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水果7th——金丝雀(3/3)(2/2)
AMAZON:[博士有什么最新消息吗]
Leeeee:[没有,而且我听到的传闻应该和你们大同小异,我听到的版本是:三个女生出现在甜水八中的校园里,射向她们的子弹居然奇迹般地无一命中,而她们却弹无虚发,干掉了整整71个人]
宝钻库里南:[干掉了71个?上次博士说找一队黄三角会的雇佣兵杀掉当做练习,结果她们干掉了71个!?]
23.2knots:[射向她们的子弹居然奇迹般地无一命中,这个说法很有意思,黄三角会当然想不明白怎么回事,只能这么解释。他们绞尽脑汁也想不到,前所未有的杀人机器已经横空出世了!]
拉马拉燃烧殆尽:[我的上帝!3个人干掉71个!?]
八中校长:[不不,其中两个是我和伶鼬,试验体只有一个。我没数她杀了多少人,反正都是她杀的,还轰烂了两台坦克]
AMAZON:[一个!]
23.2knots:[只有一个!?]
Leeeee:[那么她受伤了吗?]
八中校长:[受伤了,浑身多处淤伤]
拉马拉燃烧殆尽:[攻击她的都有哪些枪支?]
八中校长:[我不知道,她被一台M134打得很疼,于是抢过来自己用,好像很喜欢]
AMAZON:[这种生物真的存在于世界上!?我一生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兴奋过!上次船长告诉我们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只有25%的相信,但是今天,它被证实了!]
可爱的大布尔干:[我想世界要被改变了]
金丝突然听见脚步声,下意识捂住屏幕,回头一看是伶鼬,于是就放心了。
“干嘛一个人玩手机?不跟我们说话去?而且……你这是什么破手机?哪个垃圾桶捡的?”
“别看这是破手机,我还用它聊skype呢!你也来看我聊天吧!”
伶鼬坐在金丝旁边,耳朵贴耳朵盯着一块小屏幕看。
“这都是什么语言?你还边聊边翻译?语言障碍也太大了吧?我看看……”
“没办法啊,好在机翻都能看明白,勉强可以交流信息。”
伶鼬又看了一眼:“还有阿拉伯语?你都跟谁聊的啊?”
金丝指着一个用户名说:“你说这人?看他用户名,这个词的意思是‘大布尔干’,是科威特境内的世界第二大油田。这人是个石油贩子。”
“不会是永久理事会里那个吧?”
“就是他。”
“好好,你接着聊,英语部分我帮你翻译。”
23.2knots:[世界会不会被改变,取决于一件事,那就是,这样的杀人机器到底有几个]
金丝指着屏幕对伶鼬说:“他就是齐拉斯船长,23.2节是圣玛丽安娜号的最高航速。”
“哦哦!有意思!然后八中校长就是你吧?”
“嗯,朱校长起的名字,这是他的账号。”
AMAZON:[是的,这是个问题,如果我们的校长小姐只有唯一一只这种试验体,她的作用也不过是制造一些新闻而已]
金丝说:“这个人是……”
伶鼬抢答说:“我猜是弗朗西斯将军对吧?他的食人鱼牧场就在亚马逊河沿岸。”
“一点都没错!我先回复他们……”
八中校长:[不止她一个,我们有七百多只,其中年龄在五岁以上的有四百多只,对她们进行简单的培训就能像今天这只一样拿起武器射杀敌人,剩余三百只还需要2-4年的培养]
Leeeee:[四百多只!?]
八中校长:[是的,本来能有五百只,但她们在饥饿状态下互相吞吃了不少]
伶鼬问:“这就是那个姓李的?”
“对,李之尚,李博士。我早上跟你说了吧?他是富红苹的师傅,而且陷害过朱校长。”
“嗯,记得。”
拉马拉燃烧殆尽:[校长小姐,如果你们需要四百多只M134,我会提供一个好的价格]
八中校长:[谢谢您,不用了,让她们从黄三角会手里抢就可以了]
金丝说:“这是那个以色列军火商,博览会上你应该见过。”
伶鼬回忆一下:“嗯,印象不太深,就知道有这么个人。”
23.2knots:[你打怎么使算用这四百多个杀人机器?]
八中校长:[第一步是驱除校园里的黄三角会,然后应该会向外扩张]
AMAZON:[是的,你想的对,我的孩子,你必须不断扩张以保证自己的生存,充分利用你的士兵!此外我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建议:控制一片区域,把它视为你的领土,哪怕不足1000平方公里,甚至只有100到200平方公里,死死守住它!你要管理控制区内的人民,让他们成为你的苦力,维持这种状态4-5年,不要轻易扩张]
八中校长:[为什么要这么做?]
AMAZON:[因为我的建议就是:从今天开始的几个月内,尽快培育更多胚胎,不要集中,分散在你的区域内,以免遭到轰炸而毁于一旦,培育一定要多,越多越好,最好以5000只起步,之后每年增加更多。我们现在假设一个胚胎变成士兵需要五年时间,虽然你这五年内只有几百名士兵,但五年后你就瞬间能有五千名,可以进一步扩张,六年后你就有更多,七年后还会有更多,懂吗?]
八中校长:[我明白了,谢谢您!]
Leeeee:[将军说得太有道理了!不愧是带过军队的人!]
AMAZON:[不,任何将军都不需要这种头脑,这是牧场主才能提出的建议]
i护佑i:[我无法忍受你们的谈话了!]
金丝对伶鼬说:“这是……”
“我知道,一眼就看出来了,你接着聊,我看着就好。”
Leeeee:[无法忍受我们的谈话?主教小姐何出此言?]
i护佑i:[你们制造人类的天敌!你们在加速人类的灭绝!]
23.2knots:[我懂你的意思,但是为了对抗黄三角会,我们没理由不使用这种秘密武器!而且我相信,我们的校长小姐会控制好她们的数量]
八中校长:[没错,这些试验体没有生育能力,所以一旦停止培育,她们的数量就不会增加,更谈不上成为天敌]
i护佑i:[万一她们学会培养技术怎么办?她们有足够的智商吧?]
八中校长:[确实,她们的智商平均值甚至高于人类,但她们会服从我的命令,非常温顺,而且可爱,不会有任何危险]
i护佑i:[那么你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无限扩张土地?占领全世界?]
八中校长:[扩张土地只是将军给我的建议,根本不是最终目的,我也不会无限扩张!]
i护佑i:[你根本没想过自己要干什么!]
八中校长:[稍等,我要给你们看个东西!]
金丝赶紧对伶鼬说:“把你手机拿出来照个亮!我这手机没闪光灯!”
伶鼬打开LED,金丝把朱校长的计划书拿出来放在石头上,用破手机拍了一张,勉强能看清上面的字,发到组群里。
23.2knots:[多么值得怀念的东西!你从朱校长那拿到的?]
AMAZON:[哦!天呐!我记得这个!一个大胆的人提出了一份疯狂的计划!每一条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23.2knots:[是的,大胆而疯狂,但它是有可行性的!博士也没忘记吧?]
Leeeee:[忘不了!这东西是我跟老朱一起写的,能忘就见鬼了!没想到这辈子居然还有人把它提起来……]
i护佑i:[大家在说什么?这是什么东西?]
AMAZON:[一份能使肉畜产业合法化的计划书,我这里有电子稿,马上给你传一份]
八中校长:[既然大家认为这是一份很好的计划,为什么20年都没有人实施?]
群里一时间都沉默了,良久没有下一条对话起泡。伶鼬也说:
“你这话问了等于白问。”
“随便聊天嘛。”
AMAZON:[我的孩子,这是因为,我们只是一群害怕阳光的爬虫,胆小而谨慎,满足于每一笔胆怯的交易带来的财富,害怕越轨的行为会使我们失去产业和家园]
八中校长:[船长伯伯也说了,它有可行性啊!]
23.2knots:[是的,它的确有可行性,但还远不是时候。我们难道要在电视上公然推翻人权平等的主流观念,然后给上亿观众表演肉畜屠宰?这些普通人有着高度膨胀的同情心,他们会在第一时间打死我们,因为他们无法认可“肉畜不属于普通人类”这个观念]
Leeeee:[所以这东西啊,还是当擦屁股纸用吧!]
23.2knots:[我又一次想讨论她的屁股,让我们来开始这个话题吧!]
八中校长:[屁股等等再说!为什么不结合今天讨论的事情?我要保全学校,与此同时也会对外界构成威胁,那么我就增加这种威胁,让他们被迫接受朱校长的计划书,不是很好嘛?]
i护佑i:[如果你要用一群怪物屠杀人类,我会想办法把她们杀光,然后也杀了你!你只有四百多只莫名其妙的怪物,但我不同,全球有二百多万瑟米西沃安信徒,我会号召她们组成军队打败你!]
八中校长:[我懂了,你这个连膀胱都没有的残废!]
i护佑i:[我至少属于人类,而你却是某种人形怪物!]
AMAZON:[争吵到此为止!既然不妨碍各自的生意,请尽量不要干涉同行的行动!]
宝钻库里南:[我们来说点别的话题吧,校长小姐,我儿子的未婚妻什么时候可以送来?为她准备的项链已经打造好了]
金丝对伶鼬说:“他说的就是弹涂。”
伶鼬说:“我有个想法,我想尽快让弹涂离开这里。也许她去了当天就会被宰掉,但也很好,能作为一只肉畜被宰掉就好。而这里不同,将会陷入极度危险,交通也会在很长一段之内被隔断,所以我想在开战之前完成这笔交易,最好就在下礼拜五之前。”
金丝说:“也好,过几天就给他送去吧,让财二爷派人送一趟”
八中校长:[我们会在七天之内出货]
宝钻库里南:[天呐!这真是个好消息,我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他会激动得睡不着觉!]
八中校长:[这也是最后一笔生意,之后很多年都不会再出货了,我们要把侧重点放在学校的重建工作上]
宝钻库里南:[我替我儿子感到幸运]
这之后有十多分钟没人说话,但他们依旧在线,没有人道别。金丝靠着伶鼬的肩膀,看着漆黑的江面,闭了会儿眼睛。
八中校长:[今天早上我发现,朱校长去世了]
Leeeee:[你说什么!?]
23.2knots:[这不是真的!]
AMAZON:[我那可怜的老伙计!]
i护佑i:[……愿女神护佑他的灵魂]
八中校长:[谢谢大家,谢谢!]
……
Leeeee:[不过好在还有你,你能继承他的学校,老朱在天有灵也就知足了]
八中校长:[但愿如此吧!]
金丝抬起头,再一次看着漆黑的河面,咧嘴笑了笑。
“哼哼,哼哼哼,但愿如此吧!”
………………
…………
……
“弹涂,你下午有事吗?”
“我要卖菜啊。”
“别卖了,交给别人,我和金丝决定把你送出去。”
“什么时候?”
“下周三,财二爷那边票都买好了。”
“那就还有……四天了啊?”
伶鼬拉着弹涂的手,弹涂赶紧用衣服抹掉手上的泥土和菜汁。伶鼬把她推上一辆汽车,金丝早已经等在里面了,开车的是财二爷的老管家。
“我菜还没卖完呢!我我我……文狸!看着摊子!”
“别管菜啦!!给你做做准备!”
老管家说:“伶鼬啊……”
伶鼬踹一脚沙发后背:“别废话,开车!”
他们把弹涂带到一间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面摆着四张长桌,却空无一人,其中一张长桌上摆着一份西式正餐。
“我要在四天里好好教你相关礼仪。”
“什么礼仪?非洲食人族礼仪?”
“那倒不是——你先把棉袄脱了——他们家世代都和英国皇室打交道,会很喜欢英式传统礼仪。”
“我还是练习练习临终表演之类的吧?”
伶鼬粗暴地扒掉她的棉袄:“别不听话!”
“呀!是……是!”弹涂吓得不敢违抗。
“先去洗澡,把你身上的菜叶子味洗干净了,然后换上我准备的衣服。”
弹涂穿着有窟窿的秋衣秋裤进入浴室,不一会儿传来哗哗的水声。
金丝还在门外叮嘱:“洗干净点!多打点肥皂!指甲缝也洗干净!”
“我知道啦!”
洗了一会儿,水声停了,弹涂在里面喊:“没毛巾啊!”
“你出来就有了!”
弹涂一出来,伶鼬举着两个强力吹风机给她吹,从头吹到脚。金丝负责把她头发披开,伶鼬一撮一撮地吹,吹了将近半个小时,弹涂变得干爽多了。
伶鼬稍微沾了一点弹涂下体的分泌液,放到嘴里仔细品尝,金丝也闭着眼睛尝了尝,点点头。
“嗯,状态不错。”
“别尝我啦!哎呀……”
伶鼬一巴掌扇她屁股上:“叫你乱动!”
“哎呦!”
金丝赶紧揉揉:“别打别打,留下手印就麻烦了……”
“四天怎么也没了。你给她梳头。”
伶鼬递给金丝一把梳子,金丝从上至下梳理弹涂的头发。她的头发不仅是白,而且明亮的淡银色,仿佛在黑暗中也能自己发光。伶鼬拿把剪子坐在她身后修剪发尖,一边剪一边捏她屁股。
“练得不错,肉质有特级水平,啧啧,看着就难吃不了!”
