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水果11th——《虫神》 (上篇)(1/2)
水果11th——虫神\r
本文是水果系列的前传,讲述了某位早在《水果1st》就已出场的人物在到达甜水市之前的故事。\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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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r
……\r
…………\r
………………\r
14岁的王沙涟趴在阳光明媚的沙滩上,一动也不想动,这里有椰树,有细沙,有浅滩里的海水泛起的涟漪,还有海鸟的叫声,真是一个不错的地方。若不是有些令他不舒服的状况,这美好的时光还真是挺值得享受的。脑袋被人开了一枪,靠一个半鼓的救生圈在海上漂了三天三夜,滴水未沾,也不敢晕倒或者睡着,因为要用手指堵住几个针眼大小的小洞,每隔大概一小时就要用嘴补充几口空气,浮力才能勉强撑住他。\r
这里也许是个荒岛,有些忽扇着翅膀的白色鸟类已经围了过来,甚至跳到自己身上,撕扯浸湿的衬衫和裤子。海鸥有着不输于乌鸦的贪婪恶名,一个死掉的男孩对它们来说也不过是美味腐烂鲸鱼肉的佐餐而已。只希望它们不要心急,不要太饿,出去溜溜弯再回来吃,因为似乎听说过,这些鸟类并不是纯粹的食腐动物,只要确认食物不会动了,就算还活着,它们也照吃不误,更不管自己啄烂的这块肉是否还有痛觉。\r
至少不用堵救生圈了,这已经是努力的极限了,就这样先睡一觉吧……\r
………………\r
…………\r
……\r
“你这个婊子!”\r
“原谅我!请原谅我!”\r
“绝不可能!”\r
………………\r
八岁开始上大学的王沙涟不觉得自己有很高的智商,他也不觉得上大学之前所需的那些常识性理论需要十几年来学习。他上的是全美排名前50的某所大学,对于解剖学专业来说则能排进前十——解剖学,这门实践性极强的学科就是王沙涟选择的专业。\r
九岁的时候有两件令他高兴的事,首先是自己拿到了第一学年的全额奖学金,然后就是他有了自己的妻子。小安妮·柯斯林是他在公园里的热狗餐车前排队时候认识的,她有一头漂亮的金发,白净的脸上有少许雀斑,穿着有很多花边的红裙子。他们聊得来,也玩得来,经常在公园的秋千上一起吃热肉,交换着吃,这样就能在一餐里同时尝到两种口味的热狗——虽然餐车只提供五种口味,除去芥末酱就只有四种,而芥末酱则是他们想都不想的。\r
相识后的三个月,他们决定结婚,一起来到了小安妮的家里。这是一个气派的大房子,光是厨房就能塞下二十个热狗餐车,对安妮来说,1.5美元一只的廉价热狗只是一种随性的选择,而不是对王沙涟来说的生存必需品。房子里有很多明显不是家人的人物进进出出,看起来很繁忙,但是唯独没见到她的母亲,后来才知道已经去世了,当然就算如此,也比不知自己父母是谁的王沙涟好得多,至少小安妮有一个父亲和两哥哥,还有一个关系融洽的黑人管家林奇先生。\r
王沙涟九岁,小安妮比他大三岁,却只是个普通的七年级学生,虽然不到法定婚姻年龄,但他们不认为时间能解决的问题会成为障碍。上述三位男性家属似乎也是同样观念,他们很欢迎一位未来的天才医生或者法医成为自己的家庭成员,小安妮的父亲尤其如此。\r
“嘿!王!帮我去仓库里拿梯子,我一定要摘几个自己种的苹果给你尝尝!”\r
柯斯林先生是个风趣而稳重的人,听说很多人称呼他为“牛排柯斯林”,或者干脆叫他“老牛排”,他也确实是个T骨牛排一样的男人。有传闻说小安妮的奶奶是某位著名将领的直系后代,继承了大笔财产,死后就都留给了自己的儿子。柯斯林先生似乎没有继承除了财产以外的其他东西,更没什么将家风范,他看起来只是个身体健康的喜欢种苹果的壮年男性而已。\r
柯斯林先生问:“你的父母还好吗?”\r
王沙涟说:“我不知道,我几乎不记得四岁以前的事情。”\r
“四岁以前?”\r
“我四岁被送来留学,但我不记得是谁送我来的,我只有模糊的记忆,至少知道自己会说中文。送我来的人给我一笔能生活几年的钱,然后再也没联系过。”\r
“我几乎能想象你刚来这里时的样子。这既是不幸也是幸运,至少你很自由,永远选择自己的道路。”\r
王沙涟没有被当成小孩对待,柯斯林先生把他当做真正的儿子。从那天起,王沙涟退掉外面租的小屋,住进这栋大房子里,一边继续自己的学业,一边和小安妮度过甜蜜的生活。\r
………………\r
他们的生活还算甜蜜,但只有王沙涟这样认为。他爱着自己的妻子,像成年人一样关爱她,和她去看电影,送给她玫瑰和项链,和她的家人一起去野餐,把她的家人看做自己的家人,因为对王沙涟来说,也确实没有谁比他们更亲近自己了。\r
但他们的夫妻生活没有性爱,虽然一切理论王沙涟都懂,但他的身体根本还没发育,不能理解“性欲”这种东西,更无法回应小安妮对他的挑逗。小安妮却很早熟,虽然外表看起来只是一只纯洁的小波斯猫,但她对“性”的态度早已从好奇转变为渴望,甚至迫不及待了。王沙涟给她的玫瑰和项链无法弥补这种冲动,也无法掩盖一个事实:她的丈夫只是个毛都没长的小屁孩。\r
三年后的一天,王沙涟拿到了自己的毕业证,打算为自己人生的一帆风顺而好好庆祝一下,预定了高档餐厅的双人桌。但他回到家里的时候没有看见自己的妻子。小安妮偶尔会晚些放学,今天却不同,她回来过,迹象就是她拿走了一件漂亮的红裙子,中午的时候还在她的拥挤的衣柜里。王沙涟不关心她有几件裙子,但他的感知力天生敏锐。他沿着妻子平常上学的路往回找,一路都没有看到她,在学校门口询问了几个推着餐车的摊贩,才知道她最近总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r
王沙涟一路询问,他知道该问哪些人,同时他也猜测她可能去的地方,甚至像狗一样寻找她的气味,而这些无疑是天生的。一小时后,他找到了附近一家酒吧式旅馆,确认自己的妻子就在这里。\r
他是一个显而易见的未成年人,但醉醺醺的门卫没有拦他。他走到二楼的客房区,隔着门可以听到里面模糊的说话声,或是清晰的浪叫声。这些女人的叫声几乎是相同的,但当他把耳朵凑到其中一扇门上的时候,分辨出那是自己的妻子。\r
“啊……啊啊……不要这样……呀!不要摸我这里……哈哈哈哈……”\r
这是小安妮的声音,熟悉而又陌生,但让他很兴奋,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性欲的存在。这真是可爱的声音,似乎是从嗓子里不经意发出来的,她很开心,也很兴奋,但也有些害怕,在压抑自己的叫声。他感到下体有些充血反应,理论来讲自己也该到发育年龄了,有这样可爱的妻子不得不说是一件幸运的事。想象着小安妮美丽的样子,回想着和她一起洗澡时看到的裸体,听着此时她的娇嫩的呻吟,他有些按捺不住了。\r
王沙涟做出了决定,走下楼,步行半个街区,来到一家店铺前,是一家武器店。他把500美元给一个游手好闲的懒汉,让他帮自己进去买一把枪和一盒子弹,剩下的钱当报酬。懒汉买了一把最便宜的使用点22子弹的小左轮以及一盒子弹,出门交给他,剩下的当然据为己有。王沙涟没用过枪,只解剖过被枪打死的人,他用了五分钟来研究这个小机械,然后装上六枚子弹,其余扔掉,手不发抖,只有心脏跳得很快。\r
他回到了自己妻子所在的房间门前,最后听了听小安妮的快活的叫声,听了十分钟左右,然后一脚踹开门。\r
………………\r
“啊!!!!!!!!!!!”\r
小安妮趴在床上,赤身裸体,一个穿着中学制服的男学生跪在她身后,从裤子里掏出的阳具正在小安妮的阴道里进进出出,使她发出愉悦的叫声。当然这已经是王沙涟踹开房门之前的事了。\r
小安妮蜷缩在床角:“不!这不是真的!不要看我!”\r
男学生愤怒地问:“你是谁?”\r
王沙涟说:“我是她丈夫。”\r
“是你!你就是她说过的那个性无能的小孩?”\r
王沙涟走进屋,重新把门撞上,走到床边,质问他的妻子:\r
“你经常做这种事?”\r
“不……这是第一次!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有了!这是唯一的一次!”\r
他又问男学生:“她说的是真的?”\r
男学生咧着大嘴不屑地说:“是的,当然,我可以证明。”\r
“你如何证明?”\r
“哦,看到床单上的血了吗?我刚刚破了她的处。”\r
小安妮哭喊着:“别再说了!天哪!我该怎么办!!!!”\r
王沙涟终于失去冷静了,或者说他早就失去冷静了,早已决定发泄自己的愤怒。\r
“你这个婊子!”\r
“原谅我!请原谅我!”\r
“绝不可能!”\r
男学生伸手抽打小安妮的屁股:“也许你该原谅他,毕竟她只是个婊子,很少有女孩会在破处的时候达到高潮,而她就是其中之一。”\r
王沙涟愤怒地扑过去,却被一拳打在脸上,小安妮发出一阵不断的尖叫。男学生还要继续追打,但是突然身体僵住了,开始后退,跪在地上,双手高高地举过头顶,因为王沙涟把枪拿出来了。\r
“……冷静点兄弟,我只是在开玩笑,你知道的,这不是我的错,是她先勾引我的……”\r
小安妮大吼:“你这个骗子!这不是事实!”\r
王沙涟用枪指着男学生,又指指自己的妻子:\r
“你,趴下,像刚才一样趴着!”\r
“请听我解释……把那东西放下……天哪你怎么会有枪……”\r
“闭嘴并且照我说的做!”\r
小安妮吓得一阵哆嗦,赶紧像刚才一样趴在床上。王沙涟掏出勃起已久的阴茎,对准她的阴道,插了进去。她的阴道壁夹得很紧,阴道很湿,很润滑,白色的蜜液一直流到大腿上,混合着血丝,王沙涟笨拙地抽插两下,她就发出如刚才一样娇嫩动听的喘息声音。\r
“啊……啊……”\r
“我爱你,安妮,我爱你!”\r
“啊……啊啊……我也是!”\r
男学生试探性地问:“看来你们和好了?能不能让我离开?”\r
“不行!待在这儿!”\r
小安妮说:“让他走吧……”\r
“我说不行!我要让他目睹你的死亡!”\r
“我的……死亡?”\r
“是的,你的死亡!”\r
男学生大喊:“你要杀了她?你要杀了她!?”\r
“闭嘴!”\r
这是王沙涟的第一次性行为,他用自己的身体感受着妻子的身体,感受她的柔软、温暖和潮湿,倾听她的呻吟。王沙涟突然哭出来,伤心地哭着。\r
“我……我是多么爱你,为什么你会背叛我?我希望能和你度过幸福的一生,但这已经不可能了!你已经不属于我了!我要疯了!啊啊……我要疯了!”\r
呻吟中的小安妮也在哭着:\r
“呜呜……啊啊啊……呜呜……我请求你的原谅……”\r
“我说了那不可能!我不能容忍你的贞洁被别人夺走!我要疯了!只有你的死亡才能让我安心!”\r
“啊啊……我毁了我们的幸福,我毁了一切,这是我应得的……请结束我的生命吧!”\r
王沙涟把枪抵在小安妮的后脑勺上,女孩的呼吸更加急促了。他没有任何心理挣扎,扣动扳机,却忘记扳下击锤,只发出“咔嗒”一声。然而就是这轻微的一声,小安妮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阴道也夹得更紧,给他一种强烈的刺激感。他狠狠突刺几下,感觉有东西要出来了。\r
“啊啊啊!!!亲爱的……再快一点!!!啊啊啊啊啊啊——————!!!”\r
小安妮的话就像是在鼓励他,他突然就把精液射进她的身体里。与此同时,他扳下击锤,再次把枪口抵在自己爱的人的后脑勺上。\r
“啊啊啊……请再等……再等几秒……”\r
她在享受剧烈的高潮,但她的丈夫没有等这几秒,再次扣动扳机。\r
“啪!”\r
子弹射穿了小安妮的脑袋,从后脑勺穿到前额,血液和脑浆瞬间染满了床单和墙壁。她的手臂支撑不住,上半身趴在床上,脸埋在鲜红的枕头之间,膝盖却仍跪着,淫荡的下体高高翘起,享受着高潮的愉悦。王沙涟抚摸她的阴蒂,她的括约肌仍旧会因刺激而收缩,挤出一股精液,把手指伸进去,阴道壁也会紧紧夹住,死后一分钟仍有反应。他玩弄了一会儿,把枪对准她的后背,打断了她的脊柱,下体肌肉瞬间松弛下来,尿液也不受控制地流淌而出了。\r
舔舐着妻子的血液,他再一次哭了出来。他不后悔,因为这是不得不做的事情,不做的话就会把自己逼疯,杀了她才能让自己冷静下来,而此时他也终于冷静了,恢复了对小安妮的纯洁的爱,开始用刀切割她的身体进行品尝。\r
男学生早已吓得脸色发青,但他不是王沙涟真正愤怒的对象,所以逃过一劫,趁着他专心品尝自己妻子的肉的时候,连滚带爬地逃走了。\r
王沙涟走下楼,借了旅馆电话,拨通了岳父的寻呼机号码,不一会儿,对方打了回来。\r
“柯斯林先生,我有件事不得不告诉您。”\r
“什么事?”\r
“我杀了您的女儿。”\r
………………\r
对方沉默了几秒,王沙涟怕他没听见,又重复了一句:\r
“我杀了您的女儿。”\r
“我的孩子,可以告诉我原因吗?”\r
“她把贞洁献给了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r
“……”\r
“柯斯林先生?”\r
“……”\r
“柯斯林先生?您还在吗?你对我有什么好的建议?饮弹自杀怎么样?”\r
“不不!决不!你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你的行为应该是远走高飞,而不是给我打电话!如果我是那种脾气暴躁的父亲就会冲过去杀了你,而对你来说没什么比自己的命更重要!”\r
“我会内心不安。”\r
“真不懂得珍惜生命!安妮是怎么死的?她拼命向你求饶了吗?”\r
“一开始是这样,但后来她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同意用死来换取我的宽恕。我和她做爱,在她最快乐的时候杀死了她。”\r
“愚蠢的姑娘,她该为自己的生命而挣扎,而不是同意你杀死她!你们都是笨孩子!永远不知道生命有多珍贵!我失去了一个孩子,不想失去更多!待在原地,告诉旅馆老板‘不要报警,牛排柯斯林会处理这件事’,我会派松饼过去。”\r
“松饼?”\r
“松饼林奇,我们的管家,也是我的出谋者,松饼是他的绰号。从今开始你不得不进入我们的世界,我要让两个亲生儿子远离你,他们会过上平凡人的生活,而你要跟着我去跑生意,在我身边你才会安全。”\r
“等等,柯斯林先生,我不能理解您的话,你们的世界是什么?生意又是什么?”\r
“我在贩卖人口,我的客户都是一些吃人的家伙,字面意思。松饼林奇应该会在三分钟内到达,放松点。我知道安妮出轨的事,但没想到他们会上床,那个男孩父亲是西西里老乡会的人,是我们这些本地家族的死敌,也是我最该憎恨的人。他们夺走了安妮,我会杀了他们。”\r
“不,柯斯林先生,我想我才是您最该杀死的那个——至少按常理来说是这样。”\r
“按常理来说你该逃走而不是给我打电话!我决定保护你而不是杀了你。没有警察会来找你的麻烦,我不会留下任何证据,安妮的身体将会是今天的晚餐,我会给她办退学手续,旅馆的人由我沟通,西西里老乡会的男孩将会被捆起来扔进河里,而你,我的儿子,你将辅佐我进行生意。”\r
“也许我该感谢您,柯斯林先生。等等,旅馆老板发现安妮的尸体了,他在找我麻烦。”\r
“啊,就是那个经常提价卖酒给未成年的蠢货!幸好他勉强算是我这边的人,告诉他说你受到牛排柯斯林的保护,他反而会帮你。”\r
“我这样说了,但他不相信,在问我的名字,也许您该直接和他谈谈?”\r
“不,我从不和他直接说话,不要透露你的真名。”\r
“他在逼问,我快撑不住了!他在要求我的回答!”\r
“沙拉,告诉他你叫沙拉,这将是你的新名字。”\r
………………\r
…………\r
……\r
王沙涟没有睡着,艰难地爬到最近一棵椰子树下面,避免毒辣的阳光继续破坏他的皮肤。他需要水,但他没有力气去找,仰头看着20米高的上方的圆滚滚的椰子,心想就算被这水灵的大果实砸死也在所不惜了。\r
……\r
“有人挑拨离间!”\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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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把枪放下!”\r
…………\r
“你是一个间谍!”\r
………………\r
…………\r
……\r
杀死妻子的行为没有给王沙涟留下太多心理阴影,女儿被女婿枪杀也没有影响到牛排柯斯林的生意,不过他砍掉了自己的苹果树,王沙涟知道那是他的掌上明珠。\r
小安妮死后的两年是王沙涟最快乐的一段时光,牛排柯斯林就像父亲一样保护他,但也毫不留情地把他带到了一个黑暗而血腥的世界。当然世界只有一个,黑暗血腥的只是平凡人看不到的阴暗面而已。平常负责做饭的黑人管家,绰号“松饼林奇”,是王沙涟的老师,就像大学里的论文导师一样,教会他使用武器,屠宰人类,以及某些勾心斗角的东西。12岁的王沙涟以极强的学习能力吸收了松饼林奇所教的一切知识和道理。柯斯林还给他一个小助手,绰号“面条小陈”,和他同岁,是个长头发的亚洲女孩,喜欢穿高开叉的红色旗袍,是一名优秀的枪手和格斗家,王沙涟很喜欢她,不仅因为她的强大,也因为她有温柔和妩媚的一面,他们相识第一天就上了床。\r
屠宰人类、做生意、周游世界,这就是接下来的两年里王沙涟所做的事情。他们的生意就如牛排柯斯林所说,贩卖人类,像家畜一样被屠宰烹饪的人类,多半是妙龄少女。这对王沙涟来说真是得心应手的买卖,他感觉自己几乎就是为此而生的。但他几乎不吃这些商品,尤其是某些被洗脑的女孩,自称肉食少女,认为自己天生就该被人吃掉,任人宰割,毫无求生欲可言,根本算不上正常人类,在王沙涟看来,她们就好像——就好像杀死安妮那天的自己,闪过一瞬间饮弹自杀念头的弱小的自己。\r
“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命更重要。”\r
这是牛排柯斯林给他的忠告,是他所坚信的东西。这两年的生活完全就是游荡在枪口下,要和一群吃人狂魔打交道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他非常快乐,非常享受这种生活,获取知识,环游全世界,杀人,做爱,一次次死里逃生,在挥霍人生的同时谨慎地保全着自己的小命。两年后,这个血腥生意圈里的很多人都听说:牛排柯斯林有了一个得力的手下,是个亚洲面孔的小孩,绰号“沙拉王”,是他的儿子。\r
椰子树下半死不活的王沙涟艰难地叹了口气,他自以为能风光无限地度过一生,谁知一切却在三天前画上了句号。\r
………………\r
牛排柯斯林没带太多部下,跟在他身边的有松饼林奇、沙拉王和面条小陈。他们订购了海上15天豪华邮轮旅行,以观光为目的,实则要做一桩买卖。除了他们四个之外还有两个作为商品的女孩,她们并不淫荡,但她们心甘情愿成为食物的样子让王沙涟一阵阵恶心。当一个人类舍弃求生欲到这种地步,她就和怪物没什么区别了。他们的买家是个华人帮会老大,也会登上同一条邮轮,王沙涟负责翻译,他虽然四岁离开中文环境,但始终没有忘记这门语言,后来又用闲暇时间自学了读写,完全可以正常交流。\r
买家从岘港登上邮轮,看起来很阔气,出得起20个人的船票,除了帮会首领之外的19个人都是怀揣武器的保镖,这让松饼林奇极度紧张。邮轮的下一站是三亚,双方要在这段短暂的旅途中完成交易——如果顺利的话连一个小时都用不了。对方的首领是个穿风衣戴墨镜的男人,属于那种用气势使人畏惧的角色,王沙涟隐约听别人叫他“梨先生”,而他购买肉食少女则是用于准备自己的婚礼宴席。王沙涟很好奇这种行为,在满是亲朋好友的宴席上表现自己的虐杀爱好是一件多么羞耻的事情!除非“梨先生”根本不告诉宾客吃的是什么肉,但那样的话还不如去门口超市买五斤猪肉煮煮。\r
交易定在晚上八点,地点是船头的高档宴会厅。还有五个小时,王沙涟懒洋洋地躺在自己和面条小陈的客房里,享受着悠闲的下午茶时光。他们赤身裸体地抱在一起,一口牛奶在他们嘴里交换了十多分钟才渐渐被吞咽下去,充满了对方的舌头的味道。王沙涟确信这个女孩深爱着自己,两年的磨合让他们无法分开,遭遇危险的时候同生共死,在床上的时候缠绵不绝,这个女孩在第一天见到他的时候就献上了自己的贞洁,几乎满足了王沙涟对女性的一切需求,也让他很快走出了小安妮的阴影。\r
他漫无目的地抚摸女孩的乳房和下体,心不在焉地听着她的娇喘,感觉很惬意。他有点累了,想睡一觉,于是停止了抚摸,闭上眼睛就睡。\r
“……啊?不要停……碰我最后几下……啊啊啊……”\r
“我要睡一觉,六点叫我,要自慰的话去卫生间,别再弄湿床单了。”\r
女孩撒娇地推推王沙涟的胳膊,见他真的睡了,也没去什么卫生间自慰,用纸巾擦干腿上的爱液,然后把脑袋依偎在他怀里一起睡。\r
………………\r
“沙拉……我爱你。”\r
“我……也是……”\r
半睡半醒的王沙涟下意识地回复她的示爱,但他很快就清醒了。\r
“王沙涟,跟我走吧!”\r
“跟你去哪?等等,我向你透露过真名?”\r
“我爱你,我们逃离这种生活吧!远走高飞,到一个没有枪声的地方去度过一生!我们已经攒了太多的钱!”\r
王沙涟很愤怒:“逃离?不不,对我来说这种生活本身就是逃离!你在说什么?你不是柯斯林先生从孤儿院里领养的吗?你要逃离什么!?”\r
“牛排柯斯林是我的敌人,他马上就会死在船上,而你本应也是同样的下场。但我爱你,想和你在一起,我们逃走吧!我的同伴会杀了牛排柯斯林,而我则会和他们撇清关系。”\r
听到这反常的言论,王沙涟一下警觉起来。\r
“杀了柯斯林先生!?你的同伴!?是谁?华人帮会?”\r
“不,华人帮会将受我们利用,而我的真实身份是一名特工,隶属于某个国际人权组织。我的同伴也在这条船上,他会用虚假情报挑拨你们和华人帮会的关系,让你们发生火拼,你们三个只有死路一条。”\r
“有人挑拨离间!?然后你就可以和那个该死的特工同伴玩弄我的尸体?”\r
“不!!!我说了要逃离这一切!包括什么牛排柯斯林!华人帮会!人权组织!我要逃离这一切——和你一起!我爱你,沙拉,你让我看到了一种幸福的可能性!我们可以隐姓埋名,像夫妻一样生活,会有一间小屋,我会帮你生很多孩子,他们会叫你爸爸,你也不用再过这种危险的生活!你不是常说吗?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r
“是的,我是常说,但是告诉我这句话的人就是你们将要杀死的柯斯林先生!”\r
“求你考虑我说的话!求你了!求……唔!”\r
………………\r
王沙涟吻在她的嘴唇上,制止了她的苦苦哀求。女孩的身体不自然地扭动着,可爱而又成熟,他见证了这具身体两年间的成长发育,也深信她确实爱着自己。他再一次用手抚摸女孩的私处,直到她再一次兴奋地叫出声来,爱液从私处流淌到臀部上面。从自己刚才停止抚摸她但现在,她一直在持续着这种兴奋,此时又一次被激发起来了。\r
“啊……嗯嗯……再快一点……我爱你!!!”\r
“想为我生很多孩子吗?”\r
“是的!啊啊啊啊……我想!”\r
“闭上眼睛。”\r
女孩顺从地闭上眼睛,用心感受这个爱她的男孩的抚慰。但是王沙涟从床头拿起手枪,插进女孩湿润的阴道里。女孩没有睁开眼睛,虽然她当然感觉到了,但她没有睁开眼睛,只是从眼角流出痛苦的泪水,微微摇了摇头。\r
王沙涟用枪管把她抽插到了高潮,就在她的身体开始颤抖,并且射出潮吹液的一瞬间,扣下了扳机。\r
“啪!”\r
女孩的身体猛地挺起来,睁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她的肌肉紧绷,浑身都在抽筋,王沙涟咬掉了她的乳头和阴蒂,细细咀嚼然后吃下去。然后,他最后一次和她做爱,把阴茎插入淌血的阴道里,像往常一样活动。女孩的身体软了下来,流出更多眼泪,艰难地摸着王沙涟的脸,无力地掐他的脖子,但同时也夹紧受伤的阴部,用将死的身体取悦她爱的人。王沙涟在她体内射了精液,再一次拿起枪,用致命的子弹虐待她的四肢、乳房、臀部和肛门。女孩被他打了十四枪还没有死,床单已经是血红一片了。王沙涟把她扔在床上,自己走进浴室洗澡去了。\r
………………\r
当王沙涟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看见一个服务员正在搬运女孩的尸体,而枪就放在床头柜上。\r
“你是谁!把她放下!”\r
服务员说:“你杀了一个多么好的女孩!”\r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服务员,普通服务员会尖叫着逃跑,而不是面无表情地谴责眼前的惨状。\r
“你到底是谁!?她的同伴?她的该死的特工同伴?”\r
但这个青年服务员并没有去拿床头柜的枪,他只是把女孩的尸体裹起来,塞到运送棉被的小车里。王沙涟扑到床头柜上拿起武器,此举却没引发对方的惊恐。\r
他反倒向王沙涟伸出手:“很高兴见到你,沙拉王,或者说,王沙涟。”\r
王沙涟用枪指着他:“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是谁!是不是她说的特工同伴?要杀死柯斯林先生的就是你吗!?”\r
但这个人毫无恐惧地靠近王沙涟,伸手捏他的阴茎,然后把一张名片塞进他的浴巾里。王沙涟忍着被同性猥亵的厌恶感,看了看他的名字。他的名字拼起来有些艰难。\r
“A……rai……Ichi……ro……?”\r
“新井一郎。”\r
“日本人?”\r
对方突然改用流利的中文:“不,我没去过那地方,也不会说日语,我不知道这个名字的由来,就好像你不知道‘王沙涟’这个名字来自哪里。咱俩还有见面的机会,下次再聊吧!”\r
“等等!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以为我不会开枪?你到底是谁!”\r
“尽量活过今天,然后你会知道的。”\r
王沙涟心想他一定是个同性恋!但无论如何,他是个惯于在枪口下游走的人,也一定有充足的理由让自己不开枪,具体是什么理由?不知道,但一定有!否则他不可能毫无防备地闯进来!\r
王沙涟一直用枪指着他,直到他推着女孩的尸体消失在楼道尽头,这才惊魂未定地穿好衣服,飞一般地冲出房门。\r
………………\r
王沙涟冲进约定的小型宴会厅里,发现柯斯林先生和松饼林奇被团团围了起来,对方的二十个人全都掏出了枪,地上躺着两个商品女孩的尸体。\r
王沙涟大喊:“放下!把枪放下!”\r
但他很快成为被围起来的第三个人。对方的首领“梨先生”踹踹地上的女孩尸体,用墨镜看着他们。\r
牛排柯斯林对王沙涟说:“快帮我翻译,问问这是怎么回事!”\r
王沙涟如实翻译。\r
梨先生愤怒地说:“怎么回事?刚才这两个贱人想要刺杀我!我听说你们口碑不错才做买卖,谁知道居然也跟我玩这手?”\r
王沙涟急忙说:“我刚刚获得情报,这里面有间谍!一个人权组织特工在试图挑拨离间,目的就是让我们双方两败俱伤!”\r
他把同样的话说给梨先生和牛排柯斯林听,这两个壮汉的表情暂时舒缓了一些。\r
当王沙涟以为事情可以和平解决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巨响,船体剧烈地晃动起来,所有持枪者都摔倒在地,王沙涟也如此,但牛排柯斯林和松饼林奇却像早有准备似的保持站立,然后拔腿就跑。王沙涟也要跑,但他爬起来再动身已经慢多了。\r
船舱响起火灾警报,尖叫声此起彼伏,帮会成员向逃跑的三人胡乱开枪,射杀了几个普通旅客。王沙涟不知道牛排柯斯林要去哪,紧跟在他身后二十米的位置。他们来到甲板上,一架直升机飞了过来。\r
牛排柯斯林回头大喊:“快跑我的孩子!那是接我们的人!”\r
王沙涟这才明白,牛排柯斯林早在船上埋了炸弹,一旦遭到不测就可以制造混乱趁机逃跑,同时直升机也是他派人设置在附近港口的。这真是威力巨大的炸弹,邮轮被炸掉了一整层客舱,所有房间和楼道都燃起熊熊大火,有些着火的人直接从窗户跳进海里,或者砸在海面漂浮的邮轮碎屑上。\r
牛排柯斯林和松饼林奇顺着软梯爬上直升机,王沙涟也急忙跟过去。梨先生的帮派成员突然冲到甲板上,举着冲锋枪对直升机一阵扫射,溅出大量火花。飞行员大概害怕了,迅速拉升高度,逃离邮轮。\r
牛排柯斯林大喊:“不!停下!我的孩子还没上来!!”\r
相隔三米,王沙涟向软梯末端一扑,紧紧抓住,他们瞬间放心了。松饼林奇催他的老板赶紧爬进直升机,自己也两步钻进去,他们躲在门边想要拉王沙涟一把,几乎碰到他的手腕的时候————突然一颗子弹射中王沙涟的脑袋!\r
王沙涟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敲了自己一下,眼前一红,浑身迅速失去力气,再也抓不住软梯,迅速坠落了下去。\r
“不——————————————”\r
他听到自己的父亲的由近而远的悲鸣。\r
………………\r
…………\r
……\r
他没有死,幸运地抓住了一个救生圈,不幸的是救生圈是漏气的。他在海上痛苦地漂泊,但最令他痛苦的就是“自己可能会死”这个事实。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命更宝贵,而他正在逐渐失去这个宝贵的东西。\r
接下来的事情已叙述过,至少截止到他爬到椰子树下面的时候还没死透。\r
他好好睡了一觉,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醒来,当他醒来的时候,有人正在用大树叶给自己喂水。他眼睛很模糊,看不清东西,隐约看到是个皮肤黝黑的人,他艰难地张开嘴:\r
“...MrLynch?Isthatyou?”\r
但稍微眨眨眼睛就发现这个人并不是林奇先生,这个人是棕红色,而不是林奇先生那种漆黑。再眨眨眼,这个人很瘦,有着一双明亮的蓝眼睛。艰难地伸手揉揉眼睛,再仔细一看,发现这是一名少女。\r
她穿着草裙,举着长矛,蹲在自己身边,正在用大树叶喂水。王沙涟扭头看着她大腿之间的部位,盯着看了很久,毕竟她用于遮体的也就只有一条草裙,连内裤都没有,紧绷的皮肤裹着健美的大腿和臀部。少女意识到男孩在看自己的私处,赶紧把腿夹起来,改为跪姿,继续把更多水浇在他嘴唇上。\r
有什么动物趴在她的头上,王沙涟眯起眼睛仔细辨认,发现那是一只巨型皮皮虾,有着剪刀一样的大颚,身体比她的肩膀还宽。原来如此,但这不符合逻辑,自己一定是出现幻觉了!他再怎么仔细看,这只节肢动物的大小也没有丝毫改变,但他认出这不是什么皮皮虾,而是一只————比人类还高得多的巨型蜈蚣!\r
下一秒钟,王沙涟因多方面理由而再一次昏了过去。\r
………………\r
…………\r
……\r
[newpage]\r
\r
一、\r
王沙涟醒来的时候,看见的是茅草房顶和一圈人脑袋。他挥挥手,想把所有这些东西赶开,但一点用也没有。身上的湿衣服已经被人扒掉了,头上缠着干松的破布。\r
“醒了?醒了!”\r
这圈脑袋都在用好奇的眼光看着他,王沙涟也同样看着他们。这群人都很黝黑,有点像东南亚面孔,脸上皱纹很多,看起来都过着贫穷的生活,而他们穿的衣服样式不一,有的穿着蓝色花布缝成的单衣,有的穿着鲜艳的民族服装,也有的穿着破旧发黄的衬衣、夹克之类,但也算是现代衣服。房间里有种什么东西烧焦的气味,但也正常,王沙涟看看桌上的东西,才知道他们仍在使用火光照明。\r
“我……在哪?”\r
听到王沙涟说话,这群人似乎松了口气。\r
有个戴着八角形帽子和黑框眼镜的精瘦中年人说:\r
“看你衣服上没有一个汉字,还怕你听不懂呢!别怕,别怕,医生说你没事……”\r
“乔医生!您快来看!那个小孩醒了!”\r
有个穿白大褂的老头走过来,大褂前襟还挂着血迹,他先是看看王沙涟的情况,然后把两片药递到他嘴边。王沙涟摇头不吃。\r
一个缠着花色头布的驼背老太太说:\r
“吃吧!快吃!吃了药就不疼喽!”\r
王沙涟挥挥手,说了句:\r
“药盒……我看……”\r
被称为“乔医生”的老医生很有耐心,把药箱拿到床边,递给他一盒已经拆开的药,里面还有说明书:\r
……\r
通用名称:阿莫西林片\r
商品名称:阿莫西林片\r
英文名称:AmoxicillinTablets\r
汉语拼音:AMoXiLinPian\r
……\r
王沙涟也就点点头,放心地把两片药吃下去了。\r
乔医生问:“你家在哪?父母是谁?”\r
王沙涟只是摇摇头。\r
乔医生又问:“你是怎么受的这么重伤?”\r
“伤……我的伤……是什么样的?”\r
乔医生在他脑袋上比划:“从这,到这,一整条头皮都摔没了,好在头骨没碎。”\r
这当然不是摔的,反而该说自己幸运至极,听到头骨没碎,王沙涟一下就放心了,情不自禁地咧嘴笑笑,看着他的人也都跟着笑。\r
老太太说:“没事就好,好!”说完拿出一根长烟斗,掀开煤油灯罩子,用火苗点烟,猛抽几口,呛得王沙涟眼冒金星。\r
“咳!咳咳!”\r
一个穿着青布衣服的长辫子姑娘说:“先别抽了,蓝奶奶,屋里有病人呢!”\r
“哦哦!我糊涂!好,好好!”\r
老太太又恋恋不舍地猛抽几口,摆到屋外窗台上。\r
乔医生说:“阿萝说的没错,有病人在屋,要给他呼吸新鲜空气,窗户也要打开通风。这些药我留下了,每天一片,吃完就可以了,裹伤口的布最长三天一换,换的时候要上药,我都教过阿萝。下个月我再来的时候他应该就好了,那时候再带他到镇上去。”\r
辫子姑娘点头同意,把药收进破木桌下的抽屉里。\r
王沙涟这时才问:“你们是……在哪里……发现我的?”\r
戴眼镜的中年人说:“是在村口大树下。”\r
“村……口?这是一个村庄?是不是离海很近?”\r
阿萝说:“是很近啊,翻一座小山就是海了,七里路都不到!”\r
别说翻一座小山,王沙涟知道自己上岸时候连爬都爬不动。他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幻觉,或者说是模糊的记忆:\r
……有个手持长矛腰围草裙的少女,有明亮的蓝眼睛和长长的黑发,裸露着美丽的皮肤,用大叶子捧水给他喝,此外……此外……还有一只不可名状的古怪生物趴在她肩上……\r
这怎么可能呢!\r
“……我记得自己被冲上海岸,没有力气站起来,不可能翻过山才对……”\r
乔医生说:“有人送你来的?”\r
“我不记得了,但是好像有个……不不,应该不可能!”\r
蓝奶奶说:“总不可能是……是……他们?要说山里,也只有……”\r
一个穿短袖背心的青年突然说:“不可能!这小孩要是被他们捡走,早就连命都没了!”\r
王沙涟很好奇地问:“你们说的是什么?”\r
安静几秒,中年人说:“不要管这里的事,等你伤好了,就让乔医生把你接到镇上,让公安局带你回家,不要管这里的事!”\r
乔医生说句:“那我就先走了。”然后跨上药箱,走出门去,屋外响起一阵自行车铃铛颠簸出来的悦耳声。\r
………………\r
这里名叫海藻村,有将近一千口人,由11个民族融合而成,两百多间房子密密麻麻地挤在山谷里,多数是木头框架茅草屋,只有少数个相对富裕的大家庭才有砖瓦房,除此之外还有就是村长办公室,倒不是砖石有多贵,但把砖石搬运进村着实是个大工程。\r
木屋有木屋的美丽,层层叠叠的吊脚楼铺满了两侧山坡,气派一点的也有些雕梁画栋,只是不知什么年月流传下来的了,但有些则破败不堪,木柱上布满虫眼,看起来并不结实,居然还有人住,吓得王沙涟只敢躲着走。海藻村人不是存心想盖这种半悬空建筑的,实在是,只有谷底的河滩附近才有一小片勉强算得上平坦的地势,只能把房屋往山坡建。谷底的小河又宽又浅,不需要桥,最深也没不过成年人膝盖,要过河就把裤腿一撩,提着鞋袜,直接蹚过去。仅有的几间砖瓦房和村长办公室就分布在小河两边。\r
王沙涟只躺了两天就下床了,在村子里闲逛,心情还不错。他从没见过这么美丽宁静的小村庄,和自己环游世界去过的大城市相比,这里简直就是世外桃源。自己既然这么珍惜生命,为什么非要在枪林弹雨中冒险呢?作为一个无拘无束又热爱生命的人,理应远离那种生活,躲在这种小村子里度过一辈子。\r
如果能完成两件事,在这里度过余生有何不可?第一件就是和牛排柯斯林取得联系,让他知道自己还活着;第二件比较重要,就是杀死“梨先生”,为自己的头皮报仇雪恨——他知道自己永远不会忘记海上漂流的巨大痛苦,如果不杀掉使自己痛苦的人,最终就会被仇恨逼疯。\r
当然没必要对这些毫无干系的人表露痛苦,王沙涟以最愉快的表情和心情漫步在海藻村里。\r
“嘿!你怎么走出来了?伤口还那么大,可不能下床!”\r
“这么巧遇见你了,我正好有点迷路……”\r
“哪有‘这么巧’!我是诚心找你呢!快点跟我回去换药!”\r
王沙涟遇上的是阿萝姑娘,这两天就是托她照顾才好得这么快,阿萝比他大三岁,长着鹅蛋脸和水灵灵的大眼睛,长辫子能在腰上缠一圈,是村长的女儿。村长就是昨天那个戴八角帽和黑框眼镜的中年人,早年丧偶,一手把阿萝带大。而王沙涟住的地方是蓝奶奶家,蓝奶奶无儿无女,最值钱的财产就是这间破屋子,虽然独自生活但也毫不孤单,把村里的一干大人小孩都当成自己的孩子。蓝奶奶经常糊涂,耳朵也不好,抽烟抽高兴的时候连话都说不清,唯独做饭美味,鱼烧得香,没有鱼的时候也能把野菜做出十八般花样。\r
晚上一群小孩在蓝奶奶家吃饭,屋里坐不下就搬凳子坐屋外吃。王沙涟因为白天瞎跑,被阿萝摁在床上不准起来,只能吃她择好的鱼肚子肉。饭做好了,小孩们都狼吞虎咽,掌勺的蓝奶奶却不着急,盘腿坐在灶边的席子上抽烟管。\r
王沙涟央求说:“漂亮的姐姐,我求求你,让我坐起来吃饭吧!”\r
阿萝坚决反对:“那可不行!今天换药时候看你头皮上的口子还有……这么宽呢!”\r
阿萝边说边用筷子尖比划出一厘米的宽度,然后用这宽度加了块鱼肚子肉塞进王沙涟嘴里。蓝奶奶把烟抽得云雾缭绕,看着年轻人们吃饭,和这个聊聊,和那个扯扯,最后用烟管指着王沙涟问:\r
“小孩,你叫什么?”\r
“我叫……咳咳……王沙涟……”\r
“叫什么???”\r
“王沙涟!”\r
“王什么?”\r
“沙涟!”\r
“傻赖?”\r
“哈哈哈哈……”一屋子人都笑,连阿萝也笑,笑得王沙涟满肚子气,急着辩解:\r
“不是,是这两个字,我给您写……”\r
蓝奶奶摇摇烟管:“别写,我认不得字,叫什么都好,赶紧养好了伤回家去吧!早走一天踏实一天!”\r
王沙涟听这话不对劲:“怎么了?蓝奶奶?是我晚上吵您睡觉了吗?”\r
“不是,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总之你就尽早走吧!”\r
王沙涟没再多问,他觉得气氛怪怪的,阿萝也举着筷子发呆,小孩们都沉默不语,一个个地互相看。\r
村长走过来,阿萝叫了声爸,蓝奶奶用烟杆招呼他:“你也过来吃!”\r
村长坐在王沙涟的床边,问问情况,然后果然也盛了碗饭,夹着鱼肉开始吃。\r
“村长,你猜他叫什么?他叫王傻赖!”\r
说话的是个小男孩,和王沙涟差不多年纪,却黑瘦矮小得多,穿着破裤衩,光着膀子。\r
村长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嗯嗯,好名字!”\r
“哈哈哈哈哈哈……”沉默了片刻的气氛又一次活跃起来。\r
阿萝也笑着澄清:“什么好名字,这是蓝奶奶听错了才说的,阿强闹着玩呢!人家叫……叫……什么来着?王……沙……”\r
小男孩又顺嘴接话:“还是叫王傻赖!”\r
“哈哈哈哈……!!!”\r
一屋子人又乐,村长也跟着乐,王沙涟气了气也就无视他们了,这群人都不一定会读写汉字,中文水平还没自己这个长期身处英语环境的人高,名字写出来也不一定认识,还不如随便他们叫去。\r
村长笑了一会儿说:“要不你写写让我们看看?”\r
“嗯,好!”\r
阿萝自己低头吃饭,也不再非要把他摁床上,王沙涟正好躺烦了,一骨碌爬起来。\r
村长说:“你就在石板上写。”\r
王沙涟拿小石子在屋外青石板上写,费劲半天终于写上自己的名字。村长看了看,点点头。\r
“王——沙——涟——!嗯!这才是好名字!谁给你起的?”\r
王沙涟并不知道,这三个字是他刚到美国时带的一些中文证件上写的。\r
“我也……不知道……”\r
村长不多问,只说:“阿萝过来看看,你认得这个字不?阿强也看看来!”\r
阿萝过去一看,只念出前两个字,名叫阿强的小男孩也过去看,也是辨认得费劲:\r
“王……沙……赖?”\r
小孩们全都围过来看,也都不认识。\r
村长说:“前两个字我应该都教过你们,复习一下,这个是王,不用说吧,王强的王,阿强最会写,然后第二个字是沙,三点水一个多少的少,就是沙滩的沙。”\r
王沙涟感觉自己名字被当成识字教材也是怪怪的。\r
“然后都看第三个字,你们看这是个什么旁?金珠说。”\r
一个还没王沙涟一半高的小女孩说:“这是……三点水!”\r
“没错!如果捂住三点水,这边的字是什么?”\r
年纪较大的孩子稀稀拉拉地回应:“……连。”\r
村长拿石子把拼音注在字上。\r
“没错,这个字就念lian,和连发音一样,意思是水的波纹。”\r
王沙涟看他们这幅样子,想必村里没有什么正式的小学,读写能力也是村长一字一字教他们的。\r
蓝奶奶说:“快吃饭来!吃一半都跑去上学干什么?”\r
小孩们又端起自己的碗筷,王沙涟也终于被阿萝允许坐着吃饭了,平心而论,蓝奶奶烧的鱼确实美味,一筷子连一筷子,简直停不下来。\r
阿萝说:“您自己也吃吧!”\r
“吃!吃!”\r
蓝奶奶从桌下面的坛子里舀出一小碗秘制辣椒酱,用筷子挑在饭碗里吃。小孩们也纷纷伸筷子去吃,王沙涟也尝了一口,发现配白饭简直美味无比!还想再吃一口的时候,小碗已经见底了。\r
蓝奶奶说:“少吃,你们小孩都少吃,吃多了以后生不出娃!”\r
阿萝说:“反正我又没关系。”\r
气氛冷了半秒,王沙涟假装没听见,问蓝奶奶:“这个是用什么辣椒做的啊?”\r
蓝奶奶说:“屋后一排土地上我自己种的,还有些别的菜,你也能下地了,每天帮我浇一次水吧。”\r
“好!”\r
………………\r
这里的生活确实如王沙涟所想,非常安稳,安稳到无聊。蓝奶奶家在半山腰,他就下到谷底挑水,挑了水再上去浇。等伤再好点了,就能帮着劈劈柴,传个话,帮这家搬个东西,帮那家采点猪草。王沙涟的适应能力也是极强,当他习惯了这里上厕所的方式之后,生活上就没任何障碍可言了。\r
他还经常跟着阿萝去河边洗衣服,一群大姑娘小媳妇看见男人来洗衣服都笑他傻。\r
“又被阿萝带来洗衣服?还不跟阿强上山抓虫子玩去?”\r
说话的是阿强的姐姐,总是笑着的一个姑娘,比阿萝大三四岁,已经嫁人了,丈夫也是同村的。\r
王沙涟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男人就不能洗衣服,于是嘿嘿一笑,不回答。王沙涟洗衣服特别干净,连阿萝都夸他,但是他洗得越干净,女人们越笑话他傻。\r
阿强姐姐说:“傻小孩,别学这些没用的,等乔医生把你接回大城市去,哪还用得着我们这种洗衣服的方法?”\r
有个傻丫头问:“大城市用什么洗?”\r
阿强姐姐得意地说:“说了你也不知道,洗衣机!大城市里都有电,插上就能洗衣服!”\r
王沙涟只有一套衣服,是他来时穿的T恤和牛仔裤,走在村子里总是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蓝奶奶翻箱倒柜给他找出一套亚麻布的蜡染衣裤,穿上之后感觉又是另一种精神气质。\r
这里的一切看起来都很宁谧,王沙涟有点乐不思蜀的感觉。虽然偶尔有人会说出两句奇怪的话,就好像村子背后隐瞒着什么秘密,但只有一点是肯定的:他们不打算让这个外界社会的小客人插手。\r
“傻赖!不要洗衣服咯!和我们去捞鱼!”\r
