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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肉食战争》第六章 《总统的儿子》(剧情填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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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叮叮叮叮!铛铛铛铛!”

一望无垠的雪原上回响着建筑施工的声音。说是一望无垠也只不过是以地面的人的视角,这里只不过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岛屿,盖着厚厚的雪层。这是法兰士约瑟夫地群岛中比较靠北的一个,但不是最靠北的,面积比金丝雀城稍小一些,不到200平方公里,名为支付者岛,东西南北也都有岛,就像几堵墙一样把支付者岛围起来,也算是天然屏障。说是一望无垠的雪原也不太对,因为毕竟整个岛都在大兴土木,一圈环岛公路已经修好了,公路围成的这150多平方公里的面积内,几乎每一寸土地都被掘地三尺,被打入厚实的地基,不是一两栋而是数百栋建筑正在同步建设,其中有些已经初具雏形了,是一片热火朝天的壮观景象。要说已经彻底竣工的建筑,岛屿东部有个港口,一艘船体写着俄语的巨轮正缓缓驶入。忙碌在钢筋混凝土之间的是白树的女儿们,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孙女辈的,她们出生三年就被当做主要劳动力,不问原因地给白瞑干活。还有几处设施已经建好,岛屿南端有一栋毫无装饰的20层水泥大楼,这是白瞑的物种研究院,同时还有宿舍,是所有会被冻死的人类住的地方,紧挨着环岛公路,岛屿北端有一处天然气井,以及一个小型的天然气发电站。

最先察觉到我的是个苗条的女孩,面容和白树极像,一头银发如冰雪般纯净,是个漂亮的姑娘。她仍在用过时的羽化-3型飞行器,向我缓缓移动过来。

“阿姨好。”

“嗯,米象,你妈妈呢?”

“在物种研究院宿舍。”

“你们的施工进度很快啊!”

“四代体,也就是我们的下一辈,从今年起逐渐可以作为劳动力参加建设了,搬运重物的效率又提升了很多。”

我坏笑一下:“你自己有几个孩子?”

“我……有七个。”

“哎呀?跟谁生的?还是说试管培育?”

“肯定是试管培育啊,要是我们用人类生,白瞑带过来的人类都不一定够分的。”

“竹象还好吗?”

“今天她有一天假,正在宿舍写信呢。”

“写信?”

“嗯,毕竟网络还没通,除了白瞑能用铱星上网外,别人实在没法和外界交流。”

我能理解米象为什么这么兴奋地和我聊天,她实在是太闷疼了,外界来的货船虽然也有,白瞑当然不让他们随便沟通,唯独也就是我,时不时来一趟,带来一些外界信息,把支付者岛上冰冷而沉闷的空气搅动一下。不知不觉我们悬在空中聊了十多分钟。

“蓝鱼今天没来吗?”

“没有,只有我和王沙涟,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在家里窝太久了。”

“真想多聊会儿,但是我要继续搬砖了,刚到了一船水泥,要在晚饭前卸干净。”

“嗯,晚饭时候我把白树叫上一起吃。”

女孩们和我打招呼,她们很喜欢我,叫我“黄蕉阿姨”,喜欢听我讲她们上上辈的故事。白树从来不怎么讲,她不太爱自己的这些女儿们,无论金丝雀城的还是叛离到这里的都感情一般,不像我和蓝鱼那样亲密无间,她甚至没和女儿们做过爱,也没玩过“互相吃小缝”的游戏。

………………

降落到物种研究院屋顶,白树正在晒太阳。此时正是北极的极昼,光线很不错,很适合吸收吸收阳光辐射,增加一下体温。白树光着身子,我当然也没穿,她看见我来了,我和招招手,我把王沙涟扔下,和她摆在一起,吻了半分钟。

“唔……哈……!还是觉得你背上那个碍事。”她说。

F-219不是羽化系列那样的大圆筒,也不是米格-105那样的机翼,而是一个龟甲形状的大圆盘,扣在我背上,比小学生的书包还扁,我背着这东西走动也不会不方便。既然白树说它碍事,我就把它摘下来,控制器也滑出阴道,沾着我的粘稠的卵液。白树跪下来,用嘴清理棒状的控制器,也把我的阴道舔干净,长时间运动多少出了一些汗,我散发着浓重的我的气味,白树很喜欢,闭上眼睛细细享受。

“唔唔……姐姐……”

她用嘴唇含住我的阴部,我把产卵管伸进她嘴里,深入喉咙,抽插她的食道。她的食道挤压着我的管子,我忍不住射了,直接射进她胃里,不给她吐出来的机会。

白树发出痛苦的咳嗽声,有点怨恨地看着我,突然用牙咬住我的阴唇,不等我把她脑袋推开,只觉得下体一阵刺骨的剧痛,她把我的整副阴部咬掉了,硬生生打断了我的快感!

“姐姐的小缝……比上次肥了好多!”

我的阴肉被她叼在嘴里,她微笑着仰视我,舌尖依然挑逗着阴道口和尿道,当然在这片肉上也只不过是一大一小两个圆形。她还拨弄我的阴蒂,我当然是没有半点反应。

我捂住私处夹紧双腿半蹲着,疼得浑身冷汗,用颤抖的声音对她说:

“还没洗呢……”

“呸!”她把我的阴肉吐到一边去,“谁说我要吃这块儿啦?”

“啊!?”