弹涂也得意地往后翘翘:“什么叫难吃啊!我绝对是顶级美味!”
金丝把衣服拿过来,是一身淡银色的公主裙,腰部很细,原本还担心弹涂能不能塞进去,不过很快发现没什么难度,穿上公主裙,穿上高跟鞋,瞬间就变得像公主一样了。
金丝感觉自己这身能和一堆老太太撞衫的棉袄有点寒酸了。
伶鼬拉开椅子:“请公主殿下入座!”
弹涂刚一坐下,伶鼬就开始扳她的后背。
“别弯,坐直,对对。餐巾拿起来,折一下放膝盖上。”
弹涂有点紧张,但还是照做了。
“先把最外侧的刀叉拿起来,嗯,会用吧?吃口牛排我看看!”
于是弹涂吃了口牛排,看起来姿势不错,有模有样的。
伶鼬皱着眉头说:“理论上说动作都对,但是总觉得气质不太一样。金丝,你给她做个示范!”
“我?我哪会啊!”
“你怎么不会?当初上这课的时候你成绩比我还高。”
于是伶鼬把金丝也摁在椅子上,不耐烦地让她爷爷上来另一份牛排和餐具,老管家急忙照做。
金丝别扭地拿着刀叉,不知从何下手,勉强切下一块吃进嘴里,感觉胳膊都酸了。
不料伶鼬说:“你看金丝做得多标准,看着就跟英国皇室出生的一样!”
金丝并没因为伶鼬的夸奖而高兴,嘟囔一句:“要不把我卖过去得了,把弹涂留下给你们当校长。”
伶鼬不理她,强制弹涂再做一次吃牛排的动作,直到把牛排吃得就剩骨头了,伶鼬才勉强放过她。
“成了,就算你合格吧!”
“呜呜……呜呜呜……”
“然后练习喝咖啡!”
………………
伶鼬想让弹涂这四天就睡财二爷家里,但是弹涂不干,还要回河滩上来。于是天黑的时候,脱掉裙子,换回棉袄,回到河滩,升起煤炉,给女生们做面条汤。
“秃噜……秃噜……”
银狐吃得满嘴都是。
“弹涂姐姐怎么不吃啊?”
“我还不饿。”
伶鼬拍着她的后背:“这货吃了一天高级牛排,当然不饿了!”
银狐立刻就把口水挂到下巴上:“牛排!?我也想吃!”
金丝喝口面条汤:“博览会上你又不是没吃过!”
“我现在想吃!”
“吃你的面条吧!”
“就要吃牛排!”
金丝把自己碗里的鸡蛋给她夹过去,小银狐就头也不抬地继续吃面了。
“多吃点吧,你弹涂姐姐再过几天就嫁人了。”
“秃噜……秃噜……我不想让弹涂姐姐走。”
“说什么胡话呢?那可是大顾客!”
小银狐吃着面,眼泪吧嗒吧嗒掉进碗里。弹涂背过身去,假装没看见。
金丝拍打银狐的后脑勺:“你哭什么?”
“弹涂姐姐一个人……多孤独啊!一个人,也不能再和我们聊天……孤独地死去,被人吃掉……”
金丝说:“她还有钻石呢,我可没有。”
伶鼬也放下饭碗,低着头,捂着嘴,背过身去。
金丝一乐:“你们别这样吧?弹涂,说说她们!”
然而弹涂也已经说不出话了。
“唉!你们啊……唉!”
金丝吃口面条,拿起脚边的二锅头口杯——偶尔她会买一杯御寒——细细抿了一口。
“你们啊!”
………………
出发当天,金丝带着伶鼬和银狐去送她,财二爷的老管家把她们送到机场。弹涂穿着一身连衣裙和小白皮鞋,轻盈地走着,将和她随行的人提着行李。
金丝问她:“东西都带了吧?风油精没忘吧?那边蚊子肯定多,现在又是夏天,没有风油精痒死你。”
“带了,托运箱里呢。”
伶鼬也问:“证件都随身带好了吧?”
“嗯,没问题了。”
金丝又说:“到了那边别害怕,进家门第一件事先拥抱。语言不通没关系,慢慢学——如果他们不急着吃你的话。”
伶鼬突然紧张地说:“吹风机带没带!?好像忘了装了?”
弹涂笑笑说:“没事,那边肯定也有卖的。”
“好好,到时候你就跟他们说想买吹风机,吹风机知道怎么说吧?drier,别买便宜的!”
银狐说:“弹涂姐姐这个口香糖给你飞机上吃。”
“嗯,谢谢小银狐!”
金丝突然也紧张地说:“对了!要不给你买个软枕,飞机上睡觉用!”
“不用不用,我做的是头等舱。”
“那就好……那就好,飞十多个小时呢,按时睡觉,别熬夜,要不下飞机时候脸色多难看?”
伶鼬也说:“下飞机之前一定洗把脸,稍微抹点油。”
金丝说:“抹油倒是不用,那边现在正是湿润的时候。”
伶鼬说:“多少抹点,脸皮显得白净。”
金丝说:“要我说就别抹!”
弹涂赶紧打断:“没事没事,我看情况吧。”
伶鼬又担心地说:“你下了飞机不认识路怎么办?”
金丝说:“你糊涂了?财二爷派人过去送,等都安定下来了才回来。再说对方也是去机场接,没有迷路的可能性。”
“不是,我是怕她万一走丢了!记住了,弹涂,迷路了就赶紧找警察!那边黑社会和恐怖分子多,别到时候把你拐去当压寨夫人。”
金丝挥挥拳头:“谁敢动咱们小动物学园的弹涂大小姐!?那才真是不想活了!”
随行的人也说:“布特莱奇先生在当地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稍有自知之明的势力都不会去招惹他。”
伶鼬说:“我知道!但是那也比咱们这儿乱多了!”
弹涂乐着说:“咱们这儿还不乱呐?都快被金丝给折腾没了!”
金丝一噘嘴:“我折腾的不算!总之对面人生地不熟的一定要小心,陌生人给的食物别吃,有人想强奸你也别来者不拒的,传染病比较多!”
伶鼬捶金丝脑袋:“来者不惧的也就你吧!”
几个人往里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检票口。
弹涂说:“你们回去吧,我进去了。”
伶鼬和她抱了一下,银狐也抱在她的腰上哭,伶鼬把银狐拽回来,让金丝抱走,不让弹涂看见有谁在哭的样子。
“到时候来非洲找我玩!”
“嗯,有空一定去。”
“我也嘱咐你们一句,昨天进货没卖完的那筐土豆,出芽比较多,可能不好卖了,就咱们留着自己吃吧,记得把芽抠掉,芽下边连着的皮也多削下去点。”
“放心吧,我和金丝也是经常做饭的人,饿不死她们。”
弹涂走到金丝面前,把脸凑过去,金丝以为她要抱自己,张开双手,不过弹涂并没有抱,用舌尖在金丝的嘴唇上舔了一下。
金丝有点发愣,弹涂飞一般地逃走了,跑出几米,又轻盈地转过身来,裙摆像牵牛花一样绽放开。
………………
…………
……
十三、
送完弹涂往回走的时候,金丝问:
“老师傅,前天我拜托财二爷调查的东西,有眉目了吗?”
老管家说:“有了。”
伶鼬问她们:“什么东西?”
“关于猫守宫的资料。”
伶鼬一下就把耳朵竖了起来。
“二爷派人去查,把这个女的家底都查出来了。这个叫猫守宫的,16岁,孤儿,家里只有个小五岁的妹妹,都是富红苹带大的。和她关系比较亲密的,有个男的叫粉链,但是据说已经死了……”
“嗯,我亲自打死的。”
“那就对了,粉链和猫守宫可以说是富红苹的左膀右臂,跟了她十年,现在死了一个,富红苹几乎要疯了,嚷嚷着要给他报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行动,畏手畏脚。”
伶鼬说:“不知道为什么?傻老头!有什么不知道的?富红苹现在是两头为难!她投靠了黄三角会那边,就肯定对那边卑躬屈膝,不能说想报仇就擅自行动;但是金丝逃走时候杀了她几个得力手下,又让她恨得牙痒痒,她又是那种容易暴怒的人,两边的压力一夹,她现在什么状态就可想而知了——没准正给自己联系精神病院呢!”
金丝也说:“没错,她把自己的帮派看得比亲女儿还重,我杀那几个都是高级成员,一定让她元气大伤了。现在是她们最脆弱的时候,无论是武力还是心理状态都很脆弱。而且黄三角会没有理由帮她恢复实力,多半把她视为弃子——还是个坏了大事的弃子!”
伶鼬更加激动地说:“没错没错!所以现在就要趁虚而入!消灭她们!然后顺藤摸瓜,找到幕后操纵者!”
金丝拍着伶鼬的大腿:“太对了!利用她们的脆弱心理,把她们一网打尽!然后就像黄三角会一样威胁她们的生命!”
“太对了太对了!!!”
老管家摸着胡子说:“你们两个还真是挺默契啊!”
伶鼬瞥他一眼:“别废话!”
“我辅佐过咱们学校历任校长,现在你又辅佐金丝,哈哈,真不愧是我孙女啊!”
“跟你说别废话没听见啊!”
金丝说:“我想再让财二爷帮个忙:能不能找一下猫守宫的妹妹在哪上学?我想今天下午三点以前就知道。”
………………
猫守宫16岁,她妹妹比她小五岁,也就是11岁,肯定是上小学的年龄,小学下午一般都是三点半放学,金丝算准了,三点以前知道消息的话就能及时在门口等着。
“查着了,这小孩名叫绿守宫,花花小学五年级,下午放学3点40,学校有前后门,这是她的照片。”
老管家用手机把照片给金丝传过去。照片上是一个挺可爱的小姑娘,圆脸很白净,有两个酒窝,留着猫守宫一样的栗子头,只不过没染发,眉宇之间果然和她姐有两份相似。
银狐说:“这个小姐姐真漂亮!”
“抓着了就是你的。”
金丝、伶鼬、银狐三个,加上伶鼬她爷爷就是四个,除此之外没再叫人,也没兴师动众。开车到花花小学门口,下午三点,已经有不少家长在等着接了,绕到后门,门不开,也没有家长等着,于是无视之。等着接小孩的家长有空手的,骑自行车三轮车的,也有开车的,在路边停了一排。
伶鼬说:“你说这里会不会有接她的?”
“那都没关系!”金丝说,“把脸认准了就好,要是有人接就跟着。银狐最擅长认脸,应该不会错过去。”
看看表三点四十,学校里响起下课铃,几秒钟就有小孩飞奔出来了。
“盯好了!”
一群小学生陆续走出学校,校门内外很快变得热闹起来。一开始还好认,后来涌出来的小孩越来越多,看得他们四个眼花缭乱。
“银狐,还没有吗?”
“没看见有……”
不知不觉半个小时过去了,依然不见她的踪影,金丝总担心是不是已经错过去了,银狐坚称绝对没有。出校门的小孩先是增多然后减少,越来越少,等在门外的家长也已少了一大半。这下不止金丝,伶鼬也开始着急了。
伶鼬嘟囔着:“怎么还没有啊……”
老管家说:“你看银狐多冷静!”
伶鼬呵斥他:“没您的事!”
这时银狐突然低声说:“有了!”
金丝赶紧伸着脖子看,伶鼬把她拽进窗户里以免被人认出来。
“哪呢?我怎么没看见?”
银狐说:“不是她,我说的是别人。看那个人,他是富红苹的一个手下,我见过。”
“你能确定?”
“我能确定。”
这人也没开着悍马车,而是一辆普通的捷达,大概是不想引人耳目,车里也没别人。他站在车门边上抽烟,抽完两根之后又坐回车里。银狐在他下车的几分钟里及时捕捉到了这张面孔,而且非常确定。
金丝说:“赶快决定一下怎么办!这人肯定是接她回家的,咱们是在后边跟踪,趁机下手,还是说现在趁她没出来就赶紧行动?”
伶鼬想了想:“别跟踪了,都是市区街道哪有机会给你下手,既然知道有人接她就现在行动!想想有什么好办法……”
老管家说:“你们等我会儿,我正好有个小玩意,你们就看着吧。”
金丝同意道:“那就交给您了。”
这老头走下车,拿出一支烟,走到对方车门旁边说了句话,对方伸出一个打火机,老头把烟叼在嘴里,用手捧住,凑近过去。突然车里的人痉挛起来,打火机也掉地上。金丝和伶鼬赶紧跑过去。
“银狐看好校门,看她出来没有,咱们干的事别被那小孩撞个正着!”
“嗯,没看见她呢。”
跑过去一看,那人下巴上扎着一根小金属刺,老管家晃晃手里的东西:
“伪装成香烟的吹箭筒,原先检疫组人手一根。别碰他伤口,箭头上有氰化物。”
老头把尸体推搡到副驾驶去,自己则坐进正驾位置,顺手拿张报纸报纸盖住他的脸,就好像在睡觉一样。
“没人看见吧?”
“没人……看见了也不会在意,咱们没什么大动作。”
这时银狐摁了一下车喇叭,金丝和伶鼬赶紧躲回去。
“出来了?”
“嗯。”
“哪呢?”
“刚出来,最后那栋楼前面,看见了吗?”
金丝看过去,那栋楼估计有一百米远,楼门口有几个学生,别说认不认得,连脸都看不清。
“你视力这么好?”