阿强和一群大大小小的男孩招呼他。王沙涟不去,他不仅要洗自己的衣服,还要帮蓝奶奶洗,因为他洗得干净,比阿萝洗得都干净,蓝奶奶让他干点活,就当是饭钱和住宿费。\r
阿强还在叫:“来啊!傻赖!衣服让我姐和阿萝姐洗去,快来和我们捞鱼!”\r
女人们也都说:“去吧去吧,玩去,衣服不要你管。”\r
“可是我连自己的还没洗完……”\r
阿萝说:“我来,你去!”\r
一群小男孩来抓他,王沙涟很快就被带走了。阿强拿着网兜和水桶,别的小孩也拿着各自趁手的兵器,往小溪上游走了不到一里,出了村子,来到一片长满青草的河滩。\r
一个光头小孩指着一棵树说:“村长就是在这儿看见王傻赖的。”\r
大树长在河滩上,再向深处去就是茂密的山林。这里的树都很高,就算是大白天也显得阴森森的,王沙涟往里面看看,有种莫名其妙的的恐慌感,冷气逼人。\r
光头小孩说:“别进林里。”\r
就算他不说,王沙涟也没这打算。小孩们立刻开始捞鱼,一开始还好好捞,还教王沙涟怎么找鱼,后来捞烦了,三两下脱光衣服跳下河去,这下王沙涟就不能跟他们好好玩耍了,头上有伤不说,在室外公然裸体更不行。最后连阿强都跳下去,王沙涟坐在岸边的青石板上守着水桶,看他们捞上来的泥鳅,看得无聊,下手抓着玩。\r
泥鳅很滑,分泌出黏液,让王沙涟想到淫荡的女孩私处。他有点怀念被自己杀死的面条小陈了。\r
王沙涟正发呆,突然看见手背上多了什么东西,黄黑扁长,不由得吓了一跳!\r
“啊!!过来帮我!我弄不掉!!!”\r
男孩们被王沙涟喊来,光头小孩惊呼:“这么大的蚂蟥!”\r
阿强赶紧拍打他的手背,拍了十多下,把他手背都拍红了,大蚂蟥才掉下来。不知刚才谁捞泥鳅时候把这东西也一起捞进桶里,倒霉的王沙涟就被咬了。倒是一点也不疼,连痒都不痒,只留下一个三角形小伤口。\r
王沙涟没有太过紧张,他见过这种东西,牛排柯斯林带他钓鱼的时候把这东西当鱼饵,他知道水蛭没有毒。\r
“呼……谢谢……”\r
阿强说:“出了村子不要乱碰!傻猪!别的虫子能咬死你!”\r
然而话音刚落,王沙涟感到有东西从他后腰往上爬,他希望这是错觉或者有哪个小孩和他捣乱,因为这东西勾在他后背皮肤上甚至还有痛感——如果这是活物,该是多大的一个东西?\r
“我……我衣服里有东西!”\r
“还有蚂蟥!?”光头小孩问。\r
“不是……正在爬……很大一只!在我背上……别惊动它!”\r
“对,别动!”阿强也说。\r
两个小孩拉着王沙涟的衣襟,一点点掀开,这东西一见光,嗖一下就逃到他的肩膀上,顺着左胳膊向下爬,爬到他手背上时,他终于看见这只动物的本来面貌了————这是一只长达半尺的鲜红色大蜈蚣!\r
王沙涟倒吸一口凉气,就连土生土长的小孩们也不由得后退一步。\r
阿强喊:“手放低,它自己就爬走了!”\r
王沙涟照做了,把手放在青石板上,巨大而冰凉的节肢动物似乎还很恋恋不舍,在他小臂上打转,触角点来点去,似乎正在寻找什么。它在手背的伤口上舔了一口,但没有咬,这不是它想要的东西。\r
光头小孩说:“我找个树枝给你挑掉!”\r
但他找到树枝的时候,蜈蚣已经离开了王沙涟的胳膊,在青石板上漫游,摇动着鲜红的脑袋,果然是在寻找什么东西。王沙涟见过这种蜈蚣,然而是在大学的标本室里,至于活的他还是第一次见。\r
这真是个漂亮的生物,王沙涟简直看呆了。\r
光头小孩举着树枝就打,王沙涟赶紧拦下,他不知道为什么拦,只觉得把这么漂亮的生物打死实在太可惜了。大蜈蚣似乎找到了它的目标,猛扑过去——正是刚才那只水蛭!鲜黄色的爪子紧紧裹住黏滑的水蛭,让它彻底无力挣扎,大鄂钳住它的脑袋,毫不客气地大吃大嚼起来。\r
“你是傻子吗?干什么拦我!这虫连鸭子都能咬死!”\r
光头小孩又要打,树枝还没落下却被推了个跟头。推他的居然是阿强。\r
“你……推我干什么!”\r
阿强不说话,光头小孩更加愤怒,扭打在一起,别的小孩拍手叫好。王沙涟当然没跟他们一起叫好,试图分开两人,但是实在无从下手。阿强比光头小孩年长得多,很快就把他臭揍了一顿,穿上衣服走了。光头小孩也提着自己的衣服和泥鳅桶往回走,别的小孩纷纷跟着。\r
王沙涟最后回头看了看,大蜈蚣把整条水蛭啃得一点渣都不剩,吃完之后又找找有没有别的食物,确认没有后,懒洋洋地游弋到石板下面的窄缝里去了。\r
晚上蓝奶奶用秘制辣椒酱给大家烧泥鳅,炒了两道青菜,都说好吃,就连饭量不大的王沙涟也吃下去两大碗米饭。第二天光头小孩又和阿强一起玩,连和好的过程都没有,让王沙涟倍感诧异。\r
“傻赖!跟我们捡柴去!”\r
两个星期后阿萝最后一次给王沙涟换药,没再缠纱布,他的伤口已经愈合了。跟别的小孩一起玩的时候,光头小孩笑得鼻涕直流。\r
“哈哈哈哈!!!傻赖!!你还真是个癞子头!哈哈哈哈哈!!!!”\r
王沙涟心想你这秃子有什么资格笑话我。\r
蓝奶奶说:“男的没事,头发少点也没人嫌你丑。”\r
王沙涟没有奶奶,这个并不非常慈祥的老太太就是生平最关照他的老年女性了。蓝奶奶还想教他抽烟,王沙涟抽一口就呛得不行了。\r
阿萝骂她:“老糊涂!您那烟杆又不是啥好东西,还要教傻赖抽!?”\r
王沙涟又心想什么时候连你都叫我傻赖了?\r
………………\r
…………\r
……\r
[newpage]\r
一天夜里,王沙涟突然失眠,听见蓝奶奶走下床去,以为是去厕所,但是再仔细一看,穿戴得整整齐齐,裹好头巾,似乎是要出门。王沙涟很好奇,想开口问,但没出声,只是悄悄跟了出去。\r
明亮的月光下,蓝奶奶走在村子里,蹒跚地撇着外八字,手里举着烟杆,疾步快走。下了几个台阶,绕过几栋房子,踩着大鹅卵石渡过小溪,来到村长家后院。村长家点着灯,里面有些人似乎正在商议事情。他虽然听不清,但是稍微靠近一点之后,隐约可以看见里面有谁。除了村长和蓝奶奶之外,还有阿强姐姐和姐夫,还有一些别的老头老太太。\r
王沙涟躲在房边,突然看见又有两个人影要走进去,正是阿强和阿萝,想要打招呼,再仔细一看,却发现他们居然光着身子——不说是赤裸上半身或者没穿外衣,而是完完全全的赤身裸体!\r
阿强不穿衣服他当然见过,但是阿萝居然也……王沙涟揉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女孩散开长辫,没有一丝害羞,也没有用手捂住乳房或者私处,让月光尽情沐浴自己17岁的刚刚发育成熟的身体。\r
他们走进屋,屋里的谈话声也小多了,更加听不清,但是没人因为他们的裸体而惊呼,似乎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又过了几分钟,王沙涟听到里面有男人的哭声,似乎是村长,还有一个女人的哭声,是平日里永远笑着的阿强姐姐。\r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r
王沙涟的第一反应是,他们两人做爱的时候被发现了?毕竟这是个很保守的地方,婚礼之前的性行为大概不会被允许的。但是从没听说这两人有过恋爱关系,平时也没有过度亲密,应该不是这种猜测,而且他们家人的哭声明显是充满绝望,充满无助,应该不是这种教育一番就能悔改的小事。\r
隐约传来蓝奶奶的声音:……阿萝太大了,已经不是小孩了……我怕不能……\r
王沙涟还想仔细听,但再也听不见一丝细节了。村民们把声音压得更低,就好像知道王沙涟在外面偷听一样,就好像在商量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r
最后他们的声音再次变响,有人开始起身,王沙涟知道这是要散会了,小跑着回到床上去,假装睡觉。第二天蓝奶奶依旧起得很早,他却睡到接近中午才爬起来。\r
………………\r
…………\r
……\r
[newpage]\r
“王傻赖!捞鱼去!”\r
“唔……不去……我还没洗衣服呢……”\r
王沙涟迷迷糊糊地起床,蓝奶奶已经把午饭都做好了,抽着烟杆等他起来一起吃。阿强和光头小孩在外面叫,王沙涟不跟他们玩,两口吃了饭跟阿萝去洗衣服。河边又有很多洗衣服的女人们,嘻嘻哈哈地聊着天,调侃王沙涟的癞子头,丝毫不把他的自尊心当回事,只有阿强姐姐一边笑着一边说点阻止她们的话。\r
王沙涟没工夫在意什么自尊心,他满脑子都充满了问号。昨晚那一幕绝对不是幻觉,人们的哭泣也当然不是假的,无论什么原因,那种程度的伤心不可能时隔半天就恢复过来,王沙涟能分辨出他们不是真的在笑,只是不想让自己起疑。\r
阿强姐姐说:“又洗衣服?让阿萝洗!蓝奶奶的衣服最难洗,你倒比我们都有耐心?”\r
王沙涟说:“我在这儿生活就快满一个月了,我没有钱,一定要干点活……”\r
阿强又在喊:“别洗啦!让我姐给你洗!咱们捞鱼去!”\r
阿萝也说:“去吧,玩去,多捞点鱼晚上烧着吃,把我们的份也捞出来,这不也是干活?”\r
他们不想暴露秘密,王沙涟也不想暴露自己昨晚偷听,又洗了一会儿,高高兴兴地捞鱼去了。但这绝对不是小事,他知道自己一定有能帮忙或者发表意见的地方。\r
………………\r
随着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小孩们都跑动起来。\r
“乔医生!乔医生来了!!!乔医生好!!”\r
“哎呦哎呦!好好!小心看车!”\r
乔医生在村长家坐了坐,然后就走街串巷地给人送药,阿萝也跟在后面帮忙。他来到蓝奶奶家的时候,正好看见王沙涟往回走,挽着裤腿举着鱼竿,浑身湿淋淋的,完全就是村里小孩的模样。\r
王沙涟也远远地打招呼:“乔医生好!”\r
乔医生说:“哎!好!我一直担心你不适应,没想到还能跟他们玩到一块去!”\r
阿萝也笑着说:“傻赖跟阿强他们玩得可好啦!我就怕他舍不得走呢!”\r
蓝奶奶抽着烟:“舍不得走也该走了,乔医生这次就是来接他的。”\r
王沙涟的表情有点黯淡,因为他很不想走,而且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r
“能不能让我……吃完饭?”\r
蓝奶奶说:“乔医生还要骑自行车带你,太晚了看不见路,要我说就早走吧!”\r
“可是……”\r
所有人都看出王沙涟不想走,他也正在极力表达这个信息。阿萝说:“你家里人早想你了吧?这里没有电话,你也从来没告诉过他们,肯定找你找得心急,怎么你自己反倒这么悠闲呢?”\r
王沙涟没什么可急的,他虽然很想和牛排柯斯林取得联系,但还没想好怎么做。一个多月过去了,柯斯林先生大概已经举办完了他的葬礼,然后重新投入自己的事业中去。\r
“我感觉好像还有点头疼似的……要不然我下个月再走?”\r
“不行!”这次说话的是阿萝,她感到自己语气过重,又赶紧找借口遮掩:“我要是你父母,知道你这么不想念他们,一定气得跳崖去!”\r
阿强和姐姐姐夫也过来了,明显就是一副蹭饭的架势。蓝奶奶放下烟杆,走下床,叹了口气:\r
“傻赖!把你捞的鱼拿过来!再去屋后摘两颗茄子!”\r
“什么!?也就是说……我可以最后再吃一次您做的晚饭了!?”\r
蓝奶奶不理他,对乔医生说:“正好你也留下吃饭,就是麻烦你带着小孩走一段夜路了……”\r
“我没关系,夜路我也常走。”\r
王沙涟满心欢喜地摘茄子,肚子早饿得不行了。\r
………………\r
“乔医生,多吃鱼,小孩不会捞,都是刺多的鱼,你吃时候小心点。”\r
“好,好!您也吃!”\r
不知是因为乔医生在还是因为王沙涟要走,今天的晚饭格外丰盛,蓝奶奶居然从村口的养鸡户手里买了一只鸡,当然她没有钱,是用一大坛子辣椒酱换来的。有鸡有鱼,素菜也很美味,村长搬来桌椅,阿强姐夫拿来自家酿的烧酒,大家围坐在一起吃,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一顿宴席了。\r
“吃!多吃点!”\r
王沙涟从没吃过这种炖鸡肉,他以为世界上所有鸡都是烤或者炸的。一只鸡有两只鸡翅和两条腿,蓝奶奶给阿萝夹了一条鸡大腿,阿萝又放在王沙涟碗里,王沙涟说声谢谢就吃。这种炖法很松软,王沙涟把脸埋在碗里,吃得鼻子上都是饭粒。\r
村长说他:“慢点,好好嚼!”\r
“唔……好……唔唔……”\r
十多个人吃饭,王沙涟吃掉了多半只鸡,幸好蓝奶奶炒的素菜多,否则别人就真不够吃了。\r
吃饱喝足,擦擦嘴,再一抬头,星星已经挂在山尖了。\r
“快走吧,再不走要几点才能到镇上?”蓝奶奶催促他们说。\r
王沙涟最后一次用这里的水洗了脸,换回自己来时的衣服,和大家招手告别。乔医生让他骑后座上,王沙涟艰难地爬上这个高大的28寸大梁车,确认坐稳了,在颠簸的泥土路上行进起来。\r
“傻赖!傻赖要走了!”\r
小孩们和不少大人都出门来看,和他招手,或者追在他后边跑。光头小孩跑得最远,一直跑,问他什么时候还能回来,问他家在哪,自己以后能不能去找他玩。\r
“太远了,你来不了……”\r
光头小孩一直追到村口,再往前去就是漆黑的山路了,乔医生让他赶紧回去。\r
“回去吧,你一个人别去山里。”\r
“傻赖!!!放假了让乔医生带你过来玩!再一起捞鱼去!”\r
“好!我一定还会再来!”\r
真是个不错的夜晚,拨动铃铛,清脆的铃声回荡在山谷里。\r
………………\r
…………\r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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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米多宽的土路,下雨的话肯定泥泞不堪,很多处都紧临悬崖,怪不得蓝奶奶让他们趁亮走。在王沙涟看来,在这种路上骑车已经是技术活,更别说还带个人,乔医生好像很无所谓,哼着歌,时不时和他说两句话,根本不像是个头发花白的有年纪的人。\r
骑了一个多小时,自行车一拐,拐上一条平坦而有路灯的沥青路。路上偶尔有汽车驶过,前面不远一片灯火通明的地方想必就是城镇了。王沙涟就好像瞬间回到了文明社会一样,不安感也油然而生。说实话他还没想好下一步的打算,不可能作为黑户长期生活在附近的城镇里,但也不可能光明正大地回美国去,毕竟他杀过人。\r
“前面就是紫菜镇,我也只能把你送到这儿了,剩下的路你自己走吧。派出所在镇中心,你要是想坐火车的话还要到县里去,公共汽车每天上午10点和下午4点有。我身上钱不多,这五块就当借你,有机会再还我吧……”\r
王沙涟以为乔医生会直接把他送到“派出所”去,但是并没有。在进入小镇之前,他被放了下来。一张五块钱纸币递到他手里。老头推车就走,把他扔在路边。\r
王沙涟跟在后面,乔医生看起来有些不高兴。\r
“你为什么还跟着我?”\r
“我……不知道该去哪……”\r
“我不可能把你带到家里,不知道去哪就去找警察!”\r
“我还想回村里住……”\r
“不可能!就算我带你回去,他们也不可能再接纳你了!”\r
“为什么不能!难道他们隐藏着什么秘密!?”\r
乔医生的自行车停滞了半秒,他一定知道什么事情!\r
他说:“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是海藻村的人不愿意被外界打扰。”\r
王沙涟拽着他的后车架:“我看见了奇怪的东西,他们好像在商量什么事情,阿萝和阿强也去了,还有人哭了,这背后一定有隐情!”\r
老头愤怒地吼道:“我不知道!你也别管闲事了!互相保守秘密,我也不会把你交给警察,就这样,我们互不相识!”\r
王沙涟最烦这种不明不白的话,他也大声追问:\r
“什么意思?什么互相保守秘密!?我有什么事需要您保密的!?”\r
他这两年确实做了相当多的违法生意,但他确信这个乡村医生不可能知道,更别说给他保什么密了。乔医生不说话地往前走,王沙涟知道自己问不出所以然,于是换了一种交流方式:\r
“我和您做一笔交易,情报交易,您看怎么样?您把村子里的事告诉我,同时您也可以问我一个问题,我决不说谎!”\r
人的好奇心总是很强烈的,王沙涟知道这个老头在犹豫,他急忙又说:“您可以先问我,如果认为我说谎了,依旧可以不告诉我村子的事。”\r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进入这个“紫菜镇”。镇里也是以破旧的平房为主,不过至少步入了电气时代,窗户里映出的也都是白炽灯光,不像海藻村还过着火焰照明的原始生活。乔医生似乎有点害怕王沙涟,走到镇上的主路,走到一家亮着灯的小卖铺门口,才停下步伐。\r
“好吧,我问你一个问题,也不指望你如实回答。我也把我知道的东西告诉你一些。但是无论如何,之后你就不要再跟着我了,我不想和你扯上关系。”\r
“好!您问!”\r
王沙涟以为他会问“你是谁”或者“你从哪来”又或者“你以前做过什么”之类的问题,谁知这个老头却压低声音说:\r
“你的毒品是不是还藏在海藻村?”\r
“啊!?我的……啥子东西?”\r
王沙涟吓了一跳,从村口傻姑嘴里学的方言都蹦出来了。\r
“你想回去是不是就是为了取毒品?”\r
“等等等等,我的……毒品?您到底说什么呢!”\r
“我就知道你会装傻,也不指望你诚实,就这样吧,别再缠着我了。”\r
王沙涟一把抓住他的领子:“给我说清楚!你到底误会了什么事!我没有什么毒品,你污蔑了我!”\r
乔医生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扯出自己的领子。\r
“好,那我问你,你是不是从越南入境的毒贩子?本地报纸都说了,一个月前有个毒贩带着一斤海洛因逃到紫菜镇,就此销声匿迹,警察也找不着,猜测很有可能跑到了海藻村。虽然没有清晰照片,但是报纸说这人身高一米五出头,极有可能是未成年人,除了你之外难道还有别人吗!?”\r
王沙涟哈哈一乐:“这不是我,误会太大了,您还有什么其他证据证明我是毒贩子?”\r
“你看了药的说明书,而且盯着背面看了很久,中文说明都在正面,背面只有英语和分子式,而你居然看得懂!如果你是普通小孩,怎么可能看懂这些东西?”\r
老头的怀疑很有道理,他观察到了细节,但王沙涟没什么可隐瞒的:\r
“我确实不是普通小孩,但也不是毒贩子,更不来自越南。告诉您真相,我在美国上过大学,是一名解剖学家。”\r
乔医生没有立刻说话,似乎还在判断这句话的真伪,王沙涟继续说:\r
“您也一定想问我是怎么来这儿的,很简单,一个月前我在海上度假,我乘坐的邮轮本应从岘港开往海南,但是中途发生了事故,我甚至可以告诉您邮轮的名字,是……”\r
“邮轮!?嗯……我好像知道!新闻确实说过,好像是船舱起火?”\r
“没错,我在海上漂了整整三天!我不是什么毒贩子,更不可能带着什么海洛因!话说回来,我根本就不知道这是哪,我在中国的哪个省?海南吗?”\r
“不是,这是广西。”\r
乔医生相信了这些话,当然也确实是真的,只是王沙涟没告诉他起火原因以及自己头上伤的来历。乔医生说:\r
“既然这样,我骑车把你带到公安局去,他们知道怎么能把你送回国。”\r
“等等,我们的交易还没结束。您还没告诉我关于村子的事。”\r
乔医生一拍额头:“哦哦!差点忘了!我知道的也不是很详细,只有他们村民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我可以说,但是希望你当故事听,听完就忘,更不要打扰他们,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习俗,不是你一个人就能改变的。”\r
“好!好!!”\r
王沙涟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真相了。乔医生又走了走,远离主路和灯光,然后压低声音说:\r
“你听说过活人祭祀吗?”\r
………………\r
…………\r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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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二、\r
王沙涟不需要乔医生引路,反而用三言两语应付走了这个多疑的老头,使他相信自己马上就会去派出所,看着他停好自行车,走进家门。然后,原路返回,头也不回地向海藻村跑去。\r
来的时候是坐自行车,回的时候则是徒步,王沙涟记得途中有不少岔路,但他不需要任何犹豫,刚才走那趟就已经把路线牢牢印在脑子里了,遇到岔路时甚至还能通过气味辨别方向。他虽然不懂植物学,但能详细分辨出某些植物特有的芳香。跑到半途的时候听到河流声,他知道自己这下不可能走错了。\r
至于他为什么要回去,没思考太多,仅仅因为,这是他不能容忍的东西。\r
“呼……呼……”\r
时不时能听到两侧密林里小动物逃走的窸窣声。一路小跑,感到头上的伤似乎即将再次裂开,但他必须抓紧,乔医生的话一遍遍在耳边回响。\r
“……每十年一次的活人祭司,要牺牲童男童女各一人……”\r
“……他们不愿被外界打扰,尤其是你这样热情而又好管闲事的城里人……”\r
“……今晚就会举行祭奠,这也是他们催我把你接走的原因……”\r
王沙涟不能容忍,非常不能容忍,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和这样的人生活在同一个时代。这是和他彻底无关的事,但他就是不能容忍!如果他不回去,就会有两个无辜的男孩女孩死在一群人的愚昧思想下。被祭祀的会是谁?简直不用思考!那晚看见的两人就是祭品!他们居然可以如此冷静,就好像丝毫不在意自己的生命,但他们又能欢笑如常,把最快乐的一面表现给自己,他们决不是绝望而精神崩溃的人!\r
夜路很暗,好在很平坦,毕竟是能走自行车的路,明月高挂,从茂密的树冠之间洒在路上,使他不至于跑下悬崖。他还可以更快!再快!\r
………………\r
不知自己跑了多久,至少有两个小时,王沙涟感到自己渐渐接近海藻村了,还没看到火光,远远听到有敲锣打鼓声,闻到奇异的香气,就好像花香和食物香味混合在一起。又跑了五分钟,转过两道弯,终于看到了很多摇曳的火炬在溪边排成一排。\r
很多火炬排成一排,这是日常夜晚不会出现的景象,果然如乔医生所说,今晚就是他们的祭祀之夜!王沙涟根本没多想,顺着山路一路狂奔到谷底,进入村子,轻车熟路地穿梭在木屋之间,跨过小溪。然后他看见了这些熟悉面孔,仅仅分别了四个小时的熟悉面孔。\r
几乎大半个村子的人都聚在这里,举着火把排成一排,但是女人和小孩不多。河边有七把太师椅,蓝奶奶缠着头巾,披一身藏蓝色的大长袍,坐在正中间,左右坐着别的老人,最两侧的则是村长和阿强姐夫。虽然没人敢哭,但他们绝不是四小时之前强装出的满脸笑容。\r
河边有两条平底小船,躺着两个塞住嘴的赤裸的人,就是阿萝和阿强。村民们在蓝奶奶的指挥下,把各种他们平常舍不得吃的精美饭菜装进木制食盒,除此之外还有香喷喷的烤鸡,整坛的酒和辣椒酱,全部装进船里,码在两人的身体周围。食物码好后,又开始撒各种鲜花鲜叶,也都是香气四溢,在他们身上铺了一层,盖住食盒,只露出他们的脸。他们要干什么?把船推下水!?下游十几公里就是入海口,难道他们要淹死这两人!!?\r
王沙涟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船推进水里——\r
“住手!!!停下——————!!!”\r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这才看见王沙涟从黑暗中跑了过来。\r
“你们在干什么!?杀人吗?停下!!”\r
人群一阵骚动,蓝奶奶一挥袍子:“把他架走!”\r
王沙涟很灵巧,毕竟曾经也在枪口下活了两年,不等被人抓住,迅速跑到小船边上,拨开花花草草,破坏装好的食物,打碎酒坛。阿强和阿萝也开始挣扎,但他们愤怒的眼神却是指向王沙涟,嘴里堵着小沙果说不出话,活脱像是等待被送入烤箱里的乳猪。\r
突然一只大手抓住王沙涟的衣领,强悍有力,把他拖到岸边,竟然是阿强姐姐!村民们拿着钉耙和叉子制服住他,即将失去女儿的村长也在这个队列里。\r
阿强姐姐大吼:“今天的事你就当做没看见!王傻赖!你到底为什么会回来!!!?”\r
村长握紧钢叉:“一定是乔医生和他说了!不能伤害他!等一会儿再跟他解释!!!”\r
蓝奶奶指挥众人:“快点重新装船!打碎的酒回去搬!过午夜就来不及了!”\r
午夜?王沙涟听到这个有用信息,他决心一定要把时间拖住!\r
“等等!!!听我说!!!你们要牺牲一对男孩女孩对吧!!?那就换成我,把阿强换成我!!!”\r
没有人看他,除了阿强姐姐。\r
“我本来就是从海上来的,把我送回去也情有可原!让阿强继续留在村里,我和你们感情不深,你们也不用太伤心……”\r
阿强姐姐说:“你说的……是真的?”\r
“当然是真的!!!快点!我没有父母,甚至没有身份,没有国籍,我死了也不会有警察来找!让我代替阿强到海里去……”\r
蓝奶奶终于开口了:“你不会到海里去,你会被献给山神。”\r
王沙涟大喜过望:“您同意了?太好了!!!快点!快点把我换过去!!!”\r
别的村民好像也动心了,阿强姐夫问他:“你为什么要代替阿强?你知不知道祭品会被怎么样?”\r
王沙涟喊:“无论怎么样我也要替他!没有原因!”\r
蓝奶奶看看时间,然后让人在自己面前摆个板凳,让王沙涟坐下,点着烟杆,缓缓地说:\r
“还来得及,我给你讲讲这里的事情吧,讲完之后,如果你还想代替阿强,那就坐进船里去,如果后悔了,就原路返回,当做什么也没看见。”\r
这依旧是和他生活了一个月的蓝奶奶,不怎么慈祥但是很善良,而且不应该是愚昧的人才对。王沙涟点点头。\r
“唉……你以为你在救他们,但我却是在救全村人。这海藻村周围自古就有两位神,山有山神,湖有湖神,敬山神的是山族,敬湖神的是湖族,山湖两族过的都是吃生肉睡树梢的生活,在深山里活动,历来和海藻村相安无事,甚至暗中保护村民不被毒虫猛兽侵害。但也有条件,每十年的今天必须祭祀一次,选出两个童男童女装进木船顺流而下,附带食物和美酒,男孩给山神,女孩给湖神,让两位神明饱餐一顿,又是十年太平。虽然男孩女孩家人伤心,但毕竟十年才有一次,也就忍了……”\r
王沙涟几乎把板凳砸在她脸上:\r
“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您怎么能把神话传说当成事实去杀人!什么神仙鬼怪,什么活人祭司,古埃及吗!?如果不送祭品又能怎么样!?难道这个什么山神会出来杀人?”\r
村长呵斥他:“不准对老人无礼!你怎么这么说话……”\r
王沙涟不管她是不是老人,他必须要表达自己的观点。蓝奶奶让村长不要出声,继续说:\r
“你问我山神会不会杀人?我和你说:会!山神湖神都杀戮成性,教唆族人互相厮杀,在山里偶尔可以看见他们的尸体,吃人更是家常便饭,送去祭品就是为了吃的。你问我不送祭品能怎么样?别说不送,就是送晚了,或者送的祭品不合意了,都会冲进村里杀人。”\r
这话很玄幻,王沙涟怎么也没法在脑子里构想出“山神冲进村里杀人”的一幕。\r
“蓝奶奶,您难道见过他们冲进村里?”\r
“我今年75,祭祀已经见过七次了,五次相安无事,两次不合湖神的意,冲进来杀人。湖神喜欢吃女孩,必须是未经人事的处女,那年的女孩虽然不过11岁,但已不是处女,脸皮薄不敢和村民说,被送到湖神那里,湖神就带着湖族来村里大闹,杀了十多个人,女孩父母也都死了,最后又供奉出一个处女才把湖神请回去。还有一年,送去的女孩不是童女,年近20,不合湖神的意,也来闹,最后是被山神打回去的。阿萝虽然愿为村子献身,但她毕竟17了,不知今年会不会出事,我也是提心吊胆……”\r
王沙涟非常怀疑这个老太太是不是精神失常了。\r
阿强姐夫对蓝奶奶说:“已经11点半了,还有半个小时,再不送我怕就要来不及了……”\r
蓝奶奶说:“傻赖,你听完这里的事,还想代替阿强吗?”\r
“我怀疑您精神失常了。”\r
村长上前抽他一个大耳光子:“住口!你这个外人又懂什么!不想死就滚出去!”\r
王沙涟经历过很多事情,但他毕竟还是小孩,是个大脑白质还没发育完成的14岁小孩。他无法认可自己没见过的事,更无法理解这些害人性命的迷信传说。\r
“我不代替阿强!但我也不滚!我不知道杀人的是什么东西,如果是野兽,那就把它们捉住!我不相信有什么神!”\r
蓝奶奶说:“如果真有呢?”\r
“真有的话我就会去代替阿强!但你没法证明给我神的存在!”\r
蓝奶奶吸口烟杆,摇摇头:“唉,能证明给你就说明他们已经进村杀人了,你回去吧,我不用你代替任何人。”\r
小船又一次装好了,王沙涟又要冲过去破坏贡品,被几根钉耙架住脖子。阿强姐姐又一次绝望了,她刚才是真的希望王沙涟能把阿强替回来。\r
突然有个火光从山腰冲下来,是一个举着火把的村民!远远听到他的喊声:\r
“快躲起来!!!快啊!!!湖神来了!!!”\r
………………\r
…………\r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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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呼叫起来,蓝奶奶也慌了神,拍着椅子扶手大叫:“为什么会提早!不是还没到午夜吗!?先别把阿萝放下水,我们直接交给湖神!”\r
架住王沙涟脖子的钉耙撤走了,男人都紧紧盯着漆黑的两侧山谷。蓝奶奶似乎稍微冷静了一点,用尖锐而颤抖的声音喊:\r
“别拿武器!别反抗!就算有人死了也别反抗!否则他们只会杀更多!”\r
王沙涟隐隐看到山上有什么东西在移动,在飞快地靠近这里,是野兽吗?还是什么别的东西?蓝奶奶说的杀人的“湖神”到底是什么!?所有村民都跑出家门,在小溪边围成一大团,小孩们哇哇大哭,大人有的也在哭着。王沙涟没有挤在人群里,而是站在两只小木船边,把他们嘴里的沙果掏出来。\r
阿萝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快逃啊!!!别管我们!”\r
阿强也骂他:“傻赖!你傻!你怎么回来了!你……你……哇啊啊……哇啊啊啊啊……”\r
三秒钟后,王沙涟第一次看到了所谓的“湖族”。\r
………………\r
当他还在看着山上的黑影时,小溪突然溅起无数水花,二十多个人蹿出水面,跳上岸来!她们居然都是女孩,消瘦的身体被月光映得惨白,头发也是银色的,眼瞳也是灰白的,用河蚌壳捆成“衣服”遮住乳房和私处,手里拿着石制鱼叉。她们看起来一点也不凶狠,面容美丽得让人发软,瘦削的躯干凸显出洁白的肋骨。其中一个长发拖到膝盖的女孩拿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青铜长枪,缓缓走上岸。\r
本以为杀人的是野兽之类,王沙涟这下才彻底懂了:海藻村附近居然住着尚未开化的食人族!!!“湖族”女孩都上岸了,他反而藏在水里,躲到阿萝的木船底下。\r
银发女孩走上岸,从容不迫的只有她一个人,别的女孩们只用几秒钟就冲到人群面前,然后————在尖叫中,一个村民被刺穿了喉咙。\r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
像鱼一样的女孩们也在呀呀叫着,说着没人能懂的语言。有的村民开始下跪求饶,但没能起到半点作用,很快又有人被杀了。银发女孩走到人群面前,径直走向蓝奶奶。\r
蓝奶奶颤抖着问:“为什么……为什么不到时间就来杀我们……”\r
这个女孩似乎可以和人类交流,她在思考语言,但最终放弃了,让部下们把一个软塌塌的东西扔在人群面前,而这东西居然是个裹着雨衣的没死的人!\r
银发女孩最终还是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就好像得了严重的扁桃体炎:\r
“你们的礼物,为什么只有她?她带了别的东西,我的人吃下去后生病了,你想毒死我们。”\r
雨衣被掀开了,里面藏着一个矮小的女性,穿着短袖和牛仔裤,奄奄一息地趴在青石板上。\r
蓝奶奶吃惊地说:“这不是我们村……等下,你说她带了什么别的东西?”\r
这是个机警的老太太,把话前半句话咽回肚里,王沙涟暗暗佩服。银发女孩和同伴们用一种“哔哔啵啵”的语言沟通,她的同伴把一个肮脏褶皱的黑塑料袋扔在地上,解开袋子,露出一大包类似于粉末的东西。\r
王沙涟瞬间把一切都联系起来:雨衣里的就是乔医生说的毒贩子,看身材容貌果然是个未成年人,而且还是女的!今天是十年一次的祭祀日,这位银发“湖神”外出等待贡品到来,结果抓住了四处逃窜的女毒枭,误以为是海藻村民送来的,她的部下口服海洛因中毒,她当然就要杀过来,更不用等什么午夜。水里的自己想通了,岸上那个机警但没见过世面的老太太能想通吗?她听乔医生说过毒枭的事吗?她又认得出这是毒品吗?\r
银发女孩脚边,一个浑身苍白的女孩躺在树叶编成的“担架”上,正在痛苦地扭动着,发出嘶哑的喘息声。\r
王沙涟突然想到,他也许可以解开这个误会?于是他从水里爬上岸,爬到担架上的女孩身边,他的出现让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湖神”用长枪指着他,王沙涟摆摆手求她别杀自己,然后把嘴对准中毒女孩的嘴唇,用力一吸,吸出大量浓痰,吐在地上。就这样吸了三次,女孩看起来呼吸通畅多了。\r
村民们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疯子一样的男孩做这些事,但还没完,王沙涟谨慎地爬行,不合任何人对视,这些杀人不眨眼的野蛮人随时可能在背后捅死他,但那也就听天由命了。他用一堆枯草把毒品埋起来,然后从死去的村民手里拿来火炬点燃,燃烧的毒品发出刺鼻的气味,幸好河岸的风很强烈,毒烟马上就被吹散了。雨衣里的小毒贩子绝望地扑过去,被王沙涟一拳打在太阳穴上晕倒在地。\r
但这时他的动作仍没有完,王沙涟把女孩扒光,拖到河边,装在阿萝的船上。\r
他小声对阿萝说:“坐起来,假装帮我摆食盒和酒坛!”\r
阿萝知道他的用意,果然坐起来,假装自己是在船里忙着摆东西,虽然全身裸体这一点比较可疑,但“湖神”根本没在看这边,只是蹲在地上和中毒的族人说话,然后疑惑地看着烧焦的灰烬。\r
蓝奶奶跪下来说:“实在对不起,我们装错了!这是我抽的烟草,不是用来吃的,吃就会生病……我们正在重新准备食物和酒……”\r
湖神再次说话了:“是谁装错的?”\r
蓝奶奶指指一个死人:“是他。”\r
王沙涟暗暗叫好,如果一切顺利,他们可以暂时把这群原始人哄回她们的湖边去。但海洛因中毒可不是吸两口痰就能解的,如果这女孩回去之后死了,湖神一定还会找上门来,那时候可能就难办了——\r
但一秒钟后这个担心变成了多余,夜空中响起急促的风声,“嗖”的一声,中毒女孩的额头插上一支羽箭,她瞬间就从痛苦的挣扎中解脱了。\r
湖神疯狂了,沙哑地嘶吼着,向四周看过去。有更多箭射来,湖族女孩们尖叫着逃窜,纷纷潜入水里,有一个还没来得及入水,被箭射中大腿,扑倒在地,爬两下瞬间变成刺猬,后背和臀部在几秒钟内扎上十几支箭,哭喊着死去了。\r
又是一群女孩!但她们是从半山腰冲下来的,穿着草衣草裙,皮肤黝黑,手持长弓,腰间挂着箭筒和短刀,边跑边射,又射死一个已经入水的湖族女孩,鲜血以漂浮的尸体为中心蔓延开来。\r
村民们高呼:“山神!山神来救我们了!!!”\r
原来她们就是蓝奶奶所说的“山族”,看来这个老太太说的一点不假!王沙涟不知此时心里是什么滋味,这世界上他没见过的东西简直太多了!\r
湖神没有急着跑,她还在摇晃被射死的族人的尸体,就好像希望她们活过来。山族女孩已经冲到小溪边,短刀拔出来,把这个惨白的银发女孩团团围住。湖族女孩们看到这一幕也不逃了,纷纷游回来救她们的湖神,两个部落在小溪边展开血腥的战争,村民们在村长的带领下悄悄远离她们。\r
“呀————————!”\r
“啊啊啊啊啊!!!!!”\r
银发湖神站起来,手持长枪,疯狂地挥舞,刺穿了一个离自己最近的山族女孩的膝盖,使她倒在地上,然后用脚踩住她的胸口,枪头朝下一通猛刺,在她小腹上刺了十多枪,各种内脏和肉沫飞溅。山族女孩不敢过分靠近湖神,而水里的湖族女孩也越来越多,远不止最初那二十多个,不知何时得到了增援。山族女孩已经倒下三个了,未死透的身躯在地上蠕动,痛苦地痉挛。\r
但是突然,所有人都看向河边一块巨大的岩石,王沙涟也看过去,瞬间呆住了:\r
那是一个棕红色皮肤的黑发少女,同样穿着草裙,但却戴着金光闪闪的大项链,手腕脚腕戴着金镯子,手指上还有宝石戒指!这还不是重点!她骑着一只奇怪的生物,近三米长,一尺多宽,覆盖着一节一节的坚硬甲壳,甲壳下面覆盖着数十只脚!这是一只巨大的蜈蚣!蜈蚣的头拴着一根闪闪发亮的大金链子,少女左手握住这根“缰绳”,右手举着一杆两米长的铜矛。\r
王沙涟发现自己见过她,就在被冲到沙滩上的那一天。他几乎看呆了,没想到救自己的居然是这样一个美丽而恐怖的怪物。她是谁?不用问也知道,她就是传说中的“山神”了吧?\r
骑虫少女向这边冲过来,这只巨大的节肢动物爆发出恐怖的速度。有两个湖族女孩举着鱼叉就刺,碰到坚硬的甲壳发出“叮!”的一声。长矛狠狠一甩,一个女孩被割断了喉咙,而另一个则吓得双腿发软,瘫倒在地。大蜈蚣用触角点点她的腹部,张开大颚,突然发疯似地啃食起来!\r
“啊啊啊啊!!!!呀啊啊啊啊啊啊!!!!”\r
被吃的女孩惨叫了十多秒钟才平静下来,她的胸部以下都被嚼碎了,断裂的骨屑散落一地。\r
河滩上都是血的颜色,王沙涟感到自己内心有种奇异的冲动,他几乎是在笑着的!这是多么残酷而又危险的一幕,他发现自己却在笑,深深地厌恶着自己的天性。\r
湖族女孩们纷纷后撤,只有湖神一人挺身而上,铛铛两声,枪头狠狠戳在大蜈蚣的脑袋上。山神的长矛猛挥过来,湖神用枪杆一挡,虽然没被割伤,整个身体都被击飞到五米开外,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草地上。两个部族的女孩瞬间停止了战争。大蜈蚣趴到她身上,用触角点她的身体,似乎在判断这个物体可不可吃,但是山神拉紧它的“缰绳”,然后跳到地面上,和银色长发的女孩对视。\r
“*0**…**·*·”\r
“*-0·~~”\r
她们用王沙涟听不懂的语言交流,语气似乎并不是很冷淡。被称为山神湖神的两位女孩当然不是第一次见面,也不是第一次战斗。黑发女孩在她肚子上浅浅地戳了两下,并没有下杀手,舔舔矛头上的血液,银发女孩则深深地跪下来,蜷缩着身体,用手从自己的伤口里沾点血液,涂在黑发女孩的脚趾甲上。也许这是一种投降仪式?\r
仪式完毕,黑发女孩转过身,牵着她的大蜈蚣,居然向王沙涟这边走来。王沙涟一直在假装摆放酒坛子,时不时捶打小毒枭的脑袋以确认她继续昏迷,这时看到一只怪物向自己走来,吓得魂都快没了。\r
女孩说:“我看过你,你的伤好了?”\r
两个部落很野蛮,但她们的领导者却反倒有能力用语言和外界沟通,这很不可思议。王沙涟镇镇心神:\r
“已经彻底好了,谢谢你救了我。”\r
一切战斗停止,山族女孩们开始搬运尸体,包括湖族女孩的尸体,她们把遮体的贝壳扒下来扔在地上,把赤裸的小尸体们扛回去,就好像是战利品一样——实际上也确实是。而湖族女孩们只能哭着看着伙伴们的尸体被搬走,捡回她们曾经穿过的衣服。\r
湖神站起来,捂着身上的伤口,照顾倒地不起但还没死的伤员。山神把蜈蚣拴住一块大石头上,向蓝奶奶走过去。\r
蓝奶奶整个身体跪下:\r
“山神大人又救了我们一次!”\r
“我们沿着河水找贡品,没有找到,看见你们正在被杀,就来救你们。”\r
“湖神大人没有错,我们只是产生了误会,让她把我们的贡品带走吧……”\r
黑发少女点点头,她看起来没打算对贡品下手。银发少女潜下水,推着小船,静静地消失在了黑夜中。推船的时候她刻意经过王沙涟身边,说了一句:\r
“谢谢。”\r
王沙涟还在想她为什么谢自己,突然反应过来是为中毒女孩吸痰的事,紧接着又想到了什么,急忙跑到黑发少女面前:\r
“等等!你们般这些尸体是为了吃吗?”\r
“是。”\r
“有一个不能吃!是有毒的!!!”\r
黑发少女向同伴们喊一嗓子,她们就把十具白色的尸体摆成一排,王沙涟一眼认出额头上有箭伤的那具,一群女孩把她拖到树林里挖坑埋了。\r
阿萝小声对王沙涟说:“关于她们吃人的事你一点也不怕吗?你真厉害,我第一次听说的时候都吓哭了。”\r
王沙涟没回复,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给她穿,至于吃人的事,他之前做的就是这样的买卖。\r
山神说:“我们也要回去了,这个船上是我们的贡品吗?”\r
蓝奶奶点点头:“是……”\r
王沙涟大吼一声:“不是!”\r
木船里躺着阿强,不知何时被溅了一身血,早已昏了过去,王沙涟把他拽下船,阿强姐姐过去一把抱住。\r
“蓝奶奶,我们约好的,如果您说的山神真的存在,我就会代替阿强!”\r
听着阿强姐姐的哭声,村民们不知该说什么,如果不是他出面试图拯救中毒的湖族少女,更多无辜村民会被湖神杀害,如果不是他用一个不认识的女孩替掉阿萝,现在的阿萝已经被湖神带走了,他可以说是村子里的恩人,但接下来该怎么办?他居然还要进一步舍己救人?\r
山神摇晃着蜈蚣链子催促:“到底是哪个?”\r
阿强姐姐哭了一会儿,又把阿强往船上塞,王沙涟当然不同意。他是个很珍惜生命的人,不会因为无聊的约定就去送死,但他隐约感到自己不会死,甚至有些期待被带走,他有点被这个骑怪物的女孩迷住了。\r
蓝奶奶挥挥手:“那就让傻赖去吧。”\r
村民们都哭起来,舍不得王沙涟。山神却高兴地跑过来,拉着他的手,情不自禁地喊了句:\r
“太好啦!!!”\r
这三个字听得王沙涟浑身发毛,也不知道怎么一个好法,是因为她早就看自己比船里的阿强肥肉更多更好吃吗?女孩伸手摸王沙涟,把他浑身上下摸了个遍,然后迫不及待地脱他裤子,三两下扒个精光,深蓝色的眼球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生殖器。年轻女人们看阿强无所谓,但看见王沙涟不穿衣服的样子,都不由自主把脸转过去。\r
王沙涟克服强烈的羞耻心和恐惧感,拉着被称为山神的女孩的手,向她传达自己的颤抖与恐惧。女孩对牵手没兴趣,一个劲地捏他阴茎,捏够了才松手,翻身骑上巨大的节肢动物。\r
“没想到他们会把你送给我,太好了!走吧,跟我回家!”\r
………………\r
…………\r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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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r
顺流而下漂了半个多小时,木船被拉上岸,五六个女孩扛着船往山上走,王沙涟没有躺在船里,为了减轻她们的重量而亲自走路,跟在后面。虽然他没有衣服,但这些女孩也都是短得几乎无法遮体的草裙,又没有裤裆,也和裸体差不多了,而让他感到无比羞耻的是,这位牵着虫子的山神大人一直在摸他,不只摸他的手和腿,还有后背,还有臀部,在他跨开步子爬山的时候还会有手指头碰他的会阴或者捅他的肛门。\r
就算这个少女和她的怪物把王沙涟迷住了,就算王沙涟知道自己可能会成为她的晚餐,就算他知道自己理应感到恐惧,但他终于受不了这种调戏了!\r
“别碰我!”\r