她把我的双手拿开,我的血液顺着大腿内侧向下流,伤口正有东西在蠕动,新的阴部很快就能长出来。但是白树再一次一口咬住,大口撕咬,大口啃食,咬我的尿道,咬我的阴道,咬下来吧唧吧唧生吃掉,其中一口把我括约肌咬掉了,我突然止不住尿,淋了她一脸,她有点不高兴,掰开我的耻骨,从里面掏出我的膀胱,连着里面的半壶尿液揉成一团塞进我自己嘴里。我艰难地咀嚼着咽下去,这东西骚味太重了!她果然是想我了,平常不会把我弄得这么疼,今天居然连子宫都露出来了,她把我的子宫捏在手里玩,把我的两颗卵巢揪下来塞进她自己的小菊花里,把她自己的产卵管也伸出来,从我左输卵管刺入,右输卵管伸出,在我的小子宫里面疯狂抽插,用我的子宫收缩给自己舒服。

“嗯嗯……嗯嗯……姐姐……”

我们不怎么以姐妹自居,她只有在做爱的时候才叫我姐姐,这使她感到兴奋,我也一样。她把卵液射在我的血淋淋的腹腔里,抽出产卵管,沾着我的血液收回她自己的阴道。

“嘶……白树……我也有点……再捏我子宫两下……”

白树再次蹲下来,一口咬掉了我的半边子宫,我还没来得及舒服,她下一秒又把另外半边吃掉了。

“啊啊啊啊……!!!”

“姐姐舒服吗?”

“一点也……不……”

“不舒服就对啦!我才不让姐姐舒服呢!!!”

我们离开各自的身体,她等我被吃掉的部位慢慢回复。

我说:“王沙涟的新的阴茎很好用,你一会儿试试。”

白树的小眼睛里露出期待而淫荡的目光。

………………

白树有个妈妈,不过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妈妈,不是指紫螺。就好比曾经我管王沙涟还叫过爸爸,蓝鱼也叫过,我是从他身体里培育出来的,生物学上讲他算是我的宿主,但我很感谢他。白树也很感谢她妈妈,她们住在一起,偶尔也会做爱,就像我和王沙涟现在的关系一样。

“小桃姐。”我叫她。

她大我一点,就算把我第一个身体的寿命也加进去还是大我一点,姑且算是同龄人。我很早前就见过她,她来过海藻村不止一次,印象中话不多,更像是白瞑或者谁的随从,我跟她交集不多,觉得她还算文静,听说四年前和白瞑结婚了,还传闻说有个孩子。之所以是传闻,是因为我并不是飞到这里就能什么都知道,白瞑对我还是有所隐瞒的,事实上他根本不想让任何东西过来,包括我和王沙涟,但他这里没人能打得过我,他这地方对我来说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杨小桃对我很欢迎,给我沏茶拿点心。他们的食物仍然主要由外界运送过来,黏菌体的倒是可以下海捕鱼。尽管叛离出来四年了,他们仍在通过一堆繁多纷杂的银行账户和金丝雀城共用财产,包括运送过来的食物和建材,包括岛屿的租金,油气开采权的租赁,等等等等,完完全全就是在吸金丝雀城的血。外面那个金丝雀城没人懂这些,当年建立这些账户的就是白瞑。吃了一口点心,觉得很美味,应该是冷冻运过来再解冻的。

王沙涟也穿上衣服了,是深蓝色的工作服。白树和他面对面坐着,也不说话,我知道这是假象,杨小桃一走,把我们三个留在房间里,白树就往王沙涟身上腻。她的这具身体也开始发育了,胸前长出了一对肉眼可见的奶子。每次我和王沙涟过来,我们三个都要挤在一起睡觉,白瞑留了一间小客房,准备两张床铺,专门是给我们准备的,一张单人床下面铺着一张地铺,就和曾经海藻村的传达室一样。我和白树挤在床上,王沙涟睡地铺,房间里只有最低限度的暖气,但我们都觉得很暖和。

“暖和不暖和?”白瞑推门进来问我们。

“还行。”

白瞑一点也没显老,反而容光焕发了许多,依然穿着白大褂,搂着杨小桃的肩膀。尽管我至今也不懂他做这些事的意义,但至少他确实是在做些事情,没让自己闲下来,为这些背叛过金丝的女孩提供一个庇护所。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我们都没穿衣服,王沙涟的阴茎还在白树的阴道里,但他一点也不在意,我们也不怎么在意,他看我们的裸体估计早就看吐了。每次我来都要花一个晚上给白瞑,当然是在杨小桃同意的前提下,我有时会和他做爱,有时谈不上做爱,我把自己的肉咬下来给他吃,这是对我来说是极大的疼痛,但他喜欢,他喜欢在我把自己啃得血肉模糊的时候抚摸我的私处。我对他有种很特别的感情,毕竟他曾经把我杀死过。

凌晨三点,我从床上爬起来去看太阳,跳出窗户飞上屋顶,看到白瞑也正站在房顶上。他裹着厚厚的棉袄,脸也几乎遮得严严实实的,还带着护目镜。地平线上有一轮通红的太阳,这是一天中光线不那么刺眼的时候,从这栋50多米高的楼顶可以看到岛屿全貌,可以看到女孩们正在没日没夜地施工。我坐在房檐上,白瞑走过来站在我身边。

“我们力量比较大,不代表我们不会感到疲劳。你连食物都让她们自己下海抓,你能给她们什么?”

“一座城市。”

“她们自己建立起来的城市。”

“在我的主导下建成的。”

“艾沃森过几天就会来,我们路上碰见他了。”

“王沙涟跟我说了,是说来找猪蹄吧?如果这是他唯一的目的,你回程时跟他说让他不用来了。猪蹄不在这儿。”

“我估计他不是专门来找猪蹄的,应该还是想过来找你说话。他不是一直希望你能接受手术嘛,什么‘永生三部曲’之类的。”

“人类就该有寿命。”

“毫无逻辑的言论。”

他踹踹我后背:“你呢?你想再活几辈子?”

“这个身体寿命结束,我就不让王沙涟再复活我了。本来上一次就不该活过来,是他擅自把我……”

“果然你跟白杏不一样,白杏说她还想活很久,想和她妈一样见证地球毁灭。她不在意你这个姐姐是不是死了,也不在意王沙涟什么时候老死,不在意我,不在意小桃,她虽然和我们很亲,她对别人的感情也是有限制的。”

“嗯,我也不会阻止她,这是她自己的事。话说回来,你儿子呢?”

“我什么儿子?”