伶鼬说:“她跟你基因一样,只能说你没保护好眼睛。”
果然有个小姑娘往外走,隐约看出留着栗子头,步伐很慢,和两个同学边走边聊,再近一点,果然看出和照片上一模一样。她和同学说声再见,毫不怀疑地走到捷达车旁边,坐了进去,亲自撞上了门。
老头发信息给伶鼬:“过来个人,怕她发现不对干扰我开车。”
伶鼬说:“金丝过去,我开车跟着。”
走过去拉门没拉开,小姑娘上车后这老头第一时间把门锁上了,看见金丝来了才打开门。金丝坐进去,用轻松的语气说:
“怎么样啊?绿守宫?今天怎么放学这么晚?”
“嗯,老师留我做值日。你是我姐的朋友吗?”
“对,关系挺好的,前几天还一块吃饭来着呢。”
“平常开车的叔叔怎么睡着了?”
老头说:“中午喝多了,非说下午要接你,你看他喝成这样哪能开车?我正好没喝,就帮他开车了。”
“哦,我姐要是知道就该生气了。”
这小姑娘丝毫没起疑心,也不认识金丝。汽车启动,也不知道她们家在哪,也用不着知道,目的地是平常集会的废旧医院。开出去十多分钟了,她才发呆似地问了句:
“怎么好像跟平常走的不一样?”
金丝说:“先去送我一趟,稍微绕个远。对了,你怎么不染个你姐那种粉色头发?”
“我也想染,老师肯定不让啊!”
“刚才跟你一起出来的那个小男孩是你同学?”
“嗯!我男朋友!”
“哎呀?你还挺人小鬼大的!”
“我姐有,我怎么就不能有?”
“嗯?你姐男朋友是哪个?”
“粉链哥哥,老带我们出去玩,不过最近好像很忙,好久没见了。”
“粉链啊!我还说谁呢!”
“你也认识粉链哥哥?”
“何止认识,我把他从你姐身边夺走了。”
小姑娘把头一歪:“你是小三?”
金丝一乐:“就当是吧。”
“亏我姐还当你是朋友!粉链哥哥跟她可是青梅竹马,我不懂事时候他们就在一起了!”
“你这小孩就不懂了吧?所谓朋友如手足,男人如衣服。男朋友该换换,亲闺蜜可是一辈子的!”
“哦哦!”小姑娘听得一愣一愣的。
然后又说:“我姐有你这么好的朋友真好,我都没有。你要是别跟我姐抢男朋友就更好了,他们俩是真心互相喜欢的。而且劝你一句,别当他俩的小三。我说了你别不信,他俩其实是黑帮的人。”
金丝不屑地说:“哼,这世界上哪有黑帮?电影看多了吧?”
“真的!你看喝多了的这个叔叔,他其实是我姐的手下!劝你离粉链哥哥远点,你这种老实人还是别进入他们的社会,否则要被吓死。我跟你说,我怀疑粉链哥哥可能杀过人!”
金丝惊讶地说:“什么?那你怎么不报警?”
小姑娘安慰她说:“看把你吓的!知道他跟你不合适了吧?一看你就是老实人。”
“怎么看出我老实的?”
“唉,凭感觉,就比如你这身衣服,跟我们班那几个农村来的穿的一模一样,说白了就是土。不过也没贬低你,我姐能把你当朋友,一定是欣赏你的内在品质。”
“我也不想这么土,但是没钱买衣服啊。”
“粉链哥哥能让你给夺去真是奇怪了!不过也有可能,其实你长得挺好看,就是不会穿衣服。对了你叫什么?”
“我叫金丝,叫我金丝姐姐就行。”
“嗯,金丝姐姐!”
汽车已经驶入无人街区,马上就要到废旧医院了。
金丝说:“我快下车了,咱俩有机会再聊吧!”
“好!下次叫上我姐一起出来玩!”
“对了,能不能跟我合拍一张?认识你这么个小妹妹挺高兴的!”
“我也这么想的!”
一听到自拍,小姑娘高兴地打开前置摄像头,调整角度,让自己的脸占了大半个屏幕,把金丝放在左下角,微笑着拍了一张。然后她还用美图秀秀打开,加了层粉嫩的滤镜,配上一行小字:“11月24日,认识了金丝姐姐。”
“图片日记啊?”
“嗯,我发朋友圈里……”
“先给你姐发过去,让她看看效果。”
“好!”
于是金丝亲眼看着她打开自己姐姐的聊天界面,把合影发了过去。
这时车已经停在废旧医院门口,附近没有别人,一如既往的隐蔽。金丝走下来,伶鼬开的另一辆车也正好到了,很高兴看见她没把车开得坑坑洼洼的。
“那好吧,绿守宫,就聊到这儿吧,下次再见!”
“嗯!金丝姐姐再见………………等等,我姐回复了。”
“怎么说?说你照得挺好看的?”
“没有,说想和你说话,让我把手机给你。你没加她好友吗?”
金丝接过手机问:“有流量吗?能用语音通话吗?”
“用吧,多着呢。”
不过金丝还没拨过去,那边就已经拨过来了。于是金丝接受通话,只用听筒播放。
“喂?猫守宫吗?我是金丝!”
能听见对面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也只有这个声音。
金丝扭头说:“你姐问你晚饭想吃什么。”
小姑娘喊:“跟她说就炖萝卜吧!再炒个柿子椒!”
金丝从汽车旁稍微走开,低声说:
“听见了吧?回答我,听见了吧?”
“听……听见了……”
“你还会炖萝卜啊?还会炒柿子椒?挺意外的……”
对面传来轻微的啜泣声,说话断断续续:
“不要……求你了……不要!她什么都不懂……跟这件事没关系……”
这时伶鼬走过来,金丝把电话交给她。小姑娘投来疑惑的目光,金丝远远地说:
“没事,也是你姐朋友,比我还亲,前一阵还一起逛街买衣服呢!”
“哦!好!”
伶鼬低声说:“喂?我是你伶鼬姐姐,好久不见了。”
猫守宫的声音越发颤抖:“……为什么……这样!”
“第一,你到XX医院来,一个人过来,等你两个小时。第二,别跟富红苹说,别想蒙混过关,你说没说我们早晚能知道。第三,最好别带人来,带几个死几个。第四,别带武器,空手过来。”
“好!好!我都照做!能保证放过她吗?”
“不一定,看金丝心情吧。”
“……什么?”
“是这样,听好了:你全都照做了我们也不一定就放过她,但是你有一条不照做,我们立刻把她弄死。”
“我做!我都做!”
过来几辆面包车,是财二爷如约带人来了,六十多个全副武装的人在金丝的指挥下隐藏部署,汽车也藏到楼后去。
伶鼬扭头说:“金丝!你也别站空旷地带!这是你一个月来首次主动暴露位置吧?对方放弃人质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你要谨慎!”
小姑娘惊慌地问:“他们是谁?”
金丝安慰她:“别担心,是你姐的手下。她说让你在这儿别动,一会儿亲自接你回去。”
“真的吗?我要和我姐说话!”
伶鼬把电话还给金丝,金丝又兴致盎然地跟猫守宫贫了几句,交回她妹妹手里,摁了个免提。
“姐!怎么了?干嘛要亲自过来?”
“我……怕你不安全,太晚了,一会儿就去接你。”
“好!好!那你快点来!我饿了!”
………………
别说两个小时,只用了20分钟猫守宫就来了,果然如伶鼬所说,只身一人空手来的。仍旧是平常那身装扮,脸色却苍白了许多。
“姐!你来啦!”
“小绿!你没事吧!”
金丝和绿守宫站在医院楼门里,猫守宫要扑过去拥抱,伶鼬把她拦下,搜了搜身,确认安全了才让她靠近金丝。猫守宫抱住她妹妹:
“小绿!小绿!”
“姐!今天怎么回事啊?”
“别怕……别怕……姐姐来了!”
“我没怕啊,到底怎么了?”
猫守宫和她妹妹搂在一起,金丝也亲热地抱上去。猫守宫开始浑身发抖,不知道是看见自己妹妹激动的还是被金丝吓的。小银狐好奇地看着她们。
金丝说:“你看,银狐,这就是人类的亲情。”
小银狐抱住金丝:“我也有亲情!我有金丝姐姐!”
这时有财二爷的手下跑过来说:“我们的人在对面废楼里干掉一名狙击手。”
场面安静了几秒。
“哦!有意思!”金丝说。
猫守宫吓得连话都不会说了,伶鼬反而摸着她的后背安慰她,让她冷静下来。
“别怕,别怕,你解释一下,哪怕编个理由,编得好我就算你不违约。”
“你……你你……我我……”
“什么你你你的!一般不是叫我伶鼬姐姐吗?我问你,还带没带别的人?”
“没了……”
“真的?我怎么不信呢?你就带一个狙击手想干嘛?”
“我什么也不想干!是我糊涂了!真没了……”
伶鼬看眼金丝,金丝蹲在小女孩面前说:
“绿守宫,过来一下,跟你姐说声再见。我带你去个地方,一分钟就好,待会儿我再把你抱回来。”
“抱什么?我又不是不能走!”
“也不一定。”
猫守宫拽着金丝的胳膊:“别!别!”
绿守宫说:“姐!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金丝说:“你姐跟我闹别扭呢,毕竟我把她的粉链哥哥夺走了,是不是啊猫守宫?”
伶鼬拍拍猫守宫的肩膀,示意旁边说话。
“让金丝跟你妹玩吧,你告诉我,你还带了几个人?”
“还……还有四个。”
“把他们的位置告诉我。”
猫守宫全盘托出,财二爷的手下去找,不一会儿回报说:
“情况属实,我们击毙了四名敌方狙击手。”
“继续搜查,附近所有废楼都找一遍,她可能还少说了。”
“真没了!求你了!求……”
“叫我什么?”
“伶鼬姐姐!求求伶鼬姐姐了!”
伶鼬摸着她的粉红色的头发,微笑着说:
“二十分钟能布置好至少五名狙击手,你比看起来的冷静得多嘛!但是这样一来就打破了咱们的约定,也好,杀你妹妹的时候我也不用有心理负担了————别叫唤!听我说!我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想不想要?”
“你说!你说!”
“这事你告诉富红苹了吗?”
“没……有……”
“那现在你告诉她。”
“……啊?”
“带手机了吧?告诉富红苹你在这儿。”
“难道你想……”
“没错,你妹妹是鱼饵,你就是鱼,现在你是鱼饵,富红苹是鱼,就这么简单。配合点,别耍花样,等你们完成鱼饵的任务,我就考虑让金丝放你们走。其实富红苹也是个大鱼饵,如果能钓上真正的鱼,事后我们也不会对富红苹怎么样。和你亲近的人可能一个都不会死,懂了吗?”
“懂了!懂了!”
“懂了就好,懂了之后第一件事,先跟我说你到底带了多少人?还有几个狙击手?”
“我……我……”猫守宫有些犹豫。
“放心吧,守宫妹妹,你之前说的谎话我都理解,也知道你是害怕,想留条后路。但是你也应该看见了,财二爷带来的人很多,肯定比你想象得多。不知道你还带了几个狙击手,假设还有五个,好,再假设我和金丝、银狐、我爷爷、财二爷很愚蠢,同时暴露在空旷地带,同时被射死了,剩下的人照样可以打死你们姐妹俩,所以我要说,这些狙击手对营救你妹妹没有任何帮助,我说的对吗?”
猫守宫微微点点头。
“还有几个?”
“还有……七个。”
“位置?”
根据猫守宫提供的位置,七名狙击手很快被找到并击毙了。伶鼬和金丝说明了情况。金丝说:
“好,让他们隐藏起来,对方的狙击枪也可以使用。你让猫守宫过来,让她掏手机。”
金丝把猫守宫的手机交给老管家,然后搂着猫守宫和她妹妹,把伶鼬也拽到身边。
“老师傅!麻烦您帮我们拍张照!来来,绿守宫,笑一下,和你姐姐凑近点!”
“姐!她们要干什么呀!”
小姑娘再怎么傻也该发现不对劲了,但是这次猫守宫主动挂上笑容安慰她:
“别怕,都是姐姐的好朋友。”
摄像头把四个人都照进一张照片里。在伶鼬的监督下,猫守宫哆嗦着把照片给富红苹发了过去,同时说明了位置。
金丝下令:“除了富红苹,来几个杀几个。”
………………
医院前的空地三四十米见方,只有一条窄路可以出入,四面都是废旧的高楼,简直就像一座理想化的瓮城。六十多名枪手埋伏在各个方位的各个楼层。金丝也从财二爷那拿了武器,带着伶鼬和银狐埋伏在最安全的位置。被捆起来的猫守宫在她们脚下唔唔叫,至于她妹妹,先让老管家开车带走了。
冬季日落很早,六点整已然全黑,此时此处如往日般安静,只能听见呼啸的西北风声。
远处响起低沉的汽车声。
伶鼬小声说:“来了!”