少女把手缩回去,似乎吓了一跳,但一秒钟后就又伸过来摸他,王沙涟根本不敢想象自己在海滩晕倒之后被这个女人做了什么。这里的山路已经很陡峭了,但她根本不停手,揪来揪去,一把抓住他的睾丸!\r
“呃!!!”\r
王沙涟疼得叫唤,逗得她哈哈直乐,就好像撕扯玩具的小女孩一样。王沙涟无比愤怒,一脚踹在少女胸口上,谁知这一踹,她向后一仰,叽里咕噜滚下山去!\r
女孩们大惊失色,抬着东西无法帮忙,拴着金链子的大蜈蚣先扭头爬了下去,王沙涟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他本是看这位山神大人没有恶意才跟过来的,结果居然一不小心把她杀了!愣了两秒,扭头就往回逃,沿着陡峭的山坡往下滑,想减速时却发现自己刹不住车,后背蹭得生疼,想要抓住树干也抓不住,滚得越来越快,前方十米就是悬崖——\r
突然一只手抓住他的脚腕,王沙涟只觉得整条腿都快被拽断了。回头一看,这位烦人的山神大人也掉到了悬崖边,双脚勾住一棵树,用手抓住他。这惊险的场景把王沙涟吓得魂都飞了,但她居然还在嘿嘿乐着。\r
“救……救命……!!!”王沙涟大喊。\r
没想到她异常有力,单手把整个王沙涟提上来,在半空中一甩,重重地摔到一块平坦土地上。\r
她仍然倒挂着,这时大虫子爬过来靠近它的主人,王沙涟以为是要救她,结果他看到:这只虫子在它主人的脚心上啃了一口!\r
“呀————!!!”\r
可怜的女孩疼得撕心裂肺,几乎勾不住树枝,差点掉下悬崖去。王沙涟大吃一惊,冲过去往这怪物脑袋上捶,心想自己真的应该逃跑才对!巨大的节肢动物当然不会被拳头所伤,王沙涟翻身骑到它背上,用力拽它头上的金链子,模仿它主人的样子,但是根本不起作用!\r
少女大喊:“咬住它的角!左边的角!”\r
她说的应该是触角吧?王沙涟一把抓住左边那根莴笋一样长的触角,死死咬住,不料反而激怒了大虫子,触角比他想的更有力,几乎抽掉他的牙!\r
“不要用牙!用嘴唇!含住第二节!用舌头卷起来夹住!”\r
这真是想当高难度的动作,大蜈蚣打了个滚,反倒把他裹起来,大颚咔哧咔哧地夹他脖子,要不是王沙涟躲得快已经一命呜呼了。但他依然用手撅着左侧触角,按她的话含在嘴里,用舌头卷住尖端。\r
“听好了,不要张嘴,用力抿住,然后用嗓子发声!”\r
王沙涟难以发声,因为这根冰凉的棍状物体快把他给弄吐了,他勉强试图震动声带,但是并没能使大虫子安静下来。\r
“不是!不是这种声音!再沉一点!”\r
王沙涟不能理解她的话,这完全是强人所难!触角从他嘴里抽出来,在他脸上点来点去,大颚追着他的腮帮子咬,浑身又被无数只脚紧紧抱住,根本动弹不得。\r
“有了!就在你手边!拔那棵草!叶子分叉的那棵!对!就是你手里那棵!塞到它嘴里!”\r
王沙涟果然摸到一棵草,也看不清叶子分不分叉,粗暴地揪下来,用半秒钟克服自己的恐惧心,深吸一口气,塞进坚硬的大嘴里,赶紧把手伸出来。大虫子就好像触电一样开始翻滚,几乎把王沙涟压成肉酱,但几秒种后,搂住他的腿纷纷松开,无力地抽动,王沙涟爬起来,确认它不动了,跑到悬崖边去拉她。\r
王沙涟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别动,我这就拉你上来……”\r
结果女孩轻轻晃动身体,一弯腰抓住树枝,自己爬了上来!\r
王沙涟大怒:“你怎么不早爬上来救我!”\r
“我被你推下去差点摔死,凭什么要救你?”\r
王沙涟想了想,无言以对。虽然女孩这么说,但她看起来并没有发怒,反而一副高兴的样子,爬上悬崖,站起来走两步,脚心疼得站不稳,一瘸一拐的。\r
“你的虫子为什么咬你?”\r
“小千有时候分不清我是主人还是食物。”\r
王沙涟心想“小千”难道是它的名字!?\r
大怪物缩成一个球,一动不动。王沙涟问:\r
“它吃的是什么草?不会死了吧?”\r
“只是睡着了,它可不容易死!我们先走,等它醒了能知道我们走过的路。”\r
王沙涟抖抖身上的土,扶着一瘸一拐的山神大人,重新开始爬陡峭的山坡,把小千扔在原地。\r
“刚才走的好好的,为什么把我踢下去?”\r
“因为你总摸我!”\r
“不能摸你吗?”\r
“你太烦人!而且把我捏疼了!当然我也没想到你会摔下去……”\r
………………\r
女孩问:“你叫什么?”\r
“我叫王沙涟。你呢?你有名字吗?”\r
“用我们的发音叫‘其吉蒂安’,意思是黄色的光环,以前也有人叫我‘黄环’,他们说这个更像是外面世界的名字。”\r
她的本名发音很复杂,还有类似于俄语的颤音,真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语言,王沙涟试了试就放弃了。\r
“我也叫你黄环吧。你们每个人都有名字吗?”\r
“每个人都有,我们的名字都是用颜色加上物品,比如‘瑟努其连’就是紫色的海螺,啊,也有人叫她紫螺。”\r
“她?谁?”\r
“村里人叫她湖神,她是艾古玛族的族长,艾古玛就是湖的意思。”\r
王沙涟想了想:“哦,就是被你刺伤的那个?她和你是仇敌吗?”\r
女孩笑了笑:“虽然有些不和睦,但是我们永远也不会分开。”\r
此时的王沙涟并不很懂这句话的含义,他在想一些别的事情。女孩出了很多汗,两个人的皮肤黏在一起,再混合点泥土,让他很不舒服。\r
“那个,黄环,你说曾经有人给你起名叫黄环吧?是多久以前的事?”\r
“多久?很久了……很久很久……”\r
“哦哦,也就是说……这是十年前你小时候的事吧?”\r
“十年前我也不是小孩……”\r
山路很不好走,脚上有伤的黄环走得反倒比王沙涟快,有时候反倒还要拉他一把。王沙涟并不是体力不支,以前也经常爬山,然而裸体爬山却是第一次,实实在在无法忍受石子硌脚心以及树枝划伤肩膀的疼痛。\r
不安分的女孩又开始摸他,都是些令人感到羞耻的部位,这次王沙涟决定换一种交流方式,以牙还牙,也伸手去摸她,先是捏了一把乳房,随即就把手指头往她草裙下面掏,摸到又湿又热的东西,“噗唧”一声,着着实实掏了一把,手指头滑溜溜的。\r
“嗯呀~~~~”\r
女孩一夹大腿,赶紧把他的手拨开:\r
“嗯!别弄我……”\r
“怎么了?这下知道被人摸是多烦了吧!”\r
女孩诚实地说:“不是,是因为你还没洗手,伸进去的话,过几天我就会疼,回去洗洗澡再摸我吧……”\r
“洗澡?你们的家也在水边?”\r
“对……不过河水太凉了,我说的是热水澡!”\r
身上又黏又滑,被树枝划得又疼又痒,听说能洗热水澡,王沙涟瞬间感觉就有爬山的动力了,爬着爬着,又想到一件事。\r
“黄环,我有一个请求,就是说,能不能不吃我?”\r
“吃你!?吃……吃……当然要吃了!嘿嘿,我饿着呢!”\r
王沙涟看她满脸不怀好意,满心纳闷,难道她并没打算真吃自己?但是黄环看着他的身体直流口水:\r
“你应该是什么味道呢……”\r
………………\r
…………\r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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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沙涟不知道这里是哪,两人互相搀扶着翻山越岭,走了不知几个小时,直到东边的天空逐渐发白了,他听到不远处有潺潺的水声,知道应该是到了。山族的女孩们一路都没回来接应他们一下,也许她们是对族长大人的自救能力很有信心?\r
“还有……多远……”\r
王沙涟不知道脚上磨了多少水泡,已经一步都走不动了,而他身边这位黄色的光环小姐并不比他好多少,左脚几乎不敢沾地,一沾地就会留下鲜红的脚印,她的伤王沙涟看得清清楚楚,毕竟大虫子的口器把她一整块脚心肉都剜掉了。\r
“快到了,就在下面。”\r
顺着黄环的手指方向看去,王沙涟看到一条小山沟,哗哗的水声来自一个两米多高的小瀑布,不知是不是村里小溪的支流,这里也有一片不大的河滩,但没看见房子,也没有类似于茅草屋或者兽皮架子之类东西,后两者就是王沙涟印象中原始人的住宅条件——连这都没有,难道她们真的睡在树枝上?\r
但很快他的顾虑被打消了,黄环把他领到河边的一个青石板旁边,双手掀开,露出一个直径一米多的圆洞,洞里是一条倾斜向下的花岗岩坡道,两人就这么钻了下去。坡道的高度勉强能让他们站直,连走带滑一分多钟,不知道这已经是海拔以下几十米,坡道的斜度终于变缓了,再向前走走,能听见说话的声音,当然都是王沙涟不懂的语言。\r
黄环掀开一个草帘子,里面的景象让王沙涟眼前一亮:这是一个如礼堂般空旷的大洞穴,被几十只火把映照得灯火通明,四壁的岩石不再是花岗岩,变得疏松多孔,小的孔只有芝麻般大小,大的孔能有好几米宽,里面摆放着草席和油灯,俨然就像小卧室,有的“门口”挂着帘子,也有的孔穴很深,像是通道,里面也有微弱的火光,不知最终通向哪里,有的洞口很高,最高的离底部有十多米,岩壁上开凿出了粗糙的台阶用于上下。\r
洞穴正中心是一个十多米宽的大圆池,黄环说的热水大概就是这里,白汽源源不断向上蒸腾,水面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但这应该只是地下气体上涌,而不是沸腾的气泡,因为几个女孩正舒舒服服地泡在里面,看见黄环回来了,都高兴地指指点点,小木船也被搬进来了,漂在水面上。\r
战死的尸体都洗干净了,摆在岸边,多半是敌人的,但本族的也有,两个女孩趴在尸体身边为她们哭泣。\r
王沙涟再也走不动了,他身边的少女也是同样的,三两下摘掉金项链金镯子,脱下草裙和裹胸布,两人欢快地跳进水里。水温正合适!王沙涟本来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刺鼻的硫磺味和天然温泉使他瞬间复活。仰望上方,是一个巨大的天井,可以看到一片圆形的夜空,正好有一轮圆圆的月亮。\r
“呼————————!!!”\r
刚舒服了没两分钟,烦人的黄环又开始摸他。\r
………………\r
黄环带他走上楼梯,爬进一个洞里,但这不是一个房间,而是一条通道,两侧还有一些别的支路,错综复杂。他们爬到尽头,钻进一个宽敞的圆洞里,漆黑一片,这才是黄环的房间。地上铺着柔软的茅草,这是她的床。房间里散发着硫磺的味道,也有少许植物灯油和草芯燃烧的气味。\r
“点灯吗?”\r
“我无所谓。”\r
王沙涟确实无所谓,他属于嗅觉比较好的那种,而这位养虫子的山神大人更是鼻子能当眼睛用,推开一个挡路的木头凳子,倒在柔软的茅草上,顺手把王沙涟也拽到怀里。他们两人脚心都是火辣辣地疼,一躺下,浑身肌肉瞬间放松下来,一动也不想动。\r
“那个……黄环,你是想要和我……做爱吗?”\r
“嗯,想一路了,不过……不过……”\r
王沙涟一乐:“你也困了吧?”\r
“对,困得不行了,要不然明天?”\r
“好……睡一觉醒了再说……”\r
他们达成了共识,都松了口气,黄环也就不再把他搂在怀里,只拉着手。王沙涟枕在麻布和草叶包成的枕头上,感觉意识逐渐远去了……\r
………………\r
…………\r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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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王沙涟!醒醒!”\r
王沙涟迷迷糊糊,这还是她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r
“王沙涟!醒醒!还没睡够吗?”\r
“嗯?怎么了……?”\r
“快点和我做爱啊!说好了的!”\r
王沙涟简直烦成狗:\r
“说好了睡醒之后,我还没睡够呢……”\r
当然这样的抗议是无效的,王沙涟感到有东西压在自己身上,很重的一坨,同时又有十根可恶的手指头开始玩弄他的阴茎,而他恰好处于晨勃状态。\r
“哇!为什么这么硬?是不是一晚上都在想我?”\r
王沙涟一夜无梦,并没想她,也懒得跟她解释,平躺过来继续睡,但是很快有一大坨带着体温和骚味的东西压在他脸上,整个捂住了鼻子和嘴。\r
“唔唔……唔!”\r
“呀啊~~~哈哈,哈哈哈!啊啊……!”\r
黄环一屁股骑在他脑袋上,嘻嘻哈哈乐个不停,腰部前前后后地蹭,把各种液体和气味沾在他的嘴巴上。王沙涟这下终于没的睡了,气得一把抓住这坨圆滚滚的大屁股,拼命地掐。\r
“哈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别掐别掐!我起来!”\r
黄环站起来,和王沙涟的嘴唇之间牵着一丝乳白色液体,之所以能看见,是因为她把油灯点起来了。王沙涟抿抿嘴唇,意外地发现味道不错,无论气味还是口感都好像融化的熟奶酪一样。\r
他拍拍额头,赶走了脑海里这种对熟奶酪的侮辱。\r
“醒啦?那就开始了?唔……”\r
黄环一口含住勃起已久的阴茎,非常熟练地挑逗他的龟头,头部一上一下地活动,用唾液做润滑。她又把屁股骑下来,左右摇摇,示意他舔,王沙涟虽然一心只想咬死她然后继续睡觉,但并没有这样做,舌尖沾点自己的口水,轻轻撩拨她的阴蒂。\r
“唔!有两个女孩的味道……是你女朋友?”\r
王沙涟暗暗吃惊,面条小陈不说,小安妮只和他有过一次性爱,为什么黄环就能尝出来!?不知为什么,他不打算隐瞒自己的过去。\r
“是我妻子和生意搭档,不过都被我杀死了。”\r
“我知道,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身上沾着很多人的血味。”\r
他们不再多说话,继续用嘴刺激对方的生殖器。\r
这是一副狭小而紧致的阴部,颜色和她的肤色一样,没有一丝绒毛,褶皱也很少,只有两条鼓囊囊的大阴唇以及薄而对称的小阴唇,随着舌尖的撩拨而翕动,挤出更多融化的熟奶酪似的液体。\r
“唔……啊啊……唔唔唔唔……”\r
王沙涟吸住整个私处,大量吸食她的液体,用手搂着她的腰,她也把龟头直接吞到嗓子深处,用咽喉挤压,同时用唾液润滑手指,伸到他的肛门里去刺激前列腺,两团俏丽挺拔的乳房压在他的腹肌上。\r
“唔……吸溜……吸溜……”\r
王沙涟也用手指玩弄她的肛门和私处,中指插进阴道里,确认她不是处女——想想也肯定不是——然后开始肆意抠弄。里面也是异常柔软,活动几下,发出吱溜吱溜的淫荡水声,但是有一瞬间,他似乎觉得手指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想想应该是错觉,阴道壁的巨大压力夹得他手关节疼,有些迫不及待地想把阴茎插进去了。\r
他用力抠几下,黄环只有叫唤的份,几乎没力气含住他的鸡巴,浪叫声越来越急促,大腿再次紧紧夹起来,但膝盖之间隔着一个脑袋,夹得王沙涟太阳穴疼。\r
“啊啊!啊!啊!啊!啊!不行不行……我要……”\r
黄环情不自禁地抖了几下腰部,突然一骨碌爬起来,跑到屋角去,背对着王沙涟蹲下,响起嘘嘘的尿尿声。王沙涟一看,屋角有个水盆大小的圆洞,竖直向下,大概就是她的便池,这里的火山岩疏松多孔,大概也就渗到地下去了。\r
黄环一边尿尿,王沙涟爬过去伸手继续捅她私处,她“呀!”地浪叫一声,肌肉一收缩,瞬间就尿不出来了,但是又憋得难受,大腿蹭来蹭去。这次轮到王沙涟乐了,黄环的这幅样子把他逗得哈哈大笑。\r
“嘿嘿!!哈哈哈!!!哈……?唔唔!!!”\r
黄环站起来,踹他一脚,二话不说骑到他脸上,把剩下一半尿液直接灌进他嘴里。王沙涟连挣扎的份都没有,为了不被呛死,咕嘟咕嘟咽了下去,一滴都没浪费。\r
“咳咳咳!!呕呕……”\r
“哼!以后我尿尿时候不许捅我!”\r
“我就是……咳咳……闹着玩呢……”\r
“我也是!”\r
黄环又在他连上蹭了蹭,把尿到屁股上的都蹭掉,也省了用稻草去擦,王沙涟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劣势地位了。她又挪动身体骑在王沙涟腰上,用湿润的小缝蹭蹭阴茎,然后用手拿着对准自己的阴道口,一点点小心翼翼地坐下去。\r
黄环问:“你……嗯嗯……不疼吧?”\r
王沙涟说:“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r
但他刚说完就发现不对劲了:当黄环的私处把他的阴茎全部吞进体内之后,他突然感到有个尖锐的,好像硬核似的东西顶在他的龟头上,甚至伸入尿道!\r
黄环开始上下扭腰,让他的阴茎抽插自己阴道,但她里面的硬核也跟着动起来,表面上看是王沙涟在插她,实际上却是在被她的某种坚硬器官刺入尿道!\r
“你里面……嘶……有什么东西!!!?”\r
“啊……啊……啊啊……”\r
黄环并不理他,自己玩得舒舒服服,就好像王沙涟是没有生命的道具。但王沙涟也不只是单纯的疼痛,他感到了某种前所未有的刺激,一时间不愿思考任何逻辑上的事情,配合着黄环的动作开始抽插。不一会儿,他们的结合部位有血丝混合着爱液渗出来。王沙涟怀疑那是自己的血。\r
“啊……呃呃呃……黄环,黄环,慢点慢点,我疼得不行了……”\r
“啊!啊啊……不慢……给我忍住……啊啊啊!!!”\r
黄环一点也没打算减速,反而越动越快,欢快地浪叫着,时不时蹦出两句她们自己的话。王沙涟再要抗议的时候,被她一把掐住喉咙。王沙涟无法呼吸,张大嘴巴,她俯视着王沙涟,把唾液吐进他嘴里。\r
“闭嘴!都说了给我忍住!啊啊啊啊!!我要……快要……啊啊啊啊!!!”\r
黄环猛地扭几下腰,阴道壁压力瞬间变大,把阴茎吞到身体深处,突然就高潮了!王沙涟也要射,不由自主地向上顶几下腰,但一滴都没射出来,整个尿道被堵得死死的,胀痛难忍!\r
“啊啊啊啊……王沙涟……啊啊啊啊啊————————!!!”\r
“嘶……你到底是……呃呃……”\r
黄环的身体剧烈颤抖,上半身突然不稳,向后仰倒下去,阴茎被噗唧一声吐了出来。然而就在这时,王沙涟看到了一个平生从未见过也未听说过的东西:\r
就在黄环的两片阴唇之间,夹着一根吸管粗细的粉红色肉管子,从她的阴道里伸出来,像蚯蚓一样蠕动,就好像有生命一样,另一头则完完全全插入阴茎里!\r
王沙涟没有过度恐慌,而是一把攥住这根管子,猛地一拽!\r
“啊————————!”\r
高潮未完的黄环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r
“嘶……这是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东西!?”\r
“别弄……求你了……啊啊啊!!!快松手!!!”\r
王沙涟第一次看见黄环真正惊恐的样子,确认这是她身体的一部分。虽然有些别的打算,比如直接把这东西从她体内拽下来,但是心里一软,把手松开,没有再让她疼痛。\r
这根管子就像尾巴一样可以灵活甩动,从阴茎里抽出来,却似乎难以立刻缩回阴道去,半尺多长挂在体外。王沙涟拿在手里,黄环又一次惊慌起来。\r
“别怕,我只是想看看,不会伤害你。”\r
“真……的?”\r
王沙涟凑近一看,管子的尖端有个五毫米长的白色尖刺,是坚硬的角质,仍在源源不断渗出乳白色液珠,就好像某种生物的毒牙一样。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位有着女性外表的“山神大人”,也许真的不是普通人类。\r
“求你了……松手吧……”\r
黄环颤抖起来,这根强力的管子也在试图挣脱他的手。\r
“怎么了?”\r
“我……冷……”\r
虽然这里并不冷,黄环之前也没喊冷过,而这东西大概只能适应温暖的阴道环境,王沙涟一松手,管子就像蜗牛触角一样缓缓缩了回去,锋利的尖端没入阴道,她看起来又像一个普通女孩了。\r
“王沙涟……我该从哪开始和你解释……我……”\r
“我还没射出来,用手给我弄几下。”\r
王沙涟躺在地上,黄环一言不发地用手抚摸他的阴茎,也用舌尖舔,不再是肆意玩弄,而是用身体侍奉他,再一次把他的阴茎插进自己阴道里。\r
“嘶!你不会又要蛰我吧?”\r
“蛰……蛰你!?我……嗯嗯……又没有毒!”\r
这一次王沙涟感觉到的是普通女孩应有的触感,子宫口在温柔地吮吸他的龟头。他们不说话,安安静静地抽插了几分钟,只有黄环小声哼唧着,王沙涟感觉自己要射了。\r
“嘶……我要射了……用不用拔出来?”\r
“没关系……啊啊啊……”\r
王沙涟很久没有做过正常的性爱了,他紧紧抱着黄环的后背,亲吻她的脸颊,把精液射进她体内。\r
之后,黄环用嘴清理他的身体,然后蹲到墙角去上厕所,让精液流出来,这大概终究是对她身体不好的东西。\r
她躺回来,和王沙涟隔着一定距离,就好像做了什么错事一样,王沙涟不太理解她的心理,依旧和她拉着手,或者把手搭在她的乳房上。\r
黄环说:“我以为……你会把我当成怪物……然后害怕我……”\r
王沙涟捏捏她的乳房说:“我在你的洞里,逃不出去,一切都是由你安排,而且我并没真的害怕你,因为你对我很温柔,就像一个姐姐。”\r
虽然嘴上这么说,他其实还是有点害怕的。他们躺了一会儿,黄环爬起来,穿上草裙之类,吹灭油灯,拉他出门。\r
“不继续睡觉吗?去哪?”\r
黄环在他阴茎上顺手一捏:\r
“我饿了,把你烤了当晚饭吧。”\r
………………\r
说是晚饭,果然不是午饭,王沙涟爬出通道,来到洞穴大厅,仰头看天井的时候才发现,他们把整整一个白天睡了过去,现在已经是黄昏了。女孩们都在忙碌着,有的在点火炬,有的在整理木船中的酒和食物,有的在处理即将成为食材的尸体。在他们睡觉的时候,尸体已经全被切掉了脑袋,放空了血,倒挂在木头架子上,一个看起来十岁不到的小幼女正在用石制刀片开膛。\r
也有悠闲的,泡在温泉里,对别人指指点点,但基本都是成熟的女人,还有两个老太太。王沙涟本以为这里都是年轻女孩,但看来也有少许上年纪的,至于男人则是除了自己一个没有。\r
温泉边上架起了十几堆炭火,没有什么刺鼻的气味,看来这里通风还是不错的。每堆炭火旁都摆着几摞陶土餐具,锅碗瓢盆之类,不知是什么时代的产物,看起来卖到博物馆去一定会价值连城。女孩们把村里拿来的食物放进盘里,架在炭上加热,酒坛则离得远远的以免烧起来。\r
爬出通道,走在台阶上,王沙涟感觉脚心仍旧火辣辣地疼,黄环看起来也是,一瘸一拐。把她弄伤的罪魁祸首果然自己爬回来了,在尸体旁边打转,一副饥饿的样子,不知它是想吃尸体还是想吃正给尸体开膛的女孩。两人疼得站不住,坐在温泉池子上泡脚。\r
黄环说:“这么多人一起吃你,害怕不害怕?”\r
王沙涟环视四周:“年轻和年幼女孩无所谓,但是老太太就……算了……”\r
黄环又说:“那我把你的话翻译给她们听?”\r
“等————”\r
王沙涟没来得及阻止她,她就在洞穴里大吼了一句什么。紧接着女孩们都欢呼起来,忙活得更卖力了。\r
“你跟她们说了什么!?”\r
“我说今天每个人都能尝尝你的阴茎。”\r
“怎么可能每个人!?我这里只有……这么点肉……”\r
正说着,有个七八岁的小幼女游过来,和黄环说几句话,又和王沙涟说两句——他当然听不懂——然后没什么征兆地,用手分开他的腿,一口含住射精不久的小阴茎,用吃奶的力气吸起来。\r
“等……嘶……等等,她这是干什么!?”\r
“吃你啊,哈哈,当然是按顺序来!”\r
吸了两下,王沙涟感觉自己又硬起来,堵住小幼女的喉咙,憋得她喘不上气,把黄环逗得哈哈直乐。小幼女把他吐出来,龟头上还沾在黏滑的口水,一个劲地咳嗽。\r
但是紧接着黄环就不笑了,因为这个小女孩爬上岸,把王沙涟紧紧抱住,就好像不受控制似地亲他的嘴,小腰向下沉,在他阴茎上蹭来蹭去。温泉里的女人们停止了交谈,惊慌地看向这里,向这个女孩喊什么话,但她似乎什么都听不见,渐渐把王沙涟的阴茎插入体内……\r
王沙涟感觉他破了这个女孩的处,但这不是重点,只插进去一秒钟,黄环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单手把她提起来扔到岸上。小幼女吓傻了,似乎刚刚发现自己做了什么,哭着跪在黄环面前,但她并不就此罢手,把女孩的脑袋摁进水里,使她无法呼吸。\r
五秒钟……十秒钟……\r
二十秒……四十秒……\r
王沙涟赶紧说:“别这样,是我不好,是我没弄懂她要干什么……”\r
小幼女的身体跪在岸上,本来还安安静静地受罚,随着缺氧逐渐开始颤抖起来,小手在空气中乱抓,却不敢推黄环的胳膊。黄环一只手摁着她的脑袋使她窒息,另一只手在后面打她屁股,啪啪作响,王沙涟以为抽打臀部也是一项惩罚,但他发现不止如此:在黄环手掌的刺激下,小幼女的私处逐渐湿润,阴道一张一翕,里面有什么东西探出头来,黄环就把两根手指伸进去,粗暴地乱抠一阵,夹出一根肉管子来,染着她的处女血。\r
小幼女疼得跳起来,挣脱了黄环的手,从水里抬起脑袋,但也不敢逃跑,依旧跪在黄环面前哭着,说着类似于求饶的话。黄环的语气一点也不宽容,伸手又去抓她的管子,谁知这根管子如蛇信般迅速一扭,在黄环手背上狠狠叮了一口!血珠立刻流淌出来。周围的女孩们越来越骚动了。\r
黄环看看自己的伤口,抬头看看这个女孩,就好像不相信她会反抗自己。小幼女更是一副呆愣的表情,她没想到自己会做出这种举动,眼神已经彻底绝望了。\r
她开始主动撕扯自己的管子,疼得眉头紧皱,扯出近半米长,最后实在扯不动了,瘫坐在地上哭。王沙涟到现在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只知道是种异常敏感的器官。黄环的血很快止住了,把她的管子攥在手里,拽过来一锅刚烧开的沸水。\r
“别,别这样!”\r
王沙涟继续劝阻,但没有任何用。就连女孩本人也不再反抗,任由黄环摆弄。黄环把她的管子又向外拽了拽,然后扔进开水里。\r
“啊……啊啊啊!!!!!!!!”\r
小幼女先是惨叫两声,然后就发出类似于高潮的舒爽表情,浑身颤抖起来,大腿紧紧夹住。肉管子在热水里扭了几下,尖端突然射出一股浓稠的白色液体,混合在清水中,几秒钟后就不动了,好像被烫熟的百叶一样蜷缩成一团。\r
黄环把管子拿出来,女孩似乎还想试图缩回体内,但管子已经是熟肉的纯白色,不可能再听她控制。一个和黄环差不多年龄的女孩过来说了几句话,拿着一把银剪刀,齐根剪断了这根东西。更多黏液从小幼女的私处流出来,倒在地上无力地哭泣。\r
王沙涟隐约意识到:黄环允许别人“品尝”自己的阴茎,并不是把自己的肉分给别人吃,那只是个玩笑,她允许别人过来舔两口,给他做做口交之类的,但也仅此而已。她绝不允许别人和他进行完整的性爱,王沙涟作为这里唯一的异性,或者说唯一的人类,这位残暴的族长大人对他有绝对的占有权。\r
别的女孩都还心有余悸的时候,拿剪刀的那位就跪在王沙涟旁边,把嘴凑过去,完全是一副饥渴的表情,齐根含进嗓子里。黄环没有说什么,抚摸着她的头发,玩弄王沙涟的阴囊,在这位部落领袖看来,一码事归一码事,她虽然刚刚惩罚了一个行为越轨的部下,但她毕竟允许口交。\r
王沙涟很紧张,因为给他口交的这个女孩也把管子伸出了体外,在屁股后面甩来甩去,从尖刺里滴下粘稠的液体。可以看出,她们每个人都是极度渴望性爱的。但这个女孩有分寸得多,含了一会儿就松开嘴,跪在黄环旁边。\r
也只有这一个女孩敢在黄环吃醋暴怒之后和王沙涟接触,别人都一言不发地做自己的工作,不管黄环是否允许“品尝”,她们都不敢和王沙涟对视一下。王沙涟心想,就算在这种原始族群里,与首领的亲疏程度也是显而易见的。和她闲聊几句,黄环很快恢复了好心情,把切掉管子的小幼女抱在怀里,在她耳边说着温柔的话,唱着类似于摇篮曲的歌,女孩很快就睡着了。\r
王沙涟问:“你不打算真的吃我?”\r
黄环只回答:“很想吃,但你不是用来吃的,以前我有时候会吃掉贡品的手脚,你愿意给我吃吗?”\r
王沙涟把一只脚搭在她膝盖上,黄环在他脚心上舔了一口,让拿剪刀的女孩也过来舔——当然她现在已经把剪刀放下了。嘻嘻哈哈地闹了一会儿,王沙涟突然想起什么事,问她说:\r
“那边挂着的尸体也是今天的晚餐吗?”\r
“嗯,不一定都吃完,但一定会先弄熟,否则不好保存。”\r
“我去帮忙开膛!我学过解剖,做过人肉生意,知道该怎么处理尸体!”\r
“怪不得你身上有这么多人的血味……好吧,你去干点活,我和长老们说几句话。”\r
黄环跳到水里和年长的女人们聊天,王沙涟过去帮忙开膛,剪刀女孩跟在后面,色迷迷的双眼看着她刚刚含过的部位。原本正在开膛的小女孩看见王沙涟走过来,紧张得不敢看他,又假装蹭到他的肩膀。\r
王沙涟有目的,借来银剪子,选了一个没有脑袋的女孩尸体,看肤色应该是本族的,平放到地上,剪开腹腔,细细识别她的脏器。不剪开不知道,这一剪开,王沙涟瞬间看花了眼:这些女孩的器官形状和正常人类根本不一样!他迫不及待地剪开小腹,掏掉膀胱,看到一个类似于子宫的器官,两侧挂着卵巢,但有什么别的器官套在输卵管里。剖开输卵管,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两颗卵巢分别连接着一根直径三毫米左右的软管,两侧软管在子宫底附近合二为一,整体呈Y形,汇聚之后的软管有成年人的小臂长度,用力拉伸还可以更长,蜷缩在子宫里,尖端有角质注射针。管壁很厚,并不是简单的结缔组织,活的样本可以做出类似于象鼻的复杂动作,可见肌肉组织非常发达。又剖开一个湖族女孩,虽然发色肤色不同,但身体结构和这里的女孩一样,和普通人类大相径庭。\r
王沙涟几乎可以断定,这根管子就是她们的外生殖器,而她们的卵巢也非常肥大,一定有着和正常人类截然不同的繁殖方式。\r
“……你不是用来吃的……”\r
黄环的话回荡在他脑海里,很多事情穿成一条线。虽然不知道具体方式,但用途基本上已经确定了。他几乎自言自语出来:\r
“我是用来繁殖的!”\r
黄环远远地向他喊:“会弄吗?工具是不是不好用?”\r
“没事!我会!”\r
就算眼前的生物见所未见,王沙涟依旧继续他的工作,把能吃的器官摆在一边,不能吃的摆在另一边,掏空腹腔,沿着骨骼划开手脚肌肉,在胸部、背肌、臀部以及大腿之类肉厚的地方割开,用水洗净血液,用铁叉子从阴道捅进去,肩胛部位捅出来,手脚都捆在叉子上,然后架在炭火上方。\r
原本只说帮忙开膛,现在居然直接开烤了,女孩们都用新奇的眼光看他的动作。\r
黄环走过来问:“你怎么这么熟练?”\r
“我说了我做过两年人肉生意啊,放心,我烤的一定好吃!有没有调料?哪怕有点盐……”\r
“有!有很多调料!也有我们自己烤的海盐!”\r
黄环吩咐剪刀女孩拿来调料,都是一些自制的草本调料,当然没有现成的烤肉酱。有些调料王沙涟不认识,就亲自品尝,感觉能用于烤肉的就碾成粉撒上去。\r
唯独有一罐白色的黏液,闻不出是什么东西,质地就好像蜂蜜一样,王沙涟要尝,被黄环一把抢过来。\r
“这个拿错了……不是给你吃的。”\r
她说着,伸手进去沾了一点放进嘴里,又沾一点塞到剪刀女孩口中,两人都露出无比幸福的笑容。王沙涟满心疑惑,黄环解释说:\r
“我们叫它‘甜霜’,普通人吃了会不舒服,但这是我们每个人都离不开的东西,包括湖族也是。你吃这一只烤肉的话,就不要抹甜霜,我们把其他几只放到别的火堆上去烤,抹上甜霜,你别去吃。”\r
剪刀女孩把开膛完毕的生肉架到另外几堆炭火上,撒调料时果然抹了这种乳白色的蜂蜜一样的液体,王沙涟暂时没有细问,但他终究是要弄明白的——包括这种液体的本质,包括黄环她们这种生物的习性,包括这里一切异常现象,他决心要弄得一清二楚!\r
不过在此之前要填饱肚子,他想到了某种调味的好东西,从木船里搬来蓝奶奶的辣椒酱,还有村长家酿的烧酒,用木片刷在被烤女孩的刀口里,香气瞬间布满了整个大厅。就算只有简单的调料,王沙涟坚信自己烤出的肉食绝对会比这些小原始人烤的好吃得多!\r
除了掏掉内脏的空腔之外,王沙涟还特地烤了一根产卵管,缠在树枝上,架在火边。如果说吃人肉对她们来说习以为常,但吃管子就明显不是了,很多女孩对这根快烤熟的产卵管指指点点,都摆出奇异的表情,包括黄环。管子很快熟了,王沙涟把树枝拿在手里,稍微吹吹,用嘴去吃,咬一口,有丰富的油脂从注射针里挤出来。\r
这东西很有嚼劲,有点像烤鱿鱼须,非常美味。\r
黄环走过来,声音有点颤抖地说:“你还真是……什么都吃啊……”\r
王沙涟看她大腿内侧淌下白色的黏液,一边吃一边在她草裙下面一摸,有东西抽了他手指头一下,然后瞬间缩了回去。\r
黄环一夹大腿:“别摸我!”\r
刚刚被黄环惩罚的小幼女反倒跑过来,把自己的产卵管塞到王沙涟手里,示意他烤了吃。王沙涟意识到,自己的举动让这些色眯眯的小变态们觉醒了某种新的欲望。\r
王沙涟说:“要不然我把你的那根也烤了吃吧?”\r
“你……你敢!你敢碰一下我就把你手脚切掉!”\r
王沙涟真的去碰,黄环也不躲,也不切他的手脚,反而把产卵管露出来,在身体前面乱晃。王沙涟一口咬住,所有女孩都吓了一跳,黄环更是吓傻了,又不敢扯,扶着他的肩膀几乎站不稳。他用力吸了几口,果然吸出不少黏滑的液体,就这么咽了下去,有种酸奶的味道。\r
“别吃我……求求你……王沙涟……我……啊啊……我……”\r
王沙涟送开嘴,管子就像弹簧一样缩了回去。\r
“嘿嘿嘿,不想让我吃,为什么要伸出来?”\r
“我……我……我也不知道!我们从来不吃这个,光是想想就疼……”\r
她们吃同类其他部位的肉,并没有“想想就疼”,唯独这根管子不吃,可见这是她们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敏感点。\r
肉烤好了,香气四溢,王沙涟当然吃不完一整只,别的女孩也来品尝。虽然她们喜欢抹了“甜霜”的肉,但他精心料理的这一只还是吸引了不少女孩。她们不可能经常吃到同类的肉,偶尔一两次就算是开荤了。\r
剪刀女孩坐在他身边,王沙涟给她撕了一块屁股肉,正是入味的部位,她似乎有点犹豫,吃一口就停不下来了。\r
“-·00**·*…~…”\r
她和王沙涟说话,也不管他能不能听懂,自顾自地说,边说边割肉吃。王沙涟知道外阴部的肉最好吃,于是连着一截阴道壁剜下来递给她,她也不吃,捧在手里舔,舔着舔着就有眼泪流下来,连说话声也模糊了。\r
王沙涟实在不解,让黄环翻译。\r
“她说,这是她最好的朋友,这个部位她经常会舔,两个人就会一起舒服。”\r
对于一个没有异性的族群,同性之间的爱抚也是理所当然的,王沙涟不知道该说什么,摸了摸剪刀女孩的头发。女孩把这块肉捧了一会儿,交还给王沙涟,王沙涟几口吃进去,品尝到了女孩私处特有的浓郁甜香。\r
黄环就很没心没肺了,大口啃食着烤熟的部下,边吃边夸王沙涟:\r
“好吃!非常好吃!以后你来给我们做饭吧!”\r
“好啊!”\r
王沙涟说着,把一根产卵管缠住树枝放在火上烤。这举动对她们来说又恐怖又煽情,剪刀女孩不哭了,捂着草裙赶紧走开,黄环却不动,看着火上的管子发愣。\r
王沙涟把管子烤好,递到黄环嘴边,她似乎吓了一跳,但接过树枝,尝了一口,噗唧一声,油花四溅,管子里流出乳白色的汁液——不只是烤好的这根,她下面那根生的也有汁液流淌出来。王沙涟看见她的管子伸出来了,又拿在手里。\r
“嗯……嗯嗯……轻点摸……”\r
“这次不怕我拽掉了?”\r
黄环的产卵管没有缩回去,反而缠绕在他的指间,嘴里咀嚼着烤熟的管子。\r
“拽啊……嗯嗯……拽掉之后把我烤得好吃一点……嗯……嗯!嗯!嗯!”\r
王沙涟真的向外拽拽,她也不反抗,只是娇喘变得急促了一些,凑在王沙涟耳边温顺地说:\r
“要是拽掉的话,我也把你这里切掉烤着吃……”\r
黄环用树枝戳戳他的阴茎,王沙涟实在不想在进食的时候产生性欲,而且告诫自己不能变得像她这么烦人,于是把手松开,把黏糊糊的肉管子胡乱塞回她的阴道里。\r
“嗯……嗯嗯……我自己会缩,不用你帮忙……”\r
………………\r
“我没猜错的话,这是你们用来产卵的器官吧?我也是你用来繁殖后代的吧?”\r
“嗯,本想瞒着你,但你比之前来这儿的男孩懂得多,瞒不住。”\r
“我有个疑问,就是说,我是个男性,可以和你交配,但湖神那边的贡品却是女性,她们又是怎么繁殖的?”\r
黄环有一搭没一搭地玩弄他的阴茎,确实不打算隐瞒什么:\r
“和男女无关,只要是人类就可以。我和你交配,但不会接受你的精子,我自己的卵会长成我的后代,而你的身体只是一个温床。”\r
听到这个事实,王沙涟感觉脑子里空了一下。\r
“也就是说,我们其实只是寄生关系?我是宿主,你的后代会寄生在我体内?”\r
“是的,会寄生在……这个位置。”\r
黄环说着,从内脏堆里翻拣出一个褶皱袋子,不是子宫,而是膀胱。\r
“等等……我会被怎么样?我不可能生出小孩!到底会怎么样!?”\r
“我的卵会挂在这里,有些在你尿尿时候被冲走,但也有些能留下来,人类的这里是唯一能够让它们成长的地方。当它们长到这么大的时候,就可以脱离你而生存,但在此之前,你会因为不能尿尿而死。”\r
王沙涟非常理解她的话,因为她比划出的“这么大”足足有葡萄那么大!但还没完,黄环补充说:\r
“一次活下来的卵应该有100颗左右。”\r
于是王沙涟知道为什么会“不能尿尿而死”了,因为这不是一颗葡萄,而是整整一串,还他妈是超大的一串!!!\r
“刚才在你房间做的事就是向我体内产卵吗?我还能活多久!?”\r
“还早,还早,这一年里我会不断向你产卵,最后才会有稳定的100颗左右。然后你的这里会胀起来,尿尿出血,这就是卵开始发育的现象,最后,等你有一天死了,说明卵已经长到这么大,可以暴露在空气中,我就会把你的膀胱剖开,把卵拿出来。”\r
“一年!?我的生命只剩一年了!?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不是你的别的部下?为什么非要外界人类?”\r
“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自己的就是不行。但我不愿伤害很多人,所以和紫螺说好了,每十年才取走一个人,繁殖一批。”\r
王沙涟记得她说“紫螺”指的就是那个银发湖神。\r
同时他又想明白了很多事:这里的女孩有着明显的年龄断层,有些看起来七八岁,有些看起来十七八岁,再大点的二十七八岁,上年纪的有三十七八,四十七八的年龄段,完全就能解释清了!每十年繁殖一批,真的是这样!同时她不准族人繁殖后代,所以可以说……等等,这些信息链条虽然能穿在一起,但有一个巨大的谜团!\r
王沙涟犹豫一下,决定直接问出口:\r
“黄环,你已经活多久了?”\r
“我不记得了。”\r
“一百年?”\r
“这倒是肯定不止。”\r
“五百年!?”\r
“也肯定不止。”\r
“一千年!!!?”\r
少女啃了一口烤熟的臀部肥肉,眼神逐渐有些迷离,聚焦到了模糊的回忆里。\r
“我只记得,上次和紫螺一起出去旅游的时候,正好赶上外面世界的战乱,这把长矛还有我的金手镯金链子就是那时带回来的。然后上上次旅游的时候,大地上还没有这么多房子,外界的人类就像我们现在这样,睡在洞穴里,穿皮毛和草裙,烧篝火,互相厮杀,把死去的同类架到火上烤着吃。”\r
王沙涟看看她的侧脸,伸手一捏,有血有肉,既不是幽灵也不是僵尸。\r
“还有上上上次……”\r
“等等,也就是说,这里所有人都是你的后代!?”\r
“对,她们都是,但是不知为什么,我的后代很短命,最长只能活六十年……”\r
王沙涟并不觉得六十年很短命,当然相对于好几千年来说就是眨眼的功夫。而自己仅剩一年的寿命更是……\r
“像我这样仅剩一年的寿命,和你相比,黄环,我简直是……是……是……”\r
“嗯,所以好好活着吧,多吃好吃的,多和我说说话,你会永远活在我心里。”\r
这个可恨的怪物完全就是一副得意的笑容,王沙涟深深感到了自己的渺小。\r
黄环又说:“不过话说回来,以前我也和别人说过自己的事,但是从来没人相信我能活很久,亏你一下子就信了!”\r
“如果不是这样,这里的很多现象都难以解释。我主动问你活了多久,如果你说16我反倒不信。”\r
“你是个奇怪的人,你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聪明。”\r
王沙涟摇摇头:“聪明又有什么用?对你来说也不过是个宿主而已。”\r
结果黄环反倒摇着他的肩膀鼓励他:\r
“还有一年呢!多长啊!可以做很多事情!”\r
“嗯嗯,好好,是挺长的,趁我没死对我好点吧,亲爱的黄环大小姐!”\r
黄环切下一个烤熟的乳房,扔给巨大的蜈蚣。王沙涟随口一问:\r
“这个虫子不会也是你旅游时候带回来的吧?”\r
“怎么不是?当时是了!小千是我救下来的!”\r
“我古生物史学得不好你别骗我,节胸蜈蚣可是石炭纪的生物,离现在有三亿多年,灵长目才不过几千万年,像人类这样的高等灵长目出现也才……”\r
“我又不是人类,你学的什么东西又不可能提到我,小千肯定是我带回来的,它差点被它女朋友弄死!”\r
“这只虫子还好,我反倒快被女朋友弄死了……”\r
“你女朋友?谁啊?”\r
“难道不是你?”\r
黄环想了想:“好像也是,那你就是我男朋友了?”\r
“反正就一年,怎么样都无所谓。”\r
然后她又转转眼珠,用树枝捅桶王沙涟的阴茎:\r
“等你死了之后,嘿嘿,我一定把你这里好好烤熟!”\r
王沙涟崴了一勺蓝奶奶带过来的辣椒酱,直接吃进嘴里。\r
“我一点也不想死,真的,更不想被你吃掉。”\r
………………\r
…………\r
……\r
[newpage]\r
\r
四、\r
虽然偶尔会有部下送来灯油和草芯,但黄环很少点灯,她更喜欢在黑暗中活动,蜷缩在这个巨大的的火山岩气孔里,终年不见天日。王沙涟用打火石点燃油灯,黄环就被晃得眯起眼睛。\r
“灭掉……灭掉……”\r
“现在到底几点了?咱们是不是已经两天没见光了?”\r
“先灭掉再说话……”\r
“不灭!我要出去走走。”\r
王沙涟脚心好得差不多了,黄环愈合得比他还快,但这个懒惰的少女以此为借口闭门不出,连灯都不点,让他无比气愤。\r
黄环说:“那你自己去走吧,我就不去了……”\r
“不怕我逃跑?”\r
“你跑到天涯海角也会被我抓回来……”\r
看她幅瘫软的模样,王沙涟非常怀疑这一点。他用力拽黄环的胳膊,试图把她拖出洞口。\r
“走吧!陪我一起转转!”\r
黄环甩着胳膊:“烦死了!不想去!”\r
“什么!?我还烦你呢!”\r
王沙涟成功把她拽出房间,因为她懒得连反抗都不想做了。\r
“等等,我还没穿衣服!”\r
“衣服?对了,衣服!我也想要!”\r
黄环穿上草裙和裹胸布,戴上镯子之类,爬到大厅里给王沙涟找了一条花面狸皮短裙,王沙涟系在腰间,后腰拖着一根尾巴。他还想要鞋,但是发现脚上长了一层茧子,走起路来没那么硌疼了。\r
仰头一看,正是阴天,有毛毛细雨从天井淋到温泉池里。他们钻进一条通道,渐渐上坡,直到四壁的火山岩变成坚硬的花岗岩了,王沙涟才认出这就是他们进来的那条路。爬到最上面,顶开一块青石板,钻出地面,旁边是一条涓涓的小溪。\r
“呼……呼……”\r
王沙涟大口呼吸地表的新鲜空气,感觉整个人都精神焕发,但黄环却眯着眼睛,就算是阴天都能把她晃得流泪。\r
“你……眼睛没事吧?”\r
“没事,适应几分钟就好了。”\r
“抱歉让你陪我出来……”\r
“我也正有点事要做。”\r
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路,两人穿梭在茂密的枝叶之间,王沙涟非常不适应,露珠沾湿了他的头发,偶尔还有可怕或不可怕的虫子掉在肩上。时不时有不知名的大鸟忽扇着潮湿的翅膀,从他们都头上扑棱扑棱飞过去。\r
王沙涟突然看到一个东西,肾上腺素瞬间大量分泌出来,浑身都毛骨悚然。\r
“黄环!等等,别动!”\r
“怎么了?”\r
王沙涟拿起一根树枝,往她背上戳,因为就在她的裹胸布上趴着一只黄黑相间的大蜈蚣!他试图把这东西挑下来,但这只大虫子很灵巧,躲过了一切驱赶,绕到黄环的前胸——被她一把抓在手里。\r