“别蒙我了,杨小桃已经算是经产妇了吧。”

“你能到这里来不说明我欢迎你,更不说明我会和你谈一些我不想谈的话题。你当然可以来,但是请注重礼貌。别用你的嗅觉探知我妻子是不是经产妇,在我看来这是很隐私的话题!”

“成吧成吧。”我有点扫兴。

我又说:“来的时候艾沃森的船被教会叛军抢走,要不是我正好经过,他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教会那群人,哈哈,现在她们反倒成了世界第一大不稳定因素了吧?金丝雀城越是稳步发展,她们就越愤怒,就越要闹腾,UNGMC估计很难管。”

“你说对了,阿什利老头很痛苦,但他已经太老了,找不到合适的继承人,杨诙又是吊儿郎当的性格,撑不起UNGMC的门面。老头很有雄心壮志,但他现在有一半时间都在医院里度过,别人都劝他退休他就是不干,他说要等平息全世界乱窜的教会叛军再说。这是个很理想化很无私的老头,他想看到一个和平的世界,想看到人们不再饱受战乱之苦。”

“衰老是人的大敌,但也是必经之路。阿什利老头很敬佩我师傅,我师傅死的时候他哭了很长时间。当时的他大概就像我现在这么大?我能理解他的哀伤,他是感叹人生稍纵即逝,自己终有一天也会衰老而走向死亡。现在这一天到来了,连我都有点替他感慨了……”

“但也正如你所说的,社会的车轮不会因为某一个人的死亡而停摆,哪怕他是超级英雄,哪怕他是救世主,是这世界上做贡献最多的人,他的死亡也不会产生太多影响。总会有人继承他的位置。”

白瞑看着我,居然抚摸我的脑袋,我不喜欢被他抚摸,我又不是猫,但是今天也就算了。

“死过一次之后,你的心态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

“变成了你喜欢的那样?”

“嗯,我很喜欢。”

我也笑了笑,继续看太阳。

“既然你说阿什利老头正苦恼于教会叛军满世界打劫的事,既然他说处理完这个事就退休,那我就想办法帮他一把吧。这地方真不是什么世外桃源,不可能和外界毫无联系,这和我的初衷有点不一样。今天的话别跟老头说,对付教会我有我自己的方式。”

“嗯,我知道。你跟大主教关系很好。”

“不不,那是无法动用的关系,就好比肥奸商作为卡琳娜的主人却很难下令她全面停止战争。何况卡琳娜的权力已经削弱太多了。”

“好吧,我想不出你会怎么做。有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白瞑有点冷,他说他先进屋去,问我下不下楼。

“我打算跟王沙涟回去了。”

“才住一晚上就走?”

“出来半个多礼拜了,一直在吸血蝠号上窝着。”

“也是,以你的速度想去哪都不用花太长时间,也行吧,有空过来玩。”

白瞑瑟瑟发抖地爬下天井,我觉得他今天心情还不错才和我说了这么多。前几次我来的时候他都对我爱答不理,王沙涟老说他是脑子被冻傻了。

我也回屋继续睡觉,王沙涟和白树刚弄完不久,满屋都是白树的体液的气味,我把床单从这两只死猪身子底下抽出来扔进洗衣机,再给他们铺上新的。他们是我在世界上最爱的人,我轻轻亲吻他们的脸,也只有这种时候,我才会庆幸自己仍然在世界上活着。

………………

要走的时候白树不舍得让我们走,她一听我们住一晚上就要离开,拽着王沙涟的阴茎不撒手,让我们再多住一晚上,我说我想来随时能来,但是她还是舍不得。白瞑倒是恨不得早一秒把我从他的小王国里轰出去,看白树一哭二闹,非常烦心,扔给她一台羽化飞行器:

“你跟他们一起滚吧!”

“你不要我了!?”

“我就是不要你了!”

“妈——————”

“你跟他们出去转转吧。”杨小桃说。

“那我还能回来吗?”

“说什么傻话呢……”白瞑突然温柔地抚摸她的脑袋说,“……就算我不想让你回来也拦不住你啊!”

“哼!”

白树还真把飞行器背上了,我心里有点起急,我不想带她,羽化飞行器飞得又慢,续航又短,我还得等她,她又不经常飞,飞得不像米象她们那么灵活。王沙涟倒是很开心,搂着白树不放,我感觉这次把他带出来主要就是让他跟白树约炮的。

我知道白树不喜欢各种飞行器,但没想到她一点都不会飞,在空中打了几个转,差点撞在大楼上把白瞑炸死,为了保全宝贵的飞行器,一群女儿把她稳住,缓缓降回到屋顶上。

“就在我们身边别走啦!”杨小桃安慰她说。

“这东西有什么好的,烫得我脚后跟疼!我只需要走路就可以了!!!”

王沙涟说:“你先练练,等我下次来了之后再带你一起出去玩。”

“我睡回笼觉去了。”

白树转身要走,我把她手腕拽住,亲了她嘴唇一下,她有些脸红地把我甩开,一句话也没说就跑下楼。

“你们慢点。”白瞑也打了个哈欠,没精打采地下楼去了。

我把衣服还给杨小桃,王沙涟钻进乘员舱,我提在手里,缓缓升上天空。加速之前竹象从工地里追上来,悬浮在我面前,递给我一封信。

“阿姨,能不能帮我捎一封信?”

“给谁的?”

“我想给金丝校长。”

“她呀……我还真飞不进去金丝雀城。”

“也不着急,什么时候您有机会进去了,或者遇到哪个能进金丝雀城的人,或迟或早帮我转交一下就行。也不是什么秘密,都是一些家长里短的事。”

“好吧。”

“谢谢阿姨了!”

我把信塞进乘员舱,带王沙涟缓缓离开支付者岛。

………………

…………

……

“去哪?跟艾沃森说一声猪蹄不在?”

“不说了,他本来也是想找白瞑聊天的,找猪蹄只不过是个借口。”王沙涟说。

“那就回家?”