听到车声两分钟后,她们才看到有车灯照射在胡同口,想必是在废街区里绕了很久。金丝知道富红苹不是个聪明的人,只擅长陪陪笑脸耍耍威风,战术部署还不一定有猫守宫懂得多。猫守宫还懂得布置狙击手,懂得像无声无息的冷血动物一样做有效的拼死一搏,而富红苹不懂,她只会带着浩浩荡荡的车队开过来。
所以她的车队开过来了,毫不起疑地钻进了这条死胡同。金丝借着他们的车灯看着他们,都是悍马车,开进来15辆,可能还有少数会在废街区外守着,可以无视。
所有车都开进来了,所有人都下车了,也包括富红苹。富红苹一瘸一拐地走进医院院门,几个持枪手下赶紧跟着。
“……苹姐,这就是她们说的医院。”
“没找错吧?人呢?”
猫守宫想尽可能喊出声,但她的嘴被堵得死死的。
“唔唔唔唔唔!!!!!”
伶鼬一脚踩在她喉咙上,她就没法唔唔了。
富红苹大怒:“你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没没没……应该没有啊!”
“你们——”
这时从楼上掉下来一个东西,啪嗒一声。富红苹带人走近去看,她看到这是一个死人。
“他是负责接绿守宫的!”
“快撤!”
金丝从窗户里伸出枪,爆掉了离富红苹最近的人的脑袋。
“快撤!开车!”
“啊————————”
瞬间,数十只手提探照灯从四面的废楼窗口照射下来,像无影灯一样晃得他们睁不开眼,场地如白昼般一目了然。离胡同口最近的一辆汽车挂倒档就要往外撤,伶鼬手持一把中国湖榴弹枪,上半身探出窗户,射出一枚40毫米高爆弹,拉下护木抛出弹壳又射一枚。第一枚射偏了,第二枚砸进前玻璃,在车内爆炸,里边的七八个人死在一声轰然巨响中,汽车又倒退几米才彻底停止,油箱开始着火,升起浓烟和火球,把所有车都堵在里面。
金丝说:“好东西,以后加入虐杀道具!”
六十多名枪手同时射击,子弹如雨点般落下,枪声和爆炸声重叠在一起,原本宁谧的冬夜瞬间变得热闹起来。富红苹的人也在还击,但他们仰视窗户只能看见刺眼的光源,人影轮廓都看不见,更别提瞄准,也有扛火箭筒的,还没开火就被优先照顾了。伶鼬射完四发又装四发,两分钟就把五辆昂贵的悍马车炸成废铁,里面的人也魂飞魄散,化为蛋白质燃烧时的难闻气味。早死的人已经烧成焦骨,活着的人还在绝望地惨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伶鼬又装一梭子:“虐杀道具?好啊,想想这东西怎么做临终表演用!”
“那还不简单?就把枪口对准我的这里,然后一射击,然后然后,轰的一声,我就没啦!”
离富红苹最近的一个皮裤女孩还在英勇还击,伶鼬冲她脚下射了一发榴弹,在她双腿正下方爆炸,“轰”的一声,火光浓烟腾起,女孩被掀起两米多高,旋转着砸在富红苹身上,落下的时候连上半身都只有一半了。
“啊——————————————”
富红苹的尖叫几乎盖过了全场的枪声。
金丝摇晃伶鼬:“你别把富红苹也炸死了!!!”
“好好好……”
“差不多死完了,喇叭给我!”
金丝拿着大喇叭,躲在墙后,清了清嗓子:
“请活着的叔叔们放下武器……”
有两人向出声的窗口射击,几秒后被打死了,剩下的人急忙停火,财二爷的手下们也暂时停止屠杀。
金丝继续说:
“苹姨晚上好,好久不见!您这样兴师动众,可见对守宫妹妹的感情之深。请您不用担心,守宫妹妹还活着,就在我这里。”
伶鼬抽出猫守宫嘴里的破布,把她拽到窗口观看院内的情况,猫守宫发出一阵无力的惨叫。
“请您命令所有部下放下武器,脱光衣服,在东侧墙根蹲成一排。啊,您自己就不用脱了,把枪放下就成。”
说是“所有部下”,其实就剩十多个,不用富红苹下令,赶去投胎似地服从金丝的话。只有一个皮裤女孩没有动,也没放下武器,跪在伶鼬炸死的女孩旁边嚎啕大哭,发疯似地捡拾她的肢体和内脏,就好像拼起来还能复活似的。
富红苹说:“白链!你也去吧!”
“啊啊!我不信!她不可能死!赤链怎么能死在这种地方!救救她吧!她还要和我——”
银狐探出小脑袋,四十米外两枪打碎她的两侧手肘,射击精度连金丝都望尘莫及,金丝心想真不愧是拿把迷你枪从卡车底下逃出生天的人!
“啊啊啊!!!不要……我不能拿东西了!!!不要啊啊啊啊啊!!!”
女孩在剧痛中发出惨叫,手臂血肉模糊,无法拿枪,不再有威胁。金丝走进院里,身后跟着伶鼬,银狐扛着猫守宫,站到富红苹面前。
伶鼬说:“我用猫守宫妹妹引她来的时候说:不要带人来,带几个死几个!然后果然死了。我用她把您引来的时候有点走神,忘了提醒您这句话,不得不说,是我的失误。”
金丝也说:“看来您没向黄三角会透露我的位置,谢谢您,虽然现在透露了我也不怕,但是还是谢谢您!也正因为这份感激之情,守宫妹妹还好端端地躺在这里。”
富红苹几乎跪在她们面前:“别这样!求你了金丝!听我解释!一切都是被迫的!我也是迫不得已!一切!一切都是被迫的!”
金丝问:“一切什么呀?您指的是什么?”
“是我不对!是我糊涂!居然敢和小动物学园作对!但是我都是被逼的!求你了……你能不能听我解释!?”
“嗯,那我就听听吧。”
富红苹稍微安了安心。
“你也知道我早就被军方盯上了,两年前烧掉百货大楼的时候就被盯上了!但是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再闹事,隐藏很深,也就相安无事,直到上上个月我帮你制造那起报社枪击案!他一下就把矛头指向我了!那天晚上你们学校遇到袭击,我也遇到了!他们出动了一百多个人!装甲车!直升机!杀了我一半人!比今天你们干的还狠!然后他们提出条件,让我假装帮助你们,实则封锁小动物学园,等他们一网打尽。我要是不答应的话所有人都会死,一点办法都没有!再说要不是我封锁不严,你们也没法从学校里逃出来……”
“嗯,谢谢您,不过这就别说了,您肯定不是好心故意放我们走的。现在我问您,您说的‘他们’是谁?”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有的人还挂着军衔,有的人只有黄三角标志,还有的我见过……同一个人两套衣服换着穿。直升机也是,有的隶属部队,有的刷着黄三角,但是型号一样,也经常一起行动。”
“那我再问您,指挥这支军队的到底是谁?”
富红苹露出惊讶的目光:“什么?你不知道?我以为你早知道了……”
金丝说:“嗯,我大概猜到一个人,听说过而已,没见过面。您告诉我吧。”
“就是甜水市军区那个余大校!”
“哦!余大校,余叔叔,果然是他!”
伶鼬问:“你认识?”
金丝点点头,好像回忆起了什么:
“你应该知道那件事,他救过我的命。”
富红苹拽着金丝的棉袄下摆:
“我就知道这么多了!放了这些人吧!猫守宫对你们来说已经没用了,放了她吧!”
“不行,还有个事想请您帮忙。”
“你尽管说!”
“我要您帮我制定并执行一个暗杀方案,29个小时后,我要刺死这个余大校。”
………………
…………
……
富红苹发抖地说:“平心而论啊,金丝,暗杀这人有点太难了。”
“怎么个难法?”
“我知道你力量强于常人,射击技术也好,甚至比一般的枪手都好,但是在他们这些训练多年的人面前就是初学者!你会被他打死!”
金丝知道这应该是实话。
“所以我才想请苹姨帮忙,他对您的警惕应该会小得多吧?比如您提出要求面见他,或者之类的……”
“可以是可以,但是他也会有层层警卫,不可能孤身一人就和我面对面。而且我也不知道怎么把你带在身边……”
“哦!也就是说您至少是有机会见到他的?”
“是!但是我说了他有警卫,而且……”
“那都没关系,打死就好。”
富红苹就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金丝:
“他们训练有素!没听懂吗?你这样就是把我和你自己送入火坑!”
伶鼬说:“别吵,小声说话。我们只要您把他引出来,什么警卫都不在话下。您之前和他当面说过话吗?”
“是是,当然说过,多半都是他主动找我,但是只有一次是我主动找他,就是金丝逃走的那次。因为事态紧急,我说想见他,他就派人把我接到军营里去。”
伶鼬心想你是想给粉链报仇才去找他的吧?不过没说出来。而且看情况,对方根本就没在意富红苹死了几个部下。
金丝问:“您去见他的时候带没带部下?”
“猫守宫跟我去了,但是没带武器。”
“您跟我说说当时是个什么情况,什么时候,从哪接的,走的哪条路,接到哪,警备情况如何。”
“他有联络员,我先是申请面谈,因为事态紧急就允许了,大概夜里12点整,从小动物学园门口接的我,一辆军用越野,确认我和猫守宫没带武器就让我们上车了。我们过了甜水大桥一直往北走,开到郊区,进了一个部队,就是甜水军分区司令部,然后走进一个办公室里谈话。警备肯定是层层叠叠的,没有下手的可能性。”
金丝说:“没关系,只要有血有肉的余大校和您面对面了,一切就都好办。”
“我说了不能带武器。”
“好办。”
“而且申请面谈肯定要有理由,否则他一定会怀疑我!”
金丝又说:“理由已经想好了……据说前几天我们学校出现一档怪事?有三个女生出现在校园里,居然躲过了所有子弹,杀了71个人,炸了您的两台坦克,大摇大摆地走来走去?”
富红苹慌忙点头:“对!对!那是你们干的吗?姓余的那边都乱成一团了,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胡乱责备人,责备下级军官无能,居然一枪都没打中,但是现场到底怎么回事没人知道,近距离见过她们的都死了。”
“您就联络余大校,就说您知道这事真相了,想要面谈,他一定会同意的。现在就联络!”
“好!好!”
富红苹打了个电话,照金丝说的理由申请面谈,然后挂断。十五分钟后对方打了回来,富红苹回应了几句。
“同意了,让我明晚10点在你们学校门口等,一切规矩和上次一样。”
“10点啊……”金丝想了一下,“挺巧,凌晨2点我们要反攻学校,不过应该不耽误。”
“反攻!?”
“那跟您没关系,接着说暗杀的事。您是不是可以带个部下同行?”
“对对!但是不能带武器,会搜身。你让我带谁?你自己?”
金丝和伶鼬相视一笑。
“您要告诉余大校的真相,嗯,就是这个真相,您就把她带过去。她可以把余大校绑架出来,你们劫持着这个人,对方警卫想必不敢轻易开枪,然后您就抢一辆越野车把余大校送出来,往山区开,我们会在甜水隧道里派人接应。”
“哪有那么容易绑架?我们不能带枪,稍微靠近他就被打死了!”
“不不,苹姨,您尽管放心,那是个打不死的东西。”
………………
富红苹的手下被关进地下室的停尸房里,财二爷派人送来少许食物、药品和御寒用品,金丝把双臂折断的少女白链交给精疲力尽的男人们任意使用。金丝带着伶鼬银狐回到河滩,让小竹象做好行动准备,说明情况,然后好好睡了一觉。
金丝很高兴,很兴奋,做了一整晚的梦。睡前她把银狐带回来的邮票含了一片,却发现没什么效力,把剩下几片同时含进去,只觉得看东西有点弯,像戴了个哈哈镜,除此之外根本没有其他感觉,自此以后她也没再吃过这东西。
一起床早上八点,要忙的事情很多。金丝先是给银狐下了命令,让她选出二十多个射击技巧出色的女生做好准备,换上小动物学园的衬衫裙子,凌晨2点在校外发起攻击。
“你们不要率先行动,要等里面先响起枪声。如果这星期里电梯被破坏了,沈博士他们要上来可能会不方便,夹击计划可能就要作罢。确认他们上来了你们就开火,不用打死谁,哪怕躲在安全的地方朝天开枪也好,目的是让沈博士知道有人接应。”
银狐问:“不是要夹击吗?”
“我发现没那个必要,竹象这样的女孩一个就够了,而今晚会出来好几十个。你们带人接应,然后把黄三角会赶出去,占领学校。这个行动全权由你负责。”
“好!”
“然后小竹象,过来,来金丝姐姐这里,昨晚说的话还记得吗?复述一遍给姐姐听?”
小竹象吃着油条跑过来。
“嗯!我先跟一个有假腿的阿姨坐上汽车,下车后会进一个房子里,有个叔叔会和我们说话,假腿阿姨会跟我指是谁。然后我就把叔叔扛在肩上,保护假腿阿姨回到车里,阿姨开车把我们送出来。这个过程中有人开枪打我的话,我就把枪抢过来也打他们。”
“就是这样!对了……要不要给你伪装一下?”
金丝和伶鼬一商量,觉得伪装一下好,更不容易引起怀疑。于是带小竹象来到理发店,剪个栗子头,染成亮粉色,然后来到废医院,把猫守宫的裙子皮鞋扒下来给她穿上。猫守宫非常矮小,小竹象相比同龄人却高出一头,衣服穿上也不显大。猫守宫不知道她们要干什么,被扒得只剩内衣裤也毫无反抗。
“怎么样?守宫妹妹,像不像你?”