黄环回头问:“你说的不会就是这个吧?早就在我身上了。”\r
“你……不害怕?”\r
“我养着一只大得多的,为什么要害怕小的?”\r
王沙涟无言以对,眼睁睁地看着她把这东西盘在头上,就好像采了一朵野花当发饰。它无疑是没有思想的低等动物,但是不知为何,趴在她头上的这只异常温顺,行为举止就和小猫小狗一样。黄环转过身来得意地看他,就好像在等待夸奖。\r
“嗯……很漂亮!”王沙涟夸她说。\r
“想不想看更多的?”\r
“更多的什么?蜈蚣?难道附近还有吗?”\r
黄环环视四周:“当然有,整座山里都是,这一带尤其多,而且它们喜欢我,慢慢已经聚过来了……比如这块石头下面大概就有七八只。”\r
“你怎么知道?听声音?闻气味?”\r
“对,想让它们出来吗?”\r
王沙涟不很相信:“还能让它们出来?难道你能控制这种低等动物的行为?”\r
黄环一笑,在地上翻找,却不是找虫子,而是拔了几株不同的草叶,塞进嘴里一起嚼,把嚼出的混合汁液涂在自己身上。\r
效果几乎是爆炸式的:她指过的石头下面瞬间爬出七只蜿蜒扭曲的东西,直线向她冲过来!王沙涟吓得几乎僵住了,对有毒生物的恐惧本能使他头晕目眩。半分钟后,附近的土壤里,树干上,枯枝朽木之间,钻出上百只各种蜈蚣,有大有小,颜色不一,形状也是截然不同。\r
“哈哈哈哈!看你吓的!哈哈哈哈哈……”\r
“别……别这样!蜈蚣有毒!黄环,别让它们碰你!”\r
“我不怕,一点都没事。”\r
“它们是低等生物!没人能保证它们不咬你!”\r
然而这都是废话,蜈蚣们循着气味爬上黄环的身体,而她也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不仅如此,她从嘴里掏出一点汁液,往王沙涟身上抹。\r
“别碰我!真别碰我!我不是开玩笑的黄环,你敢碰我的话我就杀了你!”\r
“哦……杀我?试试?”\r
王沙涟后退两步,但黄环的手指还是搭在他的肩膀上,瞬间就有两只虫子沿着她的指尖爬上王沙涟的身体。\r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
山谷里响起惨烈的悲鸣,惊起一群睡觉的小鸟。\r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你看看你吓成什么样了!”\r
“不是!啊啊啊!!……正咬我!!!!帮我弄掉!!!”\r
黄环捏着他的脸:“是我让它咬你的,看你是不是真有本事杀了我。”\r
“我不杀你!我爱你!快弄掉!求你了!!”\r
“哈哈哈哈!!!你还爱我!?明明就是满脸咬牙切齿,是不是特别想掐死我啊?”\r
“不想不想!求你了!!!你是我最爱的人!!!我会终生舔你的脚!!”\r
黄环握住王沙涟肩膀上那只咬住他的大虫子,虫子自然而然就松了嘴,留下一个红黑色血痕。\r
“放心吧,我没让它注射毒液。”\r
“啊啊……哈……哈……哈……它们真的……受你控制?”\r
“没错,就像我自己的手脚一样,所以不用害怕,只要我不下令,它们咬不死你。”\r
王沙涟注意到,黄环的喉咙有一些奇怪的震动,她不仅靠气味和声音寻找这些虫子,也能靠气味和声音施令并控制它们。至于精确度?她甚至能控制其中任意一只咬人的时候是否释放毒液!\r
黄环用鼻子使劲嗅嗅,拿起其中的一条,用舌尖舔舔,似乎在辨认什么东西。她轻松遣散了其他虫子,只留下这条,然后用嘴唇触碰它的触角,微微蠕动,就好像做着复杂的唇语。王沙涟很好奇,但他知道现在绝不应该打扰她。\r
黄环把嘴拿开的时候,和王沙涟疑惑的目光对视:\r
“我在寻找一个地方,这条蜈蚣有那地方的气味,说明它最近去过。所以我对它下了稍微复杂的命令,它就能沿着自己走过的路带我找过去。”\r
“等等……命令!?你让一只节肢动物给你带路?它又不是导盲犬,怎么可能完成这种复杂的任务!”\r
“节肢动物……导盲犬……?”\r
黄环偶尔也会遇到陌生词汇,不管是从哪学的人类语言,曾经教她说话的想必不是个知识丰富的人。王沙涟虽然懒得解释,但还是耐着性子讲清楚,他希望自己能和黄环少一点沟通障碍。\r
黄环说:“它和狗不一样,它很简单,也正因为很简单,只要下命令时不出错,它的行动就能万无一失。”\r
王沙涟承认这一点,虽然黄环无疑不懂生物学,但她的话却不无道理。而他也确实看到,这只虫子开始寻找自己来时的路,一点点向山上爬,黄环走慢的时候虫子甚至还会等她!\r
她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r
但是等等!王沙涟突然闪过一个奇怪的想法,非常莫名其妙:虽然她不是人类,但她控制虫子的方式却很简单,似乎并不需要产卵管或者别的特殊器官,无非就是气味和震动的组合,那么普通人类是不是也能学会这种绝技?比如说……自己?\r
“黄环!教我怎么给蜈蚣下令!”\r
“不行,我只教给对族群有贡献的人,而且学会至少需要三年,你只剩一年可活了。”\r
“别再向我体内产卵了!让我多活几年吧!”\r
“这个更不行!顺便一说,每次产卵后12小时不准尿尿。”\r
王沙涟心想你屋里又没有表,连太阳都看不见,谁知道12小时有多长!\r
带路的虫子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靠谱,摆动着头部,蜿蜒着身体,有时候藏在枯树干里几乎找不到,有时又围着一座小山包连绕几圈,黄环也跟着它绕,王沙涟当然也绕,并且由衷感到这一切都愚蠢极了。但他们最终到达了黄环想去的地方,似乎是一片沼泽。\r
黄环嗅着空气中的味道,变得逐渐兴奋起来:\r
“没错!就是这儿!”\r
“什么东西?”\r
“一片新的甜霜采集区!”\r
所谓“甜霜”就是那种芳香黏液,据说是她们每餐必备之物,却不能让普通人类吃。王沙涟很好奇,但也确实不敢吃,他知道黄环不想让他死,不让他吃的东西一定是对人类有毒。\r
沼泽中泡着很多倒下的枯木,虽然也有腐败的气味,但却散发出浓烈的芳香!有三个靓丽的身影蹲在枯木旁边忙碌,有着洁白的皮肤和银色长发,是湖族女孩。枯木上长着一种紫色的大蘑菇,她们左手抱着小罐,右手拿着木片,从蘑菇顶上刮下一层厚厚的黏液,抹在小罐里,她们边采边舔,哼着奇异的曲调。\r
那蘑菇看起来就不是好蘑菇,分泌出的黏液想必也不是什么营养补品,多半对人类有毒。\r
黄环皱皱眉头:“唉!被她们先发现了!”\r
抱怨归抱怨,她丝毫不打算就此退却,反而大摇大摆地走过去,用她们的语言喊了一句什么。\r
“哎!!!*-*·*0*~!!!”\r
三个银发女孩回头一看,发现是她,吓得膝盖发软,有一人直接瘫坐在地,还有两个拔腿就跑。但是意外发生了,逃跑的两人中,其中之一踩在布满青苔的“地面”上,却不知道那是盖满水藻的沼泽,一脚踏空,掉下水去,瞬间没到腰间,她挣扎两下,陷得更深了,想必水底就是泥浆。逃跑的女孩想要回来,犹豫一下还是尽快跑走了,瘫倒的女孩过去拉她,但也只能减缓她下陷的速度。\r
王沙涟说:“我想去救她。”\r
黄环说:“你知道该怎么做吗?”\r
“我以前救过陷入沼泽的人。”\r
牛排柯斯林带他去大沼泽地国家公园游玩的时候,松饼林奇曾经不慎落入泥浆中,王沙涟和柯斯林两个人把他救了上来。\r
黄环说:“那你去吧。”\r
然后又补充一句:“带回去之后管子还是给你烤了吃。”\r
王沙涟只当这是玩笑,他不想把冒生命危险救出的女孩当成食物。\r
说是生命危险一点也不夸张,王沙涟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分辨脚下的绿色到底是土地、泥浆还是水泽,每迈一步都要用脚尖尝试,如果是土地还好,如果点下去掀起一阵涟漪,那就要寻找别的道路。不到二十米的距离,走过去用了整整三分钟,他抓住落水女孩的一只手,她的同伴抓住另外一只,两人奋力向后拉,边拉还要边确认自己不要掉下去。\r
“三、二、一、嘿!!三、二、一、嘿!!!!”\r
她听不懂三二一,但也知道这是口号,两个人一起用力,落水女孩开始渐渐上升,最终完全拔出泥沼,拉回到坚实的土地上。两个女孩都跪在地上哭着。\r
王沙涟回头一看,黄环正在吃她们采集的甜霜。\r
“你……你不帮忙就算了……你这个……”\r
“嗯?拉上来啦?带回家去烤着吃!”\r
黄环伸手去抓两个女孩,女孩们跪在地上求饶,大滴的眼泪从面颊上流淌下来。黄环一点也不怜悯,先对其中一个下手,左手掐住她的脖子,右手去掏她的产卵管,硬生生拽出体外。她的同伴吓得睁大了眼睛,却鼓起勇气抱住黄环的脚腕。被掐住的女孩反而放弃了一切抵抗,因生殖器被折磨而剧烈颤抖,已经做好了在痛苦中死亡的心理准备……\r
“嗖!”\r
突然一只弩箭扎在黄环脚边,偏半厘米就能把她的小脚趾头戳掉!沼泽边出现了一群银白色的身影,有二十多个,为首的正是银色长发的湖神。她肚子上的伤还没痊愈,是那天黄环扎出来的。\r
黄环稍微有点虚,把到手的猎物扔下,但更多弩箭射了过来,不仅对准黄环,也有瞄着王沙涟的。被救女孩急忙向同伴们呼喊,大概是在说明这里的情况,弩箭很快停止射击,湖族女孩们渐渐围了过来,比王沙涟轻车熟路多了。\r
“谢谢。”\r
这是银发的首领第二次向王沙涟道谢,抚慰着九死一生的部下,发帘遮着她的半张脸。如果说黄环属于身体结实肌肉紧绷的类型,这位则刚好相反,身体消瘦,看起来弱不禁风,肤色之白,让人怀疑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她就是黄环所说的“紫螺”。\r
长枪直指黄环的脖子:\r
“不准把我的女儿们当猎物!”\r
虽然对方人多,黄环也一点没害怕,绕过紫螺的枪头,拍拍她的肩膀,抚摸一下她肚子上的伤,嬉皮笑脸,小混蛋一样。\r
“生气啦?又生气啦?高兴点,明天我把我洞里的给你送去两只尝尝!”\r
“我不要。”\r
黄环又说:“另外我要宣布,这片甜霜池子归我所有。”\r
“只要你保证不再狩猎我的女儿。”\r
“好,好,但是战死的不算,老规矩,谁赢了就把尸体抬回去。”\r
“我们不会首先挑起争端,但是黄环,给我记住,如果你再骚扰我们,我会杀光你的整个山洞。”\r
她也管黄环叫黄环,看来这是个通用的名字。\r
黄环心不在焉地问:“杀光我的山洞?那我呢?”\r
“砍掉手脚和舌头,拔掉产卵管。”\r
“嗯?拔一个试试?”\r
黄环非常贱,从草裙下面伸出管子来,向紫螺身上滋黏液,滋她一脸。王沙涟终于看不下去了,手动把这根管子攒成一团塞回去。黄环一阵哆嗦。\r
“嗯……你干什么!我就是跟她闹着玩呢……算了算了,回去吧!”\r
对方完全不是闹着玩的表情,用手背抹掉黏液,甩在沼泽里。王沙涟非常怀疑她们真的一起旅行过?长枪依旧指着黄环的脖子,黄环顺手抱起落水女孩采集的甜霜,转身就走。\r
“等等!”名叫紫螺的银发少女说:“你救了我的女儿,我邀请你来我们的家做客。”\r
这话是对王沙涟说的,黄环却瞬间翘起耳朵来:\r
“你要把他带走!?带走干什么!!!?”\r
“吃饭,聊天,讲故事——讲讲关于我和你的故事。”\r
黄环小声跟王沙涟说:“她就打算把你强奸一顿然后小鸡鸡切下来烤着吃呢!”\r
然而王沙涟已经站在紫螺的身边:“我跟你去。”\r
“走吧。”\r
银发少女们开始移动,走出沼泽区,顺着小溪向下游走。\r
“那我也去!”\r
没有人开口表示同意或者拒绝,黄环死皮赖脸追上来,拉着王沙涟的手指头。\r
………………\r
滴答、滴答、滴答……\r
四周伸手不见五指,前后左右远远近近都是无尽的水滴声。女孩们排成一排,走在深邃的石洞里,脚心踩在水滩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王沙涟一步都不敢走,女孩们却好像走在阳光大道上,步伐没有一丝犹豫,他只能紧紧抓住黄环的胳膊,生怕自己掉下去,因为脚边就是湍急的地下河流。\r
顺着小溪钻进一个山洞,已经前进五分钟了,一开始黄环还在耳边絮絮叨叨,现在安静下来,王沙涟反倒希望她能出点声。越向里走,寒气越逼人,偶尔能听见水生生物溅起水花的声音。\r
滴答、滴答、滴答……\r
王沙涟问:“这是哪?”\r
紫螺说:“这是我的家。”\r
前面有些摇曳的火光,倒影在水面上,谁也不会想到这里居然生活着一个原始部落。和黄环的火山洞截然不同,这里没有温泉,没有疏松多孔的岩石,没有干燥的地面,只有冰冷的空气,黏滑的墙壁和石板,还有无尽的滴水声。\r
“啊!”\r
旁边响起黄环急促的惨叫,她的额头磕在一根倒挂的钟乳石上。\r
紫螺说:“前面要低头,也要注意脚下”\r
头上有钟乳,地上有石笋,有的地方上下间距不足一米,尖端锋利得像锥子一样,有两个女孩点燃了火把,当然也是特地给王沙涟准备的。他艰难地钻过一个狭窄的地方,被钟乳石蹭破了一点皮,紫螺向他欠了欠身,就好像在为自己不友好的居住环境向他致歉。黄环虽然刚开始磕了一下,但后面却很轻车熟路,果然不是第一次来。又绕过几组规模宏大的钟乳林,前方的火光越来越近了。与此同时传来一丝悠长的惨叫声。\r
走着走着,眼前的景象瞬间开阔起来,湍急的小溪在这里汇聚成了一片宽阔的地下湖,湖岸也依旧是坚硬的岩石,四壁和石柱上插着火炬,照亮这里的一切。抬头仰望,洞穴隆起数十米高,如庄严华丽的地下殿堂,倒悬着上万根大大小小的钟乳石。湖岸上有很多忙碌的女孩们,有的默默在做自己的事情,也有的窃窃私语,看见她们的首领进来了,礼貌地弯腰致意,但是看见黄环跟在后面,都咬牙切齿。\r
紫螺和身边的部下说几句话,部下用洪亮的嗓音传达给殿堂里的每一个人,女孩们看着王沙涟,完全不像看黄环时那般恶意。黄环渐渐有点不高兴了:\r
“为什么你到哪都受人喜欢!?”\r
“因为我比你善良。”\r
黄环哼哼一笑,拽着紫螺的手腕告状说:“你听他还自称善良,他连女孩的产卵管都吃!捆在树枝上烤熟!你那些女儿们的管子没有一条没被他拽出来吃掉的!多可怕的一个人……”\r
紫螺说:“这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他也可以品尝我的身体——包括产卵管。”\r
黄环自讨没趣,又回到王沙涟身边。王沙涟厌恶地看着她,发自内心地说:\r
“真希望把我抓走的不是你!”\r
“不是我难道是她?”\r
黄环指指紫螺,王沙涟坚定地点点头:“没错!”\r
黄环拧着他的脸:“我难道对你不好吗?给你衣服穿,给你肉吃,让你和我睡一张床,还经常不以产卵为目的陪你做舒服的事。你不是刚刚还说爱我吗——就在蜈蚣咬你的时候……”\r
不提还好,提起这件事,王沙涟恨不得把她架在火上烤着吃。他一心想让这个满脸笑容的小混蛋生气:\r
“你这也算对我好?紫螺一样能做到这些,而且肯定会比你更好!”\r
“你说她?她曾经对宿主确实不错,但是后来就变了,因为相处时间必定很短,她怕自己对人类产生感情,所以干脆……”\r
岸边传来悠长的惨叫声,王沙涟看过去:一个女孩被捆在石柱上,四肢都被齐根切去,嗷嗷叫着却说不出话,看来舌头也被切掉了。她绝望地看着王沙涟,看着这个外界人类,绝望中产生最后一丝希望。一点没错,她就是被王沙涟装上船的小毒贩子。如果当时没有那些意外,现在被捆在石柱上的应该就是阿萝了吧……\r
看见王沙涟的扭曲表情,黄环得意地拍他后背:\r
“去啊,去跟你的紫螺姐姐产卵去!她肯定对你好!”\r
紫螺没有否认自己的做法,含蓄地笑笑:\r
“我会留下他的舌头陪我说话。”\r
王沙涟果然觉得相比之下黄环和蔼多了,又把手拉在一起。\r
银发女孩们升起篝火,把打来的动物和采到的野菜蘑菇之类食材架上去烤,也有两只人类胳膊和两条人腿,很快就烤得焦黄酥脆,松软的臀部油脂滴在炭火堆里,发出毕毕剥剥的响声,胳膊和腿的原主人看到这一幕,发出更多绝望的嚎叫。\r
这里的女孩们刷甜霜不像黄环那边那样豪放,一点一滴细细地刷,用最少的量涂满食物表面,很节省,看来这里的储量远没有那边多——联想到黄环刚才蛮横霸占甜霜采集地的表现,也就不难理解原因了。\r
紫螺是邀请王沙涟来吃午饭的,所以特地给他准备了不刷甜霜的食物,包括一整条人腿。王沙涟切了几片大腿肉放在盘里,又捡了些烤野菜烤蘑菇,抓一把洗干净的酸树莓,坐到火边慢慢地吃,告诉紫螺这些就足够了,让她在其余部分刷上甜霜分给族人。\r
“为什么你们这么喜欢甜霜呢?”\r
面对这个问题,黄环和紫螺都选择沉默。黄环毫不客气地抓起一只脚丫子啃,被紫螺一把抢过来,只掰下两根脚趾头给她,黄环愤怒地瞪她一眼,没再抢回来,自己毕竟是来蹭饭的。\r
“为什么你们这么喜欢甜霜呢?”\r
黄环和紫螺用她们自己的语言对话,就好像在低声商量什么,边商量边看看王沙涟,内容果然是关于他的。王沙涟静静等待半分钟,她们似乎达成了共识,黄环戳起一块烤熟的脚后跟肉递到他嘴边。\r
“你尝尝,这个涂了一点甜霜。”\r
王沙涟吃了一口,果然甘甜异常,就好像上等的蜂蜜。这真是诱人的味道,让他回想起了松饼林奇经常做的蜜汁培根早餐。林奇先生怎么样了……柯斯林先生还好吗……他们还在继续生意吗?\r
王沙涟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中毒了。\r
“我……咯……咯……咳咳……”\r
他没有一丝痛苦,只是无法活动,浑身渐渐失去触觉,就连震动声带都无比费力,舌头也抬不起来。他本来是盘腿坐着的,现在腰肌一软,向侧面倒下去,差点滚进火堆里,黄环赶紧把他拉住。\r
黄环抚摸着他的额头,安慰他说:“没事,我们以前也给人类吃过,不会致命,只是不能动,几个小时就好了。”\r
紫螺说:“抬到我房间里去吧?”\r
黄环紧紧搂住王沙涟的脖子,充满敌意地看着她:“你要干什么!?”\r
“我房间里有草垫,能让他躺得舒服点。”\r
“那……好吧,我来抬,你不准碰他!”\r
王沙涟虽然能听到,但是无法发表自己的观点,被黄环扛在肩上,扛进一个相对干燥的小石洞里。喂自己吃甜霜的也是她们,把自己搬来搬去的也是她们,王沙涟心想,这真是两个莫名其妙且不可理喻的女孩!\r
………………\r
不很平整的地面铺着刚换过的松软茅草,低矮的石台上摆着和黄环屋里同款的黄铜油灯,火光映照着两个人的侧脸。然后不知为何,王沙涟又变成裸体了,花面狸皮短裙叠好枕在他脑袋下面。同时裸体的也不止他一个人,两个女孩都脱掉了她们遮体的东西。\r
王沙涟不能动,但眼珠能转,黄环特地把他脑袋垫起来,可以看到在自己身体上发生的事。黄环正在对那根没有知觉的阴茎又撕又扯,一把抓住,捏到变形,王沙涟只能看着,既感觉不到疼也无法发表自己的观点。紫螺跪在他身边,微微低着头,眼神有些迷离,平坦的乳房覆盖着凸显的肋骨,两颗黄豆大小的粉色奶头也立了起来。\r
王沙涟有些性欲难忍,虽然下体没有知觉,但他看到自己的阴茎渐渐充血,龟头也顶出包皮。黄环用中指狠狠弹了一下,龟头一颤一颤的,留下一个通红的指甲印,但他依旧没有任何痛觉。\r
紫螺抓住黄环的手,舔她的脖子,舔她的嘴唇,两个女孩深深地吻在一起。紫螺的大腿前后蹭两下,有黏液顺着大腿内侧流淌下来。\r
“吸溜……唔……唔唔……”\r
王沙涟看到自己龟头上渗出一点前列腺液,被黄环抹在手指上,捅进紫螺的嘴里。\r
“唔……姐姐……我要……!!”\r
“嗯?嘿嘿,你要什么?”\r
“要……要你摸我……”\r
外表冰冷的银发少女只用了三分钟就被性欲彻底侵蚀了,洁白的脸上也泛起了一丝红晕。黄环果然伸手去摸她,用手指缝夹她的乳头,把产卵管伸出来去刺她的阴蒂。两个人的黏液很快就混合在了一起。\r
黄环玩弄着王沙涟的阴茎:“紫螺……我允许你尝一下。”\r
银发少女似乎就在等他这句话,迫不及待地把嘴凑了上去,齐根没入。王沙涟依旧是没有一丝触觉,话也说不出,急得满头大汗,只能听见自己正在口交时的吱溜吱溜的水声。紫螺跪在他胸口上方,俊俏的小屁股左右摇晃,一抖一抖的,时不时把爱液甩在他脸上。\r
黄环摸了摸紫螺的屁股,先是轻轻揉揉,然后扬起巴掌,“啪!”的一声抽了下去!\r
“唔————!!!!!”\r
苗条的小屁股瞬间颤抖起来,留下一个通红的掌印。但黄环没有停手,第二巴掌紧接着就扇过来,绝不是闹着玩的力气!\r
“啪!啪!啪!”\r
“唔……唔……唔~~~~~~~~!!!”\r
连抽三下,紫螺屁股后面一片湿滑,晶莹的爱液牵在黄环的手掌上,两瓣阴唇也红肿起来,一吸一鼓的,黄环用三根手指疾速轻拍她的两瓣小肉肠,拍得更加红肿,很快就有一根软绵绵的肉管子探出头来,想缩也缩不回去,被黄环捏住尖端,轻轻向外拉,拉出一尺多长。黄环把管子含在嘴里,小心翼翼地咀嚼,她虽然没有真正咬伤,但这样的刺激仍使紫螺发出一阵剧烈的呻吟。黄环同时还在不停做吞咽动作,不知管子尖端在这样的刺激下产生了多少粘稠液体。\r
“唔……啊啊……姐姐……不要咬我……”\r
在嘴里玩了一会儿,黄环把管子吐出来,然后手指一绕,给她打了个结!紫螺的身体开始了一阵连续的颤抖,管子不停地甩来甩去,打结的部位往下似乎不听使唤,就像没有生命的绳子一样摇晃。\r
紫螺无力地颤抖着,黄环架着她的腋窝把她扶起来,扶到一个水盆上方再让她蹲下,把无法缩回的管子放在水里洗,挤出末端的黏液,也把阴道里的一点洗干净,反复清洗之后,又把她架回王沙涟的身体上。\r
“嗯嗯……姐姐……这是……?”\r
“你也和他试试吧。”\r
王沙涟很想咬死黄环:就算不把他药倒,他也当然不会拒绝和紫螺做舒服的事情,为什么非要趁着自己没有知觉的时候做!?\r
“吱溜”一声,银发女孩的柔软的阴道把他的阴茎整根含入,但他实在感觉不到那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紫螺先是有些过度刺激,不敢动,坐在他的腰上抖了一会儿,低着头娇喘着,慢慢适应之后,就开始自己动起来。\r
黄环和王沙涟对视着,边对视边咧嘴笑:\r
“嘿嘿!没感觉吧?着急吧?要不然先睡一觉?等我们用你的身体舒服完了,你也就差不多恢复了。”\r
黄环说完,一屁股坐在他脸上,不仅如此,还把自己的产卵管伸进他嘴里。王沙涟的口腔还是有些触觉的,很想趁机把这根管子咬掉,但颌骨也是极度无力,反倒给了她不疼不痒的快感。黄环舒服了,产卵管在他嘴里乱扭,从口腔刺入从鼻孔穿出,又或者一直捅进食道深处,享受他的食管收缩力,抽插他的胃,王沙涟痛苦至极,本能地连续做出吞咽和呕吐的动作,唾液与眼泪直流,这时他反倒希望自己的食管也被麻醉了。\r
“吸溜……吸溜……”两个女孩骑在他的身体上接吻,这让他极度不爽。他的下体渐渐恢复一些知觉,能感到有个不太重的东西在腰间灵巧地跳跃着,两条湿淋淋的大腿正在摩擦自己的侧腰,同时阴茎也被紧紧裹住。\r
“啊……啊……姐姐……我要射了……”\r
“嗯嗯……射吧。”\r
“帮我解开……啊啊啊……否则管子要裂开了……”\r
软绵绵的管子搭在王沙涟的肚皮上,黄环拿起来,用指甲掐住管子肉壁,一点点解开。恢复自由的紫螺的产卵管在空中甩了几下,然后伸下来,“噗呲”一声刺进黄环的尿道里。\r
“唔!!!!!!!”\r
黄环一下跳起来,膝盖差点挤碎王沙涟的太阳穴,她紧紧捂住私处,但没能阻止紫螺的产卵管的入侵。紫螺真的射出大股“卵液”来,黄环的小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膨胀,她急促呻吟着,不得不舒展身体以避免自己的膀胱破裂。\r
“姐姐……啊啊……对不起……”\r
“没关系……射进来……咿!!!”\r
产卵管又噗嗤一声抽出去,黄环赶紧捂住尿道口,从王沙涟身上爬开,蹲到水盆上方,把紫螺的一整管卵液尿了出来,她不愿让王沙涟的身体碰到别人的卵。就算混合了她自己的尿液,仍旧粘稠异常,细水长流地往外挤,也用自己的产卵管尖端伸进去掏,蹲了五分钟才勉强排干净。\r
她们的产卵管挂在体外,一时间缩不回去,紫螺很识趣地不靠近王沙涟,黄环谨慎地隔在他们之间。\r
黄环抚摸着王沙涟的黏糊糊的脸:\r
“我不会怀上她的孩子,试过很多次都不会,别担心。”\r
王沙涟一点也不为这种无所谓的事情而担心,他还在试图把沾满食道的黏液呕吐出去。\r
………………\r
“呼……呼……”\r
玩累了的两人躺在王沙涟身边,一左一右地睡着了,她们大概以为对方会醒着,但是没想到都睡得像死猪一样,丝毫没有警惕性可言。王沙涟活动活动手脚,虽然还有点麻,但是基本上恢复了。\r
石台上有把小刀,王沙涟顺手抄过来,顶在黄环的脖子上,也没什么目的,也并不想杀她,比划着玩。他想了很多东西,比如,自己虽然是被囚禁着的,并且被宣布只剩一年寿命,但他其实有很多机会可以逃走,或者先杀掉黄环再逃走,因为她只是个毫无警惕性的愚蠢的小原始人。但他没有选择这样做,严重违背了他不择手段的求生之道,于是他发现,自己也没有想象的那么珍惜生命。他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不知道以后要做什么,有什么宏伟的目标,要实现怎么样的人生价值,但他也从未浪费一秒时间思考这些无谓的东西,之前的十四年人生遵守着自己的本能,之后也无疑如此。\r
他把刀放下,抚摸着黄环的身体,也摸了摸紫螺的,两人睡得很熟,产卵管仍旧挂在体外,像死蚯蚓一样软绵绵地躺在屁股后面,一滴一滴地淌出黏液,撩拨起王沙涟的始终未能得到发泄的性欲。他自慰了一会儿,心里一酸,感到自己如此可怜,于是悄悄用阴茎蹭黄环的大腿。他没敢碰紫螺,要是被饱含醋意的黄环看见了,姐妹俩估计又要打个你死我活。紫螺叫黄环姐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姐妹,她虽然为女儿的事而对黄环咬牙切齿,但就看刚才亲热的样子,似乎也不是什么本质性的深仇大恨。\r
趁着两人背对背的时候,王沙涟非常作死,把她们的产卵管轻轻拿起来,系在一起,系了个蝴蝶结。\r
一开始她们都没醒,直到黄环一翻身——\r
“呀————————!!!!!”\r
黄环疼得腰都拱起来,紫螺也被拽得一阵哆嗦,睡眼惺忪地寻找痛苦的来源。王沙涟乐得直不起腰:\r
“哈哈哈哈哈!!!!”\r
黄环往回拽了拽自己的管子,拽不回来,只能让紫螺发出更多呻吟。她把手往后一摸,再看王沙涟的表情,似乎才刚知道怎么回事。\r
非常意外的,黄环突然哭了出来:\r
“完了……呜呜呜……紫螺……咱们要死在这里了……”\r
紫螺则意外的冷静:\r
“我无所谓,幸好我刚刚舒服过了,没有什么遗憾的事。”\r
王沙涟非常不理解她们何以得出这么悲观的结论,但很快就意识到:刀子就在自己手边,而这两人则被连在一起无法活动。黄环也算力气不小,但她此时却在不停地颤抖,看来产卵管不仅是她们的敏感部位,更是致命弱点!黄环还在尽力挣扎,把体内的产卵管伸长,紫螺也在做同样的努力,试图增加她们的活动空间,但王沙涟打结的位置很靠上,两个屁股之间只有不到半米,这还是把管子扯到弹力极限。\r
更多眼泪顺着黄环的脸颊流淌下来,她跪在王沙涟面前求饶,一个接一个地磕头,哭哭啼啼地说着委屈的话:\r
“求你了……我……呜呜呜……我们放你走,不用你产卵了……王沙涟……我还给你吃的,还给你衣服穿,念在这个份上就放了我们吧……”\r
“等等!你为什么要哭!?我就是开玩……”\r
紫螺不得不配合她的动作,背对着王沙涟跪着,回头说:\r
“求饶也没有用,他杀了我们就能逃出去,放开的话反而会有危险。他又聪明又有胆子杀人,能因为你的求饶心软?”\r
没想到她们是这么看自己的,王沙涟有些意外,玩笑是开不成了,还是尽快解开误会吧。他正要去解,却听见黄环哭着说:\r
“……呜呜……求你了,或者你只杀一个,杀了她,饶我一命吧……”\r
紫螺听见这话,用后脚跟踹她肚子,王沙涟也看这张哭哭啼啼的圆脸极不顺眼,拽着她的头发,把勃起已久的阴茎插入她的嗓子里。\r
“饶我……唔咕……咯咯……咕噜咕噜……嗯哼……”\r
黄环的小嘴说话恶心,插进去还是挺舒服的,她先是一惊,随即就吸溜吸溜地开始舔,嗓子里轻轻哼唧着。\r
“别给他舒服啊姐姐,咬他,咬住鸡鸡他就不能动了!实在不行就咬掉!让他疼死!”\r
“吸溜……吸溜……嗯嗯……”\r
黄环并不听她的话,继续口交。王沙涟插了一会儿插烦了,想试试别的感觉,于是把黄环的脑袋推开,同时说:\r
“我想让紫螺姐姐也给我含一下……”\r
“不行……咳咳……绝对不行!”\r
说话的是黄环,王沙涟问她:\r
“为什么不行?你不是允许别人舔我吗?”\r
“我允许的可以,你自己要求的就是不行!再说凭什么你叫她的时候加上‘姐姐’,叫我的时候就没有一点尊敬!?我也比你大啊!你……”\r
王沙涟把裹胸布塞进黄环嘴里,用花面狸尾巴捆住她的手,然后绕到紫螺那边,也不碰她的脸和头发,只把阴茎挺了过去。紫螺抬眼仰视他一下,然后一口咬住,先是用门牙狠狠地咬,但很快就开始用舌尖舔,最后干脆用手捏住阴茎根部,舒畅地口交起来。\r
“唔!唔!吸溜……吸溜……”\r
黄环也发出一阵充满醋意的嚎叫:\r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r
她不仅是嚎叫,还用身体撕扯系在一起的管子,紫螺用后脚跟继续踹她,嘴里的动作仍不停下。\r
“嗯?紫螺姐姐不是要把我咬掉吗?”\r
“哼!嗯哼……”\r
王沙涟感到龟头被小门牙轻柔地咬了一口,这就是她的回应。\r
“还是紫螺姐姐对我好!”\r
“唔唔唔唔唔唔!!!”黄环愤怒地摇晃着头发。\r
王沙涟把阴茎抽出来,爬到两人之间去,兴致盎然地拽着两根系在一起的管子,同时用手指头捅她们的阴道和肛门。\r
“啊啊……沙涟弟弟……别再欺负我们了……”\r
听见紫螺叫得这么亲热,黄环暴怒加剧:\r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r
王沙涟衡量一下她们的松弛度,把龟头对准紫螺的阴道,愉快地抽插起来,黄环那边只用一根中指随意玩弄。\r
“啊……啊啊……不行,沙涟弟弟听我说……不行!!!”\r
“怎么不行?”\r
“不能……啊啊啊……不能让我们高潮!因为产卵管是堵住的……”\r
“哦!我明白了!现在射出卵液的话,你们的产卵管会爆掉是吧?”\r
“嗯嗯……是的……所以请你……”\r
王沙涟拍着她的屁股:“那就试试,让你们体验一边高潮一边疼死的快感吧!”\r
“不行……沙涟弟弟不打算真的杀死我们的话就不要这样……啊……我有感觉了……快别碰我!!!”\r
“让我射出精液就拔出去。”\r
紫螺这边还好,黄环那边被一根手指头玩得愉悦无比,虽然仍旧愤怒,淫荡的小屁股却本能地扭动着,湿润的阴唇吮吸着王沙涟的指关节,愤怒的吼声也几乎变成缠绵不绝的娇喘。\r
“嗯嗯嗯嗯嗯嗯嗯~~~~~~~~~~~~~”\r
“别再欺负我姐姐了……她的反应是要……啊啊……高潮了……”\r
“那就让她先爆掉吧。”\r
黄环夹紧大腿想抗拒他的手指,但这只能增加接触部位的摩擦力,愉悦的呻吟显得越来越绝望,夹杂着少许呜呜的哭声。但是这时,紫螺突然主动扭起腰部来,迎合王沙涟的动作,阴道收缩力也瞬间加剧。\r
“能……嗯嗯……能让你射精就可以了吧?好!好……啊啊啊!!”\r
“唔!紫螺姐姐动这么快,先爆掉了怎么办?”\r
“我要救她……要……啊啊……”\r
王沙涟反而把紫螺推开,只用手摸黄环,黄环一阵颤抖,她的管子似乎已经渐渐胀了起来。\r
“怎么回事!?不要碰我姐姐!插我!插我就可以了!!!沙涟弟弟快点!快点来啊!快点射进紫螺姐姐的小穴里!”\r
“哦哦!真是淫荡的紫螺姐姐!”\r
王沙涟高兴地把阴茎插回去,紫螺又开始扭腰,用自己的屁股一下下地拱他小腹。\r
“啊……啊啊!!还不能……射进来吗?啊啊啊……快点快点……我快忍不住了……忍不住了……啊啊……真不想疼死自己……”\r
王沙涟猛地突刺几下:\r
“嘶……要射!!”\r
“好啊!射进来!!然后赶快拔出去!!!我也要……不行……忍不住……啊啊啊……”\r
“呃呃呃呃呃!!!!!”\r
紫螺一直忍到最后,产卵管紧紧憋住,最终还是王沙涟先射了。他故意延迟时间,把阴茎插到最深,把最后一滴精液都射完,龟头变得虚弱,实在忍耐不住紫螺的压迫力了,这才不得不抽出来。紫螺的阴道依然一缩一张,挤出乳白色的精液,但她已经安心多了。\r
然而王沙涟把两根中指分别插进两个女孩的私处,毫无征兆地一阵猛抠!\r
“永别了两位姐姐们,我会把你们的产卵管烤熟再吃的!”\r
“你!你真要把我们……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
“呜呜呜……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r
两个女孩的屁股突然一抖,双双在绝望中高潮了,系在一起的产卵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膨胀,比小拇指还细的肉管子瞬间胀到热狗肠一般粗,管壁的颜色也变得半透明,可以看到里面灌满乳白色的卵液。但膨胀还没结束,管壁也越来越薄……\r
“姐姐!啊啊!!姐姐……再见了!!!”\r
“唔唔唔!!呜呜呜呜……!!!!”\r
王沙涟看准时机,捏住蝴蝶结的两端一拽,滋溜一声,绳结就毫无阻碍地拽开了!一瞬间,两人的注射针孔射出压力极大的白色液体,喷在对方的大腿和屁股上。\r
“啊啊啊啊啊——————!!!”\r
“唔唔……唔唔唔唔——————!!!!”\r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系的是活扣!看你们生离死别的样子简直笑死我啦!!!”\r
紫螺转过身来解开黄环的手腕,拿掉堵嘴的布。两人跪在地上,抱在一起呜呜地哭,两根管子也在小腹前面温柔地互相抚慰着。\r
“呜呜……呜呜呜……姐姐……你没事吧……”\r
“哇啊啊啊啊啊啊!!!!!!!!!”\r
“哈哈哈哈!看看你们两个蠢货!!啊哈哈哈哈哈!!!!”\r
………………\r
两分钟后,她们再次面对王沙涟的时候,已经互相擦干了身上的卵液和脸上的泪水。\r
黄环用平静的声音说:\r
“说实话,王沙涟,在我漫长的记忆里,接触过一代又一代的宿主,敢像这样欺负我们的,你还是第一个。而其他的绝大部分,九成以上,都是外面石柱上挂的那样。”\r
“嗯嗯。”王沙涟点点头。\r
“然后我们也想把你变成那样,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r
“不要!我怕疼!”\r
“怕疼?怕疼啊……嘿嘿……”\r
黄环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把王沙涟推倒在草垫上,拿起他的一只手。\r
“刚才欺负小紫螺的就是这根手指头吧?”\r
紫螺也拿起另外一只:\r
“欺负我姐姐的应该就是这根吧?”\r
她们同时把王沙涟的手指头拿到下体,尖锐的产卵管探出头来,在他指肚上狠狠一刺!\r
“啊!!!!!!”\r
但痛感很快就消失了,黄环抱着一罐甜霜抹在他左手伤口上,随之消失的还有整条手臂的知觉,右边的紫螺也做了同样的事。再然后,她们在王沙涟的脚心正中央也分别蛰了一下,抹上甜霜,麻醉了他的两条腿。\r
“你们这是要切我吗?”\r
“你猜,闭上眼睛猜,猜猜一会儿睁眼看见的胳膊腿还在不在你身上?”\r
“我……”\r
然而王沙涟不用闭眼,紫螺骑在他脸上,两瓣结实的小屁股严严实实挡住了他的视线,黄环没给她擦太干净,能闻到她的臀缝里有股骚骚的味道。\r
“姐姐,这次我来灌他的胃,你灌满他尿尿的地方,给沙涟弟弟好好舒服舒服!”\r
“给他灌到死为止!”\r
“唔唔唔唔唔!!!”\r
王沙涟虽然发出一系列抗议,但没有得到任何反馈。他插过尿管,也插过胃管,但当这两种感觉重叠在一起,在他体内肆意搅动的时候,他开始怀念刚才的全身麻醉了。\r
………………\r
…………\r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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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r
1999年5月?日,晴有微风\r
紫螺偶尔喜欢从河里捞些来自外界的生活垃圾,从里面捡有用的东西,她的族人们也会效仿。我劝她们不要这样做,因为我曾见过她们晾晒一些废旧卫生巾,她们从不月经,捡来的卫生巾大概是有别的用途,虽然经过河水的冲刷看不出血迹,但那毕竟是生活废弃品。不过也有真正有用的东西,比如,前天她们捡到一件画满涂鸦的破旧校服,衣兜里有一支圆珠笔和一个废旧日记本,有四分之三都是空页,我拿过来晒干,虽然有些褶皱但不影响使用,圆珠笔写起来很流畅,于是偶尔写写字,渐渐恢复书写能力,以保证自己不会退化成她们这样的原始人。毕竟我已经被黄环抓来9个月了。\r
以上就是我开始写日记的契机。\r
这里的生活很美好,使我怀疑文明世界的生活方式是不是错误的。我的日常生活包括:吃饭、游玩、去紫螺家做客、泡澡、做爱、睡觉,我做了一个木盒子,抓来两只蜈蚣养在里面,黄环当然不介意我在她的房间养虫子,毕竟她养着一只更大的,但我也在偷偷学习控制爬虫的方法。\r
自从第一天解剖了几具尸体之后,我没能找到第二次机会研究她们的结构,那样惨烈的部落战争少之又少,我的到来又莫名其妙提升了她们的和睦关系,很长一段时间没再目睹过血腥的场景,让我有些焦虑,这使我确定自己天生就有极度变态的虐杀爱好。幼年的我对解剖学产生兴趣也许不无原因。\r
我被抓来9个月了,还有一个季度就会死去,至少按黄环的说法就是这样。她和紫螺都很舍不得我,有时紫螺还会主动来火山洞这边找我玩,三个人一起泡在温泉里。据年老的部落成员说,她们还是在很小的时候见过“湖神”到这里来,来得如此频繁的情况则是从来没见过。\r
黄环舍不得我,经常会毫无顾忌地向我表达爱意,在任何地点随时会进行生殖器官的触摸,我后来才知道,这就是她示爱的方式。当然更直接的方式就是做爱,同时在我体内产卵,加速我的死亡,不因感情上的恋恋不舍而放弃自己的生殖欲望。我不因此而责怪她,也从不反抗她的生殖行为,并且与此同时,小心翼翼地满足她的独占欲,决不允许其他女孩在我体内产卵。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确实有过不止一次意外情况,黄环不在我身边的时候,偶尔会有女孩强行要求和我交配,有时甚至是一种失去理智的状态,包括黄环的部落成员,也包括紫螺的部落成员,同时也包括紫螺本人。我压制性欲的能力比她们强很多,也许这也是她们和人类的差异之一。\r
唯一有次意外,我不知该不该和黄环说,也不知会有什么后果。有一次我们三人去海边游泳,趁着黄环和她的虫子玩水的时候,紫螺偷偷触摸我的身体,同时伸出产卵管自慰。当她即将高潮的时候,注射针刺进我的肚脐中,完成了产卵动作。事后她很慌张,嘱咐我不要告诉黄环,我用沙子堵住伤口,至今没有和黄环说。她们的卵只能生长在人类膀胱里,但紫螺的表现让我怀疑是否有过特例,比如胃袋或者肠道。\r
“嗯?你们两个在沙滩上玩什么呢?”\r
“堆……堆城堡。”\r
“哦!怎么不叫我!我也玩!”\r
黄环的表现让我产生了愧疚感,我辜负了她的信任,紫螺也是这样,很多次欲言又止,制止她的是我的眼神。黄环注意到我们的眼神交流,开始起疑,我用大事化小的谎言瞒过她,只说“紫螺舔舐我的阴茎,我没有拒绝,她使我射精,并且喝掉了我的精液,同时我也用手把她抚慰到高潮。”把产卵的事瞒了过去。就算如此,黄环也表现出极度不悦,把我和紫螺隔离了五天之久。五天之后,在她的允许下,我们三人再次聚在一起做爱,没有发生更加严重的后果。\r
我认为这是善意的欺骗,就好比小安妮,如果她能隐瞒得更好一点,出轨的事不被我发现,我们仍有可能幸福地生活下去。\r
紫螺有自己的宿主,那个切断四肢的贩毒女孩,但是紫螺却对我有更强的性欲。我想这主要是感情因素所致,与我的频繁接触使她内心产生爱意,而我也是一样的。我和紫螺的相互爱慕没有对黄环隐瞒,黄环反而很高兴,说这样一来我们三人就是“互相爱着”的了,我没敢告诉她:我现在对她的感情……也就那么回事。\r
黄环要过来了!我必须把这本日记收好,因为她认识汉字。\r
………………\r
1999年5月?日,多云\r
我的日记无法记录日期,因为我和黄环经常一睡就是一整天,就算睡不着也会躺着说话,然后做爱,然后继续说话,直到困意再度来临。虽然我想画横线记天数,但她的房间看不到太阳,也没有钟表,所以我不能判断自己睡了多久,躺了多久,多久没有出门活动,或者多久没有看见太阳,这样的情况是无法记录天数的。我只有爬到大堂吃饭的时候才能从天井辨认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但很多时候都是黄环的部下把食物送到门口。\r
紫螺的作息比我们规律得多,有一天她捡了一本日历,从此以后每天都撕,我去她家的时候就能知道过了几天。但是最近也不行了,她经常来找黄环,然后和我们睡在一起,渐渐染上同样的恶习,日历也只能胡撕,我从她那只能得知大概月份了。\r
大概从住进山洞的第三个月开始,我的身体突然迅速发育,出现了很多所谓的第二性征。我仍不到15岁,属于青春期发育迅速的阶段,出现第二性征很正常——至少我以为应该是正常的,但很快发现自己错了:\r
我的两侧乳房分别出现一个硬结,胸部明显隆起,同时乳头附近的神经开始变得敏感。不只乳头,我身体的其他部位也出现了一些带状敏感区,是曾经完全没有的;\r
我感到自己盆骨变宽,盆骨上方的腰部变细,臀部却积累了多余的脂肪,使我的体型出现了明显的曲线,本以为这是不规律的饮食导致,但我试图调节饮食也没有明显改观;\r
前年开始发育的喉结反而开始退化,又变回12岁以前的尖细嗓音,甚至比原先更细;\r
教科书上所说的胡须、腋毛和阴毛,我连一根都没有见到,非常平滑。与此同时头发一直在疯长,但这大概和发育无关,只是因为我从来没有这么久不理发——到今天已经11个月没理发了,散乱的时候可以盖住左右肩膀;\r
最重要的,也是最令我担心的,两侧睾丸开始萎缩,陷入体内,阴囊也随之收缩,褶皱减少,越来越平。同时萎缩的还有阴茎,越来越小,不勃起的时候整根缩在包皮里,勃起时也很难露出尿道。这点变化改变了我们做爱的方式,因为细小的阴茎不足以带给她们快感,所以我们更喜欢用手或者产卵管(虽然我没有)互相刺激生殖和泌尿器官;\r
还有一些心理上的变化,很难形容。\r
我上个月第一次出现泌乳症状的时候,才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发育完全走向了教科书的相反方向。我还能射精,说明我本质上仍然属于雄性,但我更像一个女孩,彻头彻尾的女孩,除了生殖器之外已经看不出半点男性特征了。因为神经变得更加敏感,我会用乳房和肛门自慰,同时也会请求黄环和紫螺刺激这两个位置,会忍不住发出和她们一样的持续呻吟,这种时候获得的快感异常强烈,甚至经常不触碰阴茎也能射精。她们当然察觉到了我的变化,而且观察得很细。\r
我趁黄环不在的时候偷偷写这篇日记,不因为别的,只因为她命令我把圆珠笔插进肛门里,一整天不许拔出来,这样我们做爱的时候就不至于因为肛管压力太大而夹疼她的产卵管。我只有一支笔,所以必须要在她回来以前写完想写的东西。\r
我几乎确信,上述所有特殊变化都来源于黄环对我的产卵行为。黄环也说这很正常,她说以前的宿主最后基本都是这样。但我并不沮丧,反而很喜欢现在的自己,对于一个只剩三个月生命的人来说,这不失为一种奇妙的体验。\r