“回家加点燃料,然后我想去广西看看。”

王沙涟说想去广西,我犹豫两秒,没提出反对意见,回家加了燃料,把新鲜的金枪鱼给林奇先生当伴手礼,等王沙涟呕吐一会儿,把他塞进乘员舱里重新出发。这一程要稍远一些,我们可能飞了将近两个小时,我也没问王沙涟,直奔海藻村原址。

我从海南岛南面绕了一下,进入北部湾,沿岸已经基本都开发成都市或者村镇了,我们曾经每日戏水的小海滩也零零散散插着一些遮阳伞。我就降落在海滩上,没怎么在意别人的目光,曾经黄环把我关了半个月的那个大坑还没填上,里面掉落着一些干枯的椰子树叶,黄环差点就把我杀死在坑里,王沙涟也是在这里第一次知道了沙拉虫的身体机密。我把王沙涟放出来,告诉他到目的地了。

“呼……真热啊!”

王沙涟没怎么在意差点杀死我的坑,他转身去摸一棵树:

“我就是在这里见到黄环的,我躺在树下,她喂我水喝,她穿着草裙,又没有内裤,蹲在我旁边,我一扭头就什么都看见了……”

我扛着乘员舱,和王沙涟走在熟悉而又陌生的丛林里。王沙涟的虫语一点也没退步,轻轻松松就召唤过来两只很肥硕的大蜈蚣。他让蜈蚣趴在他的肩膀上,说是很凉快。

“去火山洞看看吗?”

“走。”

在此之前我们先经过了紫螺的溶洞,我把乘员舱放在洞口,打开F-219的前灯,进去看一圈,除了钟乳和石笋空无一物,曾经居住过的痕迹都被冲刷走了,水位上涨了不少,淹没了那些当作卧室用的小洞。也不过十多年,就连她们生活过的气味都快消失殆尽了。

“走吧。”

“嗯。”

这不是我们第一次回广西,事实上王沙涟每隔两年都让我带他来一次。他似乎在期待看到别的东西,但每次也不过就是一如既往的寂静。

“嘶……脚疼!”

王沙涟喊脚疼,他穿鞋穿习惯了,不再适应光脚在山林里走路了,我说把他重新装回乘员舱扛着走,他又不同意,说想呼吸一下山里的新鲜空气。我们坐在紫螺的洞口,他用藤条编了双草鞋,用树叶围了一只草裤衩,给自己穿上,以免遇见游客。

“你要吗?”王沙涟问我。

“嗯,你给我也编一个吧。”

王沙涟还是挺心灵手巧的,没两分钟弄出一条裙子来,跟黄环的那种一样。我围在腰上,感觉正合身,把赤裸的下体遮住。我们穿过山林,路过曾经被朱岩砺烧焦的那片山,山上又一次郁郁葱葱,长满了低矮的灌木。靠近火山洞的时候,我隐约闻到一股硫磺味,王沙涟很兴奋,说是温泉的味道。

火山还在,连入口也没人动,我们沿着一条小溪找到入口,掀开一片鹅卵石河滩上的大石板,露出通往洞内的路。乘员舱放在洞口,打开手电走进去,王沙涟一个劲地往里走,一心只想泡温泉,我却一把抓住他:

“我们同类的气味。”

“嗯!?”

王沙涟也警觉起来。

“而且还不止一个。你要跟过来吗?”

“没事,我没理由害怕任何一只现在活着的沙拉虫。我大概能猜到是从哪来的。咱们有一次来也遇到了,记得吗?”

“记得,但那次是……”

我仍然走在前面,其实也不怎么担心,前方隐约还有普通人类的气味,还能听见低沉的谈话声。

很快就不低沉了。我们还没走到尽头,就听见洞穴深处传来一声:

“爸爸!?”

王沙涟很高兴地再次加快了脚步:

“哎!是我!”

我们终于走进明亮的火山洞大堂,阳光从上方的洞口照射下来,照射到温泉池里,整个山洞都映射出粼粼波光。数十个小石头洞还在岩壁上,生活气息却也半点都没有了,地上散落着一些炮弹皮,毕竟这里也被白瞑炸过。浓郁的温泉味几乎遮住了同类的气味,不过对方倒是没想隐藏自己,王沙涟正想脱了草裤衩跳进温泉池,发现一对夫妻带着女儿正泡在池子里。

“爸爸!”

那个女儿看起来跟我现在这个身体差不多岁数,破壳应该快10年了,喊爸爸的却不是她,而是在她旁边的更加成熟的女人。这个女人看起来20多岁,有着和我一样的棕红色皮肤,以及和黄环一样紧俏挺拔的乳房。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长成那样,毕竟我上个身体十几岁就死了。她不是在喊别人,是闻到了王沙涟的气味。

池子里的男人很紧张,看起来也20多岁,是个比王沙涟还瘦得多的豆芽菜,尤其看到我后就更紧张了,把脖子以下没到水里不敢出来,也对王沙涟喊了声:

“岳父大人好!!!”

“别……别这么叫我……”

看着王沙涟尴尬的样子,我有点想笑。我把草裙子脱掉,扶着王沙涟一起泡进去。男人看到我的裸体,赶紧把脸背过去。

“爸爸妈妈,他们是谁呀?”小女孩问。

“他们就是妈妈说的,王沙涟叔叔和黄蕉姐姐。”

我也不知道她说的叔叔姐姐都是从谁的角度叫的,小女儿游过来,很不怀好意地往王沙涟身上蹭。我把她从王沙涟身上揪下来抱在怀里,舔了舔她的屁股蛋子,看看她妈,她妈点点头,我也就不再客气,在小姑娘的屁股上啃了一口。

“啊————————!!!!”

