅还不满足,她举着亚力桑卓的手摸自己阴部。
“你提到火车是因为有火车要经过吗?”
“对,但不是我们这边,而是更北的地方,我们如果要去的话需要动用汽车,你带来的那些卡车再合适不过了,那支车队能同时运输上千人!”
“跟我说说具体情况?”
亚力桑卓欣赏着迪莉娅的身体,看她把自己擦干净。
“后天中午可能会有一列火车经过。你要知道现在基本所有货运公司都停运了,能在铁路上跑的一定不是小团体小组织,送来的也绝不是无关紧要的东西,一定是对任何人来说都至关重要的资源。我在海外的朋友们调查到了这个信息,然后告诉了我,他们对火车的描述不尽相同,有些说会从东面来,也有些说从西面,后来我意识到他们说的不是同一列火车,也就是说可能会有两列!!!”
“走哪条线路?”
“他们会在博洛尼亚汇合,然后向南移动,不知道目的地是哪,但是一定会经过佛罗伦萨南部的一片山谷。当然我想他们不会是齐头并进,不知道会间隔多久,不知道谁在前面,但我知道他们预计经过的时间就是后天,后天的24小时内。”
迪莉娅想了想:
“也就是说,如果你要打这两列火车的主意,明天晚上就要出发,在0点前赶到埋伏地点,然后进行两次打劫?”
“不,只有一次,如果第一列车被打劫了,第二列车多半会得到消息,不再继续向南移动——除非他们根本不共享信息。”
“或者你把第一列车的成员都杀光了,在他们传出讯息之前。”
亚力桑卓笑了笑:
“那不可能,他们只要动动手指就能发布消息,而我不可能在十秒钟内确保杀死所有随行者。他们不可能只有驾驶室里的两三个司机。”
迪莉娅趴在亚力桑卓的身上,这是她喜欢的睡姿,亚力桑卓对她来说太宽阔了,简直就像一张床,她可以趴在他身上睡一整夜,枕着他的胸肌。
“你刚才说两列火车可能不共享信息,有这种可能性吗?如果真的不共享信息,你打劫完第一辆,还能等第二辆过来,然后再抢一波东西。”
“哈哈哈哈!你简直太天真了,你是用屁股思考的吗?唔!你好像没擦干净,我摸上去还有点滑。”
“一会儿我再去把自己洗洗,别打断话题!”
“好的好的我的小美人,听好了,他们一定会共享信息,我也注定只能抢一列!我确实说过我不知道他们从哪来,也不知道要去哪,但那不是真的,我没收到情报不代表我猜不到,我独自领导队伍很久了,我不止一次劫持火车,经验能告诉我一切事。我获得的情报很简单,两列火车,一列从东面来,一列从西面来,那么现在听好了,我告诉你什么人会把成吨成吨的宝贵物资送到这片地狱里。从东面来的火车都是经理团的,他们采购物资军火——多半是从以色列——从那里装车,向北穿过叙利亚和土耳其,跨过黑海海峡进入欧洲大陆,他们和沿途国家都有合作。”
“从西面来的火车呢?”
“问得好,西面那些国家虽然比这里平静得多,但也并非不受波及,生产停滞,经济跌至低谷,社会一片混乱,不可能有多余物资支援别国,所以这些物资的来源要更向西,在遥远的大西洋另一边。”
“美国?”
“是的,整船整船的赈灾物资送往里斯本,然后从里斯本装车运往各大需要援助的城市,如果有火车从西面来,那无疑就是这种情况。”
“我懂了!所以你说你猜得到他们的来源和目的地,东面来的物资要送到不知哪个订购了物资的独立教团手里,西面来的物资要送进罗马!”
“真聪明我的小美女,而且我还要说,美国人不止会提供吃喝用住,据说他们的火车里还装着武器!”
“据说?也就是说你没亲眼看到过?等等,所有民兵联盟都不可能见到过,因为你们根本不敢抢美国人的火车!”
“听起来很屈辱但是一点都没错!这个国家很混乱,政府不可能永远是政府,万一政府破产了,就需要一个新的,那时候任何势力都有可能抓住机会,当然也包括我,如果我真走到那一步,我将需要国际社会的支持,我获得支持的前提至少是我没抢过他们的火车。”
“这也就是为什么你只能抢一辆火车!民兵联盟抢劫经理团理所当然!”
“是的!与此同时我也要说他们一定有联络。提到经理团就联想起军火渠道商阿派尔家族,阿派尔家族作为可食用人类协会的一大金主而位列第四席,提到协会就联想起第九席的牛排科斯林,他是美国前总统,美军最强大的黏菌武器住在他家!知道了吗?武器的接收者们会打得你死我活,但是武器提供者们有可能非常和睦。”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迪莉娅有些兴奋,她想让亚力桑卓把她也带去,最后带上萝贝塔。亚力桑卓同意了她的请求,她就变得更兴奋了,兴奋地无法入眠,亚力桑卓再一次和她做爱,用性爱发散她的充沛的精力,她是如此的年轻,以至于男人第一次感到自己体力不足。
………………
“你确定要让两个女人跟我们行动!?”一个强壮的军官问。
“是的,我决定了。”亚力桑卓说。
“她们除了添麻烦还会干什么!?我们是去干活的!而不是玩的!!!”