“哆哆哆……”猫守宫冻得说不出话。
“苹姨您看,和您一起去的就是她,怎么样?像不像守宫妹妹?”
富红苹扭曲地笑着:“像!挺像!她真能把姓余的绑出来?”
伶鼬掏枪在小竹象腿上射了一发,在场的人都大惊失色。
“哎呀!伶鼬姐姐干嘛打我!”
“没事,哈哈,闹着玩……”
中弹处只有一个略微发红的痕迹,目睹这一幕的所有人把下巴都惊讶掉了。
“她们和我一样,诞生在十多米深的地下科研中心,也就是给您研发假腿的地方。她们在培养皿中度过了此前的人生,只通过广播接收外界的知识。我违背了朱校长的遗愿,让她们走上地面,照射阳光,呼吸空气。她们每个人都和我一样,是小动物学园的一员,是我们的学生,我们的肉畜,也是我们的武器,我们的战士。”
金丝去找财二爷,和他说明要做的事,要提供的东西,包括几十支武器和一辆大客车。客车找来,伶鼬试开了一下,感觉还能适应。这样基本一切就绪了。回到河滩,银狐已经选出24个女生,武器发下去,藏在棉袄里,吃点巧克力充饥。金丝不再说话,看着河滩发呆,稍微睡了一会儿,伶鼬把她摇起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唔……几点了?”
“八点。”
“出发!”
………………
伶鼬用客车载着女生们,来到学校,把车停在附近,银狐带着她们埋伏在对面小区里。学校的警备和一星期前又完全是两个级别,两架直升机在上空盘旋,操场上还有五架待命,门口停着四辆WZ551轮式装甲车,校园里还有更多在移动巡逻,探照灯把校园照得恍如白昼,举目望去都是密密麻麻的黄三角标志。
伶鼬问:“你说他们会不会破坏电梯?”
金丝说:“那都无所谓,破坏了就延迟计划,我再领他们从下水道爬出来。但是我觉得不会破坏,因为富红苹也说了,那天近距离见过咱们的都死了,活着的人不一定知道咱们是从电梯出来的。”
“也对,黄三角会防守校园就是为了想办法进入地下,或者期待里面人饿得不行了自己投降,不会轻易破坏电梯。”
富红苹和伪装成猫守宫的小竹象穿过马路,走到学校门口,守门部队没理她们。十点整,来接她们的越野车出现了,一个穿着黄三角会衣服的人走下来和富红苹说话,搜她们的身,把小竹象从头到脚摸了个遍,金丝心想上次猫守宫也被这么非礼了一番吧?这人光顾非礼,没发现她的相貌和上次有所不同,也没起疑心,让她们上车了。
“走吧,金丝,咱们去隧道等她们。”
………………
伶鼬开着大客车和金丝来到山区公路,把车停在距离隧道口一公里的地方。这里相距市区有一小时车程,向北就是富红苹所去的甜水军分区司令部,向南穿过隧道就能驶出山区。
伶鼬把车停在路边一片小停车场,熄了火,关了灯,和金丝靠在一起,金丝在脑子里想象着此时发生的事情。此时十一点半,富红苹应该已经进入军区了吧?快的话应该都已经见到劫持目标了吧?另一方面,银狐她们可能还在草丛里埋伏着,毕竟距离凌晨两点还早。地下科研中心怎么样?这一个星期沈博士把米象她们训练得如何?有没有饿着她们?距离突击还有两个半小时,他们现在紧张吗?
金丝走下车,呼吸冰冷的空气,看着满天的星星。向北望去,公路沿着山坡一路向下,富红苹她们成功的话就会从这里来,但是现在还没什么动静。为什么还没动静?已经12点了,按说应该早到了,计划顺利的话应该已经开始劫持了。富红苹抢到车了吗?她们会遇到什么阻拦?开始往外逃了吗?
伶鼬在车里用微弱的声音叫她:
“金丝……”
“怎么了?”
“我有点紧张。”
“别怕,我们不会失败,这是一场游刃有余的战争。”
“我知道,但我还是有点紧张,或者说……到底是什么感觉?”
“激动?”
“激动,对,你怎么知道?”
金丝捏着她的脸:“你嘴角都快咧到眉毛了。”
伶鼬在笑着,不自觉地笑着,为今天的一切而紧张地笑着。此时已经十二点半了。
“金丝……我有点冷。”
“进去等吧。”
两人并排坐着,依旧靠在一起。金丝心里很平静,越是时间将近越能平静下来。她调整着呼吸节奏,和伶鼬的呼吸逐渐同步,看着黑暗中的前方,感受着时间的流逝。金丝的手机响起,有人给她发条消息,掏出来一看,是弹涂发来的。
“弹涂说她到了,都安定好了,热得想死。”
“嗯,让她热着吧!”
隐约传来直升机的隆隆声,伶鼬一跃而起,发动汽车。
“来了!”
………………
三架直升机从北面疾速冲来,探照灯打在一辆狂飙的越野车上!金丝远远望去,正是接富红苹走的那辆!不仅天上有直升机,地面也有装甲车在追,但都不敢贸然开火,想必越野车里确实有被劫持的人!
“她们成功了!”
公路笔直,越野车以超过120公里的时速攀上山顶,向金丝这边猛冲过来,发觉情况不妙的社会车辆急忙避闪。相距不到一公里的时候,后面的装甲车突然莫名其妙被掀翻了一辆,滚了三圈撞在树上。伶鼬大喊一声:
“你看!她跑着呢!”
金丝眯起眼睛一看:小竹象居然没在车里,而是奔跑着跟在后面,赤身裸体,四肢着地,如猎豹般飞奔,跟着时速120的汽车仿佛游刃有余,偶尔还能超过去!跑着跑着她突然一个急停,向反方向猛然加速,如炮弹般撞向一辆装甲车,只听“咚”的一声巨响,沉重的装甲车居然如橡皮球般反弹开来,在路面上横搓出去,摩擦出红热的火花,扫倒一排路边的树。她也反弹出去,像跳水运动员般抱紧身体,弹起二十多米,滚落在地上,伸开四肢继续奔跑,几秒钟就追上了富红苹的越野车。一架直升机突然飞到越野车上方,同步移动,降低高度,垂下一条软梯,有士兵要爬下来。她跑着跑着突然后腿一蹬,平地跳起八九米,抓住软梯,两步爬上去,也不进座舱,扒住火箭巢爬到尾梁上,抡圆了拳头对准尾桨狠狠一捶!尾桨瞬间碎成铁屑,洒在下方路面上,她却什么事都没有似的跳下来继续跑,揉揉手背,回头看看旋转坠落的直升机。一声剧烈的爆炸,红黑色夹杂着浓烟的火光照亮夜空,直升机残骸挡住公路,把装甲车都拦在后面。另外两架直升机开始射击这只小怪物,吐出两串23毫米穿甲弹,有几发打中头颅和后背,都没有影响,但有一发射中她的臀部,她疼得翻滚两下倒在路边,屁股上掀起一大块皮肉。一秒钟后从断口处突然挤出一堆鲜红色的肿瘤,蠕动着结合到一起,堵住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了受损部位,肿瘤最外层则化为皮肤,和周围融为一体,连界线都看不出来。这时更多直升机追了过来,她可能怕再被打伤,吓得疯狂飞奔,追上富红苹的越野车,像受惊的小猴子一样趴在车顶上。
“金金金……金丝!我是不是眼花了!!!?她怎么还能自己复原!!?”
“快速愈合技术,培育出可供顾客反复屠宰的转基因肉畜,她就是其中之一。快开车!她们过来了!”
伶鼬急忙起步,加大油门往隧道里开,在时速100公里左右沉着冷静地躲避前方社会车辆,富红苹跟在后面七八十米处。直升机还在追,而且还在从其他各个方向调来更多,穷追不舍。一前一后两辆汽车钻入隧道,客车稍微减速,相隔半米并排而行。伶鼬把车门打开,金丝在门口等着,小竹象也拉开越野车门,从里面拽出一个捆着手脚的男人,扔给金丝,金丝接住后放到座位上。不料小竹象又扔过来第二个男人,不知道是谁,金丝愣了一下也接住。驾驶室门打开,富红苹脸色惨白,浑身冷汗,小竹象趴在车顶上把她也扔给金丝,自己随后也钻进客车。伶鼬看人都齐了,关上车门。无人驾驶的越野车撞在隧道壁上,翻倒在路中间。
驶出隧道,直升机还在头顶上,但已失去目标。大客车混在其他社会车辆里若无其事地行驶,遵守交通规则,红灯停绿灯行,畅通无阻。伶鼬还担心会有强制停车检查之类,但后来一路平安,对方的行动乱作一团,就好像没人指挥——当然他们确实没有,指挥者正被五花大绑地塞在行李架上。
“小竹象!没受伤吧?”
“好像受伤了,特别疼,不过现在又好了!”
“辛苦你了!”
“呜呜呜金丝姐姐我害怕!”
伶鼬心想你这战争机器说话真不腰疼。
“苹姨,一切顺利吗?”
“顺利,太顺利了!这小孩简直就是怪物!简直……简直就是……她居然……”
“好好好我知道。为什么抓来两个人?”
“一个姓余的,还一个我也不认识,这小孩一手一个就给扛下楼了,职位应该也不小。”
这俩人虽然都清醒着,但也没试图挣扎,表情就像看见鬼一样,金丝能理解他们的感受。
“小竹象,辛苦你了!”
………………
到达学校刚好两点整,金丝听见一片枪声,如果银狐没有率先开枪,那就说明沈博士他们上来了。战斗在一分钟内进入白热状态,火光四起,曳光弹的轨迹如网格般交织,各种榴弹横飞,引燃了无辜的花草树木。
小竹象嚷嚷:“我也要去!”
“你不累?”
“不累!哈哈哈!我也要去!”
“去吧去吧!记得伶鼬姐姐教你的补枪!”
伶鼬刚打开车门,她就像小耗子似地窜了出去,翻进学校围墙,冲进熊熊燃烧的烈火之中,把所有印着黄三角标志的东西都化为废铁、肉沫和灰烬。银狐她们果然躲在门口放枪,等守门的装甲车都被小竹象掀翻了才冲进去。操场上一阵巨响,一架刚刚离地的直升机被打炸了弹药仓,同时炸毁了所有其余待命直升机。火光中有不知多少个竹象这样的女孩,像野兽一样狂奔跳跃,举着枪支或者树干进行疯狂屠杀。
“我也想去啊!伶鼬!我也想去!”
伶鼬赶紧把门关上:“你给我回来!”
“你看!!看啊看啊!!!”
金丝激动地直跺脚,伶鼬也激动摇晃她的胳膊,就像看到节日的焰火一样,两个女生高兴地抱在一起。富红苹浑身发抖,在车厢后的角落里缩成一团。
银狐举着伶鼬用过的那把中国湖,对准盘旋的直升机射出一枚榴弹,榴弹碰到桨翼爆炸,炸断其中一根,直升机歪歪扭扭地坠落下去,差点砸中大客车,爆炸溅出的铁屑击碎了客车前玻璃。两人吓得赶紧不笑了,把人质抬下汽车躲到更安全的位置,富红苹也赶紧跟着。
直升机坠毁一架,其余的直接逃跑了,可能终于认清了局势。幸存者也能跑就跑,纷纷扔下武器翻墙而出,或者开着能动的车辆从正面闯出去。
两点四十左右,战斗彻底结束,沈博士带着一群人举着灭火器上来灭火。银狐确认校园里没有残余部队了,向金丝汇报情况。
金丝换上了久违的衣服,单薄的小衬衫,露出大腿的裙子,舒服的纯棉袜和小皮鞋,站在寒冷的冬夜里面,穿过尚在燃烧的装甲车残骸,跨过残缺不全的尸体,走进熟悉而又陌生的小动物学园。
银狐远远地喊她:“金丝姐姐!”
米象她们也亲热地跑过来:“是金丝姐姐!金丝姐姐来啦!我们饿了!这些人可以吃吗?”
“吃吧,挑点干净的。”
女孩们在地上挑选新鲜可口的人类尸体,聚在一起埋头就啃,或者叼在嘴里爬到楼顶上吃独食。
“银狐!有好吃的没有?”
“正找呢!”
小竹象扛来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女兵,撕掉带有黄三角标志的衣服,露出洁白丰满的身体。
“这个给金丝姐姐!伶鼬姐姐和银狐姐姐也来吃吧!”
银狐被别人叫姐姐别提多高兴了,跑过来在小竹象面前背着手走来走去,像姐姐一样指指点点。
“你一定没上过晚课,我教你怎么空手给肉畜开膛。比如这是一只肉畜吧……”
银狐一开始还好好教,教着教着就自己吃起来,于是小竹象也吃,金丝也跪在旁边低头啃。
伶鼬喊:“新衣服别弄脏了!”
金丝撕下一条血淋淋的腹部肌肉递给伶鼬,伶鼬细细吃下去。
“唔,真酸!运动过度了!”