我叼着一大块带皮后臀尖,还扯出了一小截肠子,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温泉。我把肠子拽断,把她扔回她妈妈身边,捧着这块肉和王沙涟分吃。小姑娘嚎叫了半分多钟就不叫了,看起来很快就愈合了。她爸稍微有些心惊胆战,但明显也有些见怪不怪的意思。

“挺好吃的。”王沙涟说。

“谢谢爷爷夸奖。”

“不不不,我还不想当爷爷……”

温泉散发出更好闻的气味,是硫磺混合着同类的血的味道。女人对她的丈夫说:

“我们在这里住的时候,每天就是闻着这种味道入睡的。”

“哦哦。”

沉默地泡了一会儿,王沙涟才低声说了句:

“我把你名字忘了……”

女人笑了笑:“我叫灰草,爸爸不记得我了吗?”

“哦哦哦哦哦!!!你!?你都长这么大了!!!”

“爸爸生下来的这一代还算是小的呢,不过姐妹里也是我们这代人数最多……”

我还记得这个名叫灰草的女孩,她当年没有跟我一起参加复仇计划。当年的她瘦弱而胆小,而且不愿在我的鼓动下戒断甜霜。此时她看起来跟黄环一样健壮,甜霜无疑也早戒了。

“……当年你让我们去向人类报仇,我们不愿去,我太害怕了,也太依赖甜霜了,有些戒断的姐妹展示她们有多强大,妈妈说越强大就越处于危险的境地,我们应该永远在暗处躲着。我听妈妈的。当时洞里跟我一样的有100多个人吧,也有紫螺阿姨的女儿们,年龄分化比较大,少数是很老的,比我们年长六十年,多数就是我这代的。后来火山爆发了,所有戒断甜霜的姐妹都被岩浆吞噬了,只有你爬了出来。我们这些没有戒断的都吓坏了,还来不及为姐妹们伤心,妈妈就让爸爸杀死我们,用棍子敲碎我们的脑袋,因为我们终有一天可能也会戒断甜霜,会成为人类的威胁。爸爸没忍心,把我们都放走了。”

“嗯。”王沙涟说。

“刚出去的时候很艰难,因为妈妈不让我们抱团生活,我们也都很听话,绝大部分单独行动,也有少数组成两人小组,多半都是年轻的带一个年长的。我们连话都不会说,只能乞讨,散布在附近村落城市里,也有些走得很远。城市里很难打猎,有点没羞没臊地说,我们出去之后的第一口食物,都是用身体换来的。我还算稍微好点,至今为止我只和一个人做交易,到现在也没换过。”

豆芽菜般的男人也笑了笑。

“听起来像爱情故事。”王沙涟说。

“那时候他还是中学生,他也没有钱,用午饭钱给我买馒头,我想吃肉但是馒头便宜,配上火腿肠最好吃了,十块钱就能吃的很饱!他还把我藏在他家自行车棚里,藏了几年,后来上了大学我们一起租房子,我才敢见他父母。刚开始的两年,姐妹们都没走太远,因为每隔两月要过来采集甜霜,采集的时候还会见面,后来甜霜越来越少,也不再产出新的……”

我记得艾沃森说甜霜是雨水淋在某种特定树叶子上再落到某种特定蘑菇上经过某种特定菌类发酵而成的,也就是说条件很苛刻。千百年来的环境变化也比不上近几十年的变化大,甜霜消失也没什么奇怪的。

“……我们没得吃,可以说是被迫戒断的,我们没想成为人类的敌人。真是太痛苦了,我让他把我捆起来,熬了三天三夜,身体就像被放进开水里煮,然后有一秒钟突然就凉快了,我才知道那就是戒断成功了……”

作为多次戒断甜霜的沙拉虫来说,我当然很能体会她的感受。我成功过也失败过,如果我在海藻村被朱岩砺带走的时候戒断成功,可能会省掉后面的很多故事。

“……韧化之后姐妹们就能走得更远,分布得也广得多,但在甜霜彻底采集干净之前,年老的那些已经陆续去世了,没去世的也都没能挺过戒断过程,她们太老太虚弱,没有甜霜就像没有水一样,活活渴死了。姐妹们把她们的尸体带回来,埋葬在附近。但也有一对,相差60岁却感情非常好,就像人类的奶奶孙女那样好,她实在舍不得,就把去世的奶奶的脑子打开,把种子取了出来……”

我感觉王沙涟瞬间就从昏昏欲睡的状态清醒过来,迫不及待地问了句:

“然后呢!?”

“我也是听说的,学着紫螺阿姨的样子,找了个人类种下去了。”

“再然后呢!?”

“真的复活了!!!”

“那个人类呢!!!?”

“我不知道,我是听别的姐妹说的。”

“黄环不会喜欢这样。”

“但是妈妈不在,是吧?”

王沙涟警觉起来,盯着对面的母女俩:

“为什么你只有一个女儿?沙拉虫的自然繁衍应该是一百个。”

灰草一愣,笑着把她女儿搂过来:

“哈哈哈,爸爸多心了,那个人不是我,我确实照顾过一个老姐姐,但她死后我就把她埋葬了。至于这个女儿,确实是我在我丈夫体内产下的卵。我们搬到南宁租的房子里,有了独立的生活,我对他透露了我的身体的奥秘,他愿意成为我的卵液的温床,后来沙拉虫这种生物被金丝雀城彻底公布,也就没什么秘密了。至于如何只留下一个女儿,为什么我丈夫没身体炸裂而死,和爸爸当年活下来的方式是差不多的。”

她在暗示有人给这个男人做了手术,王沙涟当然也听懂了。但是王沙涟一脸疑惑,小声跟我说:

“应该不是白瞑,白瞑四年前在白令海峡跟我聊天才知道有她们70多个黄环和紫螺的女儿没被炸死。”

我想了想,问了句:

“是不是有个叫杨诙的。”

“啊,好像是有?”灰草说。

“你老公在哪做的手术?做手术的人对你女儿的数量有什么说法?”

“在南宁一家医院,但是做手术的不是医院大夫,是临时过去的。他说救我丈夫有条件,要杀死大部分卵泡,只留下两个,一个留给我当女儿,另一个他们要拿走。”

王沙涟有些不舒服,沙拉虫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以他不知道的渠道在扩散,作为武器或者作为试验样品。

“你不该答应。你本可以有一万种方式拒绝条件而同样能保住你丈夫的膀胱。黄环不会高兴的。”

“我妈妈不在这里,不是吗?她不允许我们生育,你也要下令禁止吗?”