“我领导你们去追击了洛莎莉叶!!!”迪莉娅吼他。
“也许你领导了一群懦夫,但不是我,我那时和亚力桑卓在一起,我不需要女人领导,我不想和任何女人并肩作战!”
“你这是性别歧视!!!”萝贝塔说。
“是吗小贱货?你们看起来真有活力,今天恰巧不是你们的经期对吧?”
亚力桑卓暴怒地说:“你们全都给我闭嘴!!!我们马上要出发了,没时间跟你们胡闹!!!”
随着气氛安静下来,所有人继续干自己的事情,迪莉娅系紧腰带,腰上别着她的手机和枪。亚力桑卓暂时走开的时候,士兵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对她说:
“我真好奇你的小屄如果中一枪会不会叫得像婊子一样。”
迪莉娅瞥他一眼不说话,因为队伍马上就要出发了。
亚力桑卓带去了100多人,包括迪莉娅和萝贝塔,带上20多辆卡车,只有两辆是用来装人的,其他的打算装抢来的东西,包括五辆油罐车。他们晚上七点就出发了,顺着一条公路向北移动,亚力桑卓说他知道一个极佳的埋伏地点,但是要开几个小时。这曾经也是一条高速公路,此时路面坑坑洼洼,路牌也都锈迹斑斑,每隔一段就有被炸过的迹象,路边停着废旧车辆和坦克,有些驾驶室里还趴着穿衣服的骷髅。迪莉娅和萝贝塔开车到拿坡里的路上也是这样的场景,再被带到安齐奥郊外的时候也一样。
“我们到了。把车停到树林里去,其他人跟我来。不,迪莉娅和萝贝塔不用来,你们和车待在一起。”
萝贝塔说:“为什么和车在一起!?我们也可以战斗!”
迪莉娅抓住她:“闭上你的嘴,萝贝塔,我们现在不是亚力桑卓的情人而是他的士兵,必须服从他的命令,在这点上我们和别的士兵一样。”
萝贝塔果然闭上嘴,不再说一句话,粗鲁的士兵经过迪莉娅身边说:
“算你还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
也不是所有男人都去抢劫火车了,事实上有近一半都和卡车守在一起,这里离铁轨有一百多米远,万一出事可以接应。附近这段铁轨穿过茂密的丛林,一侧是七八米高的峭壁,一侧是无边的树海,火车时速可能有150公里左右,他们不可能像西部牛仔一样骑着马逼停火车,迪莉娅倒是很好奇火车会被如何逼停,她想凑近去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一个卡车司机说,“我们不能弄坏铁道,也不能让火车脱轨,因为没有人会来修,从此以后就再也不可能有火车经过。我们必须完好无损地逼停火车,抢走东西,再让他们把火车开走。”
“你说没什么好看的?我却更加好奇了。”
“我们有专门的逼停火车的工具,刚才装在一辆卡车上,没看见吗?那是一台装着火车轱辘的小车,轮距当然也和铁轨吻合,也有一个发动机,能跑到200公里的时速,加减速当然比火车灵活得多,我们叫它‘古斯塔夫’。当前哨观察到火车靠近,古斯塔夫就会开始加速,在火车前面行驶,但是逐渐拉短和火车的距离,同时亮红灯使司机注意到。驾驶古斯塔夫是一个危险的职业,但也是最考验耐心的职业,你可以紧贴火车的车头,只间隔一厘米,使火车司机紧张,同时向后喷烟雾、照射强光或者喷颜料,也可以先拉开一百米距离,然后突然减速,火车司机看到与前方物体的距离突然拉近,就会下意识地减速。偶尔会有火车司机和古斯塔夫相撞,但绝大部分没那个胆子,因为古斯塔夫上装着炸药,如果翻车也一定会使火车脱轨,火车司机也当然活不下去,但是如果真的相撞,古斯塔夫驾驶员也无疑会死。这是一场心理战,就看哪一方是懦夫。我们上次用古斯塔夫和一列火车耗了十多公里,才把他的时速从150公里耗到了20公里左右,能让旁边的同伴有机会爬上去。不止我们,所有民兵联盟都是用这种方式抢劫经理团的火车。”
迪莉娅听得热血沸腾,她恨不得马上就见到这一幕。但她兴奋了一会儿就困了,萝贝塔也困了,卡车司机让她们先睡一会儿,所有人都肯定要睡一会儿,情报只说火车是在今天经过,没说是凌晨0点01还是晚上23点59,前哨也不可能盯24小时,可能要换四五次。
“我可……睡不着……”
迪莉娅窝在卡车驾驶室后排座位上,枕着萝贝塔的胸部,很快就睡得像死猪一样了。
………………
“哐哐哐哐哐哐哐……”
迪莉娅想起了很小时候坐火车到北部城市去旅游。
“哐哐哐哐哐哐哐……呜呜————————!!!!!”