“那是……唔唔……肯定的!吧唧吧唧……”
“咔嚓咔嚓……吧唧吧唧……”
校园里随处都能听见嚼碎骨头和咀嚼皮肉的声音。
………………
…………
……
在没有暖气的校长办公室里,银狐收拾好灰土和碎玻璃,伶鼬挂上应急灯,金丝坐在朱校长曾经的位置上,等待她的客人。
她的客人是被绑着抬进来的,富红苹跟在后面。被绑的两人都是中年男性,其中一个穿着军服,看肩章是大校军衔,而另一个穿着相同质地的黑色衣服,胸前别着一枚鲜黄色的倒三角徽章。
金丝赶紧走过去,松开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她知道这才是她想找的。男人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喘口气,点头说声谢谢。他的鬓角和眉毛已经花白了。
“嘶……勒得我还挺疼!老朱养的都是什么玩意啊!我算知道他干嘛要自己害怕了!”
金丝问:“您就是余叔叔吧?朱校长提过的,他最信任的朋友。”
“确实,我这辈子从来就没辜负过老朱的信任,这句话我敢写在脑门上!上次我看见你的时候你刚三岁,估计不记得我了吧?一晃都是大姑娘了……”
金丝向他鞠躬:“谢谢您救过我的命!”
余大校愣了一下,挥挥手说:“哦哦,那事啊,我就是帮老朱一个忙,那都是小忙。可惜啊,金丝,要是那时候你就死了,我也没现在这么多麻烦事了!”
“那时候我也没想到自己能活这么久,不过余叔叔,还是谢谢您!”
这个人很冷静,但他明显是绝望的,而且情绪很低落。金丝请他坐在沙发上,小银狐赶紧拍拍沙发背上的土。他坐下来,放松地靠着,另一个男人依旧躺在门口挣扎。
“和您一起来的这位是谁?”
“哦,这是张政委,跟整件事没关系。如果你还有感恩之心的话,就把张政委放走,算是我的一个请求了。”
“可以。”
金丝把一本小册子塞进张政委衣兜里说:
“这位叔叔,您可以走,但是要告诉外界我们的诉求,实现之前我们不会停止战争。”
余大校眯起眼睛:“你刚才给他的那本,不会是老朱的《肉畜合法化计划书》吧?”
“您知道?”
“他那点事我有什么不知道的,原先大学时候我跟老朱还有老李那是坚不可摧的铁三角!老李你认识吧?李之尚,也干你们这行的。”
“嗯,前几天还说过话。”
“这计划书就是他俩脑子一热搞出来的,先给我看,我说你这故事背景写得不错,接着往下编,编出个小说就能出版了,哈哈!”
金丝没有坐回校长椅,而是坐在余大校对面的沙发上,面对面地和他聊天。
“余叔叔,既然您和朱校长关系这么好,怎么会成为黄三角会成员呢?”
“哎,黄三角会,确实我在这组织里职位挺高,影响力可能比我这个军衔还大,要不然也调不来这么多人。我就是这样,有时候穿军装,有时候穿黄三角会衣服,跟我一样双重身份的不在少数。”
“我懂了,大校军衔只是幌子,黄三角会高级领导才是您的真正身份是吧?”
“你没懂,你没明白谁是谁的幌子。虽然我说我黄三角会领导身份反而影响力更大,但是从总体来看,从这个组织特性来看,这个‘幌子’的关系是反着的。”
金丝歪着脑袋:“我……好像有点懂了。”
“懂了就好,我就是要让你懂。你以为在和黄三角会开战,但是不然,黄三角会才是幌子,消灭了也没关系,还有红圆圈会、黑方块会、墨绿色平行四边形会。你要知道为什么黄三角会能发展起来,你要知道你真正在对抗的是什么人,金丝,你都心里有数吗?”
“我听说过,黄三角会有官方背景……”
“没错,知道就好,就跟你听说的一样,黄三角会的支持者不是别人,正是联合国安理会,出资者是所有常任非常任理事国政府。你是不是想问这些国家有军队为什么还要组建这么个玩意?为什么我堂堂一个大校还搞个双重身份,还要把衣服换着穿?是不是有这么个疑问?”
“嗯,确实不很明白。”
“那你再接着听:所谓制度的制定者,他必须要以身作则,他不能公开破坏自己的制度。而你们这群人就要钻空子,就要阳奉阴违,南美洲那个莫尔肯·弗朗西斯你肯定认识,多少回被告上法庭都没定罪,每年花好几千万请律师,开脱得清清白白!放任不管?不能永远不管啊!又不能自己破坏自己的制度,所以就弄了这个一个玩意。所谓黄三角会,表面看是志愿者和雇佣兵,其实那是官方寄予厚望的!比如我,我穿上这身衣服就能自由调遣黄三角会部队,就能派人搞突袭,搞暗杀,也不管你请几个律师。黄三角会就像维和部队,立场中立,但是躲在暗处,比所有部队都更加阴暗,也效率更高。”
“唔,听起来好像不是好人啊……”
“哼哼,确实不能说是好人,这组织很多高层领导都和你们肉畜产业有密切关系,比如我,我认识老李跟老朱,他们也早知道我是黄三角会的。我也去看过一届博览会,怎么开膛怎么吃人我都干过,确实挺痛快。有的人天生有这爱好,有的人没有,我就属于有的。”
金丝很不理解:
“朱校长早就知道有这个组织?那余叔叔,您为什么要加入黄三角会?又为什么要破坏我们的产业?”
“那不一样啊!人有七情六欲,但是人也有理智,也有信仰,也有人生价值!老李觉得让自己高兴就是价值,老朱把肉畜卖给有欲求的人就是他要实现的价值,而我就要捣毁一切破坏秩序的东西!我不是针对所有肉畜产业,否则也不会和老朱关系这么好,我反对的是那些日益扩张的团体,以及由这个产业引发出来的形形色色的犯罪行为!如果老朱的计划书能实现,公民有公民证,保障人权,肉畜有肉畜编号,法律保护商家利益,那我并不反对。但是现在不行,像老朱这样踏踏实实饲养肉畜的有几个?整个行业扩张了,需求量大了,顾客又没钱,怎么办?小动物学园只有几百个学生,价格动辄上千万,怎么办?没办法!你当然不知道,肉畜行业迅速扩张的这20年里,全球的人口贩卖量猛增好几倍!老朱还在昏昏沉沉地养着你们几百只肉畜,做着他的春秋大梦,全球每年近千万人就在犯罪集团的大规模拐卖行动中背井离乡,失去家庭,被运到陌生的地方做劳工,当妓女,或者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一车人的价格才顶你们半只三级肉畜!”
余大校说得越来越激动,直到咳嗽起来,金丝让银狐给他拿水。
“……所以金丝啊,你问我为什么要破坏肉畜产业?我并不想!黄三角会成立初期就是打击各种国际犯罪,人口贩卖只是其中之一,不知何时就把99%的精力放在对抗肉畜产业上了。我为什么要破坏肉畜产业?因为这个产业引发的问题简直太大了!现在一看问题更大了,人口贩卖量增加还是小事,由此诞生的恐怖组织层出不穷!南美洲那块就不用说了,莫尔肯那老兵油子居然还养着军队!小动物学园这边我以为老朱挺老实,没想到他养出来的打不死的这这这都什么玩意!然后欧洲那边更乱,邪教集会比广场舞还明目张胆,那个教主也是你们同行!如果没人管,如果你认为这一切都可以放任自流,那么总有一天这个世界会由99%的肉畜和1%的肉畜拥有者组成!”
伶鼬插嘴说:“哦?听您这番话,黄三角会原来还挺高尚的了?”
余大校对这话有些不屑:“高尚谈不上,高层领导也都各有心机,很多都是你们这边的人。这就像是什么?我们有个经典的比喻,就是家庭主妇、蜘蛛和蟑螂:主妇最强大,也厌恶蟑螂,一脚就能踩死蟑螂,但她够不着墙缝里边,或者嫌太脏不愿伸手,蟑螂就消灭不完。所以主妇开始养蜘蛛,蜘蛛和蟑螂同样是虫类,有着类似的习性和视角,可以很有效地杀死蟑螂,也确实杀了不少,但是你说蜘蛛的目的和主妇能是一样的吗?而且蜘蛛这种生物很有意思,它和蟑螂不一样:蟑螂很脏,又多又脏,但是目前为止没听说有人被蟑螂咬死;但是蜘蛛不同,如果是大蜘蛛,毒蜘蛛,它就可以反过来咬人,为了它自己的目的而反咬主妇,放纵蟑螂!这也就是你为什么还活在这里,金丝,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是谁帮你逃出学校的,但一定是黄三角会的高层领导,说不定比我级别还高!如果你确定要杀了我,能不能在我死前透露一点线索?”
金丝犹豫一下:“我也不知道是谁救我的,但是有个水果学园的女生帮了我一把。”
余大校叹口气,既然金丝透露线索,那就是绝对不会放自己走了。
于是他问:“什么样的女生?”
“短头发,然后……对了,有个女儿!”
余大校睁大眼睛,愣了几秒,突然大笑起来:
“居然是那个人!哈哈哈!居然是他!真不愧是大蜘蛛!”
“什么意思?谁是大蜘蛛?救我的女生?”
“不不,是那丫头的上司。”
金丝急迫地问:“您能告诉我是谁吗?”
“不能,肯定不能。虽然我要死了,但是你还活着,我不可能把重要情报告诉你。”
金丝很疑惑:“如果他救了我,他就是黄三角会的叛徒,说出来又怕什么?”
“真不能说,他虽然是叛徒,也是最有可能消灭你们的人!”
伶鼬一脚踹他沙发上:“你说不说!金丝问你什么就如实招供!听见没有!”
余大校一咧嘴:“来吧,把你们那堆虐杀道具都拿出来,统统往我这把老骨头上用,看看我能招出点什么。”
金丝急忙制止伶鼬,她知道酷刑对这人无用。但她的好奇增加十倍:银狐救了自己,却不说是向谁求救,执意隐瞒,余大校说这人是叛徒,但又说他最有可能消灭自己,完全就是一团大矛盾!第一次吃致幻剂的时候好像已经猜到他的身份,但一醒来就忘干净了,怎么也回忆不起来。
“算了,伶鼬,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吧,我不想给他用刑。”
伶鼬服从地退到一边。
“余叔叔,您说黄三角会在拯救这个世界,所以才要破坏肉畜产业,是这样吗?”
“没错,就是这意思。”
“但是您也说了,如果肉畜产业能像朱校长的计划书一样有条不紊,您就不会反对?”
“我是说过,怎么了?”
金丝高兴地说:“那没错啊!我不是正想实现计划书里的内容吗?如果真的实现了,一切都井井有条,也不会衍生出人口失踪或者其他犯罪,那不就能同时实现咱们的目的了?所以咱们不是应该联手吗?”
“联手?帮你们发动战争?哼哼,简直可笑,真是肉畜特有的思路!你还真是个不通人性的东西!”
“嗯,我也承认。”
金丝的承认让余大校稍有意外,于是他用稍平和的语气说:
“你想没想过一个问题,就是说,计划书是老朱写的,你们也是老朱培养起来的,然后这群怪物也肯定是他弄出来的,是不是?那么他为什么不自己发动战争?不把怪物放出来用以实现自己的计划?”
金丝皱着眉头:“也许是因为他太心软了,认为发动战争会波及无辜,他这两年性格大变,简直就像小孩一样。而且他写了一份遗嘱,简直就……”
余大校突然打断她:“遗嘱!对对,遗嘱!你最终还是打开看了?”
“嗯,最近才看的。”
“看了就好,看了就好说话了!”
“难道您也看过?”
余大校一拍副手:“什么叫难道我也看过!老朱是第一时间给我看的!他还没做手术时候就拿过来给我看了,我跟老李就帮他仔细参谋!那个最后一条,说要杀你那个,老李还问是不是太过火了,老朱非要加上,我也劝他没必要,劝着劝着他就哭了。”
伶鼬高喊:“别听他胡扯!”
“你是伶鼬吧?脾气简直跟你爷爷一样!不过我是不是胡扯,这位金丝校长自然心里有数。”
金丝说:“您继续说,也就是说您和李博士都看过这份遗嘱?”
“很多人都看过,比你想象的多得多,黄三角会和肉畜协会基本上人尽皆知。我不知道那时候你什么状态,但是对我们来说可是轩然大波!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份遗嘱怎么处理,是遵照遗愿还是彻底无视?说遵照遗愿的占大多数,当然也包括老李,但是肉畜协会肯定不干,莫尔肯和那个船长就极力反对,说这是伪造的。当时老李说就算了,别杀金丝了,应该也没什么事,但是我想老朱一定有他的顾虑,就想杀你。”
伶鼬恶狠狠地瞪他:“你居然敢杀金丝!!!?”
“别急啊小丫头,我跟金丝也不怎么熟,不过是遵守遗愿而已。黄三角会和肉畜协会有轩然大波都没用,遗愿执行者肯定是你们学校的人。我想老朱那群部下肯定忠心耿耿,说一不二,结果倒好,一个个都打鸡血了,根本就不遵守!科研中心也不关闭,三级肉畜养殖场也不开始养猪,航母也不改成游乐园,而且最重要的,明目张胆护着金丝!我当时就出面说不行,我说我是老朱最信任的人,一定要监督你们逐条实现,他这份遗嘱是有考虑的,你们作为他的部下必须理解他的苦衷。但是不管用,他们非要护着你!”
“护着……我?”