灰草说完笑了笑,笑得不是那么友好,王沙涟无话可说。

我们又泡了一会儿,我问灰草什么时候打算走,她说就不走了,她们带了睡袋和帐篷,打算在山洞里住一晚上。

“我们去下边看看。”王沙涟说。

“嗯。”

“祝你们生活幸福。”

“谢谢爸爸!”

………………

…………

……

我们没带毛巾,毛巾都是跟灰草借的,还顺走了她们两套衣服,背心短裤连衣裙什么的,乘员舱暂时放在他们这里,反正他们要过夜,等我们转一圈回来他们也还在这儿呢。

“慢点,慢点……”王沙涟气喘吁吁地跟我说。

从火山洞到海藻村的山间小道已经几乎消失不见了,被杂草覆盖得严严实实的,我们却依旧轻车熟路,蹦蹦跳跳地往下走。老远就闻见浓烈的硫磺味,王沙涟也不喊累了,脚步渐渐加快起来,甚至一度把我都超了过去。

走着走着然后道路突然截止,道路前方袭来滚滚热浪,是一片巨大的熔岩湖,这地方我再熟悉不过,我就是从这里爬出来的。通红的熔岩咕嘟咕嘟冒着泡泡,散发着难闻的白烟。这里曾经有个名为海藻村的小村子,是我和王沙涟住过很多年的地方,此时一切都被熔岩吞噬殆尽,黄环和紫螺也从这里跳下去了。熔岩湖比以前小多了,液面下降了许多,又露出了曾经的山谷,当然露出来的只有漆黑的山体,没有小溪,没有饭馆,没有蓝奶奶的辣椒,没有我们住过的小传达室,也没有我和同学们种下的花椒树了。

“不知道阿萝和阿强他们怎么样了,不知道蓝奶奶是不是还健在……”

我可以很自豪地说,虽然我不是人类,但我具有完整的人性,喜怒哀乐,对死亡的恐惧、对杀戮的厌恶和对弱者的同情。赋予我这些的是王沙涟,但只有他一个人仅仅不够,我融入了人类社会,哪怕是一个贫穷落后的小山村但也仍然是人类社会,我和形形色色的村民们朝夕相处,像人类小孩一样去上学,这里是我获得人性的地方。

“……他们应该过的都还不错吧?”

以我们现在的人际关系,想找到他们也不是一件难事,但王沙涟从没提出过这个想法,他宁愿对着一片熔岩絮絮叨叨,惦念他们,也不会真的付诸行动,重新出现在他们面前。离开海藻村后王沙涟一度成为很有名的人物,到现在也很有名,博览会的直播节目还拍到过我和他的脸,金丝和大主教决斗的剪辑影片也当然有他劫持小卡琳娜的一幕。也就是说,反过来讲,如果曾经的村民们想要找到王沙涟,大概也不是毫无渠道。但是找他干什么呢?带着礼物和他说声新年好?

“他们离开海藻村不是为了逃离黄环,尽管黄环每隔十年杀死一个人类小孩,他们也和黄环共存了很久。他们最想要远离的就是我,是我的到来改变了一切,我把一切宁静而美好的东西打破了……”

王沙涟絮絮叨叨的,我有点烦了:

“曾经我在岩浆池里,你在上面看着我,你就没有半点想法来拉我一把吗?”

“我把你拉上来,然后让你吃了我?你不需要人救,黄蕉,我从来也没能力救你,你生命力太强了,就连杀你都杀不死。”

“王沙涟!”

“啊?”

“我们在这里做爱吧。”

“来吧。”

“你想吃我什么部位,我就帮你咬下来或者撕下来。”

“我想吃你的舌头。”

我抿住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狠狠一咬,和王沙涟吻在一起,感到他在贪婪地吸食我的血液,吞吃我的肉。我们抚摸对方的身体,互相摩擦生殖器,我把产卵管伸入他体内,在他耳边小声说:

“我想给蓝鱼要个妹妹。”

“我也早有这个打算了。”

在他持续的刺激下,我把卵液射进他的身体里,我很开心,我已经很久都没在他体内射过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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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奇先生,我们回来了!”

我和王沙涟回到家,美国时间正是早上,蓝鱼正抱着爱宕睡觉。林奇先生作为科斯林先生的幕僚长,最近一直非常忙碌,他参与了一项国际盛会的准备工作,而这项盛会过几天就要开幕了。

………………

“我宣布,2028年洛杉矶奥运会,正式开幕!!!”

各个国家的代表队从主席台前经过,科斯林先生挥手欢迎他们。加拿大出场之后,紧跟其后的就是金丝雀城,金丝雀城派出了很庞大的一支代表队,运动员阵容和国家人口丝毫不成正相关,她们报名了一大半的女子项目和少数男子项目,举旗的就是金丝校长本人,队伍里男性不多,文碍算得上是一个。他们挥舞着粉嫩嫩的金丝雀城旗,男人们穿着黑裤子和白色长袍,女孩们穿着小动物学园校服,毕竟她们最大的也才20多岁,最小的看起来和金丝的外表一样小。伶鼬也在队伍里,她就算是最年长的了,她特意在观众席上找我们,向王沙涟挥了挥手。

王沙涟和很多女人都有过关系,我可以接受她们所有人,但唯独无论如何也无法喜欢伶鼬。这个紫头发的婊子在我看来就是一个行走的做爱和杀人机器人,自私而胆小,我甚至可以欣赏金丝身上的某些优点,但是伶鼬真的还是死得越早越好。

我小声跟王沙涟说:“时刻注意你现在有生殖能力了。”

“嗯,我会做避孕措施。”