这不是火车声?
“萝贝塔!!!火车!!!!我听见火车了!!!”
“是的,我知道。”
所有人都醒着,迪莉娅很生气:
“为什么不叫醒我!?”
卡车司机说:“还不到我们干活的时候,现在火车还没完全被逼停,古斯塔夫正在和他进行较量,而且就算逼停之后也可能遭到随行守卫的抵抗。等一切都搞定了,我们再把卡车开过去搬东西。”
迪莉娅稍微冷静下来,喝了点水,听到火车哐哐哐的速度并不快,只会一个劲地呜呜鸣笛,应该马上就要停稳了,除此之外还有哒哒哒的枪声,卡车司机说那不是战斗的声音,是自己人在鸣枪威慑。火车声音一直在响,也许是因为它被逼得很慢,但同时也无疑因为它非常长,时而听它发出吱吱的刹车声,时而又听见哐哐声反而加快,迪莉娅又有些着急了。
“我能不能去问问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迪莉娅没看时间,也许五分钟,也许半小时,她在焦急的心态下时间观念都被打乱了。
她突然听到最后一声刺耳而又悠长的刹车声,虽然远在一百米外还有好多树木隔音,她的耳膜也被刺得生疼!又过几秒尖锐的刹车声逐渐消失,火车彻底停下了,然而更浑厚的声音才刚响起,从车头到车尾的每一节车厢依次传来如闷雷般低沉的隆隆巨响,仿佛一条愤怒的巨兽在无奈地呻吟。
片刻之后迪莉娅这边收到消息:“把卡车都开过来,我们要搬东西了!”
“他们成功了!他们成功了!!!!!”
卡车车队开动,穿梭在林间小道上,靠近铁轨,在火车旁边排成一列,就好像另一辆较短的火车。亚力桑卓的人马兴奋地围在火车两侧,没有谁比他本人更兴奋了!
“足足83节!真是一个大家伙!!!12节散货,17节油罐,54节集装箱!!!”
“亚力桑卓!你没事吧?我的处刑者……”
“我?我根本没事!整列火车没有一个守军,只有四个被雇佣的巴基斯坦籍司机,真不敢想象我们得手得太顺利了!!!”
迪莉娅向南望了望,又向北望了望,简直望不到火车尽头。正如亚力桑卓所说,绝大部分是集装箱,54节深蓝色的集装箱后面是12节散货车皮,罩着墨绿色的篷布,再往后是17节银灰色的化工品罐。迪莉娅还注意到,无论哪种车厢上都没写字,卡车司机说这没什么奇怪的,经理团在进行铁路走私的时候用的都是这种无字车厢。
“所以说,亚力桑卓,这是你说的那辆来自东面的火车,对吗?”
“当然,如果它来自西面,它会经过其他受灾国家,多少会卸掉一些货物,不会像这辆一样装得满满当当!”
“也就是我们能抢的那列?”
“正是!”
“那就赶紧开始吧!否则如果后面那辆也到了——据你猜测可能来自美国——我们可不敢给他们惹麻烦对吧!”
“那倒不至于,我看到乘务员进行通讯了,他一定通知了雇主,雇主再联系阿派尔家族,进而美国人也会知道抢劫事件,就不会往这边派火车。不过还是尽快开始干活吧!来吧来吧!把每个集装箱都打开,三个人一组,检查之后告诉我每个里面有什么!我们不可能拿走所有东西,只能拿走最有用的!有事手机联系我,我在车尾搬运燃料。”
亚力桑卓带着几个人开着油罐卡车往车尾去了,用柴油泵把火车油罐里的燃料往卡车油罐里抽。迪莉娅和萝贝塔拉开一个集装箱,不知为何跟她们一起的是粗鲁的士兵,迪莉娅知道他想在黑暗中骚扰自己,果然刚一钻进车厢就有只手摸自己臀部。
迪莉娅掏出手枪对准他:“我警告你不准碰我!”
“不!不!迪莉娅,把枪放下!”
说这话的不是士兵,而是萝贝塔!萝贝塔的头灯照亮一只木箱子,撬开箱盖,里面满满当当地码着一整箱5.56×45mm北约弹!迪莉娅放下枪,感到有一只恶心的手伸进自己的袍子里,在私处狠狠抓了一把,还把她自己的体液抹在她脸上。但是随着越来越多的箱子被撬开,手的主人的注意力就从女孩的生殖器转移到了惊人的货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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