“对,尤其那个姓周的,拼命护着你,想方设法证明你人畜无害,就是个普通的肉畜,既不会杀人也不会放火,更不会像遗嘱说的造成灾难。我当时就信了,也就没再追究。结果你有意思,特别有意思,姓周的一边证明你人畜无害,转眼你就杀了三个人!哈哈,哈哈哈!真有意思!”
“他们强奸了我!”
“我知道,尸检时候发现阴茎上有你的血。同时我也知道,你非常享受杀这三人的过程,你没有一丝怜悯之心,把他们当玩具一样舍弃。当时我隐约觉得老朱遗嘱最后一条不无道理。我让姓周的把你交出来,他说你死了,骨头都吃没了,我就不信,鬼知道当时把你藏哪去了!我也算是黄三角会里手段丰富的了,就派人煽动民众给他捣乱,不断施压,找人骂他,把你们学校真相曝光,催他尽快遵守遗嘱。他果然疯了,也知道不可能藏你一辈子,果然把你接回学校来!唉!灾难啊!老朱遗嘱真没错!你回学校就是灾难的开始!”
伶鼬狠狠地说:“你别颠倒因果!要不是你欺压小动物学园,金丝怎么会走上这条道路?”
“因果啊……有意思,原来我才是灾难的造成者了?真有意思!但是我跟你们说个事实吧,可能有点莫名其妙,连我现在都不敢相信。姓周的确实是我带走的,我想问他到底怎么处理金丝,结果这人在我办公室莫名其妙跳楼了,还说自己的死能让促进金丝成长起来。”
“周叔叔是……自杀的?”
“千真万确是自杀的!他说促进你成长,我现在有点明白了,成长?怎么成长?向什么路线成长?你的成长路线只有一条:那就是从一只肉畜成长为恐怖的灾难!包括姓周的,包括老朱的那群不听话的部下,包括这位伶鼬小姐和她爷爷,包括肉畜协会里反对遗嘱的人,包括每一个帮助过你的人,这些人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在促进你成长!最终成长为灾难!跟我说因果?这就是因果!”
伶鼬气得直跺脚,但她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我当时把姓周的尸体送回你们学校,还不相信他跳个楼能怎么影响金丝。结果好嘛,公路人体炸弹,报社枪击,富红苹也跟着起哄!老李说这样不行,老朱最后一条果然有道理,该杀就杀,然后就跟我出主意。富红苹这女人我肯定不喜欢啊,但是老李想护徒弟,让富红苹帮我困住你们,我给老李个面子就答应了。谁知道这废物女人把你们都给放跑了,就剩下个金丝!把金丝宰了也好啊,到此为止都基本还没严重失误,谁知道被那大蜘蛛给救了!然后彻底完蛋,一发不可收拾!”
“大蜘蛛到底是谁啊?”
“别套我话,我不告诉你!”
“哦。”
金丝让银狐再拿点水,银狐说水管漏了,金丝让银狐去买点,银狐说附近人都跑没了,金丝说那你就把钱放柜子上拿两瓶回来吧。
小银狐拿着矿泉水跑回来,一瓶给金丝,一瓶给余大校。
余大校说:“秩序,知道什么叫秩序吗?买东西给钱,这就是秩序,你并不是不懂。你想实现老朱年轻时代的计划书,也是追求秩序的表现。但是你的手段不好,太残酷,太破坏秩序,而且反人类,我相信这不是你真正想见到的。老朱为什么要写这份遗嘱?为什么要挑在这个节骨眼做手术?我猜是因为被人施压了!他是不是脑子一热把这群怪物给谁看过?”
“嗯,开运动会时候给齐拉斯船长看过。”
“果然,这胡子后来可是遗嘱的坚决反对派!他没准跟老朱私下谈过,也没准把秘密透露出去了,让人一起施压。这些人跟老朱不同,是狂热的唯恐天下不乱者,这胡子知道老朱的秘密,就一定会给他做思想工作,让他尽快行动。”
“行动?什么行动?”
“你们今天这种行动!利用怪物发动战争!而这是老朱毕生都不愿看到的!他选择逃避,把这摊破事交给我和老李处理,去做那个成功率只有4.8%的手术。”
“跟我们说的是48%……”
“哄你们玩呐,其实是4.8!我现在能体会那种感觉:他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一地下室的东西,也不知道怎么处理你。这人太脆弱了,只有在做梦的时候意气风发,遇到问题根本不行。他本可以在自己活着的时候关闭科研中心,用养殖场养猪,建造航母游乐园,然后再把你给宰了,但是他根本没这个担当!他又喜欢你,又怕你害人,又想保护你,又想杀你,想杀你又不舍得亲眼看着,想关闭学校又怕遭到部下们的指责,想发动战争又会成为我和全世界的敌人,所以他干脆不管了,遗嘱一写,床上一躺,万事大吉,至于怎么执行遗嘱,完全扔在我们这帮朋友身上。唉……”
金丝知道自己一点也不了解朱校长,这不是她今天发现的。
“朱校长为什么要犹豫,为什么把试验体放出来?为什么毕生都不愿看到?我听说他也是实验室长大的,应该和我一样才对啊!”
“问得好啊,金丝,问得好!原因就在于:他是一个真正的人类!他有同情心,有主流价值观,会注重名誉,会在乎得失。他不愿利用怪物发动战争,因为这会破坏秩序,会造成大量伤亡,会夺走无数家庭的幸福,这和他的价值观截然相反。我说过,他培养肉畜是为了卖给有欲求的人,很多人有虐杀欲望却无处发泄,他就提供这么一种途径让人满足。我不知道科研中心都有什么,但他说过,他研究的每项技术都是为了让顾客有更好的虐杀体验。他是个实业家,也是个特别理想化的人,希望每个人都能笑着,快乐着,包括他自己,他的部下,他的顾客,甚至他的肉畜。最后这条听起来矛盾不堪,但他居然做到了。”
金丝点点头:“嗯,他做到了。”
“所以你也该懂了吧?他宁愿把《肉畜合法化计划书》当成废纸,也不会把试验体放出去。他希望自己的科研中心能给人带来欢笑,带来幸福,更好地满足顾客的虐杀体验,顺便也研究点假肢之类的小玩意,而——不——是……金丝你给我听好了!!!而不是像这样,教唆她们使用武器,屠杀人类,发动战争,破坏秩序,以怪物的立场成为全人类的敌人,仅仅是为了实现一本他跟老李喝多了写出来的破烂计划书!”
金丝也罕见地愤怒了,她不能理解这一切!
“为什么不能实现?计划书是可行的!如果能实现的话该多好啊!战争只是一种手段,只是暂时的,计划书通过以后当然就会立刻停止!破坏秩序又怎么样?秩序可以很快重建!屠杀人类又怎么样?为什么不能屠杀?人类这种生物充满了地球,就算死掉一半也能在五十年内恢复数量!”
“你这该死的肉畜!你什么都不懂!你尽管去杀人吧!不自量力地发动战争!然后你会失败!一败涂地!一无所有!身败名裂!被历史学家冠上反人类者的罪名!你的行为不会给人带来快乐,只能满足你那扭曲而变态的屠杀欲望,顺便让另外一些野蛮而自私的团伙有利可乘!你喜欢朱校长吗?你知道自己和他的最大区别吗?区别就是——你和他所追求的东西根本就是反的!”
“那也——没关系!”
他喝了口水,决定放弃这个话题。
……
“对了我还没问你,老朱最近怎么样了?是谁在照顾他?”
“朱校长去世了。”
“什么?不是由你们照顾的吗!?怎么能让他死了!”
金丝不说话,只是摇摇头。
“说话啊!摇什么头!我问你呐!你们这么多人照顾,怎么就能死了!?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你们嫌他碍事就给杀了!”
“……不是我,我不想让朱校长死去……不是我……”
这个男人盯着金丝的眼睛,一动不动,就好像连呼吸都停止了。
“……不是我……不是我……”
他突然怒吼一声,抓住金丝的头发把她拖到地板上,疯狂地拳打脚踢。金丝尖叫着抱住脑袋,痛苦的哭泣着。
“你这个贱人!杂种!忘恩负义!”
铁一般的拳头落在金丝的脸上和肚子上,伶鼬正要扑过去,却被银狐拉住了。银狐知道金丝如果想反抗的话就会自己反抗,用不着伶鼬的解救,但金丝没有一丝反抗的打算。
“亏他那么疼你!把你当成女儿!你这!你这!!!”
“啊啊啊啊啊!!!!!”
殴打停止,有血从金丝嘴角流出来,她捂住脑袋不停地颤抖。这个男人坐回到沙发上,把脸埋在手掌里,不知在嘟囔什么。
“……大学报到时候认识他,问他哪所高中毕业的,他说小动物学园,我当时听了这名字就笑话他,说你上的幼儿园吧,然后他也乐,哈哈大笑,弱智似地笑了一分多钟,老李说这智商还真是幼儿园……”
“……这人真懂教育,别看他卖肉畜,他懂得很多人性的东西,他的肉畜只有四成被宰,六成都给人当了老婆,老李说你这是媳妇儿培育中心……”
“……这人是好人,老李坑他他都不在意,换我的话估计第一件事就在姓李的脑壳上开个窟窿!”
“……他说自己瘫痪是自找的,我说还真是,那时候我没想到瘫痪给他带来多大痛苦……”
“……死在自己养的肉畜手里,死得真惨啊……唉唉……”
男人嘟囔着,失神地看着面前的地板,宽阔的大手也遮不住扭曲的表情,“呜——”的一声长鸣,控制不住地哭起来。
………………
“金丝啊,我有个想法,很有意思,你想不想听听?”
“您说。”
“要不然,你们就这么放弃了吧。黄三角会也不会再追究你们,你们也别再制造混乱,就这样回去生活,试着像普通人类一样生活,寻找平凡的快乐。金丝可能不懂,但是这位伶鼬小姐应该懂吧?与其追求虚无缥缈的东西,不如过好自己的生活。你们想要什么?钱?给你们!公民身份?给你们!不管你是什么肉畜,什么试验体,我相信你们的心智足以在人类社会生活下去。金丝,最让你痛苦的事情是什么?应该是最亲近的人的死亡吧?你不是不懂,只是在欺骗自己。如果你一意孤行,你就是把伶鼬和银狐置入危险,她们会有死的一天,然后你只会更加痛苦。但是我现在想劝说你们进入安稳的生活,不会有人死亡,快快乐乐地度过每一天。老朱从不给你们洗脑,所以你们每个人都有独立思考的能力,现在就思考一下吧,思考自己内心真正想要的是什么。难道你们就没羡慕过普通人类女孩的生活?化化妆,逛逛街,玩玩游戏,谈谈恋爱,广泛地接触事物,很快就能找到生活的重心。怎么样?金丝?考虑一下吧?”
“我不考虑。”
“你怎么就……”
“我是说我不想自己考虑。伶鼬,交给你了,你来选择哪条路比较好。”
伶鼬大吃一惊:“我可是跟着你走的啊!你才是我们的大脑,我们只要照做就好了!”
金丝低声训她:“别说这种废话,我知道你们一个比一个有主见!刚才你也听见了,朱校长的遗嘱居然没有老师执行,你能说他们不喜欢朱校长吗?余叔叔认为的忠心就该是绝对服从命令,但朱校长身边没这样的人!我也没有,你和银狐都太有主见了,猪蹄,弹涂,甚至包括竹象,所有人都不是执行命令的机器,我说的对吗?”
伶鼬点点头。
“所以这次我就心血来潮一把,让你来做决定——不是提建议,而是直接做决定!余叔叔的话你肯定最理解,如果你认为这是一条对所有人都好的路,那你就同意,然后我也会走上同样的道路。”
余大校说:“对啊,伶鼬,你想想……”
金丝打断他:“您别说了,让伶鼬自己思考。您今天说的已经够多了,让我和伶鼬和银狐都无比动摇。”
余大校伸手摸了摸金丝的头发:“你这有点逃避问题的嫌疑啊!”
“放心吧余叔叔,伶鼬要是连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住就别跟着我了。对了再加一条,不管伶鼬做出什么决定,不用说明原因。”
余大校同意说:“好好,我也不问原因,就让她单纯地做个选择。”
伶鼬是有压力的,但她似乎没有多做犹豫:
“我选择————辅佐金丝进行战争!”
余大校叹了口气。
金丝说:“是您输了,您没能改变我们的意志。”
“嗯,我认输。”
“还有就是,银狐她们有点困了,要赶紧睡觉,我虽然还想和您多聊一会儿,但是时候也已经不早了……”
明媚的阳光照进来,正是上午九点。
余大校站起来,提提裤子:“成吧成吧,你们睡觉去吧,老朱培养肉畜最需要注重睡眠时间。怎么着?你让我去哪?”
“您随意就好。”
金丝说着,把枪掏出来,同时就要解扣子。
“我可说好了,金丝,你就别拿我这老骨头取乐了,我对你也没兴趣,就算有兴趣也不是那气氛,正悲壮呢!”
“哦。”金丝遗憾地扣上扣子。
他叹口气:
“唉,真有意思!两年半前我派一架直升机把你从富红苹手里救出来,两个半月以前我让富红苹帮忙杀你,现在富红苹又帮你杀我!这女人跟老李一个德行!”