有件事很想叙述,昨晚紫螺不在,只有我和黄环两人,躺在房间里聊天,一边抚摸对方一边说着调情的笑话,我无意间提到自己只剩三个月生命,黄环惊讶地反问:“不是还有一年吗!?”那一瞬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的眼泪流淌出来。她意识到我是对的,于是久违地哭了,哇哇大哭,抱着我的身体。\r
她是个任性的女孩,马上就把我放开,拒绝向我体内产卵,甚至不去碰我,背过身去睡。但我从后面抚摸她的私处,把自己的乳房贴在她的背上摩擦,用最轻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娇喘,她转过身来把我抱住。我们最终还是做爱了,但主动的是我,我捏住她的产卵管塞进自己尿道里,深入膀胱,然后用手进行挤压。她很不情愿,但无法压抑自己的性欲,更禁不住我的挑逗,一边高潮一把把卵液射在我的身体里。我对她很了解,知道如何撩起她的欲望,给她最大程度的快感,毕竟我是他的东西。\r
刚才提到的心理变化,也许这就是其中之一,我不再介意为她而死,也不介意被她吃掉。她喜欢吸食我的阴茎,同时用圆珠笔刺激我的肛门,有很多次我快要射精的时候,会一边娇喘一边大声请求她把我的阴茎咬掉,反正这不影响她的产卵行为,而且我确实想在活着的时候给她尝尝我的阴茎。其中几次她的牙齿真的很用力,让我以为目标实现了,但是最终并没有,她还是松开嘴,轻轻吮吸尿道,吸出我的精液,一滴不剩地咽下去,仅此而已。\r
但她确实很馋这根肉肠,有一次我背对着她趴在地上,翘起臀部等待她的抚慰,却感到一个冰冷的东西。她用剪刀触碰我的下体,刀刃合并起来伸进肛门然后张开,让我的小洞咧成一条缝,然后把产卵管伸进去刺我的肠壁和前列腺。她还用剪刀剪我的阴茎,一点点夹住,差一点就能剪断我的尿道,尽管我请求她用力一绞,但她最终也没有如我所愿。她是压抑住了自己极度的欲望才没有伤害我。\r
我的目标终于实现了!我趁她不在的时候,把圆珠笔插进肛门里自慰,把阴茎弄到勃起,包皮也尽可能撸到下面,露出整个龟头。我把石台上的油灯点燃,然后跪在台边,阴茎放在火苗上烤,一边烤一边扭动腰部以保证受热均匀。我预先准备了别的食材,把苹果肉削成吸管般粗细的棒状,塞进自己的尿道里,然后继续烤,边烤边在龟头和包皮上刷酱。一开始烤得很刺激很舒服,但是外围渐渐熟了,反而有些疲软无力,为了保持勃起状态,我把手伸到后面,用圆珠笔刺激前列腺,在肠子里快速地搅动抽插,于是半熟的阴茎就再一次最大限度勃起了。\r
“嗯嗯……啊……”\r
我意识到自己发出持续不断的娇喘声,正如上面所说,这声音非常细嫩,就像是幼小的女孩的嗓音。有粘稠的汁液顺着堵住尿道的苹果肉向外流,我以为那是自己的前列腺液之类,但汁液滴到火苗上,反而使火焰蹿起,我才知道那是烤出来的油脂。\r
当我把自己的阴茎烤得焦黄的时候,把火苗拿开,直立上半身跪在洞口,等待黄环归来,在这期间依旧持续刺激自己的肛门。她很快就回来了,有些惊讶地看着我,闻到了满屋的肉香,明白了这一切,变得很愤怒,一脚踹在我的腿间,光滑的脚背狠狠踢在我的两个睾丸上。我“嗯!”的一声夹紧双腿,但依旧挺起自己的阴茎,毫不动摇,期待着她的品尝。她虽然很愤怒,嘴角的口水暴露了一切,再也忍不住,一口含住我的阴茎,像以往一样舔舐起来,吸出美味的肉汁。\r
“啊啊……咬掉……和苹果一起咬掉……”\r
但她没有按我的吃法,而是用牙齿咬住果肉,迅速向外一扯!\r
“啊啊啊~~~~~~~”\r
我瞬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刺激,看来尿道还没有完全烤熟,堵住尿道的东西没了,一大股粘稠的前列腺液从龟头顶端涓涓淌出,混合着我自己的肉汁,牵着丝滴到地上,黄环赶紧用嘴接住。\r
“吸溜……吸溜……”\r
“啊啊……赶快吃掉啊……不要给我口交……嗯嗯嗯……”\r
黄环的小嘴坏笑一下,不急着吃,又吸又舔,中指抽插我的肛门,同时发出诱惑的呻吟声。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根烤到七成熟的小鸡鸡居然仍能获得快感!一种熟悉的鼓胀感渐渐汇聚在小腹里,我马上就要迎来自己生命中最后一次射精了!\r
“啊……啊啊啊……要出来了……”\r
“嗯!吸溜……嗯嗯!射出来!射进我嘴里!”\r
我非常惊喜,几个月来的愿望就要实现了!我多么渴望被黄环的小嘴吸到射精,一滴不剩地喝掉,然后就在小鸡鸡最敏感的时候,猛然被她的牙齿咬碎,嚼烂,咽下肚去!但是烤熟的小鸡鸡还会敏感吗?会是什么感觉呢?越来越期待了……\r
“啊啊……再快点!我要射了……舔我!吸我的小鸡鸡!啊啊……啊啊啊啊————————!!!!”\r
鼓胀感几乎到了极限,黄环把我的整根阴茎吸入嘴里,用舌头摩擦挤压,她也同样了解我,知道我最喜欢的感觉是什么!\r
我的身体一阵颤抖,只差一个小小的吮吸就要射了!但是就在这时,只听“噗”的一声,就好像一根丰满多汁的德国烤肠被拦腰咬断,来自龟头的快感瞬间消失了……\r
我低头一看,黄环的嘴里含着一根勃起的小鸡鸡,但那已经脱离了我的身体,断面处渗出混合着油脂的血红色肉汁。她只嚼了两口就囫囵咽下肚去,舔舔嘴唇,微笑着仰视我:\r
“味道还行,就是有点小,有尿味没洗干净。”\r
“我……我还没射出来……啊啊……插我后面……”\r
“不行,忍住。”\r
“求你了……别欺负我……这可是我最后一次射精了啊……让我舒服一下吧!”\r
“好吧……”\r
黄环绕到我后面,我就赶紧趴下来,摇晃着屁股等她插我,她不用手,把圆珠笔插进来,隔着肠壁顶在我的前列腺上,体外还露出小半截。我隐约感到有些刺痛,突然意识到她是用笔尖插进去的!她站起来,用脚尖踹踹我的会阴,踢两下小鸡鸡的断面处,然后抬起脚来。我意识到她要干什么,吓得浑身哆嗦,但我下面胀得不行,身体不仅没有躲开,反而有种极度的期待感。她要干什么!?她要……\r
黄环对准半截圆珠笔,一脚踹了下去!!!\r
“啊啊啊啊啊啊——————————!!!!”\r
圆珠笔齐根插入,又瞬间弹飞出去!锋利的笔尖不仅戳穿了肠壁,甚至刺破了我的前列腺!但这剧烈的刺激让我再也无法忍耐了,浑身肌肉一缩,把最后一腔精液射出体外。小鸡鸡断面处只挤出少许,大量乳白色液体却从笔尖刺出的“通道”挤出,混合着尿液和血丝,从我的屁眼里喷射出来。\r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
我一边射着,黄环一边踹我,射出几股之后就再也没有了,黄环蹲下来,把产卵管的注射针对准我的阴囊,“噗噗”两声,迅速刺穿了两颗睾丸,创口处流出不知名的白色液体,也许是剩余的精子,也许是类似于前列腺液的别的东西,但也无所谓了。\r
之后她把我挂在石柱上,砍掉了我的手脚,架在火上烤着吃,每天仍然会把产卵管刺进我的膀胱里产卵,用我的身体达到高潮,然而高潮的只有她一个人,我却是再也不可能获得半点快感了。但就算如此我仍然爱她,期待她把我的肚子剖开取卵的那一天。\r
黄环快要回来了,我要把笔塞回去,下次再写!从烤小鸡鸡那里开始是我的幻想,但也不是单纯的幻想,可以说是一个计划,我打算过几天真的试试。\r
………………\r
1999年6月?日\r
上次说过的计划没能实现,因为我只烤了一秒就疼得躲开了!但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这一秒钟居然刚好被黄环看见!我以为她会出去很久,没想到马上就回来了,后面跟着紫螺。她们看见我的行为,反而非常高兴,紫螺把我狠狠摁住,黄环举着油灯烤我阴茎,我除了尖叫求饶之外什么也做不了。她烤了五秒多,但这五秒简直是痛苦的地狱,仅次于我在海上漂的三天!其实黄环真心是想把我烤熟,但紫螺先放手了,我赶紧向后躲开,同时意识到:幻想中的受虐欲望和现实中的痛觉相比,简直脆弱得不堪一击!\r
我的生命大概还剩两个月吧,自从第一次写日记不知不觉有过一个月了。黄环上次以为还剩一年,我非常理解她的错觉,因为我们的生活简直没有任何花样,每天都在做同样的事情,分不清昨天、前天、大前天和大大前天的区别。爬山、游泳、烤肉、泡澡、做爱、睡觉,我就这样度过自己宝贵的最后一年,黄环说一年时间可以做很多事情,没错,但事实上我没画出惊世骇俗的油画,也没写出流芳百世的乐谱,更没创造出改变世界的科学理论,什么都没有。不知不觉就剩两个月了,才感觉到时间的飞逝。\r
我很幸福,也很快乐。\r
我把日记给黄环看,包括紫螺刺进我肚脐产卵的事也不隐瞒了。黄环没说什么,只问我小安妮是谁,于是我给她讲了我的故事,毫无隐瞒。然后她也看了我的受虐幻想,看完就用笔尖捅进我后面,用脚心踩进去,齐根没入,然而既没刺穿肠壁也没刺破前列腺,使我在刺激中射了一次倒是真的。她还想烤我,被我惊慌失措地拒绝了。\r
我能听懂30%她们的语言了,甚至能进行一些简单的对话。与此同时,黄环开始教我控制虫子的方法,和我一起骑在小千背上,像过山车一样穿山越岭。\r
有一天我们正在互相梳头,轮到我给她梳,站在她背后,突然没什么征兆地,我尿了她一身。她回头看着我,我急忙捂住阴茎,但却根本阻止不住尿液涌出,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r
三秒后,黄环的脸颊一抽搐,突然哭了出来。\r
我赶紧道歉:“对……对不起!我弄脏你了!啊啊!我是怎么回事……”\r
我向后逃开,以避免把更多尿液溅到她身上,但她却一口含住,咕嘟咕嘟地大口吞咽着,喝完之后,呆呆地看着我,嘴里轻声嘟囔着:\r
“都到这个阶段了吗……时间过得这么快吗……”\r
后来我才知道,这不是我的错,而是因为卵串渐渐长大,撑开膀胱,使我产生了某些反应。从那以后我的尿意就一秒都没有消失过,小便永远处于失禁状态,一滴一滴向外流,流出来的液体已经不是普通尿液的颜色,有时粘稠而乳白,有时则挂着暗红色的血丝。\r
黄环没有把我赶出去睡,也没有像紫螺那样把宿主挂在石柱上然后下面放个桶。我仍然会出门,但不再穿花面狸皮裙子,干脆赤身裸体,但我也不敢一个人走在深山里,因为从我阴茎里滴出来的液体似乎很能吸引蜈蚣。\r
黄环不在的时候,会用一块大石板堵住门口,甚至不让我到大堂去泡温泉,我问她原因,她才告诉我,如果我就这样到外面去,小千一定会被这种尿液吸引过来,把我的阴茎和膀胱啃得干干净净,石板也是防止它爬进来的。\r
“我需要自由!黄环!想办法给我自由!就算我只剩两个多月,也不想被你囚禁在这种地方!”\r
“我会陪你一起出去,有我在的话就没有虫子能伤害你……”\r
“只能和你一起活动!?你是在给囚犯放风吗!?我要的不是这种自由,而是真正独立活动的权利!”\r
说实话我最近确实有些暴躁,莫名其妙发火,向黄环提出不合理的要求,但她却表现出极度的耐心。每次发火过后,我就会懊悔,就会哭泣,请求她的原谅,请求她切下我的四肢然后把我挂起来,下方放个便桶,直到我产卵死去,就像紫螺所做的那样。黄环也会哭泣,无声地哭。\r
半个月前我和她说:“教我控制小千的方法!”\r
她似乎被这个想法吓到了:“不行!让它和你在一起太危险了!”\r
“你不是能保护我吗?我相信你!教我如何控制它,我就能骑着它外出了!!!”\r
“好……吧!”\r
她真的开始教我了,没有说把我教会需要多久,我也没问这个问题。那天她把我带到大堂,让小千趴在我面前,我能看出这只大虫子的欲望,它想吃了我!黄环让我不要动,然后用嘴唇吹出奇异的口哨,时而低沉时而悠扬,时而像催眠曲,时而又像令人牙根发疼的噪音,有些声音简直不像人类能发出来的!小千的触角随着旋律摆动,就好像天线正在接手电波,它慢慢靠近我,低头舔舐滴在地上的尿液,然后又抬起头来,把我的阴茎塞进嘴里!我能感到它的坚硬冰冷的口器挤压我的龟头和包皮,一下轻一下重,按照黄环之前所说,它现在最大的欲望就是把我的阴茎和膀胱吃得一干二净!\r
“喀哧……喀哧……”\r
它的大颚夹住我的身体,我已经无处可逃了!极度紧张和冰冷的刺激让我的尿液流速更快,与此同时居然有些另类的快感!\r
“不行……黄环……我要……射……”\r
我幻想射在黄环的嘴里然后在最敏感的时候被她吃掉,此时却要由一个巨大冰冷的节肢动物实现愿望了!?恐惧和紧张使我肌肉紧绷,既无法控制排尿也无法控制射精,小鸡鸡在它嘴里抖了抖,居然真的射出一股精液来!\r
“啊啊啊啊……已经射了……嗯嗯……不能碰……”\r
黄环的曲调一转,变得欢快起来,大蜈蚣的触角随之摆动,松开口器,就这么转身离开了!!!在黄环的控制下,它乖乖地游进温泉池里,和女孩们一起舒舒服服地泡澡。我愣在原地,依旧翘着阴茎,淅淅沥沥地流着黏液,龟头上还有几个锯齿形的大牙印。\r
“是你控制它……不咬我?”\r
“对,就算它的本能欲望是吃了你,就算它活动牙齿就能把你咬掉,我仍然能控制它不伤害你。如果你做到这一点,我就放你一个人出去。”\r
“教我!教我怎么发出那些声音!”\r
这是半个月以前的事情,经过这些天的艰苦练习,我的进步很快,这也得益于之前尝试过控制小号蜈蚣,很多地方是相通的。现在我至少能实现类似于,比如说我和一头死野猪站在一起,小千发疯似地扑过来,我能用口哨声让它去吃野猪,而不是尿液味道浓郁的我。\r
黄环吃惊地问:“你怎么可能学得这么快!!?”\r
“大概因为我有语言学习天赋?*-·**·0~~~?”\r
我用她们的语言和她对话,黄环露出更加吃惊的表情。\r
“你……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的!?”\r
“毕竟住了将近一年,我如果一点都没学会反而奇怪!”\r
听到我说她们的语言,其他女孩们纷纷围过来和我说话,我有些能应答,但绝大多数还听不懂,但这已经非常满足她们的新奇感了:一个外界人类开口说出她们的语言,别说这些寿命有限的女孩,就连黄环都是第一次见吧!\r
第二天黄环拽着我去给紫螺显摆,我见了面和她说:\r
“*-·**·0~”\r
紫螺毫无惊讶,平静地回复:\r
“-00*·~~”\r
我是在夸她美丽,她回以感谢。当我再多说几句的时候,她就开始毫不客气地挑我错误。\r
“你这个说法不对,发音也不标准!应该是……”\r
看到紫螺的反应,本意带我过来显摆的黄环也认真严肃起来,字字句句地教我,不知不觉一整天就过去了。\r
我想到一件事,问紫螺:“黄环可以控制蜈蚣,你可以吗?”\r
“我不会。”\r
“那你和小千独自相处的时候岂不是很危险了?”\r
“没有啊,它和我是朋友,关系非常好的朋友。动物也有心,只要用心去和它们沟通了,它们就能理解你的善意。我敢说,就算有一天黄环下令让它咬死我,它也不会真咬的。”\r
我很怀疑这一点,因为第一天看见黄环和紫螺战斗的时候,当紫螺倒在地上,那只大虫子似乎很想吃了她。\r
黄环不屑地说:“小千没有脑子,如果我让它咬死你,它当然就把你啃得渣都不剩!”\r
我心想,黄环作为小千的主人,只把它当成无脑机器来控制,反而是紫螺愿意和它用心交流。但我不得不承认,如果是养小猫小狗,后者也许很有道理;对待一条节肢动物,前者的态度无疑是正确的。\r
这也是为什么我有信心学会控制小千:我坚信它确实就是个机器!只要按一定规则编写“程序”,它就能万无一失地做出反馈!\r
写这段话的时候,我一直在用口哨控制木盒里的小蜈蚣咬黄环,而她也在试图夺取“控制权”让它反过来咬我。今天紫螺也在这里,我和黄环的重叠声波简直把她逼疯了,当然更疯的还是那只可怜的小蜈蚣,它在屋里无助地打转,不知该执行谁的命令。最终我还是输了,它执行了黄环的指令,虽然在我的声波影响下执行得很艰难,但还是执行了——在我手上啃了一口。\r
黄环却很不高兴:“你一边写字一边和我比赛,肯定分心了!重新来!”\r
“还要来吗?我觉得就算我不写字也赢不了你。”\r
“试试!试试!!!”\r
于是就这样,我不得不结束今天的日记了。顺便一说,听到我们还要重来,紫螺不耐烦地钻出房间,一个人跑去泡温泉了。\r
………………\r
1999年8月?日中雨\r
距离上一次日记间隔两个月,是因为这段时间我很忙,忙得不可开交,甚至要牺牲大量的睡眠时间进行学习,只为了掌握对蜈蚣的控制技巧。三天前我成功了,就像黄环那样,用声波控制小千咬住我的阴茎,直到我被刺激得射出精液。这次“考试”其实不很成功,因为就在射精的瞬间,不由自主的呻吟打乱了声波,小鸡鸡差点真的被它咬掉,但黄环及时救了我,并且认定我考试合格,毕竟一般来说没什么机会需要我一边射精一边控制虫子。\r
黄环允许我外出了,这是属于我的自由,虽然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但总算做了一件有成就感的事。我控制小千在山林里漫步,牵着它的金链子,黄环毫不操心地坐在后面睡觉,对我表现出极度的放心。我们来到紫螺的溶洞里,看到她正在烤肉,是那个贩毒女孩的肉。\r
“她昨天被憋死了,我把我的卵取出来,剩下的部分正好可以吃。”\r
紫螺指着一块潮湿的大石板,上面摊着一大堆葡萄似的东西,有半透明的卵膜,隐约可见里面的人形胚胎。\r
黄环摁摁我的小腹:“你这里也快了吧……”\r
她舍不得我,但她也在期待自己的女儿降生。\r
“嗯,我这里也快了。”\r
吃着死掉的女孩肉,黄环沉默不语,其实她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她一定是联想到了我。\r
我问:“长成这么大的卵就可以暴露在空气中了吗?”\r
紫螺说:“对,你体内的也有这么大了,黄环心急的时候会提前杀死宿主取卵,其实也没必要等到憋死。”\r
我又问:“产下来的卵要泡在水里吗?要多久才能长成婴儿?”\r
紫螺又说:“确实要泡,不是清水,而是唾液。每天都需要补充唾液,再过一年就能长成婴儿。”\r
我点点头,看着那些泡在唾液里的卵,想象着自己身体被剖开时的样子,然后吃了一口烤得脆生生的女孩肉。\r
………………\r
1999年8月?日阴\r
距离上一篇日记过去两天,不知几点,反正是晚上,黄环正睡着。\r
三分钟前,我的沥尿彻底停止了。内心很平静。\r
我应该把黄环摇起来,让她最后给我口交一次,实现那个一边射精一边被吃掉鸡鸡的梦想,毕竟我多半活不到天亮了。\r
我是王沙涟,我是我自己,我庆幸这一点。\r
强烈的尿意到达顶峰,能感觉出膀胱即将炸裂,我几乎无法弯腰,幸好这两个月我早就习惯了。\r
黄环正哼哼唧唧地说着梦话,眼角正流着泪水。我该把她推起来了。我该停止写字,把圆珠笔交到她手上,让她用笔尖刺穿我的前列腺,就像我幻想中的那样。\r
非常安心,非常平静,内心没有一丝涟漪。\r
我是我自己,很庆幸这一点。\r
我的日记要告一段落了,晚安吧,黄环。\r
………………\r
王沙涟没有吵醒黄环,带上准备好的所有东西,悄悄爬出她的房间。\r
………………\r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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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沙涟没有吵醒黄环,带上准备好的所有东西,悄悄爬出她的房间。他提上一个破塑料袋,里面有三个密封好的陶罐子,塑料袋是从河里捡的,陶罐是从洞里拿的,里面装着不同的东西。他用温泉水清理下体,故意沾染浓重的硫磺味,同时垫上三层废旧卫生巾,穿上花面狸皮短裙,把尾巴当做裤裆塞在腰间,这样就能把卫生巾兜住。临出门的时候他还借走了黄环的裹胸布,把自己的挺拔的乳房遮起来。\r
大概不是很晚,黄环睡得早只是因为作息不规律罢了,大堂里活动的女孩还很多。她们看王沙涟一个人钻出来,模样古怪,提着袋子,纷纷窃窃私语。\r
“嘘——~~~~!”\r
王沙涟发出一种类似于口哨的,但又需要震动喉咙的声音,这是黄环教给他的“虫语”!巨大的蜈蚣从水里爬上来甩甩脑袋,摇晃着金光闪闪的大链子,略微懂得虫语的年老女性们大惊失色,想要用相反的命令让它回来,但她们的控制力居然根本比不过王沙涟!\r
左手提着袋子,右手握住“缰绳”,翻身而上!王沙涟含住它的两根触角,直接捅到自己声带,以更直接的方式发出更复杂的指令,小千迅速向洞口移动,四十多条腿像波浪一样翻滚起来。两个女孩手持兵器堵住洞口,小千稍一犹豫,几支羽箭射了过来,差点把王沙涟射下地面!他用膝盖紧紧夹住小千的甲壳,想要在不伤害任何人的情况下突破重围,但情况变得更加严峻:一群女孩推来一块大圆石堵住出口,就算小千再怎么有力也不可能把这东西顶开!她们一边射箭一边向王沙涟喊话,王沙涟听懂是要让自己停下,但当然不能遵守,操纵着小千在洞里躲避,绕着温泉转圈,用大颚冲开炭火堆,整个洞里火星飞溅,点着了柴垛和一些女孩的草裙。\r
王沙涟知道不能耽误太多时间,黄环出来就麻烦了!他的生命不能被一块石头挡住!他还有无数要做的事情!洞口堵住了?不!只堵住了一个!不是还有另一个吗!?他指引小千冲到墙角,一拉金链子,触角一抬,垂直向上攀爬上去,瞬间离地三米!王沙涟这下骑不住了,双手挂在链子上,仍然用哨声命令它,躲过弩箭的攻击,蜿蜒上升,越爬越高。虽然一只虫子加一个人的重量可观,好在小千的步足上有倒勾,火山岩又疏松多孔,摩擦力足以承受他们的重量!\r
最后一支弩箭射中小千的甲壳,他们已经爬到了下面射不到的高度!王沙涟晃晃悠悠地握紧链子,就算他已经很久没有锻炼臂力了,就算他现在看起来比紫螺还妩媚无力,但他知道自己现在悬空几十米,决不能在这里摔死!快了!马上就要出去了!\r
有些迟钝的女孩现在才明白:他是要从天井逃出去!但现在已经晚了,她们眼睁睁地看着小千身体一弯,钻出火山口,带着王沙涟逃到地面上。\r
不知黄环的卵为什么这么吸引蜈蚣,王沙涟散发出的气味比一只肥大的蚯蚓更能吸引它们,而且吸引力几乎是数百倍!他还没有学过对付数量众多的小蜈蚣,也不知道用什么草汁混合什么草汁能把它们赶走,两个月的时间根本来不及!他刻意用硫磺清洗身体,用带有雌性激素气息的废旧卫生巾遮掩气味,但依然没能达到预期效果。刚一钻出洞口,他就听见周围草丛传来大量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用管!它们跑不过小千!没关系!!!\r
朦胧的月光下,巨大的蜈蚣载着一个长发披肩的男孩,翻过山岭,越过小溪,时而蜿蜒游弋在漆黑的山谷底部,时而仰望数十米高的悬崖然后一蹿而起!这一整年他已经把附近地势摸得一清二楚,他要指引小千走最近的路!\r
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但是情况有点麻烦了,各种小蜈蚣小马陆都被吸引过来,虽然后面的追不上,有的从树上掉下来,有的从灌木林间蹭到身上,大大小小五颜六色,有十多条趴在小千背上,还有两条已经爬上他的身体!王沙涟掏出第一个罐子,是他之前收集的自己的“尿液”,其实多半都是卵串分泌物,“哗啦”一声狠狠摔在旁边一块大青石上!之前一滴一滴沥尿还不觉得,此时一整罐砸开,浓烈的气味呛得他自己都接连咳嗽!瞬间无数蜈蚣猛冲过去,包括小千背上的十多条也被吸引走了,挤在一起互相撕咬,先沾上液体的虫子被后来的吃掉。当然王沙涟可没工夫观察它们,一晃而过!\r
光!哪里有光!?有了!远远望去,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山谷,一条普通的小溪穿过,在巨大的山丘之间挤着一片矮小的房子,点点亮光就是从那里传来的!虽然灯火还很遥远,但是可以听到欢快的锣鼓声!那就是他的目的地!\r
王沙涟本打算到这里就让小千回去,但他的小腹简直快要炸开了,难以自己活动,虽然有点不好解释,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巨大的蜈蚣直冲而下,光亮和鼓声越来越近!渐渐传来小孩们嘻嘻哈哈的喊叫和大人们的笑声!\r
“咚咚咚~~咚咚咚~~~~”\r
绕过一栋吊脚楼,他就这样无声无息地闯进村子。该找谁?谁都可以!就往最热闹的地方去!那里好像是阿强家,熟悉不熟悉的面孔聚在院里院外,摆了十多张圆桌,聚集了男女老少一百多个人。王沙涟本想绕到正门去,犹豫一下,干脆一拽金链子,小千一抬头,爬上阿强家的屋顶!\r
王沙涟俯视下面,院里挂着红灯笼,贴着红双喜,门口摆着花轿,所有人都在欢快地吃饭喝酒,阿强姐姐和姐夫忙得不可开交,村长则醉醺醺地坐在最显眼的位置上受人敬酒。而在这群人中,有两个衣着最华丽的男孩女孩被众人簇拥着,他们是阿强和阿萝。虽然王沙涟没见过这种传统民族服装,但他也能意识到:今天是他们两人的婚礼!\r
然而不得不抱歉的是,欢快的气氛可能要暂停片刻了。第一个发现他的人发出惊恐的尖叫,紧接着所有人都发现了,惊慌失措地站起来!因为他们看见:就在咫尺之外的房顶上,趴着一只如怪物般巨大的蜈蚣,身穿毛皮的女孩骑在蜈蚣背上,长发随风飘逸,安安静静地俯视他们。\r
“啊————————!!!!”\r
“啊啊啊!!!!山神!山神来啦!!!!”\r
他们要跑,但一个矮小瘦弱的老人挡在门口,不让他们出去,正是蓝奶奶!\r
“跑?跑什么!山神大人真想杀你,跑多远都是个死!”\r
村长也瞬间酒醒了一半,把阿萝挡在身后;阿强姐姐举起钉耙,把阿强和他姐夫保护起来;依旧光头的光头小孩洒了一身的果汁,哇哇大哭。\r
小千爬下房顶,众人又向院门挤挤,蓝奶奶颤抖着走到他面前:\r
“山神大人来找我们是有不满意的地方吗?”\r
王沙涟跳下地:“不是山神,是我啊!蓝奶奶,您不认识我了?”\r
当然这是废话,能认识他才是见鬼了!挺拔的乳房,丰满的臀部,尖细的嗓音,飘逸的长发,端正而稚嫩的圆脸蛋,再加上他的装束,加上巨大的蜈蚣,不把他错认成黄环都难!\r
阿萝却缓缓走过去,挣开她爸的手,走近王沙涟,小心翼翼地抬手去摸他的头发。所有人看到她的行为都倒吸一口冷气。阿萝拨开他的长发,露出一道柳叶粗细的疤痕。\r
“傻赖……?”\r
“是我啊!”\r
“傻赖!?怎么会是你!!!你还活着!!??怎么变成这样!!!???”\r
蓝奶奶走过去,用颤抖的双手摸他的脸,就好像不相信这一切,大滴的眼泪顺着眼角的皱纹流淌下来。\r
阿强转身对着人群,扯着嗓子放声大喊:\r
“傻赖回来啦————————!!!”\r
………………\r
王沙涟不是来叙旧的,他左右询问众人:\r
“乔医生今天来了吗?我要找乔医生!!!”\r
“在!!刚才喝酒喝急了,在里屋睡觉呢!!我给你叫他!”\r
王沙涟不用别人叫,冲进里屋,掀开被子,把这个醉醺醺的老头拉起来。\r
“嗯……嗯嗯?你是……谁!!!?”\r
乔医生看见有个漂亮女孩掀他被子,还以为自己在做梦,阿萝进来和他说“这是王傻赖!”可怜的老医生更怀疑自己在做梦了。\r
“你们胡说什么……你们都喝多了吗?”\r
“我真的是王傻赖!您用自行车把我带到镇上之后,我又自己跑回来了!你还不信吗?”\r
“可是……可是……你是女的!”\r
“不是!没时间解释了……我快死了,想请您救我一命!!!”\r
王沙涟一边说话一边看着窗外,以免小千失去控制,这只大虫子倒是听话,村民们把吃剩的骨头鸡架之类扔给它,它就安安静静地吃,就像小狗一样,也许紫螺说的话也并不都是感情用事?\r
“你真的是王傻赖!?好,好,我信!我该怎么救你?”\r
“带我到镇上去,我需要一个干净的手术台!”\r
“有!卫生所就有!我带你去!你要做什么手术?”\r
“切开膀胱的手术!”\r
“你要取结石!!?”\r
“嗯……类似于结石,但是更复杂!您能做这类手术吗?”\r
“我!?我不行!从来没做过这么大的手术,何况我还喝了酒……这样,县里有大医院,我带你去挂急诊!卫生所里有值班司机,开车40分钟就到!”\r
王沙涟思考一下,断然拒绝:\r
“不不,不要大医院,有没有那种私人诊所类的?”\r
“镇上没有,县里才有,但是你怎么敢让他们做大手术!?你到底想活想死!!?”\r
“您就把我带到镇上卫生所去吧,我自己下刀!”\r
“什么!!?”\r
一屋子人听得莫名其妙,村长突然说:\r
“我上次去县里办事,有个男的问我是不是海藻村村长,问我有没有个14岁小男孩来过……”\r
王沙涟惊喜地问:“是美国人吗?黑人还是白人?”\r
“不不,就是中国人,汉语很好。我说你已经死了,但他好像认识你,说你不会这么简单就死……”\r
“认识我!?汉语很好!!?他是什么样的?”\r
“大概20岁左右,也很瘦,我想想……这么高,然后……对了!好像也是个医生,穿着白大褂!”\r
乔医生突然说:“我好像也见过这个人!最近经常在卫生所门口乱转!我问他是哪个医院的也不说,只说在等人,昨天突然问我见没见过一个小孩,我以为是毒贩子的同伙,正打算报警呢!”\r
王沙涟隐约有所猜测,转身就走:\r
“总之我先去卫生所!您也尽快回去!”\r
乔医生赶紧披上外衣跟出去:\r
“什么意思……不用我骑车带你?”\r
乔医生正要推车,抬眼看见车边趴着一只巨大的史前生物,吓得接连后退,差点摔倒在地,好在没有心脏病。王沙涟抓着链子就往上爬,稳稳骑住,驾驭着小千翻过泥墙。\r
他回头说:“我比您快,先过去了!我还要给自己的手术做点准备!”\r
不等老头回应,王沙涟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r
………………\r
王沙涟先走一步是有原因的,此时的他已经痛不欲生了,小腹的剧痛让他几乎直不起腰,随时可能膀胱破裂,一刻都不能耽误,黄环也可能会追杀他,他不想把无辜的村民也牵扯进来。\r
已经走过一次的路当然忘不掉,他希望就这样顺利到达镇上去。从海藻村到紫菜镇的山路很好走,经历了刚才的翻山越岭,再走这种宽敞的土路简直舒服极了,也不用做手臂抓住链子把自己吊在半空之类高难度动作。小千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就好像凭空有了力气。王沙涟现在有点发愁,他到镇上之后该把小千怎么办?还没学过怎么让它原路返回,如果随意放进山里会不会误闯到人类世界?毕竟这里离紫菜镇很近,附近有几条盘山公路,小千被车撞死的话他就真该把自己烤熟给黄环当晚饭了!\r
能不能把它栓在树上……?\r
但他的顾虑消失了,就在还剩三分之一路程的时候,小千突然越来越慢,不听他的指挥,渐渐停在原地,甚至还要掉头!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有什么更强大的“控制力”在命令小千?难道是……黄环!!???\r
想到这里,王沙涟充满了无尽绝望,瞬间感觉小腹的剧痛猛增十倍!如果是健康状态的他也许还能徒步走过去,但现在就好像怀胎十月即将分娩的孕妇一样行动不便。小千到底怎么回事!?究竟是不是黄环来了?如果在原地等,先等来的是骑自行车的乔医生还是杀气腾腾的黄环?脑子里一团乱麻,现在该怎么办!!!??\r
没什么该怎么办,恐惧的本能促使他跳下地面,怀里抱着袋子,艰难地迈开双腿奔跑起来,因为就在小千停止的半分钟里,周围的草根树叶下面又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那些东西又被气味吸引而聚过来了!\r
王沙涟勉强算是在跑,但他不知要跑到哪,更像是一种垂死的无谓挣扎,刚才见过那些虫子对卵串气味的剧烈反应,无疑会追上他,一拥而上,把他啃得尸骨无存!尿罐已经砸出去了,唯一的希望也没有了……\r
为什么!小千为什么会罢工!?它终于开始厌恶自己了吗?王沙涟想到紫螺说过的“用心交流”,心中充满了悔恨,生活一年也没和它好好沟通过,只学黄环的样子把它当成坐骑使用,从没对它投入过感情。是因为这个原因吗?就是因此小千才在半路舍弃他吗?\r
跑了五分钟,王沙涟知道自己快死了,因为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响,它们正在越聚越多!双腿越来越无力,小腹越来越疼,太累了,是时候停止奔跑,等待它们前来啃食了。王沙涟无奈地摇摇头,自己真是可笑,落得这样的结局,不仅没能保住生命,就连黄环的卵也失去了。黄环和紫螺会怎么想?此时此刻的愚蠢行为不就好像背叛了她们吗?跑不动了,太累了,就这样等待自己被啃死吧…………看啊,已经有几只爬出来了!\r
等等!它们的反应和深山里那些根本不一样!!!刚才的虫群就好像疯了一样追着小千,就好像拼了命也要吃到黄环的卵,但现在这些却疲软得多,在草丛里窸窸窣窣响了半天,爬出来的也是犹豫不决,走三步退两步。怎么回事?身上气味变淡了?不!根本没有,他用力闻了闻自己身体,卵串的气味连他自己都能闻见,更别说这些敏感的低等动物!\r
再等等!就在他用力闻自己身体时,隐约有股别的什么气味——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弥漫在空气中,很淡,毕竟今天有微风,但很刺鼻,就好像有什么东西烧焦了……\r
山火!?王沙涟脑子里闪过这个恐怖的念头!这很有可能,而且能解释为什么小千和野生虫群都不愿意靠近前面!动物们对森林火灾非常敏感!但又不像有火,否则前面不可能这么平静!总之不管了,王沙涟继续前进,前面有它们不喜欢的东西,至少能帮自己摆脱一种危险!\r
有了……有光!气味越来越刺鼻,到底是什么!?相隔二百多米,王沙涟终于看清了真相:\r
熟悉的土路到此为止了,前方传来巨大的噪音,一台大功率发电机正在全速工作,几盏强光照明灯和施工警示灯晃得他睁不开眼睛。噪音之中夹杂着几个工人的叫喊,一台小型沥青摊铺机正在缓缓移动。没错!刚才闻到的刺鼻气味就是沥青!\r
“停!停!停!今天就到这儿了!”\r
这里已经完全没有虫子敢靠近了,王沙涟远远地观望情况。工人们又忙碌了一会儿,噪音逐渐减弱,强光灯也逐渐熄灭,只剩一些普通的白炽灯。王沙涟看到,前方的路面被挖宽了不少,左半侧已经铺上沥青,右侧仍是土路,支着一些帐篷,百米开外停着一辆吉普车和一台压路机。王沙涟再靠近一点看,七八个浑身泥土的普通工人钻进帐篷里,一个看起来像工程师的人掏出钥匙,走向吉普车。\r
王沙涟的身体剧痛,大脑却在高速运转,按现在的速度挪到镇里可能还要两三个小时,路上还不知会不会被虫子咬,他用几秒钟拟定一个计划,毫不犹豫地潜行过去,蹑手蹑脚地绕过帐篷,顺手捡起一块尖石,扭开其中一个陶罐,把里面的液体沾在石头上。那人刚好打开车门,正要坐进去,王沙涟轻轻喊了声:\r
“等等!”\r
看见一个肌肤裸露的女孩跑来,对方果然吃了一惊。王沙涟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地说:\r
“您好,我是海藻村的,想到紫菜镇上去,您能送我一段吗?”\r
对方没问“大晚上去干什么”或者“为什么穿这么少”之类的话,反而露出惊恐的表情,后退两步,以最快速度钻进车里!王沙涟也对他的反应很吃惊,本以为自己这幅可爱的样子能让他通融一下,谁知居然扭头就跑!?幸好早有准备,软的不行就来硬的!趁他还没撞上车门,王沙涟把门狠狠拨开,那人伸手要去拉门把,王沙涟捏住尖石,在他胳膊上狠狠一划!\r
“啊啊啊啊啊!!!!!”\r
下一秒钟,王沙涟又在他大腿划了一下,刺破皮肤。甜霜果然起效迅速,几秒钟后他的手脚发麻,连关车门的力气都没有了。对方失去反抗能力,王沙涟粗暴地把他拽下汽车,扔在地上,自己坐上去。\r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有鬼!!啊啊啊啊……”\r
虽然远不到合法驾驶年龄,但松饼林奇训练过他这项技能。王沙涟关上车门,打着火,用后视镜照照自己,披头散发,脸色苍白,并不可爱,再加上小腹异常隆起,配合深山野林的幽暗环境,自己是真真正正被当成鬼了!后视镜里一群工人冲出帐篷,王沙涟嘿嘿一乐,心想自己就是要给他看看,这个时代连鬼都会开车!\r
挂上档,一脚油门,后面的呼喊声逐渐远去,王沙涟有种酣畅淋漓的愉悦感:这东西可比小千跑得快多了!\r
………………\r
他去过一次紫菜镇,但不知道卫生所在哪,虽然不知道卫生所在哪,但他不认为这是个障碍。他很快找到卫生所,把车停在门口,提着两个罐子走进去——或者说是爬进去。驾驶时候注意力集中还不觉得难受,刚一下车,钻心刺骨的痛感袭遍了他的全身!\r
“啊!!!呃!!!!!”\r
卫生所是一个二层小楼,楼前有一片小院。他咬着门牙,浑身颤抖,平躺在院中央的石板路上,隐约看见花坛中有两只小蜈蚣蜿蜒而来。他需要躺到手术台去!他需要手术器械!乔医生还没来吗?肯定没来!自己比他快太多了!\r
终于,剧痛使他彻底无法活动了!一楼有扇窗户亮着灯,能听见电视声,果然有人值班,但那也明显不是会做手术的人。王沙涟无所谓,他已经做好了给自己开刀的心理准备,他学过解剖,至少对人体构造很了解!只需要有人把他抬上楼,抬到手术室,给他一把手术刀。这一切都近在咫尺,那么下一步该做的就是……\r
“有——人——吗——!!!!!救——救——我——!!!!快来人啊!!!!!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
卫生所的人还没出来,却有一个人从院外走过来,也没有跑,悠闲地走,就好像在嘲讽王沙涟的剧痛。这个人走到他身边,俯视他的脸,王沙涟也仰视着他,这是一个20岁左右的青年面孔,穿着白大褂,提着药箱。他们互相见过面。\r
“好久不见,我们再次相遇了,王沙涟,或者说,沙拉王。”\r
“是你……你是来干什么的!?要杀我吗!!!?”\r
“哦哦!你居然还记得我?我以为你早忘了,毕竟才见过一面而已。”\r
“当然记得!啊啊啊!!人权组织的走狗!滚开!如果没有你们的挑拨离间,海上交易就不会失败,我就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r
男青年蹲在他旁边,兴致盎然地看他痛苦的脸:\r
“这种地步?你说‘沦落到这种地步’?我以为你这一年很愉快。”\r
“但我要杀了你!!!我要毁了该死的梨家帮会!然后杀了你!!你不知道我的痛苦!我漂了三天三夜,差点死在海上,复仇就是我求生的最大动力!!!!新井一郎!我要……呃呃呃呃呃!!!杀了……你!!!!”\r
男青年捏起一只正在咬王沙涟的小蜈蚣,扔回到花坛里。\r
“哈哈!这真不像你,沙拉王,你胆敢在最虚弱的状态下对我进行复仇宣言,是因仇恨而丧失理智了吗?还是说,你内心深处知道我不会杀你,反而是来救你的?”\r
王沙涟愣住了,无话可说,仰视着这个人的笑容,这个人的笑容就像漆黑无际的夜空。\r
“哈哈!哈哈哈!好了,进去吧!抬起脖子,我要把你抱进去!手术也可以由我来做,只要你告诉我需要进行哪些处理。”\r
“你……真是来救我的?”\r
“没错。”\r
王沙涟迅速冷静下来,此时的他必须依靠这个不知底细的人:\r
“首先感谢你为我做手术,但是我也希望你保证,不拿走我身体里的任何东西!”\r
“你身体里的东西?好吧,我保证不拿。”\r
王沙涟被抱了起来,手里提着塑料袋和男青年的药箱。\r
就在他们即将进入楼道的时候,男青年似乎刚刚想起一件重要的事:\r
“差点忘了,我会请这里值班的人当我的助手,而他们都是和我毫不相关的人。在他们面前,如果你有事要叫我,不要叫‘新井一郎’这个名字。”\r
“那我应该怎么称呼你?”\r
“白大夫,叫我白大夫就可以了。”\r
………………\r
…………\r
……\r
[newpage]\r
值班室的小姑娘迷迷糊糊冲出来,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抱着一个穿兽皮裙的,因为自己还在做梦,来回来去揉眼睛。王沙涟看这人眼熟,似乎也是海藻村民。白大夫头也不回地跑上楼,没工夫看她,只对她高喊:\r
“给我们准备一张手术台!急诊手术!!!”\r
“你们……是……是……是谁!?”\r
“别问了!快点!这个人快死了!!!”\r
“等等!他为什么穿成这样!?是你从山里捡的?这附近有山神……”\r
王沙涟说:“我也是海藻村的!我是王傻赖!我见过你!”\r
就算王沙涟见过她,她也没见过王沙涟这副模样,但至少确定他不是山上的原始人,赶紧上楼准备东西。楼上还真有个像模像样的手术台,放器械的柜子落满尘土,手术刀不知多久没清洗过,拔牙的钳子看起来倒是挺常用。白大夫把王沙涟放在手术台上,打开医药箱开始整理器械,他自己的箱子里基本包含手术所需全套装备,药剂倒是基本没有。值班姑娘已经拿来干净的手术巾,看见王沙涟的兽皮裙子被解开,稍微吃了一惊。\r
“你是……男的!?”\r
“我说了我是王傻赖!去年还和你们一起洗过衣服!”\r
白大夫问她:“有没有麻醉剂?”\r
“有……但是锁着呢,钥匙只有乔医生有……”\r
乔医生不知道刚骑到哪,王沙涟把一个陶罐递给白大夫:\r
“我就怕没有!我带了麻醉剂!用这种,差不多0.1克就能局部麻醉!”\r
白大夫打开罐子,里面装着一种乳白色黏液,散发出浓烈的芳香。\r
“这是什么!?你要让我向你体内注射这种……可疑液体?”\r
“不可疑!这是一种绝好的天然麻醉剂!我不会害死自己的!腰部麻醉!快点!啊啊……!!我快疼得失去知觉了!”\r
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白大夫毫不犹豫地把这东西吸进注射器,听从王沙涟的话,对他进行腰麻。刚打进去没几秒种,王沙涟的痛苦的表情就舒缓多了。\r
白大夫问:“你没事吧?我知道你也是人体相关专业才相信你,需要你的合作才能完成手术,我想你已经给自己做过充足的诊断了吧……”\r
“呼……没错,听我说,切开膀胱,取出里面的东西!”\r
“那么我要先给你插导尿管……”\r
“不行!没这么简单!我的尿道被堵住了,但你不能弄破里面的任何东西!这不是常识性操作!直接切开!”\r
“你的尿液如果渗入腹腔就会感染!”\r
“那也没关系!就算我死了也要保护里面的卵!”\r
“卵!?卵……好的,我明白了,这确实不是常识性的手术,但你找对人了。”\r
白大夫直接切开他的小腹,鲜血瞬间染红了手术巾,值班姑娘吓得浑身发抖,这栋小卫生所里大概还是第一次做这么大的手术。王沙涟不觉得疼,只觉得有少许液体顺着肚皮向下流,他对值班姑娘说:\r
“那边那个金属盘是干净的吗?”\r
“是!消过毒……”\r
“把那罐东西倒进去,不是麻醉剂,是另外一罐,对!”\r
白大夫已经在他耻骨上方划开一个15厘米长的大口子,用镊子夹住纱布,轻轻推开大网膜,露出气球一样膨胀的膀胱,膀胱壁呈灰白色,几乎半透明,隐约可以看见里面有些小球体,上层则是无处排泄的尿液。\r
“我必须给你排尿,这样下刀很危险!”\r
“不行!保护里面的卵!”\r
“我要试试别的办法,但是我的目的是要救你。”\r
白大夫让值班姑娘准备好桶,从医疗箱里拿出一根采血针,对准膨胀的膀胱,从顶端刺入,刚刺进去一点,瞬间有淡黄色的粘稠液体顺着软管向外喷出,落进桶里,把这位主刀大夫吓了一跳。\r
“你!你膀胱里都是什么!!?”\r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尿液和卵串分泌物?没关系,不是什么脓液,最近两月一直在流。”\r
白大夫轻轻摁压他的膀胱,挤出小半桶,柔韧的膀胱渐渐缩了回去。他拔出采血针,握住手术刀,在膀胱上轻轻一划,里面的所有东西瞬间暴露在空气中。\r
“天……天哪!这些都是什么!!?”\r