洛杉矶市挤满了游客,金丝雀城来了一大群人,自从被阿什利先生宣布为主权国家后,金丝也逐渐开放了国民的出境自由,虽然不是随时能出去,但是稍有什么令人关注的国际赛事就会放出去一大批,几乎每年都有,奥运会和世界杯是理所当然包括在内的。金丝雀城公民都非常有钱,金丝发给他们很多美金,所以他们在这里总是住最好的酒店,吃最好的牛排。我们在金丝雀城也算是有些朋友,开幕式前一天,我和王沙涟订了长滩的一家酒店,带着蓝鱼和爱宕一起入住了进去,不为看比赛,只为了和朋友们多聊聊天。

“来凑一桌牌局吧。”文碍说。

………………

来自金丝雀城的客人里面有Z叔叔,他不是来看比赛的,甚至也不是来和我们打牌的,他只想见到自己的妻子。李之尚一家人到比赛第三天才姗姗到来,李裂带着小柑妹妹走出机场,直接坐进自己家的车队,住进好莱坞山附近的别墅去,没给Z叔叔见面的机会。Z叔叔来找我,希望我能帮他约,我看他可怜,于是就去了。

“Z叔叔希望能见你。”我飞到他们的别墅跟她说。

我还是比较有面子的,我一说她就同意了,约在第二天中午SantaMonica海滩见。第二天我也偷偷去了,王沙涟说我吃饱了撑的,但我确实有点好奇他们见面会怎么样,毕竟Z叔叔还是去年的Z叔叔,小柑妹妹看起来变化有点大。我也不让他们知道,偷偷地躲在一边。

“小柑……你……嘿嘿……变漂亮了……”

小柑妹妹穿着大红色比基尼,戴着高档墨镜,躺在遮阳伞下的躺椅上喝椰汁,修长的双腿晒成小麦色,腹部丝毫不像刚生过孩子。她的小孩躺在旁边的婴儿车里,两个侍女在旁边照料。

“坐吧。”

“啊啊好好!我是……坐哪?”

“顾姐,给他找个凳子。”

“夫人,小少爷好像是饿了。”

“抱过来。”

小柑妹妹把婴儿抱在怀里,揭开比基尼胸罩,把乳头塞进他嘴里,小婴儿很饥渴地大口吸食。

“真好,长得像你。”Z叔叔说。

“嗯,就眼睛像我,别处像他爸。”

“他是……叫什么?”

“李荼。”

Z叔叔不说话,只知道一个劲傻笑,看得我比较着急。

“那个那个……小柑……你这将近一年时间过得怎么样?我就怕你受委屈,怕你受别人欺负,也担心你怀着孩子会不会感觉没有依靠之类的……你过得……还好吧?”

“就那么回事吧。”

“哦哦,那就好。”

给小婴儿喂完奶,小柑妹妹戴着墨镜玩了会儿手机,两人沉默了五分多钟,Z叔叔有些不知所措,小柑妹妹不知看到什么笑话,对着手机笑了两声。

“你吃中午饭了吗?”Z叔叔问。

“没呢。”

“那待会儿……我请你……吃顿饭?”

“就不了,李裂下午给我约了产后修复按摩,中午我跟他一起吃饭。”

“哦哦好吧,那就过几天等你有空……”

正玩着手机,小柑妹妹接了个电话:

“喂?老公,我在沙滩上呢,你什么时候过来啊?对,刚吃完奶。我这边再有十多分钟吧,你赶紧过来,我都饿死了…………对了我刚才在XX大街XXX专卖店里看见一块XXXX表,我觉得应该特别适合你就给你买了,没多少钱,便宜表,才不到三万刀吧。哎真没事,你往我卡里打的钱我也花不完,送你个表有什么大不了的…………昨晚上我好像把唇膏忘911里了,你上车库帮我找找,对,我今天用的埃尔法,顾姐怀姐都跟着我呢,人多就用的大车。也成,有是吧,你帮我带过来…………嗯快来吧,我挂了亲爱的,么么么。”

“李裂打的。”挂了电话小柑妹妹说。

“他对你……还好吗?我就怕他欺负你……”

“就那么回事吧,你也知道我不是物质的女人,他除了给我钱也给不了别的什么,没什么感情,日子就是不疼不痒地瞎过。”

“那你……就是说……去年咱们不是说……等你把小孩生下来……什么时候回金丝雀城之类的……”

小柑妹妹放下手机:

“主要现在小孩也离不开我,就是企业员工生小孩还有四个月假期呢是不是?我想再养他一阵吧,母乳喂养怎么也比瞎喝那些奶粉之类的好。”

“哦哦也是,也就是说,这次你就先不跟我回去了?”

“先不了吧,我什么时候要回去就让李之尚跟金丝说一声,限制别人出入境还能限制我吗?”

“也是,也是……我知道你也是为了孩子好。”

Z叔叔的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来,小柑妹妹越过墨镜看看他:

“你是不是怕我不跟你回去?”

“我……有点吧。”

“这个你放心,李裂也没有说把我囚禁起来之类的,他也还是挺敬重你的,说是如果我要回去就给你汇两百万刀让你照顾我,我想着到时候把住的地方换换吧,换点家具之类的,反正现在金丝雀城也很开放了,家具什么的也都能买进口的。”

“我……我也有钱……向金丝雀城进口电子设备我也算是个代理……”

“你那点钱够干什么?李裂还说让我委婉点跟你说,怕伤你的什么自尊之类的,我说你应该不至于,其实这也算是等价交换嘛,他想要个儿子,我给他生了,也多亏你的支持,他给你点钱不是应该的?放心吧,两百万刀对他们李家来说连口唾沫都不算,人口产业的黄金期已经到来了。”

“那就……那就……钱还是到时候再说吧,你尽快回来就好。”

“到时候回去跟你住之前,我还得去给自己做个绝育,我想着要不然你做呢?你什么时候做了我就跟你回去吧。”

“好!!!我回去就做!!!”

“别急吧。哎,李裂过来接我了,我们先去吃饭。”

“这几天哪天有空,咱们再出来坐会儿?”