“都是卵,一种类似于人类的智能生物的卵。产卵于人类膀胱是她唯一的生殖方式。”\r
“你要让我把这些都拿出来?”\r
“一点没错,然后泡进盘子里,盘子里是我收集的唾液,它们可以继续成长。”\r
了解情况的同时,白大夫没有停下手里的工作,用四把组织钳夹住他的膀胱壁,然后思考下一步该干什么。王沙涟的膀胱里填满了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东西,是一种直径一厘米左右的半透明球体,粗略估计有上百颗!这就是他所说的卵吗!?每颗卵的外围有类似于卵胶膜的组织,他尝试着进行触碰,移动,很庆幸,卵和卵之间没有明显的粘连,单个取出也很容易。他又试了试,小心翼翼地捏出一颗,递到王沙涟的眼前看。\r
透过灯光,两个人都看呆了:狭小的卵胶膜里裹着一包透明液体,而浸泡在液体中的,竟是一个清晰可见的人类胚胎!!!这个粉红色的小家伙还很小,五官四肢都还不明显,但是可以辨认出膨胀的大脑袋和弯弯的尾椎骨。\r
主刀大夫和他的病人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他们看到了什么!?一种如同梦幻般的,不为世人所知的全新的类人生物!!!这是多少生物学家梦寐以求也想找到的东西!\r
王沙涟轻声说:“别捏,小心点,放进盘里。”\r
“不,没关系,你摸了就知道,很坚韧的外壳,就好像没熟的青葡萄一样硬。”\r
“好,好!小心点,从我膀胱里都取出来。”\r
“直接泡进你收集的唾液里?”\r
“对,我前几天见过这种卵,就是泡在唾液里的。能够产下这种卵的女孩有两个。”\r
白大夫放下第一颗卵,确认了它的坚韧,然后干脆把手伸进去,捧出一大把,小心翼翼地捧进盘里。\r
王沙涟急得直叫:“小心!小心点啊!”\r
“放心,一颗都没破。”\r
“有没有和我膀胱壁粘连的?”\r
“也没有,很自由!这是什么生物!?这真是……太神奇了!!!”\r
主刀大夫的表情已经不能用神采奕奕形容了,他拿起一颗放进自己嘴里,闭上眼睛细细感受。\r
“我能感到轻微的蠕动……不是错觉!它们真是活的!”\r
“吐出来!否则我要杀了你!快点给我吐出来!!”\r
白大夫把嘴里的卵吐出来,然后从他膀胱里掏出更多。值班姑娘呆愣在原地,看着眼前她所无法理解的一切事物。\r
“还有三颗……还有两颗……还有最后一颗,堵在前列腺里,怪不得你没法排尿!”\r
白大夫伸手进去掏,王沙涟虽然没有感觉,但他也能看见自己的阴茎渐渐充血,有清澈透明的黏液淌出。最后一颗卵的摘取尤为困难,白大夫用上了各种器械,终于把它从王沙涟的前列腺里撬了出来。\r
“呼……完成!”\r
王沙涟也松了口气,他已经很久都没这样紧张过了。白大夫准备好缝合用的肠线,放开组织钳,开始给他缝合膀胱。\r
“你用什么给我缝合?需要拆线吗?”\r
“不需要,可吸收性很好,我用人类小肠粘膜制成肠线,这一整捆来自一个11岁女孩。”\r
王沙涟抬抬眉毛:“我以为你是正义的使者。”\r
“我确实是,我希望你也是。”\r
王沙涟笑笑:“我不可能是,你该知道我帮牛排柯斯林做的是什么生意吧?”\r
白大夫也笑笑:“我知道,但这没关系,我偶尔也会捕食路边的无辜女孩,但我仍然是正义的。”\r
一切缝合完毕之后,他还是给王沙涟插了尿管。值班女孩找来一个有盖的玻璃瓶,他把所有卵都装进瓶里,并且加入了温暖的新鲜唾液,拧好盖子。他把王沙涟抱下手术台,放到病床上,盖上被子,把有卵的玻璃瓶也放进他的被子里。\r
“一共116颗,都在这里。”\r
“谢谢你遵守诺言,没有擅自取走我的卵。”\r
“虽然我有无数问题想问你,但是你现在需要休息。我会在守在门口,如果有需要就叫我。记得叫我‘白大夫’。”\r
“谢谢……谢谢!”\r
甜霜的效果渐渐褪去,刀伤处渐渐传来持续不断的疼痛,王沙涟很担心自己会疼得无法入睡。隐隐听见楼下有自行车铃声,还想和乔医生说句话,但是白大夫刚一关上房间的灯,无尽的倦意瞬间袭遍他的全身。王沙涟抱着玻璃瓶,用自己的身体给她们取暖,又不敢太用力抱,生怕压碎什么东西……\r
………………\r
…………\r
……\r
[newpage]\r
王沙涟做了噩梦,梦中是无尽的鼓声,还有类似于电视雪花点的噪音,吵得心烦意乱。他梦见自己倒在山路上,失控的小千在他身上咬,啃食他的小腹,带来刺骨的剧烈疼痛。\r
“咚……咚……咚……”\r
天空也是红黑相间的,就好像邮轮爆炸那天的景色,漆黑的浓烟混合着冲天的火光,带给他死的绝望。\r
他要挣脱这一切!他要跳下去!下面是水,既像是小溪,也像是海洋。他纵身一跃,扑通一声,冰凉的触感瞬间抱住了他,意识也回来了。\r
“呼……呼……”\r
他几乎是疼醒的,同时装卵的瓶子压住了他的胸口,带给他不好的梦。\r
上午九点半的明媚阳光倾斜射进病房,窗户正敞开透气,穿堂的凉风让他感到阵阵舒服。头上敷着冰毛巾,看来自己是在发烧,床边的两把椅子上分别坐着乔医生和白大夫,他们大概是说好留一个人照看王沙涟,另一个人睡觉,但此时此刻两个人都靠在椅背上睡着了。\r
王沙涟一扭头,门口有什么东西,他以为自己看错了,仔细眨眨眼睛。两个胆怯的小脑袋正在探头探脑地往里看,手指扒在门框上,看见他醒了,又看两个大夫在睡觉,蹑手蹑脚地走进来。\r
王沙涟再仔细揉揉眼睛才确认,她们是黄环和紫螺。\r
“你们……你们怎么来了……”\r
紫螺穿着小短袖和破了洞的牛仔裤,黄环穿着遮住大腿的大背心,两个人都光着脚。虽然依旧显得赤裸,但比平常的样子“文明”多了。黄环跪在王沙涟的床边,摸他的脸,笑容渐渐有些颤抖,泪珠滴到他的脸上。\r
“你……你……呜呜……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就走了!!!知道我多担心你吗!!!啊啊……哇啊啊啊啊………………”\r
“我怕你会不让我走……因为我有你的卵。”\r
“如果你能活下去,就算不要那些卵又怎么样!!”\r
紫螺在开心地微笑着,黄环却开始哭,狠狠趴在王沙涟的肚子上,压疼了手术创口,王沙涟发出一阵悲鸣。\r
“呃呃呃~~~~~~~~”\r
黄环急忙问:“怎么了!?很疼吗?是要产卵了吗?”\r
看来她们还不知道,王沙涟摇摇头,把玻璃瓶拿出被窝,放在黄环手里。\r
紫螺惊讶地睁大眼睛:“这是……黄环的卵?”\r
“没错。”\r
“她的卵取出来了……但你还活着!?这是怎么回事!!!?”\r
黄环随手把瓶子往桌上一放,继续抱着王沙涟哭。他不得不伸手把黄环推开,以免碰到伤口或者尿管。\r
“疼……嘶嘶……别碰我……”\r
“哇啊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r
王沙涟有点得意,看着黄环的哭脸:\r
“我还活着,但是你的卵取出来了,没错,根本就不矛盾。只是一个简单的手术,比取膀胱结石都简单!我说过我不想死,更不想被你吃掉,但你信任我,把卵产在我的体内,我就有责任把你的后代保护好。生理上讲我只是个宿主,但我从来不把自己当成你的奴隶。”\r
“什么奴隶!你当然不是啊!!!别管什么卵了!你没事就好!呜呜呜……呜呜呜呜……!!!”\r
紫螺在微微摇头,嘴里小声嘟囔着:“取卵之后还有办法活下来吗……难道不是必死无疑吗……如果我早知道的话……”记得黄环说紫螺曾经对宿主产生过感情,王沙涟没再多问。\r
黄环哭着哭着,突然毫无征兆地抹掉眼泪,嘿嘿一乐,俯视王沙涟的脸:\r
“这么说我是不是每年都可以产卵了!?”\r
“每……年!?往哪产?”\r
“当然是往你这里产啊!”\r
黄环在他腰上轻轻一摸,王沙涟浑身一阵哆嗦。他还没说话,紫螺先急着发言了:“不行!!你看王沙涟疼成什么样了!以后普普通通地做点舒服的事就可以了,产卵还是别做了……”\r
黄环乐得直流眼泪:“哈哈哈哈……紫螺,你看看你,急成什么样!我又没说一定要把王沙涟借给你做舒服的事,你还是自己用手弄吧!”\r
“他……他说他不是你的奴隶,不听你的话!我要征求他自己的意见!”\r
黄环揪着王沙涟的耳朵:“你的意见是什么?如果我不允许,你难道敢让紫螺碰你吗?”\r
虽然黄环非常凶恶,王沙涟并不怕她:\r
“我……我……我有什么不敢的!这一整年我俩背着你玩的时候多着呢……”\r
黄环另一只手揪住紫螺的耳朵:\r
“好啊!你们两个!真好啊!今天晚上就吃碳烤产卵管和油炸小鸡鸡!”\r
紫螺一把抱住黄环的上半身:“快点!王沙涟!咱俩一起把黄环宰了,腌起来慢慢吃!哈哈哈!还敢吃我的管子?看看谁吃谁的!”\r
王沙涟把手伸出被子给黄环挠痒痒,黄环挣脱不开,一阵嘻嘻哈哈的尖叫。\r
“啊!!!!!哈哈……不行不行……我要吃了你们两个!!!!啊!!!”\r
黄环一转身,不小心扯了一下王沙涟的尿管,疼得他整个腰都拱了起来。\r
“呃————!!!!!”\r
两个女孩赶紧不闹了:“没……没事吧?”\r
“没事……呃呃……死不了。”\r
“你到底是哪疼?”\r
黄环好奇地掀开王沙涟的被子,看见他的阴茎上插着尿管,小腹裹着纱布,纱布上还渗出血。两个女孩又一次惊讶起来:\r
黄环问:“你的肚子……被切开了!?”\r
王沙涟说:“对啊,否则怎么取卵?”\r
紫螺也问:“肚子被切开还能活!?”\r
王沙涟不知道该从何解释。\r
“你们是什么古董观念?傻不傻!这就是现代医学啊!”\r
黄环感到自己被鄙视了,低着头说:“有什么办法,我们已经很久没出过山了……”\r
紫螺也说:“近三百年出门最远的一次,大概就是今天吧……”\r
“你们……你们!简直不可理喻!窝在洞里不觉得无聊吗!?”\r
黄环说:“也不太无聊,每天吃吃饭睡睡觉,时不时打一架,一年就过去了,然后春去秋来,几百年也就过去了……”\r
这话不假,王沙涟在山上住的一年简直就好像只过了两天,大脑对时间的感知确实有这种错觉,尤其是当生活单调一成不变的时候。\r
他突然有个想法:“我带你们去旅行吧!”\r
紫螺好像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r
“旅行!?去哪!!!??”\r
“带你们出国怎么样?”\r
王沙涟思考了一下带她们出国旅行的可行性,稍微有点打退堂鼓。\r
黄环说:“哪都可以!反正就是看看这个世界的变化!”\r
王沙涟表示同意:“也是,反正你们哪都没去过。”\r
紫螺却说:“不对,应该说我们哪都去过了,只是像黄环说的,看看变化而已。我们每次出门旅行都会选择不同的方向,决不拐弯,最后都能回到家里,所以我们想,这应该是一个大圆球,所有不会飞的东西都被困在表面。”\r
王沙涟问:“遇到海呢?”\r
黄环说:“游过去。”\r
王沙涟瞥她一眼,并不听她胡说八道。\r
“你们两个上次旅行是什么时候?”\r
紫螺回忆一下:“几百年前?几千年前?”\r
“肯定不是最近200年吧?”\r
“肯定不是。”\r
王沙涟非常兴奋,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带她们出去走走了,有什么困难都挡不住他!\r
“我从小就梦想着带两个小原始人见识一个全新的世界!!我要带你们看看人类的科技文明!改变世界的文明!如果没有这些文明成果,世界就不会是现在这样!如果没有这些文明成果,我也就会死在昨天晚上了!”\r
“好啊好啊!”黄环高兴地说。\r
………………\r
“你……你们是谁!?”\r
白大夫发现自己睡着了,从梦中惊起,看见两个衣装破烂的光脚女孩趴在王沙涟的床上,嘻嘻哈哈地拽他的尿管玩。\r
“白大夫?你醒了?”\r
“我不小心睡着了……但是她们是谁!?你认识她们吗?”\r
王沙涟一左一右地搂着她们,非常骄傲:\r
“我何止认识她们,你看她,她叫黄环,她就是这瓶卵的主人!”\r
“主人!?你是说……拥有者?”\r
“准确的说是产卵者。黄环,给他看看你的产卵管!”\r
“他是谁?不给看!”黄环斩钉截铁地拒绝。\r
白大夫瞬间清醒过来,清醒得就好像饱睡了三天三夜,激动地看着她们:\r
“什么东西!?产卵管!?你们是……可以产卵的人类!?单性生殖!!?能给我看看吗……我保证不会伤害你们,也不会说出去!我可以用人格担保,不信你们问王沙涟,他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r
王沙涟并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但还是帮他请求女孩们:\r
“就是这个人昨天帮我做的手术,亲手取出黄环的卵,救了我的命,他是个可以信赖的人。”\r
黄环紧紧捂着大背心,紫螺却犹豫一下,背过身去,把牛仔裤脱下半尺,露出洁白的屁股和两条柔嫩的阴唇,缩了两下,从里面伸出一根湿淋淋的肉管子,在空中甩了个花。\r
白大夫惊喜得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来!他两步走过去,似乎想要摸,但这次是被王沙涟伸手拦住的。\r
“别碰她们,这是敏感带,而且医院里毕竟不干净,她们的产卵管长期蜷缩在子宫里,杂菌很容易滋生……”\r
“我能理解……是我激动了。抱歉!”\r
他的抱歉是和紫螺说的,紫螺已经缩回产卵管,提上裤子,用微笑回复他的歉意。黄环莫名其妙有点不高兴。\r
黄环问王沙涟:“他到底是谁?你朋友吗?怎么会知道你在海藻村?”\r
王沙涟只知道他是人权组织的,朋友肯定谈不上,至于怎么知道自己在海藻村,这确实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r
白大夫说:“我知道他坐的船失事了,如果没死的话,随着当时季节的洋流很有可能飘到附近海岸,于是就来打听,然后在水螅县静静等了一整年。”\r
王沙涟很惊讶:“等我!?为什么!!!?我又和你不熟!”\r
白大夫斗志昂扬地说:“你和那些贩卖人口的害虫不一样,我对你很感兴趣,知道你的灵魂深处仍追求着正义和秩序。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帮我的忙。”\r
“简单说就是你欣赏我的才能,想利用我,是不是?很遗憾让你白等一年,我和你说的害虫没区别,既不会做出背叛柯斯林先生的事,也不会跟你到别处去。感谢你昨晚救了我,但你有强烈的目的性,我没必要用行动向你感恩。”\r
女孩们不知他们在说什么,安安静静地听。\r
“哈哈!!哈哈哈!!我给你做手术是有目的性?是啊,当然有!我为的就是把你救活!你活下去就有可能在未来拯救无数人,因为你有这个能力和愿望!不用向我感恩,不用背叛牛排柯斯林,甚至也不用跟我走!我现在有了新的想法——请你保护好这里,保护好这两个女孩,未曾被发现的全新生物在不同人眼里有不同的价值,而你却在真正爱着她们!保护好她们,王沙涟,你是这个任务的最佳人选!”\r
王沙涟听得有点莫名其妙:\r
“就这样?不用你说我也会保护她们,哪怕倾尽我的生命!”\r
紫螺没说话,默默低着头,只有黄环小声说了句:\r
“我们又不用你保护,这么久活得好好的……”\r
王沙涟说:“时代不一样了,看见我了吗?有我这样的人出现在你们的生活中,是不是几千年来的第一次?我和这个世界上的聪明人还差得远,他们之中一定会有想要伤害你们的人!”\r
白大夫问:“你说什么几千年?”\r
“这两个人寿命很长,虽然不知道有多长,但几千年是至少的。她们就好像从神话里来!”\r
“天哪……保护好她们!和她们相遇的正巧是你,这真是太好了!我知道的一些人口贩子绝对会捉走甚至杀了她们!几千年的寿命……她们难道是神?”\r
“没错!如果你消息灵通,大概听说过了海藻村的习俗?她们确实是神,被称为山神和湖神——虽然除了长寿以外没什么神力。如果你想知道更多她们的生理特性,我还可以和你细说。”\r
紫螺也点头表示同意。\r
白大夫却摆手说:“不了,感谢你们对我的信任,我以后绝对会有机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我在这里耽误了不少时间,可能近日就要离开了,把这里交给你。我不打算留下联系方式,也不会来找你,但我们仍旧会有再见面的一天。为了我们心中的正义,加油!”\r
“加油!”\r
“哦,对了!这是我自己做的肉干,你们尝尝?”\r
白大夫从兜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包,里面装着不少瘦肉条,黄环不由自主地翘了翘鼻子。\r
“牛肉干?”\r
“幼女肉干,前几天在路边看见一个快饿死的,领回住处看她还算健康,没有感染疾病,养了两天就宰了,做成肉干慢慢吃。”\r
王沙涟拿起一根,谨慎地闻了闻,递给黄环,黄环又闻了闻,吃进嘴里。\r
“唔……唔唔……好香……就是咬不动!”\r
白大夫自己也拿一根吃:“就是这样,慢慢咬,我有时候一根能吃半个小时。”\r
王沙涟和紫螺也一人一根,剩下的都被黄环拿走了。\r
“看来还算合你们口味?煮的时候加了中药,吃点对身体也有好处,用食物保养身体也是我擅长的。”\r
紫螺微微弯腰:“谢谢你。”\r
白大夫似乎要走,王沙涟突然想起一件事,赶紧叫住他:\r
“等等,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能不能找你帮忙……”\r
“你说?”\r
“我想带她们两个去旅游,而且是出国旅游,你觉得我们的证件怎么办?”\r
“对我来说不是问题,我可以帮你们三个做出真正的护照,也可以借很多钱给你们,但是在此之前,两位美丽的姑娘如果走了,谁来照顾这些卵?”\r
“她们有自己的部落,有几百个族人,都是她们的女儿。”\r
黄环也说:“没错,卵还要一年才能长成人类婴儿的样子,我和紫螺没什么可帮忙的。我们很久都没旅行过了,这一次确实很想出去看看!当然我们也能徒步和游泳,但是王沙涟大概不行,所以要借助你们人类的交通工具,比如……船?”\r
白大夫说:“你们坐飞机吧。今晚定好行程,明天告诉我路线和预算。我会把签证也一起办好。”\r
黄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r
“飞……机?就是有时候从云彩里穿过的那些银光闪闪的东西?”\r
“没错。”\r
黄环冲过去和白大夫紧紧拥抱:\r
“太好了!我们终于能从这个大圆球上出去了!太好了!!谢谢你!!!”\r
王沙涟把她拉回来:“不不,你出不去,多等几百年还差不多!”\r
………………\r
…………\r
……\r
[newpage]\r
\r
六、\r
1999年10月4日,晴\r
我跟黄环回到洞里半个月了,她从来不管自己的卵,完全交给十九岁的那一代女儿们照顾,基本上一人一颗,九岁的一代也有几个小幼女在负责照顾,毕竟她的每一代女儿们基本只有80多人,而我给她生下116颗!据说今年紫螺那边也才97颗,黄环因此非常得意。\r
我仔细统计过,她的女儿们寿命都不很长,九岁这代有89人,十九岁的有81人,二十九岁就骤降为62人,三十九岁的就只剩37人,四十九岁及以上的,虽然各种手工技巧都表现出无比的纯熟,但可惜只有18人。我大概可以理解,两个部落的不定期争斗会迅速削减二十岁左右年轻人的数量。\r
负责照顾卵的女孩会把一颗卵装进草编的小网兜里,然后终日含在嘴里,这样就能让卵随时浸染唾液,又能防止不小心吞下去。我也领了一颗,用草叶裹起来含在嘴里,偶尔听见卵壳里有咯吱咯吱的动静。\r
白大夫给我们办了一大堆不同国家的假护照,还借给我相当两万美元的现金,然后就离开了广西。虽然我在美国生活近十年,第一次拿到美国护照居然是从这个自诩正义的食人狂魔手里!不过他确实能办到很多事,神通广大,深不可测,不知内心在想什么。他让我保护好黄环和紫螺,也许他才是真正有所企图的人!?顺便一说,当时我在山里刺伤一个人,偷了他的吉普车,后事也是白大夫处理的。\r
我在镇上养了一个礼拜的伤就跟黄环回山洞,回去之后她很高兴,但只高兴了两天就变得烦躁起来。镇上有个机票代售点,我回山洞前买了10月9日的机票,把这个消息告诉她们。从那天起,黄环每天吃很多东西,发疯地做爱,无缘无故殴打女儿,也殴打我,没错,这两天我被她打得青一块紫一块,丝毫不敢有所怨言。她不仅殴打我,也殴打紫螺,紫螺时常会来找我们玩,但经常因为一点小事触动黄环的怒气,我们两个一起被她殴打。\r
有一天我看她心情不错,于是问她:“你不是很期待这次旅行吗!?为什么越来越不高兴?”\r
“我不高兴吗?我非常高兴啊!!我有什么不高兴的?你从哪看出我不高兴的?脸色?表情?你为什么注意我的表情!!你为什么要多嘴!难道我看起来像是不高兴的样子!!!??”\r
“不不,我不是说现在,我是说昨天……”\r
紧接着一根鸡腿飞到我脸上,然后她毫无理由地把我暴打一顿。\r
紫螺也变得很奇怪,虽然每天都被黄环欺辱,但仍旧每天都来,时常和我们睡在一起,也不逃开,她变得有点六神无主,经常发愣,一惊一乍的,被黄环骂两句就嚎啕大哭,有时候又抱着我高喊对不起,也不知道对不起什么东西,有时候又抱着黄环痛哭流涕,一个劲地叫她姐姐,黄环也哭,哭着说不该打她,但几分钟后莫名其妙又是一通乱揍。\r
她们的食量越来越大,也不和女儿们抢食物,每天都会自己出洞打猎采野菜,虽然精神状态变得有些奇怪,但身体看起来健康很多,在山间跑来跑去,我必须骑着小千才能追上她们。\r
从大前天开始,黄环的心情似乎又恢复了,停止了对我的殴打,至少变得和普通时候一样,紫螺也不再无缘无故嚎啕大哭,再次变得沉稳冷静。昨晚我们三个在山岗上烤火,我小心翼翼地问起这段时期情绪波动的原因,紫螺告诉我这是正常现象。\r
“我和姐姐曾经旅行过很多次,发现别的地方根本没有甜霜采集地,如果要出远门就没办法吃到甜霜,所以就要在出发之前把甜霜戒掉。戒甜霜对我们来说是很痛苦的,每一秒都感觉有蚂蚁在肌肉里爬,情绪也会波动很大,一定把你吓到了吧?熬过最初几天就舒服多了,就像现在,心情也会有所好转。我替姐姐向你说声对不起!”\r
紫螺向我道歉,我有些不好意思,然而真正动手揍过我的黄环却躺在火边啃一只松鸡腿,我恨不得把她的腿烤熟了啃食!\r
“没事没事!”黄环向我们挥动鸡骨头,“我揍你们的时候也不一定是真生气,你们不用不开心!”\r
“好的姐姐!”紫螺说。\r
她们姐妹俩腻在一起,抱着膝盖坐在火边,紫螺把头靠在黄环肩膀上,两个人的脸蹭来蹭去,看着互相的眼睛,说着我听不见的悄悄话,一人一口吃着半生的鸡腿。我有些羡慕,但也没有靠过去,隔着火堆看着她们。\r
她们开始跳舞,围绕火堆转着圈地跳,挥舞着手臂,手里拿着各自的长矛,欢快地踢着小腿,不怕坚硬的岩石棱角刺到脚心,贝壳短裙和金项链发出悦耳的伴奏声,同时她们也用自己的语言唱着奇异的歌曲,时而急促时而悠扬,跳得欢快了,甚至从火堆里进进出出,脚心踩在炙热的炭火上也丝毫不怕疼,甩动着被汗水浸湿的长发。小千似乎也被感染了,绕着火堆翻滚转圈。\r
“嘿——!嘿——!阿苏——拉哆————玛~~~~~~~~”\r
我向后挪挪,给她们腾出更多空间,但她们用不拿长矛的手召唤我,用她们的语言唱着“来啊!来啊!”我没有跳过舞,但黄环还是把我拉起来,我发现自己居然学得很快,就好像天生就会她们这种舞步,我们三人绕着火堆跳舞,直到火焰渐渐黯淡下去。\r
“呼……呼……歇一会儿……”\r
我累得不行,黄环和紫螺却连呼吸都没紊乱,捡来树枝把火烧旺,用陶锅煮了蕨菜兔肉汤。\r
“呼……第一次见……你们跳舞……”\r
“这是预祝我们的女儿健康成长的舞蹈。”黄环说。\r
“你们两个……呼……少一点争斗,别让两个部落的女孩互相残杀,比什么都好!”\r
“嗯。”紫螺说。\r
“如果没有我,你们也要好好相处……”\r
黄环却问我:“你为什么会不在!?”\r
当时我只是随口一说,仔细想想也很正常,于是我和黄环说:\r
“就算我活过今年也活不过一百年,终究会死,而你们却无疑还会存在下去……”\r
黄环用树枝搅动兔子汤,也是随口说:“想和我们一起活下去吗?”\r
“我才15岁,人生才刚开始,不愿去想死后的事情。再说我又不是你们,就算想长生不死也不可能……”\r
“这可不一定……看你的表现吧!”\r
紫螺也说:“嗯,看你表现。”\r
我也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把黄环熬的兔子汤盛进碗里喝,喝完之后一起回到火山洞里睡觉,睡到现在,然后我爬起来写日记,她们依旧没起床。\r
………………\r
…………\r
……\r
[newpage]\r
1999年10月8日,晴\r
昨天晚上我们又跳了舞,是在黄环的火山洞里围着温泉跳,一些女孩们也参与进来。然后我们睡得很早,因为预定的今天白天要出门买东西,明天就是上飞机的日子了。我说今晚可能要住在外面,她们和自己的女儿们都嘱咐好,高高兴兴地出发了。\r
我带着她们出山,到镇上采买东西。她们再次穿上探望我时穿的衣服,紫螺是紧身短袖和牛仔裤,黄环是大背心,这些衣服大概也是捡来的,我在村里洗衣服的时候经常看见粗心的女人让衣服漂走。\r
她们穿上文明人的衣服,我反而只有花面狸皮裙子和裹胸布——虽然产卵完毕,但雌性激素效果没有立即消失,我大概仍会保持女性外貌一段时间?白大夫走前送给我一个双肩包,里面装着证件和现金,我背着书包显得很不协调,决定交给黄环来背,自己则保持一个小原始人的形象。\r
我们走进村里的时候没有引发太大骚动,人们知道原始人是我,叫我王傻赖,问我身体怎么样,什么时候能被山神放回来之类的,但他们没追究我身边的两个女孩是谁,谁都没认出她们的脸,只有坐在屋外抽烟的蓝奶奶盯了很久,我让她俩低着头快步走过去,不要惹麻烦。就算是蓝奶奶也不敢相信她们就是山神和湖神大人吧?别人就更不用说了!这非常好,认不出来就好,“山神”虽然受人尊敬,“湖神”可是在这村子杀过人的!\r
她们非常谨慎,似乎还有些害怕,渐渐走出村子两个人才松了口气。我们在山路上说说笑笑,直到闻到一股沥青味才再次沉默起来。她们毕竟不是虫子,不会因为厌恶而举步不前,但也有非常谨慎的一面,源自于对人类的本能畏惧。沥青路依旧只铺半边,另外半边供人通行,我们绕过震耳欲聋的柴油发电机,快步往前走,我看见自己抢过的吉普车停在前面,驾驶室里有人正听广播,黄环和紫螺无所谓,我则像做贼一样猫着腰走过去,赶紧跑远了。\r
黄环问我:“你跑什么?”\r
“我怕被他认出来。那天晚上去镇上做手术抢过他的车。”\r
“那是车!?不用马拉的车!?”\r
我不想给她从头解释,真心希望她只是装傻。\r
“姐姐,你忘了?那是汽车!我们去看王沙涟的时候看见镇上有好多呢!都是自己跑的!”\r
“我当然知道,哈哈,就是假装不懂……”\r
原来她们认识到这个东西的存在也不过是短短半个月前!\r
走到镇上,她们渐渐兴奋起来,今天可能有什么集市,一大片场地里摆了不少摊子。我决定找个地方躲起来,然后让黄环去给我买衣服。\r
“买东西,会吧?拿出50块钱,对,写着50的这张,应该就够了,先把我穿的买回来,然后咱们再一起逛。”\r
黄环说:“怕什么?你在村里不是也穿这样?”\r
“因为他们见过我这样,所以无所谓,但是这是文明社会,就算偏远也是文明社会!穿兽皮太耻辱了!”\r
黄环又说:“你看那个女人不是也穿吗?”\r
紫螺说:“我觉得有点不一样……”\r
非常庆幸紫螺看出区别,我也就不多解释了,指着一个卖衣服的小摊让她们过去。远远看去,衣架上挂着各种花里胡哨的廉价衣服裤子,两个人一边商量一边挑,我不怀疑她们和人类的沟通能力,也不怀疑她们购买物品的能力——探病时候她们跟着白大夫去给我买过水果。但此时此刻我非常担心她们的品味,不知能不能买到适合我穿的……\r
“我们回来了!”\r
她们买了一条洁白的连衣裙,一顶带蝴蝶结的草帽,一副粉红色墨镜,一双塑料凉鞋,一条女式内裤和一个小号胸罩。\r
“你们给我买胸罩干嘛……况且你们自己都不带胸罩为什么要给我买啊……话说回来你们从哪知道胸罩这种文明人类才会穿的东西!!!!”\r
“嘿嘿,试试!试试!!!”\r
我对胸罩如此震惊,以至于都没去问她们买墨镜是什么思路。我把她们买的所有东西套在身上,黄环一个劲地拍手叫好。\r
“漂亮!真漂亮!!!紫螺给你选的真好!”\r
紫螺低头抿着嘴笑,我隐约感到了一丝恶意。\r
之后我们又买了几件不同样式不同薄厚的衣服,给她们也买了鞋。紫螺穿着帆布运动鞋,黄环则是松松垮垮的人字拖,和她的大背心非常配套。她们穿不惯内衣,但她们很喜欢鞋,用鞋走路一定感觉舒服多了!虽然廉价塑料鞋有些磨脚,但她们的双脚长期在山里剐蹭已经早不怕了。的旁边有炸火腿肠的摊子,我们一人一根,吃完之后还不够,我又给黄环买了冰淇淋,给紫螺买了绿豆糕,最后我们坐在早点摊上吃包子,她俩吃得狼吞虎咽。我对即将到来的旅行产生疑惑:如果只是带她们见世面的话需要去那么远吗?光是这个小镇子就足够她俩新鲜的了!\r
当然这个疑惑很快就打消了,她们渴望的无疑是更加遥远的旅行。我们又买了更多换洗衣物,买了各自的旅行包,从旧书摊上买了一张世界地图,我和紫螺操持采买事宜,黄环举着一瓶汽水边走边喝,时不时用我给的零花钱买点零食吃。\r
“这个杯子不错,一人一个怎么样?”\r
看着五颜六色的卡通图案保温杯,黄环和紫螺都爱不释手,买下自己喜欢的杯子,装进刚买的旅行包里。\r
“是这样……”我和她们说,“咱们就按照原计划进行,今晚不回山洞了,住在旅馆,因为是明天中午12点的飞机,从山洞出发就太晚了。正好你们也提前感受一下住旅馆的感觉!”\r
黄环说:“我们住过,有楼梯,还有床……”\r
说到时间,刚才她俩在小杂货摊上玩抽奖,五毛钱一次,紫螺抽到一块电子表,问我这是什么,我和摊主对好时间,然后和她们解释了手表的看法。黄环只抽到一张关羽的人物卡片,问我这是谁,然而我也不很清楚。\r
紫螺把表戴在手上,每隔几分钟就看一次,惊讶地睁大眼睛。\r
“数字真的在变!现在是……下午2点21?”\r
“对!手表就交给你保管,我问你时间就告诉我!咱们要快点了,一会儿还要坐车到县里去!下午六点还要坐一趟火车!”\r
随着采买,旅行包变得渐渐充实起来,衣服和日用品基本都在我和紫螺的包里,黄环背了一大堆零食。我们在班车站等车,路人纷纷看我们,他们看到的大概是三个友好相处的女孩们吧?\r
坐上公共汽车,黄环兴奋地把头伸出窗外,被我拽了回来。紫螺安安静静地吹着风,眯着眼睛,很享受这种清凉的感觉。\r
黄环激动地跟我说:“这么快!!这么快!!!有这速度不是很快就能绕一整圈了!!!?”\r
她说的“一整圈”大概是指地球?我难以想象她们之前的旅行到底是如何移动的……\r
“还有更快的呢!”\r
坐车三小时,我们到达了水螅县,一座安安静静的小县城。虽然我没来过,白大夫这一整年就是以水螅县为中心打听我的去向的。稀疏的几栋高楼引得她俩指指点点,带原始人出来见世面果然乐趣非凡。闻到饭馆的香气,黄环又饿了,又要吃饭,但我们实在没时间。\r
“这里只是中转站,我们要继续赶路,晚上,晚上带你们吃夜宵!”\r
幸好汽车站和火车站连在一起,我们买了票,走上站台等车。她们见到火车的时候,黄环激动地摇晃我:\r
“那个!我要坐那个!”\r
“是是,本来也要坐那个!”\r
买的是站票,并没有座位,车上很挤,又热又挤,反而冷却下来的是她俩的兴奋感。她们把身体缩成很小的一片,勉强伸胳膊过来拉住我的左右手,以防自己被挤丢。\r
“嗯……嗯嗯……”\r
黄环小声哼唧着,满脸通红,我以为是热的,后来才注意到有人正在摸她私处。她没有内裤,只有一条长至大腿大背心,伸手去摸的话完全等于没有阻隔!我非常担心黄环的产卵管会露馅,于是一把抓住这个人的胳膊,同时高喊:\r
“有色狼在摸我朋友!”\r
黄环绝对是被摸舒服了,这人手指头上牵着大量粘稠爱液!他大吃一惊,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同车人的正义感远超我的想象,一拥而上把他摁倒在地。列车员过来了解情况,一个温柔的阿姨安慰黄环,让她不要怕,黄环说“我不怕”,阿姨夸她是勇敢的好孩子。几分钟后火车停在下一站,走进来两个警察,和我们简单询问情况,把色狼带走,火车就继续开动了。黄环说她不怕,我非常不怀疑这一点。\r
我们下火车时天已经漆黑了,刚下火车,紫螺发现电子表被偷了,蹲在站台上伤心地哭起来。\r
“呜呜……交给我保管的……新买的手表……明明是我的东西……怎么会有人拿走呢……”\r
黄环愤愤不平地想要上车去找,但火车已经开远了。\r
我安慰她:“没事,反正是抽奖抽来的,没有损失……”\r
“有损失啊!黄环至少还有一个关羽呢!”\r
黄环非常大方:“我把关羽送给你!”\r
“呜呜……好……谢谢姐姐……”\r
这种时候她们姐妹还是挺客气的,互相抱了抱,紫螺就不再哭了。我们走出车站,做了几趟公共汽车,来到市中心,高耸的大厦和繁华的霓虹灯把她俩看花了眼。\r
“哇……姐姐,好高!!!这要走多久的楼梯才能到顶上去!”\r
她们转着圈地看,就好像迷失在大城市中的乡村少女。出火车站时看见时间已经七点半了,我赶紧带她们去登记旅馆,然后带她们领略电梯的优越性。\r
“哇!!!看啊紫螺!!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旅馆!你说一栋楼房能住多少人啊!!!”\r
“好几千个吧!!!”\r
我订了便宜的大床房,反正平常也是三个人挤一起睡。一进房间,黄环兴奋地在地毯上打滚,我不得不告诉她床和地毯的区别。\r
“今天咱们就睡在这儿,明天上午坐公共汽车去机场,咱们的第一站是河内,随后可能还会去玩别的地方,而这里这就是咱们的起飞地!”\r
紫螺问:“这是什么地方啊?”\r
我把世界地图打开指:“就是这里,南宁。”\r
黄环惊呼:“这是南宁!!!?”\r
“你知道这地方?”\r
“我们上次旅行的时候听说这里刚刚改叫南宁!”\r
我不太了解那应该是什么时候,但应该是很久以前了吧……\r
………………\r
答应黄环的夜宵是一定要有的,否则她一定会吃了我!我们下楼去吃米粉,吃各种小吃,吃烧烤,也喝啤酒,三个人花了两百多块钱!她们很爱喝酒,却一点都没喝醉,不知是不是对酒精有抗性。我们回旅馆的时候已经夜里11点了。\r
我刚刚教会她们如何用淋浴喷头洗澡,也让她们尝试洗发液和肥皂之类日化用品,毕竟黄环吃得满嘴都是油。我想让她们先洗,一会儿自己再进去,还能用这个时间写写日记,但她们边洗边玩,嘻嘻哈哈地叫,已经洗了一个多小时了!让她们自己洗澡是个严重的错误,我决定亲自把她们拽出来。就这样,这就是今天发生的事。\r
………………\r
…………\r
……\r
[newpage]\r
1999年10月9日,晴\r
天气预报说今天是晴天,确实也是这样,从早晴到晚,飞行很顺利。\r
昨晚洗完澡,我和她们看了两个小时电视,黄环吃光了镇上买的所有零食。我担心她会肚子疼,但她代谢极快,去厕所也很频繁,没有存食的症状。\r
早晨我们起床之后吃了旅馆提供的炒饭和煮鸡蛋,高高兴兴地出发了。我以为黄环会很贪睡,但没想到反而是她先叫醒我的。\r
值得一提的是,出门之后我们路过一个小商场,犹豫一下,花钱买了三部手机,并且买了含有国际长途业务的电话卡。手机很廉价,功能很简单,是诺基亚2110,和我在美国用过的一样。黄环和紫螺当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我不怀疑她们的学习能力。\r
紫螺高兴地指着屏幕:“这也是电子表!?”\r
“嗯……确实可以看时间……不过也有些别的功能……”\r
我教她们如何打电话,她们立刻就学会了,并且对这东西爱不释手,没事就互相打着玩。一开始她们还说自己是在练习如何使用,但慢慢的我确认她们只是在无谓地浪费话费,于是果断阻止了这种行为。\r
“喂?紫螺?我是黄环!听得见我说话吗?”\r
“听得见!我听见两个你的声音!”\r
“挂掉!都给我挂掉!不许打电话!只有互相找不着的时候才能打!时间不是无限的,省着点用!来,背一下每个人的电话号码!”\r
一路吵吵闹闹,来到机场,顺利地办完登机手续,白大夫的证件简直比真的还好用!黄环和紫螺永远有无数疑问,我边走边给她们一一解答。别看她们平常窝在洞里不出来,一旦出来了,对这个新奇的世界有着异常浓厚的兴趣!\r
“飞机!姐姐,看那个,飞起来了!!!”\r
“我也想坐!王沙涟!带我们去坐那个!!!”\r
“是是是,当然要坐,咱们来机场就是为了坐飞机的!”\r
“耶!!!”姐妹俩学着昨晚电视里的样子跳跃欢呼。\r
我们坐上飞机,特地把靠窗的位置让给黄环,紫螺坐在她身边也能看到。飞机缓缓移动,驶上跑道,突然开始加速,越来越快,姐俩紧张地抓住对方的手,屏住呼吸,好在没有大呼小叫。飞机突然一抬,拔地而起,两人吓得缩起脖子,眼珠却还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兴奋地撅着对方手指头。\r
“飞起来了!姐姐!飞起来了!!!”\r
“是啊!咱们多久以来都没飞过了!!!”\r
我心想难道她们以前飞过?\r
飞机越来越高,因为鼓膜压差,两人开始听不清话,一个劲地掏耳朵。窗外没有云,正如开头所说,彻彻底底的大晴天,可以看到远远近近的陆地和海湾。\r
我指着下面一大片海湾说:“那里应该就是咱们的家。”\r
“这么快!!紫螺咱们到家了!”\r
当然飞机很快就开了过去,紫螺惊讶地问:\r
“我们到南宁用了多半天,飞到这里只用了十分钟!?”\r
“没错,这就是为什么白大夫让我们坐飞机,因为确实很快!记得世界地图吗?基本上想去哪就去哪,飞到任何一块大陆都不会超过两天!”\r
她们把地图拿出来仔细研究,指指点点。\r
“最上边这片白的,都是雪吧?紫螺你记不记得,这个地方确实特别冷!”\r
“对,我记得,而且从来都是晚上!”\r
“你看最下边这片也是雪,你当时还说我走错了,怎么回到冷的地方去了,我就说这俩不是同一个地方!”\r
“嗯,看来没错!这个时代的人类真厉害,能画出这种图,看来他们把每个地方都走过了!?”\r
幸好我这一年经常和她们聊些常识性的话题,她们对这个时代已经有了最基本的了解。\r
黄环没什么征兆地突然问我:“你说,这个时代还有人会被同类吃吗?”\r
“有啊,非常多,白大夫不是就吃了吗?我也做过人肉生意,不过都是非法的。为什么问这个?”\r
“我就是想到上次旅行的事了,那时候北方有骑兵,每侵略一个地方就会把女人和小孩当肉吃,我和紫螺睡觉时候也被他们抓住过,不过后来他们没咬动……”\r
紫螺也说:“没错,黄环的肉太老了,根本煮不软!”\r
“你才老!”\r
“哈哈哈哈……”\r
她们又开始互相咯吱,我赶紧让她们别在飞机上闹。旅程只有区区50分钟,她们看着地面越来越近,从数千米降到几米高,最终轻盈地落在跑道上。我指指地图上的河内:\r
“已经到这里了。”\r
“这这这……这么快!!!”\r
我走在河内的大街上,看着不一样的风情,心里很舒服,当然对她俩来说没什么区别吧,管他什么国家什么城市,反正就是人类的文明社会,遍布整个世界。我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国家,出事的邮轮就是从这里出发的。这里比黄环的山洞更靠南方,所以温度更高,就算10月份也不需要穿太厚的衣服。\r
我们没有急着订旅馆,先去街上随便走走,去了几个推荐的景点,去看了看大教堂。我是无宗教人士,去教堂也只是当做景点游玩。黄环和紫螺还学着别人的样子有模有样地祈祷一下,也不知道她们祈祷的神有没有她们自己活得长。\r
从教堂出来黄环就嚷嚷着吃东西,去年我在岘港吃过一种炸春卷,这里应该也有,边走边问,拐进一条繁华的步行街,两侧都是各色小吃,果然很快就找到了!\r
“我建议你们尝尝春卷,我吃过一次……”\r
然而黄环被同一家店的其他东西吸引了目光,我一看,居然是一大把炸熟的蜈蚣!\r
“你们人类真是什么都敢吃啊……”\r
“你想尝尝?”\r
黄环点点头,紫螺则并不想,踏踏实实吃我推荐的东西。黄环举着一串蜈蚣,舔着它的触角,就好像在向它下令,当然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r
“如果小千也变成这样,就……就……太可怜了!”\r
说完之后,黄环一口咬掉小半截蜈蚣,咯吱咯吱嚼得作响,就连店主都赞叹她的勇气。当然之后她也没忘尝尝紫螺吃的那种春卷,总之一条路从头吃到尾,足足饱餐了一顿。\r
黄环拍拍肚子:“好了,事不宜迟,咱们继续坐飞机吧!”\r
“什么!?你这就算玩完了?”\r
“玩?我们的旅行可不是为了玩!我们要去很多地方,越多越好!”\r
我和她辩论:“不不,既然如此你们旅游的最终目的是什么!?”\r
紫螺想了想:“高高兴兴地转一圈,最后平安回家?”\r
说实话我没什么意见,她们高兴就好,既然已经不想玩了,那就尽快决定下一站去哪。\r
“我带你们去泰国吧!有人妖和大象!”\r
“人妖?人妖是什么?”\r
“就是……虽然是男人,但是看起来和女人一样……”\r
黄环拍拍我的肩膀:“那你太应该去了!”\r
紫螺也坚定地点点头:“没错!王沙涟已经迫不及待了!”\r
“你……你们……!!!”\r
总之无论如何,三小时后我们坐上了飞往曼谷的飞机。\r
………………\r
下飞机太晚了,再加上黄环在机场卫生间耽误了四十多分钟,出了机场一时间不到住处。沿街问了几家有头脸的宾馆都是满员,不得已我叫了一辆三轮出租车,让他带我们去有空房的旅馆。我在这里基本用英语,黄环和紫螺听不懂,开车的也听不太懂。他把我们拉到非常窄却异常繁华的街道,挂满了霓虹灯,我们下了车,看样子两边确实有很多像是旅馆的店铺。\r
很快就有一个看起来比我还小的长发女孩过来打招呼,见我们语言不通,就扭动腰肢,抚摸自己的下体,一副淫荡的样子。我不理她,拉着两人往前走,很快就有第二和第三个女孩围上来。我这才刚刚意识到:这里原来是红灯区啊!!!!\r
虽然他们看到的是三个女孩,或者看出是两个女孩和一个人妖,但也没有放弃试图招揽我们。紫螺吓得抓着我的手,低头快步向前走着,黄环却和两边的小婊子们嘻嘻哈哈地边招手边笑。\r
“别这样,黄环,她们是妓女……”\r
“招一个啊!晚上一起玩!”\r
“什……什么!!!?你知道什么是妓女吧!?”\r
“我以前就和紫螺找过!那时候有个地方在打仗,我和紫螺看见一个小男孩饿得不行了,路也走不动,更别说找吃的,我们就抓来兔子给他吃,条件就是让他把我们摸到舒服为止……”\r
我扭头问紫螺:“真的?你们还干过这种事?”\r
紫螺点点头。\r
“好吧……我服你们……但是就算如此我们也没闲钱招妓女……”\r
“不贵!我看刚才有个人给了一千块就进去了!”\r
她说的应该是泰铢,我换算一下,贵当然不贵,但是……\r
当紫螺也开始拽我袖子的时候,我意识到也许可以纵容她们一下?这里有很多旅馆,住宿问题就能同时解决了!于是我们走进一间旅馆,确认是可以过夜的那种,然后订了房间。我领了钥匙去开门,紫螺跟在我后面,黄环跟在最后,手里还领着一个十一二岁的长头发小女孩。\r
“你……!!!”\r
“我在街上说中文,她也用中文应答,我就把她领来了!”\r
………………\r
刚一关上门,黄环迫不及待地把小女孩的内裤扒掉,撩开裙子,里面露出一个婴儿一样的小鸡鸡。\r
我放声大笑:“哈哈哈哈!!!你们!你们还真找了个人妖!!!告诉你们根本分辨不出来吧!!!哈哈哈……”\r
然而这丝毫不阻挡两人的性欲爆发,紫螺连书包都没放下就跪下去,趴在小人妖的面前咬他的小鸡鸡,吱溜吱溜吸了两下,小人妖一阵颤抖,紫螺张开嘴,我们眼睁睁地看着,婴儿一样的小鸡鸡几秒钟就涨成火腿肠粗细!黄环用唾液润滑中指向他小屁眼里一插,抠弄几下,小鸡鸡一阵上下跳动,突然向后一缩。\r