“看时间吧,我们可能呆不到闭幕式就走。”

李裂朝沙滩走过来,小柑妹妹迎上去,两人亲了下嘴,跟Z叔叔说了句再见,带着小婴儿走了。

我心想Z叔叔可能还要单身很久。

………………

第一次参加奥运会的金丝雀城拿了14块奖牌,一金四银九铜,唯一的金牌居然是伶鼬拿的,是女子双向飞碟射击,经过艰苦卓绝的加赛之后,这个紫头发的碧池凭借稳定的发挥和强大的心理素质拿下了冠军。金丝居然也拿下了两块铜牌,一项是女子25米运动手枪,另一项居然是——————女子标枪!!!当这个身穿粉色短裤短袖的亚洲矮子掷出65.72米的成绩时,全场观众仿佛连欢呼声都被扼住了!!!

对她来说这不只是一根削尖的棍子,而是一柄真正的武器,或者说凶器,是可以杀人的工具,她也确实这么用过。毋庸置疑金丝迄今为止的所作所为一点也算不上和平,很多人抗议金丝参加奥运会,但是金丝很想凑热闹,于是UNGMC帮她促成了这件事,毕竟世界已经向金丝妥协了这么多,没理由为一个比赛把她惹怒。除了这两枚铜牌之外,她还在女子个人射箭比赛上杀入半决赛,但之后一路挫败,铜牌战中以一环之差与奖牌失之交臂,名落第四。

“简直是太好玩了!”金丝赛后兴奋地对记者们说。

………………

…………

……

最近我在看一些宗教书籍,我发现很有意思,我自诩为能够掌握人类的心理,不过最近才感到,最能掌握人类心理的还是人类本身,小部分人掌握大部分人。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关心什么心理学,我是因为心里有很多需要疏导的东西,我是谁,我从哪来,我想要什么,等等等等。王沙涟说我就是太悠闲了,我的智商不应该过这么悠闲的生活,否则就会胡思乱想,但我不这么认为,我依然是沙拉虫,而沙拉虫的本性就是人类难以理解的极度懒惰。

“你们知道,我正在面临大选,目前来看我的民调支持率不是很高,我需要你帮我赢得连任。”

科斯林先生希望我给他帮忙。

“我该怎么帮你?”

“繁殖更多黏菌体。”

“我和蓝鱼两个人还不够?”

“军事角度来说足够了,你们有F-219,你一个人的战斗力比俄罗斯那15个加起来都强得多。但是别的国家也在繁殖黏菌体,尽管数量远比不上金丝雀城但我相信一定也在繁殖,曾经没有黏菌体的国家也通过各种渠道寻找,用于繁殖并研究。”

“是的,我和王沙涟也知道这件事。”

“最近我收到情报说,世界上除金丝雀城和支付者岛外已经至少有七个国家拥有现役黏菌体士兵,实际上只多不少。只有美国和俄罗斯是公开的,其他国家目前没有一个承认。民间对这些事有很多传闻,民众们也有些恐慌,有些传闻说俄罗斯已经破坏条约进行黏菌体繁殖,服役人数已经不止15个,甚至有传闻说,某些尚未声明拥有黏菌体士兵的国家因为不受条约限制而疯狂繁殖,服役人数可能比俄罗斯还多!”

“这算是军备竞赛?”

“是的,黄蕉,也许你会不高兴,但这就是现状,我们只有两个现役黏菌体士兵,民众们认为我们在一场新型战略武器的军备竞赛中落后于别的国家了。”

“你希望我怎么做?你的选举只有几个月了,但我需要一年时间才能繁衍出后代。”

“你只需要发一份声明就好。”

“然后并不需要真的付诸实践?毕竟一年后你已经赢得连任了。”

科斯林先生明显不是这个意思,他并不真的很担心连任的事。

“不,我仍然希望你付诸实践,替这个国家再生育三到五个黏菌体士兵。”

“你们很可能是在自寻死路,你们,我是说你们人类,生活在地球上的所有人。”

“也许你是对的,但是就算我们不进行繁殖,别的国家也一样做这种事。你和蓝鱼是可控的,你生育的新的女儿们也注定是可控的,但是别的国家却不一定,他们也许——我只是猜测——也许会用很极端的洗脑方式对待黏菌体新生儿,让她们产生毫不温和的思想。为了控制局势,我们作为正确而开明的一方必须必须保证比所有其他国家更强!”

“其他国家就一定是邪恶而封闭的吗?”

“我没这么说,但他们比我们更有可能变得邪恶而封闭。”

“好吧,我同意帮你,但是王沙涟已经不年轻了,我需要新鲜的人类苗床。”

“如你所愿,要多少有多少。”

………………

我和王沙涟躺在床上,蓝鱼正和林奇先生追炮弹,爱宕正戴着VR眼镜玩电脑,她已经一个礼拜没动过了,王沙涟也忘了给她喂食,我隐约闻到了大脑腐烂的味道。

“我父亲赢得连任了。”王沙涟说。

“什么?选举已经结束了?”

“已经结束好几个月了。”

“我怎么感觉他前几天才刚找我聊过……”

“因为我们在床上躺太久了。看见了吗?你的乳房比去年又大了一些。”

“奥运会呢?”

“已经是去年的事了。”

“博览会呢?”

“更早了,前年。”

“蓝鱼现在几年级了?”

“鉴于她很聪明,已经跳级上中学了。”

“小柑回金丝雀城了吗?”

“还没有,奥运会期间她又一次怀上了李裂的孩子。”

“我也该再生育几个孩子了,我答应过你父亲。”

“你在说什么?银雨和粉河上周已经出壳了。”

“啊,对对,你告诉过我,我那时候在睡觉。”

“是的,然后一直睡到现在。”

“我记得期间醒过几次?”

“醒来的时候不是和我做爱吗?”

“那我现在该干什么?”

“既然我们刚刚结束做爱了,那就继续睡觉吧。”

……………………

………………

…………

……

(第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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