“嗯嗯嗯不行!!!”\r
他的声音比我还嫩,但我比他漂亮得多!刚这么想完,突然他就射了,把浓稠的精液浇在我脸上。\r
“射了!这么快!!哈哈……哈哈哈哈哈!!!!!”黄环和紫螺同时发出一阵可恨的笑声。\r
黄环把我的脑袋摁下去:“给他舔干净!”\r
“放手!我不喜欢男人!”\r
紫螺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什么男人!明明是可爱的小妹妹!”\r
“什么小妹妹!没看见他长着……”\r
黄环抢过来说:“长着鸡鸡就一定是男人了?那你算什么?我和紫螺可是一直把你当妹妹看的!”\r
我感到自尊心受到了严重打击,也不去管她们,脱了衣服上床睡觉。但是果不其然,她们根本没打算放过我,黄环伸手把我拽起来,扒掉内衣裤——这两天她力气出奇的大——然后迫使我跪在小人妖面前,舔他的阴茎。\r
紫螺也在一边撺掇:“吃啊!吃啊!”\r
小人妖也不客气,挺着J8就敢往我嘴边送,我仰头看他一眼,身材确实不错,有点像面条小陈,脸也不难看,没有J8的话确实算是我的菜!另外值得骄傲的是,他的乳房没我丰满……\r
甩甩脑袋撇开这个无耻的骄傲,我一口含住这根潮湿的东西,感到一股骚味,同时有动脉一跳一跳地击打我的舌头。我闭着眼睛用舌根挤他龟头,上方传来黄环和紫螺嘻嘻哈哈的笑声,以及小人妖的轻微的呻吟,他不会是被我给舔舒服了吧……\r
“嗯嗯……轻……轻点……”\r
我并不给他轻点,想赶紧吸出一管精液然后睡觉。\r
“嗯嗯嗯……大姐姐……长着鸡鸡的大姐姐……轻点吸……”\r
这小玩意绝对是被我给舔舒服了,有些粘稠的液体滑下我的喉咙。我继续用最大力气又舔又咬。\r
“啊啊……疼……”\r
突然一只脚狠狠踹在我的龟头上,居然就是这小人妖!\r
“我跟你说轻点听不懂吗!?疼死了!!!我可是刚射过的!!!”\r
“你!!!你你你!!好啊!黄环你看,他就是你们说的可爱的小……”\r
紧接着又是一脚,却比刚才那下重得多,分明就是黄环踹的!\r
“你把人家咬疼了!轻点!好好吸!”\r
我非常想把黄环咬死,但很快就有另一只脚踩在我后脖颈上,慢慢用力向下压,示意我继续给他口交,从方位判断,踩我的只能是紫螺。\r
“吸溜……吸溜……”我只能照做。而这小人妖也丝毫不客气,捧着我的脑袋抽插!\r
“哈哈哈!好!好!插他的嘴!!!全都射进去!!!”\r
与此同时又有几只脚轮流踢我的龟头,我虽然无比耻辱,但也慢慢开始勃起。看见我勃起,几只脚丫子踹得更开心了!\r
紫螺开心地说:“哈哈!他也被我们踢出水来了!都是粘的!”\r
“你们……吸溜……你们……”\r
紧接着她们就不理我了,一左一右地站在小人妖两侧,屁股对着他,他的两只手非常熟练地玩弄黄环和紫螺的私处,一会儿捏捏阴唇,一会儿掐一下阴蒂,一会儿捅桶阴道和肛门,或者在小肉缝里一通猛搓。姐妹俩都被摸得站不起腰,紫螺紧紧夹住大腿,黄环痛苦又快乐地跺着脚,很快房间里就充满了她们发情时所特有的香气。\r
“啊……啊啊啊!!!姐姐……我要死了……啊啊……救我!!!”\r
“忍住……紫螺……我也要……不行了……啊啊啊啊!!!!!”\r
也不知高潮了多少回,她俩的身体一直在剧烈颤抖,小人妖似乎非常喜欢她们的身体,爱不释手,不仅又揉又搓,也噼里啪啦地打她们屁股,留下各种鲜红色手印。我给他的口交一旦有所松懈,他就会抬脚踹我。\r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
黄环先不行了,一阵剧烈的高潮之后,向前扑倒在地,随后紫螺也高潮了,膝盖一软,完完全全蹲在地上,激烈收缩的私处挤出大量爱液。两人躺在我身边一阵蠕动,休息了片刻,相视一笑,也不知有什么可笑的。\r
黄环说:“王沙涟,你起来,像我们刚才那样背过去,弯腰。”\r
“等等,你们该不会是想……”\r
然而我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两人一起把我抬起来,扭到她们所说的姿势。黄环弹了弹小人妖的J8,然后指着我:\r
“插他!”\r
“等……不要不要……!!!”\r
我感到有什么东西顶在后门上,向里钻了钻,一阵生疼,他意识到我并不润滑,于是在我屁股上吐了两口唾沫,抹在肛门里里外外,坚硬的棒状物体再一次捅了进来。经过润滑之后,意外的不怎么疼,捅到深处反而有种莫名的快感,我不想表现出来,但被他刺激得不由地缩了缩……\r
紫螺说:“姐姐你看,这根小鸡鸡也一颤一颤的!”\r
“哈哈!还真是!踹他!!!”\r
紧接着,我身上唯一能证明男性身份的器官就受到了她们的无情虐待,她们轮流踹我,并不白嫩的脚丫子狠狠踹在我的阴茎和小腹上。后边的小人妖也抽我屁股,叫唤着让我别夹那么紧,但我根本没办法控制!\r
“啊……啊啊……你们!!等我重新变成男人了……我要把……你们所有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
我话还没说完,在黄环的一脚重击下,我突然就射了!与此同时,有什么东西灌进我的直肠里,看来射精的不止我一个人!\r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
小人妖刚要拔出来,却被黄环在后面推住,手指伸进他的肛门里。\r
“不行!不许拔出来!”\r
同时紫螺也在前面抓住我的阴茎,丝毫不给我们休息的机会。\r
“啊啊……不行……疼……”\r
我和后边的小人妖都疼得叫唤,黄环和紫螺一阵更加疯狂的嘲笑声。看来她们今天势必要把这两只有着雌性外表的雄性动物榨干了!\r
………………\r
这就是两小时前发生的事,现在我们都洗完了澡,那三个人正躺在床上睡觉,该死的人妖躺在她俩之间,占据了本属于我的位置。黄环还在催我关台灯,就写到这里!我也想躺在她们之间,但我实在不想和一个同性睡在一起!!!\r
………………\r
…………\r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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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10月10日,阴有小雨\r
我们和小人妖一起吃早饭,因为是他吵着要和黄环蹭饭吃。黄环问他这里有什么好吃的,他就把我们带到一家本地人常去的小饭馆,虽然破旧拥挤,但看起来和主街上专宰游客的“特色饭店”不同,价格也很便宜。\r
我们吃了泰式炒河粉,黄环和紫螺分别吃了两盘!饮料也很好喝,我们尝了一种盒装的“皇家Chitralada产品牛奶”,味道不错,给小人妖也买了一盒,他没喝,问我能不能给他妹妹带去,我说随便。\r
这个“皇家产品”还有果汁,我们买了几盒番茄汁当做今天的止渴饮料。小人妖把炒粉也只吃了一半,另一半包走,带着他的牛奶,向我们挥手告别。\r
黄环也向他远远地挥手:“再见啦!!!”\r
………………\r
走在异国他乡的大街上,我有种莫名其妙的感慨,我居然就这么把黄环和紫螺带出来了,这两个看起来与世隔绝的小原始人,居然就被我轻而易举地带出来了!同时我自己居然也在旅游!?一个月前还在为生命而挣扎,此时此刻居然正在悠悠哉哉地旅游了!该说是世事难料呢,还是该说什么呢……\r
我们坐三轮出租车去大皇宫玩,悄悄跟着一个中国旅游团,蹭他们的导游听。紫螺听得津津有味,黄环却对人类历史不感兴趣,却对屋顶上歪歪扭扭的装饰物指指点点。\r
“你看那个像什么?像不像一个犄角!?”\r
黄环指指点点非常没素质,再加上大声喧哗,不用我阻止,就连紫螺都知道这样不好,劝她安静点。\r
当我们走到玉佛寺前面,黄环不由自主地就安静下来。我们穿的衣服全不符合规范,也就是露肉太多,租了三件花条纹的泰式长袍,裹着走了进去。金色的大尖塔给人一种很压抑的感觉,走进主殿,有僧人正在佛像前念经。有游人跪到佛像前面拜,黄环也去拜,姿势有模有样,要不是我看过她昨天刚刚拜过教堂,绝对以为她是一个虔诚的佛教信仰者。黄环拜完轮到紫螺,一边拜一边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她们有什么好祈求的。\r
黄环问:“里边那两个是什么佛啊?”\r
紫螺说:“我也不知道。”\r
我问紫螺:“那你刚才拜的时候嘴里念的什么?”\r
紫螺说:“我希望他能好好保佑这个国家的人民。”\r
我们的午饭不知去哪解决,最终还是进了一家看起来像宰游客的豪华餐馆。我点了闻名已久的冬阴功汤,点了菠萝炒饭,还点了一盘绿咖喱鸡肉饭。前两者她俩尝一口就推给了我,唯独咖喱鸡饭一人一口抢着吃。\r
黄环惊呼:“唔!呼噜……这个……这是什么味道!太好吃了……”\r
我说:“这叫咖喱,没吃过吗?紫螺也喜欢吃?”\r
紫螺重重地点点头:“嗯!!!”\r
黄环边吃边夸:“这个国家的食物太好吃了!这叫什么?咖喱是吧?”\r
我说:“泰国咖喱虽然也很出名,但咖喱的起源还要再往西一点,是这里……”\r
我还没掏出地图,黄环就举着勺子叫唤:“我要去!!要去起源地尝尝!!!”\r
紫螺也没有反驳,这种时候她应该是很赞同的。反正她们就是走马观花,也没什么目的,说走就走。\r
“走!接着坐飞机去!”\r
我们为了省钱,一路坐的都是不知名的小航空公司,因为这次旅行较长,空姐送来了飞机餐,不够她们填饱肚子。黄环吃完就去上厕所,肠子笔直,我叮嘱她飞机颠簸不要滑到,紫螺也跟着她一起去。\r
回来之后黄环大发感慨:“必须在特定的地方上厕所,这就是你们现代人类最限制自己的地方!”\r
我反驳她:“你的洞里也有便池吧?一个道理!”\r
紫螺也回来了,悄悄问我:“虽然说是去吃好吃的,但是我们还没问,这次又要飞到哪啊?”\r
“加尔各答。”\r
………………\r
…………\r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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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10月11日,晴\r
我很少在白天写日记,但今天是个例外。另外要说明一下,我不知道这是哪里,只知道是印度。昨天很开心,紫螺睡得很香,我不去打扰她。\r
昨晚我们下了飞机,原本时间还不算晚,当地时间晚上六点左右,黄环吵着要吃咖喱,我想先解决住宿问题,于是不听她的。然后黄环就开始闹脾气,紫螺也劝不动,我说你不是飞机餐刚吃完不久吗?她说那点根本不够!\r
出了机场,很快有个热情的棕红色男人向我们迎过来,额头上画着一个红点,用流利的英语问是不是游客,我说是。他说他能带我们去有空房的旅馆,而且可以免费载我们过去。\r
黄环问我他说什么,我如实翻译了,黄环又让我问他有没有地方吃咖喱。\r
男人说:“当然!我将带你们去的旅店楼下就是餐馆,住宿就有免费自助餐!”\r
我和两人商量了一下,她们不置可否,黄环已经饿得失去理智了,只有紫螺说了句:“要不要先问好价格?我怕他在骗我们。”\r
我发现自己堕落到要和原始人讨论文明社会的出行事宜了,而其中一只原始人提出来非常宝贵的意见。于是我果断和棕红色脸的男人询问了住宿价格,非常非常便宜,几乎也就是黄环在曼谷饱餐一顿的饭钱。\r
“好的,我们去!”\r
他把我们带上一辆中巴车,上面也都是一些游客面孔的人,多数都是来自英语国家的白人,带着价格不菲的旅游装备。我和紫螺并排坐在椅子上,黄环和一个大胡子白人坐在一起,我们等了半个多小时,棕脸男人又陆续拉来几波游客,直到这个准乘18人的汽车全部坐满才缓缓开动。黄环已经饿得肚子咕咕叫了。\r
但半个小时的等待和之后的旅程相比还不算什么。一车人除了司机没人知道这是哪里,随着行驶,我们看到周围的灯光越来越少,原本还有些大城市的样子,此时也渐渐消失了。两边都是一些不超过二层的小房子,昏暗的路灯憋了一半。车里人都在讨论:这是哪里?\r
开车的棕脸男人说:“我们马上就到了!”\r
然而并不是马上,我不知不觉睡着了,睡了一会儿醒来,看看手机居然开了一个小时!窗外没有一丝灯光,连路灯都没有,路面也很窄,而且不是什么好路,凹凸不平。借着月光看到,近处是田野,远处是山丘。再稍微感受一下窗外吹进来的风速,可知汽车是处于狂奔状态。\r
我问紫螺:“一直……没停过车?”\r
“没啊。”\r
“你没睡一觉?”\r
“没有,一直坐着。我也有点饿,还要多久到啊?”\r
我说:“我也想知道这个问题。”\r
再看黄环,仰头枕在大胡子的肩膀上睡得昏天暗地,哈喇子横流,大胡子也睡着了,全车人没几个醒着的。车里很暗,只有前排一个和我差不多同龄的小孩举着一个彩屏Gameboy搓个不停。\r
轮胎可能过了个大坎,咣铛一声,把一车人都摇晃醒了。人们打哈欠伸懒腰,掏手机看时间,抱怨着旅途的漫长。大胡子把唾液飞溅的黄环摇醒,示意她弄湿了自己的衣服。\r
“呵……呵……呵……唔……唔唔?”\r
黄环醒过来,睡眼惺忪,赶紧擦擦嘴,用袖子擦他肩膀上的唾液。我很害怕大胡子会不会把她揍一顿,但也有可能是黄环揍别的某人,因为就在此时,从她的胃里传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咕噜声。\r
大胡子一笑:“Youhungry?”\r
“嗯?”黄环满脸迷茫地看着他。\r
虽然认识到语言不通,他们也没有放弃交流,大胡子从包里拿出拿出一根巧克力威化递给黄环,黄环又撕又啃半天没能打开包装,又还回去,大胡子撇着嘴在前排座椅上蹭掉她的唾沫,把包装撕开递给她,黄环咔吱咬了一口,脸上立刻就挂满笑容了,边吃边笑嘻嘻地看着给她食物的人。吃完一根,黄环指指他包里,似乎还想要,大胡子于是又拿出一根。我也不知道最后黄环吃了多少,也没有干涉他们的交流或者帮忙翻译,总之耳边的咔吱声响了半天。\r
黄环一边吃着,他们一边手舞足蹈地“聊天”,做出没人能看得懂的手势,表情时而深思,时而恍然大悟,会心一笑。大胡子拿出手机,黄环也掏出来,然后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手势,达成了共识,居然开始交换电话号码!因为语言不通,黄环依次指着键盘上的数字,大胡子记在手机上,给她打过来,黄环兴奋地接通。大胡子赶紧摆手让她挂上,示意说自己只是告诉她手机号,教会她如何保存。这之后黄环也试着给他打了一个,当然大胡子没接。\r
大胡子的手机里有贪吃蛇,黄环的没有,他刚玩的时候黄环还安安静静地看,后来黄环也要玩,和大胡子要,大胡子教会她简单的操作,黄环就高兴地玩起来。\r
我一直兴致盎然地看他们,掏出自己的手机一看,不知不觉又是一个小时了!这车要把我们拉到哪去!?\r
和紫螺聊了会儿天,再看黄环,又一次睡着了,依旧是刚才的姿势,带有巧克力味的哈喇子滴在大胡子的衣服上。黄环解了馋虫,我和紫螺却着着实实饿得不行,肚子比着叫,只能不停地用聊天解闷。\r
紫螺说:“我想吃好多的肉,还有蔬菜,还有水果。我还想喝黄环熬的兔子汤……”\r
她对食物的了解有限,于是我毫不客气地开始描述天下美食,讲得绘声绘色,馋得她眼睛都直了,就好像我描述的美食就摆在她眼前,这也算是一种画饼充饥吧……\r
又过了一个小时,汽车一阵颠簸,路已经越来越破了。车上有人开始抱怨,司机总在安慰他们“快到了”,还有人开始晕车,他的同伴四处询问谁有塑料袋,我给他们递了一条袋子,很快就听到稀里哗啦的呕吐声。\r
玩游戏机的小孩发出一阵惊呼:“Ohmygosh!That’sdisgusting!”\r
安静了十分钟后,小孩又开始吵闹,问他爸爸什么时候能到旅馆,因为他的Gameboy已经没电了。车里的气氛都是烦躁不堪,也许这将成为我们旅行的一大心理阴影。小孩不知因为什么事又哭又闹,闹可以理解,哭就真没法忍了,因为,虽然我说是小孩,但也至少跟我差不多大,十三四岁应该有的。刚才被他说恶心的人似乎晕车也好了,呵斥他不准哭,安静点,孩子他爸也反过来回击。黄环本是没被吵醒,但正义感满溢的大胡子突然站起来劝架——或者说我本以为他想劝架,后来才发现他是像法官一样判定谁对谁错。\r
更多势力加入这场混战之中后,黄环反而成了劝架的人,她先是挥着手让每个人停下,发现不管用后又用武力把每个人摁回座位,力气大得就连壮她三圈的都难以反抗,坐下之后的众人仍旧对骂,黄环突然深吸一口气,以无比洪亮的声音高吼:\r
“都给我安静!!!!!”\r
一瞬间都安静了,就连司机的方向盘都被她吓得打歪了一下。每个人都惊呆了地看着她,小男孩还在吓得发抖。\r
我说:“Shesaid‘bequietplease’”\r
之后再没有任何争吵,紫螺笑着和我说:“我姐有时候还是挺喜欢管闲事的。”\r
又开了半个小时,前方逐渐出现一点亮光,我们终于到了。\r
………………\r
这是一个小村庄,不知是在泱泱大印度的哪个角落,四个半小时的车程可不是开玩笑的!村里的房屋都用不规则的石板磊成,几乎没几个二层小楼,而我们要住的旅馆就是其中一栋。外面看起来很破的房子,里面装饰倒是还好,贴着淡红色墙纸,挂着一些旅客和老板的合照,一层是饭馆,二层有些客房,屋后有个大锅炉,正在给客人们烧洗澡水。\r
如果这里没通电,我会怀疑自己回到海藻村了。旅客们对这样的住宿条件一阵抱怨,他们明显想要更加“正式”的旅馆。男孩的父亲骂客车司机欺骗了他,无谓地发泄情绪,发泄了一会儿,发现自己不得不住在这里,客车司机保证明早把他们免费送回加尔各答。\r
然而这一次黄环没有心情去给谁劝架,因为她闻到了一股喷香的气味!18个人围着几张裂缝的破木桌坐下,大胡子和他的一个朋友也和我们坐在一桌,这里说是餐馆,但菜单上只有七种食物,包括两种主食和五种咖喱,不过既然是免费自助餐,也就没什么可抱怨了。一个强壮的主妇搬出五个大汤桶,里面装着还在冒泡的滚烫咖喱,主食有米饭和烤饼,看起来也是刚做好的。\r
18个人中的女人不多,除了黄环和紫螺就只有一个老太太,她的老伴先去盛了一点吃的,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慢慢吃。剩下的男人们抱怨纷纷,因为不是每个人都爱吃咖喱,但当主人搬出几箱当地产的艾尔啤酒时,所有抱怨都成了欢呼!\r
黄环和紫螺无比疯狂,我很怀疑她们是怎么把滚烫冒泡的咖喱吞下去的。不愧是咖喱的起源地,我尝了其中一种鸡肉咖喱,姜黄色的汤汁里浸泡着大块大块剔骨鸡腿肉,还有煮烂的土豆和大片的圆白菜叶。紫螺吃的是一种鲜红色的羊肉咖喱,我从她盘里舀了一勺,瞬间辣得舌头疼,更别说还是滚烫的,赶紧喝口冰镇啤酒压下去。男人们喝酒吃饭,无论聊过天的还是吵过架的,都一同举瓶齐呼干杯。男主人举着一把西塔琴走进来,坐在桌椅间边弹边唱,一个美丽的女孩穿着裙子蒙着轻纱,随音乐跳起欢快的舞,俏丽的身材引得男人们阵阵欢呼,吊在电线上的灯泡似乎都受了气氛影响,微微地摆来摆去,每个人和每瓶酒的影子在墙上摇来摇去。\r
吃完一大盘食物的黄环来精神了,她和大胡子平分了一打啤酒,然后突然站起身来和女孩一起跳舞!\r
“哦哦哦哦!!!”男人们欢快地吼叫着。\r
黄环真的很擅长跳舞,她把节奏踩得很准,也懂得模仿女孩的姿势,跳得有模有样,连弹琴的男主人也惊喜地睁大眼睛,弹得更卖力了。黄环在我们这边一绕,顺手把紫螺也拉起来,于是这个外表文静的少女一瞬间就变得活跃起来,引来人们更多的欢呼和惊叹声——因为她和黄环一样擅长跳舞!主人家的女孩当然不肯示弱,做出更多华丽的动作,撩着自己的轻纱,黄环虽然没什么可撩的,但她却能完美地配合女孩,配合音乐,跳出最欢快的舞蹈。就连强壮的女主人都向她和紫螺鼓掌称赞。\r
然后黄环很可恶,又绕了一圈,把我也拽起来。我大惊失色,但男人们的起哄和口哨声让我心里一阵跃跃欲试。于是我试着跳了几下,却招来一阵放声大笑!有些人甚至笑得把饭从鼻孔里喷出来!!!\r
但这不是坏的开端,更多人参与进来,包括同行的大胡子。他不仅胡子长,肚子也大,却很擅长踢踏舞,多余的脂肪随着舞步颤抖,和女孩们的乳房同步颤抖,笑得人直捶桌子,我终于知道桌上这些裂纹是怎么来的了!\r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
………………\r
当舞蹈停止,音乐也变得更加舒缓的时候,人们终于醉得没力气笑了,三三两两地搀扶着上楼睡觉。黄环和紫螺不会醉,把酒当水喝,并且吃光了剩下的所有咖喱,包括最辣的那桶,肚子鼓得像孕妇一样!\r
大胡子和他的朋友邀请我们到他们的房间去玩,并且说今晚将会“很愉快”,我当然知道他的意思,首先自己拒绝了,黄环和紫螺问我什么意思,我省略了委婉的部分,直接翻译说:\r
“他想和你们做爱。”\r
“好啊。”黄环说。\r
紫螺转转眼珠,问我去不去,我说我不去,她就说她也算了,留下陪我。黄环虽然说过不许我和紫螺背地里一起玩,但现在她却顾前不顾后,一个人去找大胡子。\r
“注意安全,注意产卵管别被发现。”\r
“放心吧,不用你说我也知道!”\r
他们的房间就在隔壁,大胡子和我们说了晚安,就把黄环带了进去。我和紫螺洗了澡,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听见隔壁隐隐传来黄环的娇喘声,躲在被窝里一阵偷乐。\r
“咱们也舒服一下吧?”\r
“嗯。”\r
………………\r
…………\r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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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10月13日,晴\r
日记稍微跳跃了两天,并不是因为忙得没有时间写,而是因为闲得没有东西可记。前天黄环一直睡到中午,紫螺也差不多,绝大部分旅客决定不在这个偏僻小村继续停留,登上返途的汽车,也包括大胡子,留下来的除了我们三个,还有就是那对老夫妇,而他们也只多住了一晚就走了。\r
总体来说这家店还不错,虽然我们可以说是被男主人“骗”过来的,但其他方面却能使他得到原谅,并不是单纯的黑店。顾客们走后就不再有第一晚那样热闹的场景了,很安静,很平淡,就像我们的日常生活一样。也许这就是我们愿意多住几天的原因吧?\r
昨天女主人给我们三个的额头上都画了红点,然后带我们参观他们的庙。庙在山里,要爬很长时间,我们这些旅客爬得比当地人都快,似乎让他们有点没面子。这是一间很气派的印度教庙,石制的尖顶隐藏在茂密的树林里,说气派也指的是它当年的影子,因为现在已经有不少尖塔都倒塌了,主建筑也长满杂草,没有人来修缮,或者说也许没多少人知道它的存在。一个骨瘦嶙峋的老人赤裸着上半身,拖着长长的白胡子,正在浇一小片菜地。因为庙宇砖石的脱落,里面的石像都暴露在外,被雨水常年冲刷,长满青苔。旅馆主人对其中的一位神虔诚地膜拜,长着人类的身子和大象的脑袋,那是他们崇敬的毗那夜迦。\r
黄环小声跟我说:\r
“我们来过这个地方。”\r
“来过!?什么时候?”\r
“很久以前,上上次旅行的时候,正好路过这里。”\r
“你们是不是记错了?印度这种庙很多。”\r
紫螺说:“没记错,这个山,这个庙,这附近的地形,绝对不会错。”\r
黄环摸着倒塌的石墙,随口说了句:\r
“上次来的时候还正在建,再来就已经破败成这样子了,很多东西永远都是来得快去得也快,想留也留不住……”\r
她们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兴致盎然地去拜神像,我大概总结出来了,她们只要遇到神佛之类的东西绝对是要拜一拜的。\r
这就算是村庄附近唯一一个“景点”了,其余时间我们就在附近爬爬山,走走路,做的事情和在家里没什么区别。咖喱非常好吃,她们百吃不腻,就好像把对甜霜的依恋都转到了咖喱身上。主人们都很热情,虽然我怀疑照她们的食量会让这里赔本,因为房费确实很便宜。\r
今天早上黄环惹了点小祸,她骑到一只漂亮的大白牛的身上,并且把它的角当方向盘。当她这幅样子招摇过市的时候,受到了一些村民的追打,店里的女孩把她救了回来。旅店主人也有些气愤,但他不能怪黄环,因为黄环根本就不知道,牛在这里是神圣的动物。\r
总之我们有点尴尬了,于是退了房间打算离开。我想让男主人开车送,但他不愿意为三个人浪费八九个小时,让我们搭乘一辆去加尔各答的卡车,还说那对老夫妇也是坐卡车走的。卡车确实能坐两个人,但第三个人就只能坐在后面,我认为这有些危险,于是拒绝了。\r
很快了解到,附近另一个村子有火车站,到加尔各答的火车每天一班,于是我让店主把我们送过去,他也就同意了。总之这个旅店给我的印象由坏到好,现在又到坏了。开车十多分钟就到了有车站的村子,和他道了别,然后走进站里。虽然有卖票的人,但没有检票的人,附近居民在站台上进进出出,似乎也没有人要票。我们稍作犹豫,毫无素质地逃了这笔廉价车票钱。\r
我以为坐在卡车后面会很危险,但我发现自己太天真了,当火车出现的时候我才发现,车厢外面都挂满了人!也不知触发了黄环和紫螺的什么兴奋点,她们突然高兴起来,跑到车头最前面挂着,我则走进车厢,决定不冒这个险。\r
火车很慢,逛逛悠悠,躺在椅子上睡一觉,也不管她俩会不会掉下去被火车碾死,再醒来的时候,已经重新回到加尔各答了。她们果然没被碾死,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心满意足地向我走来。\r
“怎么样?好玩吗?”\r
“唉!!!你真该试试!!!”\r
回到繁华的大都市,我们在一家更高级的餐馆里吃了晚饭,但仍然点了咖喱,吃着吃着,黄环问我:\r
“世界上的咖喱是不是这里最好吃!?”\r
“也不能这么说吧,虽然是起源地,但是变种也很多,真要说好吃的话,日式咖喱反而流传更广,汤汁更粘稠,但没有这么辣,总之就是完全不一样……”\r
我见识到了什么叫“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黄环这顿饭还没吃完,就嚷嚷着让我带她去尝尝日式咖喱。我把地图打开给她看。\r
“不行,这不符合你们两人旅行的习惯吧?你们喜欢往一个方向走,然后绕地球一整圈?”\r
紫螺说:“确实是这样……”\r
“那就麻烦了,你看,正好相反。”\r
黄环丝毫不在意她们曾经的习惯:“相反怕什么,反正有飞机!”\r
“紫螺认为呢?”\r
“我听我姐姐的!”\r
虽然完全没逛过这里的知名景点,但对她们来说已经非常尽兴了。既然黄环都不在意以前的习惯,被食物吸引,我当然舍身奉陪,把这条“咖喱之旅”进行到底!\r
我们决定当即出发,住都不住,赶往机场,买了当晚的机票,等了两个小时就坐上飞机。飞机飞了一会儿就降落了,是要从孟买中转的。当我们再次起飞的时候,黄环打了个打哈欠。\r
“好好睡觉吧,这段可长着呢!毕竟要穿越亚洲大陆,从孟买一直飞到东京。”\r
紫螺已经睡着了,黄环迷迷瞪瞪地说:“要是有飞机餐呢……”\r
“有的话我就叫你,我睡得轻,有动静就知道。”\r
知道不会错过食物,黄环也就放心了:\r
“那好吧,你也睡,别写日记太晚了。Goodnight!”\r
“啊!?嗯,Goodnight!”\r
………………\r
…………\r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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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10月21日,晴\r
日记跳了好几天,单纯的懒惰而已。\r
且不说经度,光是维度就向北跳了一大段,现在毕竟是10月,应该已经算是晚秋了。这下我们冷得不行,不得不把长袖拿出来穿,幸亏在上一个旅馆洗了一批衣服,基本的卫生还是可以保证的。\r
我们一直在东京,作为一个现代化程度和繁华程度都首屈一指的大都市,给这两个小原始人开拓世面再好不过了!再加上我大学时来过这里交流半个月,也算是轻车熟路。我带她们去了迪士尼游乐园,去爬了东京塔,从早到晚胡吃海塞,也包括咖喱饭。不知应不应该说可惜,她们对咖喱的执着似乎到此为止了……\r
“唔唔!!呼噜……这个好吃!那个也好吃!!!当然咖喱也好吃,但是别的也都好吃!!!!咦?这是什么?我尝尝……唔唔……呜呜呜呜呜呜呜!!!!!”\r
我带她们吃回转寿司,吃着吃着黄环就哭了,痛苦地看着我,原来是不小心吃到芥末,别看她们不怕辣,对芥末却基本没有抗性,于是黄环也不敢闭着眼睛胡吃了,每拿一盘都让紫螺先吃一口,紫螺说好吃她就吃,紫螺痛苦地捏鼻子她就赶紧推掉,当然多半也是推给我。\r
我们去坐新干线,黄环又要跑过去挂,被我赶紧拽回来。\r
“不不,这个只允许坐在车里。”\r
“哦……好吧……”\r
我们依然住不起高档酒店,住在一个只有床的廉价旅馆里,卫生间和澡堂子都是公用的。卫生间还好说,澡堂子对我来说是个巨大的挑战,我不知道自己该到那边去!每次都是黄环帮我“探路”,确认里面没人,然后才让我进来,随便洗洗,赶紧泡在热水池子里。\r
黄环在池子里舒展身体:\r
“呼……感觉就好像回家了!”\r
“怎么?刚出来这几天就想家了?”\r
紫螺说:“我觉得很奇怪,虽然刚出来几天,但是感觉就好像过了很多,就好像比平常的一年都长。”\r
我说:“很正常,就是这样,人脑对时间长短的感知完全取决于你生活的充实程度。”\r
黄环以此类推:“那么你们普通人类,如果一直在同一个地方过无聊的生活,临死的时候岂不是觉得自己的一生很短了?”\r
“这你就别问我了,我毕竟才15岁,而且我的经历已经比绝大部分同龄人充实多了。”\r
“是吗?一般你的同龄人都在干什么?”\r
“我也不清楚,大概是上学吧。”\r
她们果然还是喜欢好玩的地方,隔一天又嚷嚷着去游乐园,说还想坐过山车和摩天轮,上次没坐够。当然我的态度基本上是拒绝的,旅游的时候同一个地方去两次总觉得很无聊,但她们很想去,况且我们那天确实也只玩了四分之一项目都不到,于是就顺着她们的意思又去了一回。我说她们喜欢好玩的地方是有证据的,很简单,她们这次根本就没嚷着要走,也没说自己的旅行就是为了不停地向下一站出发,有吃有玩,不亦乐乎。这里的宗教活动也很丰富,路边经常看见寺庙神社之类的,黄环和紫螺总喜欢去拜一拜,许个愿或者求个签。紫螺很内向,但是黄环非常开朗,经常能和本地人友好地“聊天”,然后获得食物之类的。\r
顺便一说,关于性生活,有一天黄环买了一堆成人用品,带震动功能的自慰棒之类的,也有紫螺的份,从那以后我就基本上被冷落了。另外也非常值得一说的是,我们前天还挣了一笔钱!大前天地铁上有个男人和黄环搭讪,他们很快就“聊”了起来。他知道我们是游客,并且看出我是领队的,然后非常谨慎地说,他是一家成人杂志社的主编,想拍一组黄环和紫螺的全裸肖像,还给了我联系方式。我回屋后给她们详细讲解了这东西的含义,从“照片”到“全裸照片”再到“成人杂志社”等等一系列概念都讲明白。\r
“拍啊!”黄环高兴地说。\r
于是前天我们就去了,是个规模不小的杂志社,摄影设备很齐全,现场也有汉语翻译,交流起来障碍不大。黄环很兴奋,紫螺却很怕生,怕生的同时也很兴奋,女工作人员给她们化妆,梳头,换装,然后带到影棚拍摄。按杂志主编的话说,“一切都完美得可怕”,黄环属于健康的体型,谈不上苗条,但没有一丝赘肉,乳房和臀部虽然有丰满的脂肪,但是皮肤紧绷,不因重力而下垂,同时她的表情,她的肤色,她的性格,一切都和这幅身体结合得恰到好处;而紫螺则是另一个极端,洁白无瑕,瘦弱而充满骨感,如果说黄环身上最完美的部位是她若隐若现的腹肌,紫螺的就无疑是她身体两侧条缕分明的肋骨。主编本想只拍两组场景加入杂志,临时决定把她们拍成一整本写真集,摄影棚拍完了又拉到室外,空旷的田野,金黄的沙滩,茂密的山林,光是她们爬树的姿势就摁了不下五百次快门!天黑后又回到市里去拍夜景,租了红灯区的一间客房,主编问我能不能加入男性角色,我和姐俩商量之后表示同意,然后主编就亲自上阵了。\r
“啊啊……啊啊啊!!!”\r
“咔嚓咔嚓咔嚓……”\r
一群人从早忙到晚,深夜12点才宣布收工,主编提上裤子请我们吃夜宵,摄影师和翻译也跟着,我们去了一家小酒屋,嘻嘻哈哈地闹到凌晨四点,除了黄环和紫螺之外的所有人都烂醉如泥,杂志社的人早已睡死,我也勉强只能保持清醒。结果就是,姐妹两人四只手扛着四个人,抬到我们住的小旅馆,打上地铺,细心安顿好,上床睡觉。\r
昨天中午主编为自己是失态表示抱歉,我怀疑他本是想灌醉姐俩然后抱回旅馆,结果却反过来被抱走了。当然我没说他是被“抱”走的,只说黄环和紫螺叫了出租车。这姐俩力量很大我是知道的,但以前从来没注意到有这么大——难道最近提升伙食也增加了她们的臂力?最后杂志社的人直接支付了现金,几乎相当于美元整整一千!他们说出版后可以把写真集邮给我,我想了想还是算了。\r
玩得很开心,不过我们决定今晚离开,飞机票已经买好,是飞往美国的。为什么是美国?也没什么原因,她们虽然对国家之类的概念不感兴趣,但黄环昨天突然问我:\r
“现在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国家是哪个?”\r
“你是说什么方面强?”\r
紫螺说:“所有方面都算,比如说,最富有又最能打仗。有没有这样的一个国家?还是说基本都处于一个水平?”\r
我想了想说:“不不,不处于一个水平,确实有一个这种国家,也是我生活了将近十年的地方……就是这里。”\r
我把地图拿出来,指指美国。\r
黄环说:“去看看!”\r
………………\r
…………\r
……\r
[newpage]\r
1999年10月26日,晴\r
自从登陆美国,我们好像没在任何一座城市停留超过24小时,大概也是因为黄环吃不惯西餐。我带她们吃牛排也不爱吃,麦当劳肯德基也不爱吃,披萨也不爱吃,却把各种蛋糕甜点吃个没完,说是没完,两顿也腻了。黄环又吵着吃咖喱,就好像那是她从小吃到大的家乡美食,幸好这些大城市都不乏中餐馆日料店之类,糊弄糊弄黄环的味觉还算绰绰有余。相比之下紫螺就没那么多事,有什么吃什么,街边热狗也吃得津津有味。\r
于是我们也不多转,从旧金山登陆美国后,随便走了走,很快就继续赶路了。黄环说想去我住过的地方看看,但我没同意,也不打算在这次旅行中顺便看望牛排柯斯林。提供这次旅行经费的是白大夫,同时他也为我们制作假护照,神通广大,如果我稍有不慎,他就可能顺藤摸瓜找到柯斯林先生的住处,虽然他对我友善,但他毕竟把柯斯林先生视为敌人。\r
我想用公共电话亭给柯斯林先生拨个电话,但每次走进去都觉得有人盯着我,甚至怀疑这次旅行有人全程跟在我们后面,想到这里就决定还是算了。总有一天我要再次见到柯斯林先生,但不是这次。\r
尽管黄环吃不惯这儿的食物,我们还是在美国待了好几天,不怎么坐飞机,几乎全程地面交通,火车和长途车轮流坐,从旧金山逛到拉斯维加斯,再到凤凰城,坐长途车一觉睡到俄克拉荷马,也就是我现在正在写日记的地方。我问黄环要不要坐飞机直接到下一站,黄环虽然无所谓,紫螺却说有点不敢坐,就算坐了这么多次仍旧害怕会掉下来,有路还是走陆路比较好。于是我们不紧不慢,坐便宜的长途车,住便宜的小旅馆,不紧不慢,沿途观光西部的美丽景色,决定就这样横穿美洲大陆,从西海岸跑到东海岸再坐飞机。\r
黄环笑话她:“看你胆小的,飞机怎么会掉下来呢!”\r
我赶紧纠正:“也不是完全不可能,曾经掉下来的事故也有过,但是少之又少,这种好几百人的大客机就更少了!据说大客机出事的几率比火车和汽车还低得多!”\r
黄环拍拍紫螺的肩膀:“听听!咱们在路上反而比较危险呐!”\r
紫螺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说:“我也没说不敢坐,反正遇到海还是要飞过去……”\r
我安慰她:“没事,反正不急,坐车也很便宜,正好我也想带你们去这个国家最大的城市看看,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大都市,看看真正的摩天大楼!”\r
就这样,我们将继续在“世界最强国家”的广袤平原上闲逛,明天至少能到圣路易斯,争取后天或者大后天到达华盛顿,然后离纽约也就不远了。\r
黄环不爱喝咖啡,在我写日记的时候她一直在抱怨咖啡难喝,就算加了大量白糖也没有用,但这不是她们的共性,因为紫螺已经向可怜的早餐店老板请求续第十四杯了。另外,虽然黄环不爱吃汉堡,但如果把煎肉饼、煎鸡蛋、生菜和奶酪都拆出来,装在盘里,配上面包片,组成一道美味诱人的西式早餐,并把各种酱摆在桌上让她自选,她还是很喜欢这种吃法的。老板很高兴,虽然紫螺的疯狂续杯让他蒙受了不少损失,但黄环在食物上的消费却使他眉开眼笑。\r
我们不会在这儿过夜,打算中午就赶往圣路易斯。这几天在车上过夜也是家常便饭,对我们这些没有睡眠障碍的人来说也无所谓,不会因为坐着睡觉就失眠。就到这儿了,她俩也吃完饭了,我们要去找长途车站,顺便买点给黄环路上吃的小零食。\r
………………\r
…………\r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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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10月29日\r
写完上一篇日记之后,黄环突然说她坐车坐烦了,和紫螺协商一下,我们依旧选择了飞机,至于目的地,既不是华盛顿也不是纽约,而是景色优美的大西洋城。\r
已经算是晚秋,海水有点凉,日光依旧非常充足,沙滩上活动的人还是很多的。我们订了一家滨海酒店,也是此行住的最贵的两晚,黄环一看这么热闹的沙滩就兴奋起来,拉着紫螺要过去玩,脱了衣服就冲出去,被我赶紧拦下。\r
“泳衣!这可不像咱们家附近的海滩,这里是要穿泳衣的!”\r
“什么?泳衣?”\r
她俩的泳衣不用买,上次拍色情写真时候她俩穿过,然后主编直接送给了我们。我给自己买了一套有裙边的,这样就算看到美女也不会因兴奋而露馅,黄环穿着鲜红色高叉泳衣,紫螺则是蓝色比基尼,两个人高高兴兴跑出去,我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r
“快点!快点过来啊!!!”\r
沙滩上很晒,晒得出汗,但是一沾水就冷得发抖。我趴在沙滩上晒太阳,她俩却在海里玩得无比欢乐。然后果不其然,黄环又交到了新朋友,和不认识的人玩起了沙滩排球,她和紫螺对抗两个身高超两米的壮汉,居然旗鼓相当,甚至有超越之势!黄环还叫我过去,我并没过去的打算。\r
扭头看看海,再回头看她们,排球场上换了别人,网子两边都换了,也不知道她们在哪。我试着打了黄环的手机,她俩的手机应该放在旅馆里,不过居然打通了。\r
“我们已经……嗯哼……回……回来了……嗯嗯……啊啊啊啊!!”\r
“紫螺呢?”\r
“也在……在……床上……啊啊啊啊啊——————!!!”\r
电话那头有两个呻吟声,还有拍打屁股的声音。就算语言不通,果然用身体交流也同样愉快。我说:\r
“你们完事了我就回去。”\r
“你……嗯嗯……不一起来吗……”\r
“不不,我就算了。”\r
“我跟你说……啊……他们的……特别长!!!可舒服了!!啊啊……啊啊啊啊!!!!”\r
“那也算了,真算了。”我认真地说。\r
“那好……嗯哼……我们做完了叫你回来。”\r
也有几个男人找我搭讪,我赶紧跑开,去找老太太聊天,聊了一个多小时黄环打过来了,一边娇喘一边说:\r
“我们已经把衣服穿好了,回来吧!”\r
回到宾馆,果然就是打排球那两个男的,黄环和紫螺已经穿上衣服,四个人似乎约好了去别处玩,正要出门,我问他们要把两人带到哪里,他们说要去赌钱。\r
我用一分钟给姐俩讲解了赌博的含义,并且提醒她们,我们的钱已经用掉一大半了,剩下的放到大赌场去半个小时就能输光,然后我们就连回家的机票都买不起!\r
黄环说:“怕什么?没钱了就让人照我们的裸体啊!”\r
如果黄环是我女儿,我就会像柯斯林先生一样,用自己女儿做一道美味的小胸脯肉奶油汤。如果紫螺也是我女儿,小胸脯肉奶油汤将是双份的。黄环从我包里拿了所有钱,不同币种都拿上了,然后跟着两个男人下楼,也不知是从哪学的,非常精准地找到了银行,兑换了货币,换了六千多美元,大摇大摆地走进赌场。\r
两人非常高兴地豪赌一晚上,连饭都忘了吃,两个男人也被她们的专注精神所折服,道别之后去搭讪别的女孩。我只是默默地跟着,非常好奇这个事情的最后结果,结果就是,晚上11点半,当黄环终于宣布自己玩腻了的时候,我发现她们居然净赚两千!\r
“我饿啦!饿死啦!!!”\r
说实话,看她们豪赌的时候,我非常希望黄环能输得精光,痛哭流涕,吸取教训,不过现在一想,就算她们把裤衩都输掉也不会因为“钱”这种东西痛哭流涕。\r
黄环快要饿死了,我们去吃了大龙虾。回旅馆后洗澡睡觉,欲求不满的两人又把震动棒之类拿出来玩,并不理我,我非常愤怒地和她们吵了一架,因为我已经有八天都没和她们做过了!黄环非常高兴,让我加入其中,很快我就后悔了,她们用产卵管抽插我的尿道,虽然没有排卵,但仍然痛苦不堪,就好像回到了取卵前的日子。\r
黄环说:“你鸡鸡太小了,要不是可以在你面前露出产卵管,我们才懒得理你呢!”\r
“就是就是!”紫螺也同仇敌忾地欺负我。\r
虽然如此,我还是很高兴能重新参与她们的性生活。\r
在大西洋城住了两晚,我们出发前往纽约,也就是在美国的最后一站。我们是昨天中午抵达的,虽然也很繁华,不过我们这次挑选了相对经济的小旅馆,也是考虑到旅费问题。我带她们看了自由女神像,坐渡轮兜了一圈风,在曼哈顿中心公园边遛弯边聊天消磨了五个小时。\r
然后今天白天我遵守承诺,带她们去看真正的摩天大厦。\r
黄环惊呼:“哇————!!!!!这么高的楼!还是两个!!一模一样的两个!!!”\r
紫螺也问:“这个比我们上次爬的红色的塔还要高吧!?”\r
“对,比那个高得多!”\r
黄环站在墙角仰望,激动地蹦蹦跳跳,在楼下跑圈,仰得脖子都疼了,睁大眼睛问我:\r
“这么高的楼是怎么盖起来的!!!?高处的材料怎么送上去?用飞机吗!!!?”\r
“具体怎么盖的我也不知道……但是肯定和飞机无关。”\r
黄环贴在世贸中心外墙上,仰头竖直向上看去:\r
“太高了!!简直太高了!!!!!”\r
“好好体会吧,你不是特地想来‘世界最强国家’吗?这就是当今世界最强国家的最大城市!!尽情感受一下吧!!!”\r
“哦哦!!太厉害了!!!!!”\r
两座大楼让黄环兴奋了整整一天,吃饭时候也说,走路时候也说,当然说的话也没什么营养,多半就是:\r
“太高了!!!又高又大!!!”\r
或者\r
“这么远都能看得见!!?其实我昨天也看见了,还以为没多高呢,没想到居然这么高!!!你觉得呢紫螺?”\r
“对啊,没想到这么小的人类能造出这么大的东西!”\r
但是黄环对我说:“还记得那座寺庙吗?藏在深山里那座,虽然没有这么大,但也曾经也有过辉煌的时候,谁知道转眼间就残破不堪了。你说,像这么巨大的两个东西,又这么坚硬,简直像山一样,又立在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里,未来也会变得残破不堪吗?比如……两千年后?”\r
我喝口可乐:“问我?哼哼,到那时候你们自己再来看吧!”\r
紫螺说:“一定会来看的!”\r
晚上我带她们吃披萨,刚出炉的披萨上面盖着一层烤熟的奶酪,黄环咬一口,惊喜地睁大眼睛。\r
“唔!这个!好吃!!!”\r
“啊!?我还以为你不会喜欢吃披萨……”\r
“怎么不喜欢,太好吃了!!尤其上边这层白的,味道就好像……我和紫螺下面流出来的水儿!”\r
我非常想把剩下的五牙披萨糊在她脸上。\r
刚才回到旅馆,我们商议了一下之后的行程,如果想绕地球一圈,可以继续东游,去欧洲或者非洲逛逛。\r
“欧洲就是这里,也是一些非常发达的国家,也有很多大城市。然后非洲就是下边这一大块,大片的沙漠,有些历史悠久的城市。你们想去哪?”\r
黄环说:“历史悠久的城市?我们想去看看,也许以前去过呢……”\r
我突发奇想地问:“对了!!你们以前既然真的做过环球旅行,那么见没见过这个东西……金字塔!”\r
我手边没有金字塔的图片,于是在白纸上画了个简图,谁知刚画出来,黄环就拍着桌子嚷:\r
“见过!!!沙漠里对吧!!!见过!!!”\r
紫螺也说:“记得清清楚楚,还有个看门的石狮子。现在还没倒掉!?”\r
“没有,立得好好的,还是旅游胜地。”\r
黄环吃惊地说:“那还是我们上上上上次旅行时候见到的!已经非常久远了!!居然还能保存得这么好!!?去看看!!!”\r
我说:“好,去看看,看看你们当初见到的和现在有什么区别。”\r
紫螺问:“石狮子大概在地图的什么位置?”\r
“这里,开罗。”\r
于是我们决定离开纽约,再住最后一晚,明天启程飞往开罗。\r
………………\r
…………\r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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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r
王沙涟没有订到更提前的机票,在机场浑浑噩噩地消磨了一整天,直到接近凌晨才开始办理登机手续。他们不是第一次做夜班飞机,从孟买到东京就是睡了一路。三个人疲惫不堪,坐上飞机打算倒头就睡。紫螺靠左窗坐着,紧挨王沙涟,再右边隔着过道是黄环。\r
黄环果然人缘非常好,跟右边一个胖老太太聊天,当然也是全程手语,时不时用语言进行补充。\r
“……那个楼,building,两个,big!”\r
紫螺问王沙涟:“我姐姐说的是什么啊?”\r
王沙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还是很佩服黄环的交流欲望的。老太太居然听懂了,高兴地跟她一起比划。以往黄环都是跟别人要食物吃,这次她居然也主动分享自己的食物,把登机之前买的巧克力棒塞给老太太。\r
“这个,好吃!特别甜!sweet!!”\r
王沙涟哼哼一笑,对黄环说:“人家当地人还稀罕你在本地买的零食?”\r
“什么稀罕不稀罕,好吃就是好吃!”\r
老太太非常惊喜地接受了她的礼物,大声感谢,果然剥开就吃。黄环也剥开一根一起吃,边吃边看着她笑。紧接着,黄环的善意使她获得了物质上的回报,老太太送给她一大包海盐味薯片,黄环也不客气,拆开就吃。\r
“咔吱……咔吱……”\r
黄环举着薯片向左伸过去,王沙涟和紫螺一人吃了一片,王沙涟也出于礼貌向老太太点点头。飞机很平稳,他们甚至没有意识到什么时候起飞的,再看窗外,繁华的都市和公路网就好像黑色大地上的点点星火,闪烁着微光,一旦越过海岸线,就只有漆黑无尽的大西洋。\r
王沙涟有点困,紫螺已经闭上眼睛了,右边的黄环还在贫,和老太太分享薯片,一片接一片地吃。这老太太胖起来也果然原因明显,贪吃程度不知谁更厉害,两人用食物代替语言,吃薯片的声音也一刻不停。\r
“咔吱……咔吱……咔吱……”\r
王沙涟有点困,靠在椅背上睡觉,感觉大脑越来越沉,几乎就要陷入梦乡,飞机有点摇晃,可能是受了气流的影响,但反而像摇篮一样催人入睡,大脑虽然沉,身体却渐渐变轻,感觉自己像羽毛一样,似乎扇扇翅膀就能在广阔的天空中翱翔……\r
………………\r
“哈哈!王沙涟!!你看怎么回事!!!?”\r
王沙涟快睡着了,黄环嘻嘻哈哈地吵他,让他非常烦。\r
“看啊!快看!!!紫螺你也看!!”\r
“唔唔……怎么了!?”紫螺不耐烦地问。\r
“你们快看!薯片飞起来了!!!”\r
王沙涟也不知道黄环说什么胡话呢,懒得睁眼看她,继续睡觉。紫螺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看黄环,迷迷瞪瞪地说:\r
“还真是……你怎么弄的?”\r
“我也不知道,自己就飞了!”\r
王沙涟只觉得她们的对话不对劲,驱赶困意抬起头来。他眼睁睁地看到:黄环的胸前果然漂浮着两片薯片,还有更多薯片残渣从袋子里缓缓升起,有的还转着圈。\r
如一盆冰水泼在他脸上,整个胃袋都好像被人吊了起来!王沙涟的15年人生从没有像此刻一样绝望过,他惊恐地摇着头,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了……\r
“不……这不是真的……怎么可能……”\r
“王沙涟?”\r
“啊!!!!啊————————————————”\r
王沙涟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叫。\r
发出惊叫的不止他一个人了,原本平静的机舱瞬间变成了绝望的地狱。黄环右边的老太太没系安全带,丰满的身躯渐渐离开座位,向上升起,尖叫着抓住前面的座椅靠背,但根本抓不住,越升越高,黄环赶紧把她拉回来,重新摁到椅子上。\r
“不————————”\r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
“王沙涟!!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了??”\r
紫螺左右扭头看看,她的银色长发也飘在空中,缓缓摇曳着,画出优美的弧线。不止一个人飞了起来,人们把升到空中的同伴拉回椅子上,系紧安全带,坐在各自的座位上尖叫,年幼的女孩们在哭泣,老人们在低头祈祷。照明灯管瞬间熄灭了,只剩昏暗的应急灯,但很快就连应急灯也熄灭了,机舱里几乎漆黑一片。\r
王沙涟的鼓膜无比剧痛,但是两秒钟后,他突然感到整个身体沉重无比,原本浮在空中的物品都重重地摔在地上,水杯之类的东西沿着过道滚动滑行。他就好像被紧紧吸在椅子上,原本吊在空中的胃又好像被人狠狠攥住,忍不住吐出一股酸水来。看看窗外,明亮的月光以一种奇怪的角度射进窗户,机翼的一部分正在渐渐裂开,脱落,被远远地甩在后面。\r
紫螺伤心地哭着,黄环也早就吓傻了,隔着过道摇晃他的胳膊:\r
“王沙涟!!!你没事吧!?”\r
“哈哈哈哈哈!怎么会这样!哈哈哈哈哈哈……”\r
“你笑什么!!?你是不是疯了!?到底怎么回事?”\r
“怎么回事?你们还不懂吗?飞机就要掉下去了,一切都完了!我的人生,你们的人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
紫螺摇晃着他的另一只手:\r
“要掉下去了你怎么还笑啊!!!!”\r
几秒种后,一切不适的感觉渐渐缓解,飞机似乎又平了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得救了吗?尖叫声小了许多,人们纷纷议论,有些甚至解开安全带站起来,王沙涟也稍微冷静了些。但是电灯依旧没有打开,人们依旧笼罩在黑暗中……\r
很快人们发现,短暂的上升和平稳飞行都只是假象,机头渐渐向下倾斜,所有人都不得不推住前面的座椅——但已经没有用了。所有东西又一次渐渐升起,在客舱里飞速流窜,打碎灯管和屏幕,也打在人们身上。这里就好像地狱,好像世界末日,世界的末日还远没有到来,机舱里所有人的末日却已近在咫尺了。\r
王沙涟听见很多声音,有更加惊恐的尖叫,也有绝望的安慰,有牧师在做最后的祈祷,七八个人在跟着他念,也有情侣的热吻,就算死也注定不会分离。黄环和身边的老太太抱在一起,老太太在哭着,低声哀嚎,说着黄环听不懂的话:\r
“……这不公平,你们还这么年轻,不应该在这里结束,我的上帝,请拯救孩子们!哦……”\r
下一秒钟,一个坚硬的东西砸中她的头,她没有再说一句话。\r
黄环摇晃着她的身体:“怎么回事!?你流血了!!王沙涟,这个人流血了!!!我该怎么办?你不是懂这些吗?快告诉该怎么止血!!!”\r
“哈哈……哈哈哈哈!黄环,紫螺,还真没想到啊!我王沙涟苟且偷生这些年,最后居然死在毫不相干的事故上!没办法,真没办法,这就是命!”\r
黄环厉声问他:“怎么会掉!!!你不是说飞机不会掉吗!!?你不是说大飞机比车还安全吗!!!?”\r
“概率啊!小之又小的概率!就被我给赶上了!可惜你们姐妹俩,活了这么久,安安全全地躲在洞里,被我带出来一次就要死了,可惜了,可惜了……我该道歉吗?黄环,紫螺,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啊啊……呜呜呜……”\r
紫螺擦干眼泪,在他耳边大喊:“别管我们了!!你怎么办!!!这么高摔下去会死吧!!!”\r
“会死吧!??当然会死!!!!你们怎么反应就这么迟钝呢!还有多久摔下去?半分钟?15秒?唉算了,过来黄环,骑我身上,最后再操你一次!紫螺就抱歉了,用手给你弄吧……”\r
黄环突然站起来,把王沙涟也从座位拉起来,一把搂住。不等他做出反应,紫螺也从他背后把他搂住,两人一前一后把他整个裹起来,黄环背对前方,站在过道里。\r
“姐姐!救救王沙涟!”\r
“嗯!我不会让他死的!”\r
王沙涟冷笑一声:“哼哼,你们要干什么?以为自己是救生气垫?太可笑了,太绝望了!太……”\r
看看窗外,窗外是漆黑的海,皎洁的月光照在海面上,映出一缕缕白色的波浪。波浪像小蚯蚓一样蜿蜒扭曲,越来越近,漆黑的海面就好像在向他招手,又好像在吸引他过去,王沙涟知道,他的生命就只剩下最后的几秒了。\r
客舱里响起最后的尖叫,就好像一场死亡盛会的高潮。他感受着黄环和紫螺的体温,感受着她们的颤抖,内心无比平静。他早该死了,早在杀害小安妮的那天就该被她的父亲乱枪打死。\r
“对不起了!”\r
“轰——————————”\r
窗外的景色瞬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气泡和浪花,海浪声和金属断裂声震耳欲聋!但这幅景象只闪过了0.1秒,王沙涟突然发现自己在移动,一瞬间就从机身中段飞到机头,越过十多排座椅和挤扁的人,就像子弹一样射向前方!黄环的后背狠狠撞在驾驶舱门上,结实的防爆门被撞出一个大窟窿,几乎没能减少他们的动能!紧接着黄环的后背又撞碎了坚硬的风挡玻璃,想炮弹一样砸进水里,持续下坠十多米深才渐渐停下……\r
王沙涟剧痛不堪,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疼,总之剧痛不堪!海水不算刺眼,睁眼仰视上方,隐约看到一个庞然大物正压下来,在自己上方轰鸣着解体,支离破碎。机翼首先折断,机身也碎成数截,所有东西都被入水激起的小型漩涡卷到海里,食物,箱包,塑料、玻璃和金属碎片,人类的断肢和内脏,甩出机舱的座椅,以及被安全带捆在座椅上的挤扁的残骸……\r
一个巨大的引擎带着一大片机翼迅速沉入水中,就在他们正上方!王沙涟感到身后有推力正在把他推离危险,同时迅速浮出水面。他突然意识到,在撞击防爆门和风挡玻璃的时候,自己居然没有摔死,黄环真的就像气垫一样保护了他!!!??\r
深度越来越浅,他们在上升,可以看见微光,射入海面的皎洁的月光!\r
“噗……!!!呼……呼……呼……你们……”\r
王沙涟发现自己还活着,从耳道里传来钻心刺骨的剧痛,但他还好好地活着!明月和灿烂的星空挂在头顶,无际的海面很平静,脸上拂过轻微的海风。这感觉很熟悉,他一点也不陌生……\r
“……咳咳……咳咳咳咳咳!!黄环!!紫螺!!!!”\r
“我没事!”\r
“我也没事!”\r
“这……咳咳……这怎么可能!?”\r
黄环不再抱着他,转身向别处游去,几次被卷入漩涡中,又很快钻出头来。王沙涟呼喊着让她回来,黄环根本不理他。\r
“好像看见我身边那个老太太了,我要去救她!”\r
紫螺扯着嗓子喊:“回来吧!姐姐!没人能活下来!”\r
巨大的飞机早在下坠过程中就发生了严重的金属疲劳,入水瞬间摔得粉碎,王沙涟注意到,重的东西迅速下沉,但轻的东西却渐渐浮起,环绕在他们周围的除了塑料和纺织品外,还有一些相对粘稠的液体,发出刺鼻的气味。\r
王沙涟声嘶力竭地大喊:“快离开!这里不安全!海面有油!!!”\r
黄环不顾他们,在浮上海面的尸体中翻找。紫螺背着王沙涟游过去,一把抓住黄环的肩膀:\r
“别找了!!!你救活一个人也没用!!!”\r
“她还……她还给我吃的……还……”\r
“走吧,姐姐,那不是我们的同类。”\r
王沙涟知道自己也不是,他的内心就好像已经坠入万丈深渊了。紫螺说的一点没错,那些不是她们的同类,就算是也不可能有活着的了。\r
姐妹两人拥抱一下,黄环不再说话,把王沙涟背起来,跟着紫螺向外围游去。王沙涟挂在她的脖子上,一切思维都难以运转。为什么所有人都死了,他却活了下来?她们下一步打算怎么办?黄环为什么毫发无伤?她到底是什么!!!?\r
王沙涟问:“你们打算去哪!?”\r
紫螺说:“附近的海岸。”\r
王沙涟又问:“海岸离这里可能有好几十公里!你们怎么过去!?”\r
黄环说:“游过去。”\r
“游过去!!!?”\r
“没错,就像我们曾经的所有旅行一样。记得我们怎么说的吗?遇到山就爬过去,遇到海就游过去。”\r
王沙涟以为那是玩笑,直到此时也以为那是玩笑。\r
“你们不可能游得过去!很快就会死在海里!先远离油面吧,然后找什么浮游物体抱住,等待救援船……”\r
王沙涟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们的证件都是假的,此时此刻也沉入大海了。白大夫到底给他们“仿真”到了什么程度?如果自己被救援队带走,就一定有联邦调查局的人来了解情况,说不定就会发现他的真实身份,然后对牛排柯斯林也会有所不利。与此同时,黄环和紫螺如果被送到医院体检,她们的异常构造会不会被发现?被发现后会受到怎样的对待?一切都不得而知!此次旅行必须保持低调,但作为一场重大空难的生还者,他们无疑会成为某种意义上的焦点人物,而这是万万不能的!!!!\r
黄环说:“我们不会死,这点距离轻而易举,我们曾经在一片布满冰山的海域游了八十多天。我们担心的是你,从一开始就担心你,所以抱紧我的脖子,别松手,我们会尽快游到岸上!”\r
“怎么可能……?你们怎么可能毫发无伤?我看到你的后背狠狠撞了两下……”\r
“哦,那两下,对我和紫螺来说根本算不上伤。”\r
“可是你们平时好像……”\r
紫螺高声说:“快点吧,这样的速度根本不行!”\r
黄环回头对王沙涟说:“抱紧我,我们要加速了!”\r
王沙涟紧紧搂着她的脖子,两人果然渐渐加速,游泳的姿势也变了,由一开始的蛙泳变为更加奇特的泳姿,双腿并住,双手在最前方合拢,指尖分开海浪,只靠扭动身体就能前进,而且越来越快!当她们快到一定程度,猛地潜入水下,又迅速弹起,离开海面一尺多高,就好像在低空飞行!海上滑翔几米之后又潜入水下游动数米,加速之后又钻出海面,就好像飞速迁徙的海豚一样!这是人类能做出的动作吗!?不,她们不是人类,这是早已知道的事实!\r
呛了几口水后,王沙涟也学会根据她们的滑翔节奏换气,把脸埋在黄环的背肌里。他无法想象,这个看似柔软无力的背部,摸起来和普通人类也毫无区别,究竟是怎么承受那样巨大的冲击还毫发无伤的!?\r
他非常困,就算每隔几秒就被海水冲击脸部,就算后背冷得发抖,他也觉得非常困,几乎挂不住黄环的脖子。黄环的速度似乎慢了下来,他也不管自己能不能活着醒来,也不管会不会冻死,至少贴着黄环后背的一面还是比较温暖的,就这样睡过去吧……\r
………………\r
…………\r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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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的时候,王沙涟感觉自己的脸埋在黄环的乳房里。他们还在海上,黄环仰面浮在海面睡觉,像船一样载着王沙涟,紫螺拽着他们两人前进。陆地近在咫尺,可能连10公里都不到了,天空时不时有直升机飞过,远处能看见一些搜救船。王沙涟知道,他们三个渺小的东西泡在浩瀚的大海中,如果不试图引起注意的话不可能被直升机发现——但这也正是他所希望的。\r
黄环也醒了,确认王沙涟没死,紧紧地搂着他。\r
“你刚才晕过去了,怎么叫也叫不醒,还有一阵连心跳都停了,紫螺说把你扔掉,我不同意……我就知道你还能活过来!!!”\r
王沙涟以为自己只是睡着了,没想到居然是从地狱回来的。紫螺不敢和他对视,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她看见王沙涟醒过来的时候也是一副惊喜的表情。\r
“对……对不……我以为你真的死了……”\r
“不用和我道歉,没有你们中的任何一人,我现在早就变成肉酱了……咳咳……我要渴死了……你们不渴吗?”\r
“我们可以喝海水。”黄环说。\r
王沙涟从没听说她们有这样强大的代谢能力,之前在海藻村附近沙滩上玩的时候,黄环喝口海水要呕吐半天。不过他也减轻了心理负担:之前以为把她们带出来旅游是害死了她们,现在得知这俩妖精并不会死,就算自己死了也能少桩遗憾吧。\r
“等等,那么食物呢?你们不会饿死吗?”\r
紫螺说:“如果食物短缺,我们可以很久不吃东西,但这里都是食物,一点也不会挨饿……”\r
她刚说完,一个猛子扎进水中,连气泡都不冒,黄环也不特地等她,自己划水带着王沙涟往前走,过了十分多钟,紫螺反而从前几米的地方探出头来,嘴里叼着一条活蹦乱跳的小鳕鱼。她把鱼脑袋一口咬掉,就像啃黄瓜一样咀嚼吞吃,然后把鱼身举到王沙涟嘴边,把血液倒进他的嘴里。\r
喝生鱼血,光是想想就腥得头皮发麻,但王沙涟渴不择水,大口吞咽鳕鱼的体液,感到这是世界上最甘甜的东西了。等他喝完血,黄环和紫螺吃剩下的肉,三个人脸上都血红一片,不过几个浪花打来就洗干净了。\r
王沙涟知道她们昨晚连一秒都没停止移动,现在看太阳应该是正午时分。黄环翻个身,把他背在背上,和紫螺一起加速移动,向肉眼可见的岸边游去。先是看到一些绵延的山丘,随后就能看清山丘下面的密密麻麻的楼房,这里是一座城市。\r
“这不是咱们游泳的地方吗!?”\r
再靠近一点,附近有些游艇之类的了,王沙涟看到一座熟悉的建筑,正是他们住过的酒店——这俩怪物一路狂飙,居然飙到了大西洋城!\r
王沙涟心里一阵欢喜,但也嘱咐黄环和紫螺不要再用非人类的泳姿,一点点划过去就好。看着自己的样子,他暗暗苦笑,不知应不应该感叹命运:昨天还是好好的八十天环游地球,何以今天就变成九死一生的辛巴达历险记了?海岸越来越近,海水温度开始明显上升,小心地躲过几个冲浪的人,渐渐混入游泳的人群里,游上沙滩,没引起任何关注。三个人走进更衣室,拧开水龙头,王沙涟大口吞咽清洁淡水,顺便洗掉身上的盐。\r
“咕嘟……咕嘟……”\r
黄环和紫螺只剩内衣裤,三个人里只有王沙涟穿着遮体的衣服。他们坐在沙滩上晒太阳,王沙涟饿得不行,但也不想吃东西,看着汪洋大海一言不发。黄环和紫螺在小声说话,而且是用她们自己的语言,王沙涟也不关心姐妹两人在说什么,他只想安安静静地看着大海,什么都不去想。他一动不动,甚至有海鸥啄他的身体,就像一年前被冲到岸上那次一样。\r
天色渐暗,游人们都回去了,背后是繁华的灯火,前方是漆黑一片的大西洋,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层层叠叠的涛声。王沙涟有些不敢相信,他们就是从这片黑暗中冲出来的。\r
黄环离开了一会儿,回来时候带了几块装在垃圾袋里的面包圈。王沙涟知道,这些面包店每天关门时候都会把卖剩的商品打包扔掉,是野猫野狗和流浪汉们的绝佳美食,没想到黄环居然也能找到。他终于忍不住饥饿,大口啃食面包,虽然冰冷发硬,但对他来说已经是绝佳的美食。黄环和紫螺也吃,吃完之后依旧看着漆黑的海洋。\r
“整个飞机的人,我是说真正的人类,只有我活下来了啊……”\r
“嗯。”\r
“我有什么特殊的吗?并没有,只是被你们保护了而已。”\r
姐妹俩也在流眼泪,交替着哭,一个人哭的时候另一个人负责安慰,她们哭什么呢?她们有什么伤心的理由?说不定也就像丢失五毛钱抽奖得来的廉价手表一样程度的伤心吧?毕竟紫螺说了,那些不是她们的同类!自己又心烦意乱什么呢?王沙涟想不明白,作为一个解剖学家,并且亲手结束过不止一条生命,还有资格为一次悲惨的空难默哀吗?\r
就这样坐了一下午加一晚上。黄环从更衣室找到两件被遗忘的睡袍,还有一些拖鞋,他们穿上之后,紫螺建议到街上去走走,找些别的食物,找个能给王沙涟过夜的地方,至少能避避风。晚风越来越凉,吹得他浑身发冷,必须认识到:再过几个小时,象征着初冬的11月就要到来了。\r
他们在废弃的球场边上找到一个铁桶改造的火炉,两个烂醉如泥的流浪汉卧在旁边,不像是会被轻易吵醒。三个人围过去,暖和了一会儿,王沙涟上岸后第一次说话:\r
“我们遇到麻烦了,很难回去,我买不起机票,衣兜里只有两三百美元,但就算买到机票也回不去,所有伪造护照都丢了,我和你们讲过护照意味着什么,没有这东西,我们无法出入境任何国家。”\r
紫螺说:“我们可以用自己的方式继续移动,遇到海就游泳,遇到山就攀登。”\r
黄环说:“不行,王沙涟承受不住。就算我能背他,沿途也会有缺乏食物和淡水的地方。”\r
紫螺却突然说:“黄环,姐姐,他真的会和你走吗?别忘了,这是他曾经住过的国家,而他也是遇到事故才流落到海藻村附近,现在他回来了,想离开都难以离开,为什么要跟你走?”\r
黄环一把抱住王沙涟:“不行!我不能放他走!一定有办法一起回去!”\r
王沙涟早想过这条路,他可以回到牛排柯斯林身边,黄环和紫螺自己游走,也不用带一个累赘,听起来完美无缺,使他产生了犹豫。他厌恶一切形式的犹豫,因为他坚信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内心想要什么。他不会等黄环和紫螺已经离开了才疯狂地跳进海里追她们。\r
“我不留在这里,我要跟你们回去,黄环,带我回去!还有紫螺,你真认为我会在这里和你们分别吗?”\r
“我……反而害怕你会和我们分别……”\r
紫螺当然不会真心赶他走,王沙涟对这点还是有自信的。但如何出境是个问题,黄环可以背着他游一百多公里——刚才从报纸上看失事地点距离陆地一百公里——但黄环不可能背着他穿越整个大西洋。他们不能走合法路线了,但这不代表他们就一定要彻底变成原始人。\r
“我有办法了,先跟我出境,顺便赚一笔路费。”\r
黄环问:“你不是说出境很难吗?”\r
“那是对普通人而言,我是不可能被这种事难倒的。”\r
………………\r
…………\r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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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11月8日,晴\r
九天前我们遇到了空难,幸存下来,假护照都丢了,只剩290美元现金。很庆幸笔记本还在我的衣兜里,虽然褶皱不堪,但还能翻开,纸页没有什么破损。我们这些天省吃俭用,把钱花在食物和旅费上,唯一的例外是一个背包和一支圆珠笔。她们只消耗很少的食物,甚至没有我吃得多,穿着捡来的睡衣和拖鞋。我们没有停留,一路南下,并且向西跨越整个国家,从大西洋城跑到亚利桑那州,然后搭便车继续向南,接近国界。这些大跨度的移动都是为了去见一个我认识的人。\r
我们做过一次生意,我认识他,绰号灰猫,他也认识SaladWang,但一定不认识现在的我。这非常好,我不打算透露自己是谁,只要和他说几句话,然后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和他合作就可以了。\r
那里只有崎岖的山岭和稀疏的村庄,路上十分钟也不一定有一辆车。我带她们走进一个小镇上的杂货铺,和老板对了暗号,半小时后一辆卡车来找我们。开车的人拿着枪,是我要找的人。\r
我们三个看起来像普通女孩,灰猫非常吃惊,果然没认出我,很好奇我是怎么找到他的。我搬出柯斯林先生的名号,谎称是他推荐我们来的,让灰猫带我们出境,顺便可以帮忙干点重活当做报酬。灰猫不太相信我们能干体力活,因为我们三个看起来都很瘦,但黄环很会证明自己。\r
灰猫说:“今晚帮我跑三趟,第四趟你们就可以走了,走之前我会给你们三千美元。”\r
“成交。”\r
深夜2点,灰猫把我们带到一片荒芜的山丘地带,卡车停好,然后步行走到一个狭窄的山洞前,给我一个银箱子,并且嘱咐我说:\r
“对方不是非常守信的人,小心行事。如果你真的经过牛排柯斯林推荐,你应该有能力完成工作。”\r
“当然。”\r
我提着箱子钻进山洞,黄环和紫螺跟在后面。从外面看像一个山体裂缝,里面也有两米多高、半米多宽的空间,而且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向前走十多米,伸手不见五指,黄环问我这是去哪,我让她尽量安静。她们似乎有着非常出色的夜视能力,于是我让黄环走在前面,紫螺断后,把我夹在中间。地道有些岔路,黄环能通过微风分辨哪些是死路,真正的出口只有一个。我们按正常速度走,走了可能十多分钟,看见远处有微弱的光。\r
地道的尽头是一扇铁门,光就是从门缝里传出来的。我敲敲门,喊了暗号,立刻就有人把门拉开。这里似乎是一个车库,里面有五个拿枪的人,虽然看起来面相凶狠,但也不过是普通的混混,也许用枪技能还不如我,看见我们的样子,也多少有些吃惊。第六个人走进来,戴着墨镜,穿着皮夹克,他才是老大。我把箱子递过去,他让手下打开,数清里面的钱,然后把四个大旅行袋扔给我们。\r
我和姐妹俩说:“拿上,往回走。”\r
她们一人拿两袋,依旧把我夹在中间走。虽然一开始没有说话,但在出洞之前,紫螺最终还是开口了:\r
“包里的味道,像是那种……把我女儿毒死的东西。”\r
事实上那个女孩是被黄环的部落成员射死的,但她之前确实已经中毒了。\r
我对紫螺说:“不要问,不要出声,向前走。”\r
走出地道,环视四周,灰猫向我们走过来。他把四个大包打开检查,确认无误,装上汽车。\r
“我知道你们没问题,现在继续去做吧!”\r
他把第二个装满钱的银箱子交给我,我们很顺利地走了第二趟,同样带回来四个大包。\r
“好了,现在是最后一趟。”\r
但在走最后一趟的时候,对方出了问题,我们把钱带过去,他们却没有立刻拿出货物,他们的老大提出要和黄环做爱,否则就让我们空手而归。我很不想在这种时候妥协,甚至不想给黄环翻译他的意图,但黄环最终还是明白了,把衣服脱掉,非常主动地侍奉这个人。\r
他让黄环趴在一张桌子上,从后面抽插她的阴道,使她发出愉悦的叫声。与此同时,这个人却拿出一把手枪,顶在黄环的后脑勺上。我非常紧张,这些人知道偷渡者没有法律保护,就算打死一两个也无所谓,而眼前这个男人很有可能和我一样爱好死亡性爱。\r
黄环没有害怕,虽然我和她讲过枪这种东西,但她依旧沉迷于肉体的快感之中。男人首先射精,随后黄环也高潮了,反应非常剧烈,每个人都能看出她高潮了。就在那一瞬间,男人毫无征兆地开了枪!\r
黄环浑身哆嗦一下,但她只是被吓了一跳,从桌子上翻滚下来,抱着我的小腿。我想那个人只是想吓唬她,所以故意射偏了,他的手下们也都这样认为。黄环穿上衣服,我们得到了最后四包货物,急匆匆地逃回地道。\r
黄环走在前面,轻声对我说:“帮我把那东西拿下来。”\r
“什么东西?”\r
“叫什么来着?子弹?在我头发里呢……”\r
就在她的后脑勺正中间,我摸到一颗已经变形的弹头。\r
我吃惊地问:“那个男的向你开枪了!?”\r
“对啊,疼死了!”\r
“疼死了!?仅仅是‘疼死了’而已!!?你没死!?或者说没受什么伤!!!?”\r
“这么点小东西怎么能杀死我?”\r
我不打算给黄环讲压强的定义,只说了句:\r
“如果打中的是我,我已经死了。”\r
紫螺说:“嗯,我们知道,相比于人类制造出来的各种东西,人类自己的身体简直太脆弱了。”\r
这次旅行颠覆了我对她们的认知,在山里的时候她们明明经常被小树枝划伤!\r
我们最后一次见到灰猫,他非常高兴我完成了任务,并且如约给我现金。\r
“你说得对,灰猫,对方并不完全可信,强迫我的朋友和他做爱,并且差点杀死她。”\r
“什么!?也许你们该等等再走!”\r
“不了,谢谢。我们能保护好自己。”\r
灰猫开车离开了,我们带着挣来的钱重新钻回洞里。走到尽头,门缝的灯已经灭了,门也被紧紧锁住,但这当然难不倒我们,黄环一脚踹开门,确认里面没有人在,让我出来。\r
黄环问:“这是什么地方?你不是说要出境吗?”\r
“咱们已经出境了,而且一晚上就出入四次。这里已经是另一个国家了。”\r
………………\r
…………\r
……\r
[newpage]\r
1999年11月15日,晴\r
我们正在哈瓦那的小旅馆里喝着朗姆酒,回顾一下这些天的事,很平静,很顺利,没有什么曲折。\r
进入墨西哥后我们仍然没有停留,并把下一站定在古巴。我们先是去了一座离墨西哥城不远的小海港,一个船主说可以带我们偷渡到古巴去,横穿整个墨西哥湾,而且三个人一共只要50美元,这简直是极其惊喜的价格!交钱之后,我们被带到一艘货轮的底层舱室,没有独立房间,每人只有一张垫子,所有偷渡客睡在一起。船会在第二天中午起航,我和黄环上岸吃东西,紫螺说想休息,躺在船舱里睡觉,让我们给她带点就行。\r
我和黄环离开紫螺大概七个小时,回去之后,据紫螺自己的话说,她已经“被23个人强奸过身体上的所有洞”了。后来我们才知道,船主是个职业的偷渡贩子,我们交钱之后,他在附近一些地下酒馆打出“广告”,宣传有三个年轻女孩上船,这样就能从他的竞争对手手里抢来旅客。再后来我们又意识到,从来都是古巴偷渡到美国或者周边国家,反之偷渡过去的,是一些来自美国或者墨西哥的在逃犯,多半都是无期甚至死罪。我们把紫螺扔在这些人堆里长达七个小时,难怪她快被精液淹死了。\r
船还没开就这样,想到要和这些人一起横穿墨西哥湾,进行为期不知多少天的轮奸之旅,我们决定放弃50美元的船费,带着紫螺一溜烟地逃跑了。\r
我们决定走一段陆路,坐汽车,沿途放松心情,试图从空难的心理阴影中走出来,渐渐恢复旅行的心态。辛巴达的船翻了六次,目睹了无数人的死亡,仍旧没能削减他第七次旅行的好心情。我们边走边逛,黄环很喜欢吃这儿的一种卷饼,百吃不腻。之后几天,我来到一座名叫“坎昆”的小城市,位于整个国家最东侧,再往前就没有路了。\r
在这里我们又找到另一位去古巴的船主,他的船上装满了肥皂和塑料制品,要开往三百多公里外的一座古巴港口。他的船上也有不少偷渡者,男女老少都有,加上我们一共二十四人,平均每六人分配一间卧室。这批旅客相对友善得多,来自不同国家,和我们同室的三个男人分别来自墨西哥、巴拿马和委内瑞拉,他们也不是什么罪犯,只是偷渡过去看病的。\r
这是一段不到10小时的旅程,轮船是在当地时间晚上九点起航的,同屋的三个人和我们进行了一个多小时愉快的“聊天”,随后就有其中一人坐到黄环的床上,试图向她求爱。考虑到他们是去看病的,不知有没有传染性,我让黄环不要同意。这个人很礼貌地放弃了求爱,不过黄环也没有冷落他,最终还是很主动地跪在他的床边,解开他的裤子,手动榨取精液。另外两个人也高兴地脱掉裤子,于是我们用手给他们舒服。之所以说“我们”,是因为我也莫名其妙地参与其中,到最后他们也不知道我是男的。\r
夜晚时分,我们三人走上甲板看星星,紫螺一颗一颗地数,黄环则凭借想象力把星星分为不同星座。\r
“你看那几颗!像不像一条蜈蚣?还有那几颗,像不像蜘蛛?还有……流星!看见没有?”\r
“一千五百二十七,一千五百二十八,一千五百二十九……”\r
我在甲板上睡着了,后来大概是被她俩抬回房间的。\r
醒来的时候,船长让我们所有人在甲板上集合,然后被放到几艘充气快艇上,由熟练的船员掌舵。货轮在进入卸货港口之前,我们必须被放到无人的海滩。就这样,我们告别了满船的肥皂,登上了这个美丽的群岛国家。\r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能在阳光明媚的哈瓦那喝着浓郁的朗姆酒。她们可以直接喝,我却要加很多冰块和可乐。这里就好像仍是夏天,就算时值11月中旬,穿短袖也是理所当然。\r
在这里悠闲地度过几天,我们也要节省旅费,盘算下一场偷渡之旅了。\r
我问她们:“你们还想看狮身人面像吗?”\r
“不了,就近回家吧!”紫螺说。\r
如果要就近回家,穿越撒哈拉沙漠当然是下下之举,我决定带她们从欧洲绕一下。无论哪条线路,横穿大西洋是在所难免了。昨天我找些去欧洲的远洋货轮,没有一个船主在做偷渡买卖,也可以理解,如果他们的货轮装着5000多个集装箱,是不屑于为几百美元而冒险带人偷渡的。最后我终于说通了一个物流公司,谎称是为了上船帮忙干活,保证返航的时候也一定会跟船回到哈瓦那。虽然这个人满脸狐疑,但也许是被黄环的美色冲昏了头,居然真的允许了,破了一些例,偷偷把我们雇为临时船员,他提出条件:就算货轮到达目的地,我们也不许下船。我当然有别的打算,很简单:跟船过去,接近陆地之后让黄环带我往海里一跳,游到岸上去!\r
就这样,明早我们就会乘坐这艘六万多吨的集装箱货轮横渡大西洋,前往葡萄牙港口城市波尔图。\r
………………\r
…………\r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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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11月30日\r
时隔半个月后的第一篇日记。\r
为期九天的大西洋之旅确实很无聊,但除了第二天!我们三人当时正在厨房帮忙做饭,听到上面喊,所有人都冲到甲板上。有人让我们躲起来,黄环不听他们的话。\r
当货轮满速航行在汪洋大海中的时候,一艘破旧的渔船出现在视野中。虽然偶尔也能看见过往船只,但这艘船却渐渐逼近,速度也比我们快得多。再渐渐的,它离我们可能连10公里都不到了!从渔船上放下几条快艇,直线向我们冲过来!\r
“海盗!!!海盗来了!!!!!!”\r
三艘快艇很快就扑到货轮附近,每艘上面有五个人,举着自动步枪朝天扫射,能听见他们嚣张的吼叫声。三艘快艇分别贴在货轮的左前、右前和右后方,海盗们向上投掷带勾抓的绳索,勾住船舷上的栏杆,向上攀爬。船长下令打开高压水枪,离我们最近的一个海盗爬上左侧甲板,被纯白色的高压水柱打了个正着,翻下栏杆,重新落回海里去。\r
不知算不算好运,一支自动步枪掉在海盗站立过的甲板上!别人还没反应过来,黄环一个箭步冲过去把枪捡回来。她转身的时候,我隐约看见有子弹从船舷外打中她的屁股,倾斜着弹飞出去。\r
黄环不会用,把枪塞给我,我虽然会用,但也不是显摆自己的时候,老老实实交给船长。这是一支中国产的56冲锋枪,里面可能还有将近20发子弹,满脸胡子的老船长英勇地举枪冲到栏杆边上,还没开枪肩膀就被射了一发。\r
“哦————————!!!!”\r
船员们赶紧把他救回来,相比于英勇的船长,反而是高压水枪更加有效。如果水枪能把海盗击退更好,但他们明显不打算放弃,一边嚎叫一边继续攀爬,同时从渔船方向又有两艘快艇冲来,这群人不仅不退,反而还有增援!\r
老船长被抬下去,枪被塞进大副手里,但他还不如船长勇敢,根本连靠都不敢靠近船舷。我当然也不能说自己比他勇敢,但认识到局面的危机,知道自己不得不有所行动了。于是我对他说:\r
“把枪交给我,我能保证击退他们!”\r
“我不能把枪给一个女人!”\r
“第一个把枪捡回来的就是女人!而你甚至不敢去她站过的位置!”\r
年轻的大副似乎很愤怒,把枪推给我:\r
“去吧!去自杀吧!愚蠢的女人!”\r
我当然不是真的女人,也不会冒险走到船舷附近,而是把黄环叫过来:\r
“你拿着这个,杀了下边快艇里的人!”\r
黄环说:“我不会用……”\r
紫螺却说:“用手把他们脑袋扯掉就可以了。”\r
“不不,那做法太不像是人类了……”\r
紫螺很自告奋勇:“教我怎么用!我来试试!”\r
“抠这里,用这个瞄准……”\r
我用一分钟交给她们最基本的使用方法,这些知识当初也是松饼林奇教给我的。\r
紫螺很快就学会了,把枪拿过来,走到船舷边上,不紧不慢地瞄准下面。立刻就有子弹向上射来,叮叮当当地打在栏杆上,也有些打中紫螺的额头,让她几乎站不稳。船员们紧张地看着她,只当是她运气好才没中弹。紫螺按照我教的动作进行射击,快慢机拨到单发点射,射了七枪,下面就没有子弹射上来了。\r
紫螺回头说:“杀完了。”\r
我说:“没完,还有呢!右舷还有两条船!”\r
紫螺跑到右舷去开枪,目瞪口呆的船员才胆怯地走到左舷栏杆附近向下看,快艇上趴着四具尸体,基本上都一枪毙命,因为没有人踩油门,快艇渐渐减速,被满速25节的货轮很快甩在后面了。\r
紫螺冷静地瞄准敌人,就算快艇上下颠簸,就算她刚学会使用枪支五分钟,她也能精准地爆掉敌人的脑袋,每杀一个还会高兴地攥攥拳头。黄环对她这幅杀人的样子不太喜欢。\r
紫螺远远地跑过来喊:“王沙涟!!怎么办啊?没子弹了!!!”\r
“够了!回来吧!”\r
“可是还没死完!”\r
五条快艇有两条被彻底清空,另外三条也死得只剩一两个人,早已吓得掉头就跑,回到破旧的渔船上。船长已经被包扎好了,从新回到指挥室,正在通过无线电和对方交涉,希望能就此罢手,对方似乎很愤怒,用我听不懂的语言吼叫。他吼叫有什么用?难道还不吸取教训?\r
我们以为事情就此结束了,结果没想到,破渔船反而越靠越近,径直逼近到两三公里!我正纳闷他们要干什么,突然传来一阵巨响,右侧出现一阵火光,一截栏杆和船舷被炸弯了!\r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用望远镜看到,那并不是普通的渔船,船头居然立着一门啤酒杯粗细的大炮!\r
大副绝望地呼喊着:“我们只能投降!没有任何办法了!”\r
紫螺向我请示:“要不要弄沉他们的船?”\r
“弄沉?你打算怎么弄?”\r
“游过去,在船底捶一个大洞。”\r
“黄环,你能跟她一起去吗?”\r
“我……”\r
我现在才意识到,黄环其实非常厌恶屠杀人类,也许比我还厌恶,但紫螺却没有一丝抵触感。\r
“那就紫螺一个人去吧。”\r
我跟紫螺悄悄走到船尾,紫螺脱光衣服,纵身一跃,跳下十米高的船舷。在这期间货轮又经受了两发炮击,一大片甲板被炸黑了。船长无疑已经表示投降,但对方丧心病狂地继续攻击,攻击的同时不断靠近,就好像在为死去的同伴报仇。舰长下令全员躲到甲板下方躲避,我和黄环也躲了起来。\r
我问黄环:“你不担心紫螺吗?”\r
“为什么要担心她?她又要杀人了……”\r
我又听到几声炮击,虽然巨大的货轮不会被这点小炮撼动,但如果有什么东西被点燃,后果也有可能是致命的!\r
又过了几分钟,我意识到,炮击好像停止了!\r
冲出甲板,甲板上一个人都没有,渔船距离货轮只有大概几百米远,但船体已经出现倾斜,上面的人乱作一团。然后我看到,一个洁白的影子在渔船附近飞速绕圈,突然冲出海面,蹦起几米多高,落在甲板上,不费吹灰之力地捶弯了粗壮的炮管,然后举着几枚炮弹扔到驾驶室里。随着几声爆炸,渔船开始起火,乱窜的海盗们向这只苍白的海怪开枪,但没有半点效果!她踩在碎裂的金属片上,炙热的火舌舔着她的身体,却连头发都没有引燃!她就像捏豆腐一样砸烂金属舱壁,把大片大片的船体拆下来扔进海里。海盗们惨叫着,拿出火箭筒向她射击,但剧烈的爆炸甚至不能使她摔个跟头!人们开始跳海,做最后的挣扎,她捡起甲板上的枪,按照我教的方法,一个一个射杀跳进海里的人!我庆幸货轮的船员们没有看到这一幕。\r
船长看见我爬出甲板了,仰头高声问我:\r
“外面怎么样了!?”\r
“还很危险,不要出来!”\r
渔船虽小,但也有三四十米长,七八米宽,不知她到底做了什么,居然从中间断为两截!她只说要去凿个窟窿,这个窟窿说实话也太大了!\r
船长执意要上甲板,因为我在上面,他不愿意比我躲得更靠下层。好在这时候紫螺已经开始往回游了,她的衣服挂在船尾的栏杆上,看见刚才的样子,我毫不担心她该如何爬上来。\r
船长和大副走上甲板的时候,看见几百米开外有两截还在燃烧的船体,正在迅速沉没,周围散落着不少碎片和死尸。\r
船长无比惊讶地问:“这是怎么回事!?”\r
我说:“巨型章鱼袭击了他们。”\r
“巨型章鱼!?真的存在!!!?不……当然不可能!”\r
巨型章鱼已经穿好衣服向我们走来,船长问我:\r
“刚才她也在甲板上吗?”\r
“是的。”\r
船长坚定地说:“你一定是看错了,不可能有什么巨型章鱼,帮我问问她,也许她看到了真相?”\r
紫螺看到这个老头吃惊的样子,似乎早已想好了理由,指指炸弯的栏杆,又指指远处的船,做了个夸张的手势,同时模仿出“轰”的一声。\r
大副说:“也许她想表达的是……对面把自己炸死了?”\r
船长恍然大悟:“他们的弹药仓炸了!”\r
这只机智的海怪比我更能编出令人信服的谎话。\r
海盗事件就这样以一种残暴血腥的结尾落幕了,这件事的影响就是,船员们心目中,我们成为了三个勇敢的女孩,尤其是紫螺,虽然海怪的面目没被看到,但击退快艇却是有目共睹,甚至有人相信她是某个国家的王牌特工,搭便船也是要执行秘密任务。因此我们连做饭洗碗的任务都被免了,可以自由地在船上闲逛,享受最美味的沙丁鱼罐头。我嘱咐船员们不要宣传我们的事,他们也都同意了。\r
从第三天到第八天一直在下雨,尤其第七天,狂风怒吼,卷起十多米高的大浪。窗外狂风呼啸,窗内供暖充足,船体摇摇晃晃的,听着凶猛的浪花拍打玻璃的声音,黄环睡得很舒服。我们就像已经回家了一样,终日窝在床上,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会蠕动出舱门,吃完饭接着睡。\r
第九天,雨过天晴,饱经风霜的巨轮到达了波尔图。我们没有和船长道别,按照计划偷偷跳下轮船,游到附近海岸。\r
我们坐在沙滩上晒衣服,向西看着广袤的大西洋,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就这么度过来了!\r
当然我们一天都没停留,时而坐车,时而徒步,翻过一些山岭,爬过一些围墙,仅仅五天时间就穿越了七个国家,到达了塞尔维亚。沿途这些国家多数都很发达,但我们反而避开了最繁华的城市,以一些山区小镇为落脚点,有时甚至露宿野外。\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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