金丝再一次鞠躬:“谢谢您救了我和信天,还有Z叔叔和小柑妹妹。”
“那都是举手之劳,另外俩人还活着呢?”
“活得挺好,他们会感谢余叔叔的。”
“那就好,感不感谢都是废话,估计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活着就好,反正我是快完了。”
金丝拉着这个男人的胳膊,把他拉回沙发上。
“您还是坐好,放松点,这样比较舒服。”
“好好好,小姑娘也会疼人了,不让我累着!”
他放松地瘫在沙发里,盯着金丝的眼睛。金丝把枪对准他的额头,良久没有扣动扳机。
“怎么?金丝?还想让我说句遗言?”
“嗯。”
“祝你们的敌人旗开得胜!”
一声枪响,脑浆飞溅到沙发背上。
金丝把枪收起来。
“伶鼬,把这个什么政委放走。银狐,沙发收拾干净。”
………………
…………
……
十四、
炙热的蒸汽穿透金丝的皮肤,带给她浑身的刺痛,有液体从额头滴下,她知道那里混合着自己的油脂。她想呼吸,但呼吸也变成了极度痛苦的事情。看看手背的皮肤,白里透红,随着蒸汽的穿透而逐渐透明,散发出奇异的香气。捏捏自己的小糖三角,糖三角也终于快熟了,鼓鼓的,小乳头也挺立起来,颤悠悠地挂着液珠,不知为何还有少许乳白色。
“哈……哈……”
什么也不愿想,什么也不愿动,舔舔自己的肩膀,在刺痛中艰难地保持着意识。她知道一切马上就会结束了。
……
小银狐兴致盎然地一瓢接一瓢往炭上浇水,其结果就是金丝被蒸得半死不活。伶鼬赶紧打开木门:
“出去吧!别蒸晕了!”
金丝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去,伶鼬扶着她以免摔倒,银狐又悻悻地浇了两瓢水也跟着走了出去。
伶鼬拿着搓澡巾,拍拍一张石床:“来,趴下吧!”
金丝还没从刚才的痛苦中回过神来,马上就遭到了新一轮蹂躏。伶鼬从她脚后跟下手,一开还好,搓到小腿肚子就开始火辣辣地疼了。金丝感觉自己正被从下往上剥皮,而且还是一层一层剥,伶鼬又毫不留情,仿佛用尽了浑身力气。搓完大腿再搓屁股,然后是后背,一寸皮肤也不放过,金丝虽然看不见,但她总怀疑自己后背是血肉淋漓的状态。
伶鼬边搓边累得喘气,边喘气还边教训金丝:
“……你看看,都是泥卷子,还不让我搓?呼……搓完一层怎么还有?”
“呀呀呀!!!你确定不是我的皮?”
“宁愿搓掉两层皮我也要把你浑身搓干净了!”
“啊啊啊啊!!!银狐!!!救命!!!!”
小银狐蹦蹦跳跳地围着石床转圈,丝毫没有拯救金丝的打算。
终于搓完后脖颈,伶鼬舀温水淋在她背上,然后让她转过来搓正面。金丝的身体不是很白,就是正常的亚洲人肤色,但是非常光滑,极度光滑,脖子以下几乎没有能用肉眼看得见的毛发,晶莹剔透,除了胸口一处伤疤以外完美无缺。而就是这条完美无缺的身体,此时正在被粗糙的搓澡巾疯狂蹂躏着。从脚背一路向上,小腿大腿,小肚子,胸肋,金丝赶紧护住自己的小糖三角,希望能免遭不测。
“把手拿开!”
“不拿!”
伶鼬在金丝胸口正中间火辣辣地搓了一把,疼得她眼泪打转。
“拿不拿开?”
“嗷嗷嗷……”
金丝为了避免受苦赶紧把手拿开,搓澡巾马上就毫无怜悯地肆虐过来。若是只搓周围还好,居然摁在乳房正中央转着圈地搓。敏感的小乳头猛地受到剧烈刺激,金丝忍不住地娇喘两声。再看伶鼬,她听见金丝的声音,脸上挂着明显不怀好意的笑容。
“嗯嗯……没给我搓掉吧?还在吧?”
“什么还在吧?”
“我的……奶头……”
“就那么一丁点,跟泥卷子一起搓掉啦!”
“啊………………”金丝发出绝望的悲鸣。
搓完澡,金丝又被拽到喷头底下冲,她想自己洗,伶鼬让她别动,听话就好,让抬手就抬手,让叉腿就叉腿,于是金丝彻底放弃抵抗。伶鼬给她打上洗发液,揉出丰富饱满的泡沫,然后打沐浴液,从脖子到前胸后背,胳膊腿,腹部臀部,中指顺着脊柱一路向下,挠挠尾椎骨,然后再向下,清洗臀缝,稍微洗一下小菊花,借着沐浴液的润滑洗洗肛门口,不经意间向深处插一下,金丝被刺激得赶紧往前躲,就像受惊吓的小兔子。
“你干嘛呀!”
“还能干嘛?给你洗澡呢!”
“那你干嘛抠我屁眼呀!”
“咦?我没有啊?银狐!是不是你干的!”
银狐莫名其妙被冤枉,拨愣着脑袋澄清:
“真……真真……真没干!”
“反正赶紧给我洗吧,别闹了!银狐也赶紧洗,小心着凉!”
………………
洗完澡,擦干净,伶鼬把金丝领到一个小卧室,没有窗户,不过很暖和,小床上铺着洁白的床单,枕头上有叠好的浴巾,房间没开灯,每个墙角各有一盏香薰蜡烛,床头柜上摆着一台复古式录音机,正在播放细微而舒缓的打击乐,类似于某些宗教庙宇上的风铃声。
“叮——叮叮——咚————”
金丝听从伶鼬的话,趴在床上,头发分散在枕头两侧。银狐捧着一个玻璃碗走进来,站在床边,碗里面是花香四溢的澄澈液体。
伶鼬也解开自己的浴巾,跪坐在金丝旁边,用手撩了一点精油,在手心搓热,涂在金丝的后背上,一边涂抹,一边由轻而重地挤压她的肌肤。
“怎么样?力度合适吗?”
“可以。”
在可以的基础上,伶鼬又稍微加了点力,撩起更多精油,涂在金丝的大腿内侧和臀部,抓住饱满的臀大肌,由外而内对称按揉。
“腿稍微张开。”
金丝把腿稍微张开,伶鼬帮她捏小腿和大腿,先左后右。最近金丝的小腿长期紧绷,硬得像石头一样,此时被伶鼬一捏,两三下捏回特级小肉畜的柔软肉质了。
“放松,再放松一点,不要绷劲,把身体交给我。”
“嗯。”
腿部捏完,再帮她捏胳膊,从手掌开始捏,拇指用力,捏到手腕,小臂,大臂,肩膀,然后另外一只。金丝侧着脸,看着跪坐在自己身边的伶鼬,看着她的白净的膝盖,纤细而挺拔的腰身,轮廓分明的腹肌,丰满而健康的乳房。她的乳头也立起来了。
伶鼬分开大腿,骑到金丝身上,撩了一点精油抹在自己胸前,弯下腰,只用两颗乳头摩擦金丝的后背。金丝感到痒痒的,有点舒服,说不出的舒服,就好像被摩擦的乳头是自己的,有些不知从何而来的轻微快感。一些蓬松的紫色卷发落在金丝的脸上,伶鼬的呼吸声紧贴着她的耳根,于是金丝用手摸摸伶鼬的头发,让她沉得更低一点,鼻尖蹭着自己的鼻尖,眼角碰到自己的眼角,嘴唇贴着自己的嘴唇。她们就这样蹭了很久,不愿离开。
伶鼬把浴巾叠成方块,垫在金丝的小腹下面,让她的臀部向上拱起。依旧像刚才一样揉搓两侧臀部,向外张开,拇指有意无意地划过她的大腿根部,腹股沟,用指甲轻轻地划。轻柔的抚摸使她动情了,两瓣阴唇连同整个会阴部分开始一缩一放地翕动,伶鼬把她的阴唇夹在指缝之间揉搓,夹紧,松开,再夹紧,再松开,来回几次,小阴唇和阴蒂也开始充血,白净的小肉缝也开始吐露出粉红色的嫩肉了。
中指和无名指并拢,在阴道口上旋了两圈,很顺利地进入到深处。金丝稍微攥了攥拳头,但很快就放松下来。伶鼬的动作很轻柔,即使是对待最敏感的神经,也依旧如羽毛般轻柔,使持续不断的快感传遍金丝的身体。金丝的呼吸稍有急促,但也仅此而已,伶鼬的刺激不足以让她叫出来,反而会使她更加放松,闭上眼睛默默享受。
“呼……呼……嗯…………”
二十分钟后,金丝稍微夹了夹大腿,一股乳白色的爱液流出,液滴挂在她的阴蒂上。
“我高潮了。”
伶鼬和金丝对视着,把手指抽出来,放进自己嘴里吮吸干净,然后依旧跪坐在旁边。
金丝翻了个身,摸摸伶鼬的膝盖,把手伸进两侧膝盖之间,在她的私处掏了一下,果然也已经很湿润了。伶鼬没有阻拦,眯起眼睛,稍微仰起脖子,好像有些期待。于是金丝也并起两根手指,向上一捅,滑入她的阴道里。
“嗯嗯!嗯哼————!”
滑入的一瞬间,她的身体突然一抖,阴道壁也夹起来,金丝看到一股白浆顺着的自己的指缝流到手心和手腕上。只这一下,伶鼬就高潮了。
金丝把手抽出来,伶鼬不好意思地笑笑,红着脸。她抱着金丝的手腕,用舌头把自己的爱液清理干净。
她们搂在一起,脸贴着脸,把腿张开,等待银狐的清理。小银狐用纸巾擦干她们私处的爱液,帮她们盖上被子,然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玩手机。
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很平静,很安心,很舒服,让人昏昏欲睡,虽然离晚上还早,睡个午觉总可以吧?伶鼬脸颊的红晕未褪,不知何时却已安然入梦,均匀地呼吸着,于是金丝也不再多想,顺其自然地闭上眼睛。
“呼……呼……”
………………
…………
……
/*写烦了,下段转用第一人称。这段剧情我一直犹豫要用金丝的第三人称还是Z某的第一人称,下笔时候感觉后者应该会很娱乐,于是果断转过来!*/
……
…………
………………
“小柑啊,你昨天放学回家注没注意……路边还有开门的超市或者商店吗?”
“还有一家。”
“太好了,家里已经没有米了,我正发愁晚饭怎么做。你说是哪家店?我去一趟。”
“我跟你一起去。”
“在家看电视吧,你来了也不会帮我扛米。”
“不行,那也要去!”
她已经穿好羽绒服,在门口等我了。
周六下午三点,大好时光,劳累了一周的人们本应正在享受美好的周末时光,逛街、聚会、吃东西,就和以往的周末一样。但是此时此刻,空旷的街道上除了我和小柑就空无一人。路边的绿化带烧焦了多半,废弃的汽车横七竖八,很少有完整的,都是燃烧后的骨架或者零件。沥青路被砸得坑坑洼洼,难以行走,一不小心踩到空弹壳还会摔跤。偶尔能看见染血的衣服摊在路上,军服和普通服装都有,从前胸染到后背,从衣领染到衣襟,衣服里的人是生是死就不得而知了。
我走在小柑的左边,握着她的真手,快步行走,一言不发,因为空气里充满刺鼻的气味,不知什么东西被烧焦了。这不是某一种东西烧焦的气味,更像是很多东西同时燃烧产生的混合气体。要问烧焦的到底是什么,只能说是整个城市吧……
街上没有人,大部分人在战火燃起的第一天就逃走了,剩下的可能连两成都不到,现在大小公路均已封锁,想逃也逃不出去。我心里一算,甜水市这样一座名不见经传的八线城市也就90来万城区人口,按两成算也就18万,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挤一块能装下十几个足球场,散开了就是个乡镇规模,活着也就那么平平淡淡地活着,死光了能让各大网站变成黑白配色好几天。
阳光明媚的冬季下午,这18万人之中的其中两个正茫然地走在死寂的街道上,寻找着可以购买食物的地方。走十分钟才看见另一家人,有五口,老头推平板三轮车带着老太太,后面跟着一对十岁左右的兄妹,女孩手里还抱着一个婴儿,不知为何没有壮年人。他们看见我俩,似乎有些胆怯,虽然同向移动但是有意保持距离,我们也就没再上前搭话。
小柑念叨了一句:“不知道那家店还开不开门啊……”
“我倒是想问,你们学校怎么居然还没停课?真有人去学校吗?”
“有,人少了一半,但是还是有。听说我们学校反倒最安全,因为小动物学园绝对不会破坏那里。”
我不知道这半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夏天的时候还高高兴兴地一起去看博览会,回来之后就听说朱校长就倒下了,紧接着就有人曝光肉畜买卖的幕后真相,再然后小动物学园被封锁,占领,终日有身穿黑衣的部队巡逻,校门口也重兵把守,学生们不知去向。意识到情形不对的市民早已撤走,留下的多少有些行动不便的原因。直到半个月前某天深夜,从“甜水八中”方向传来一阵巨响,燃起的火焰照亮了半片城区,很多人看见有着火的直升机从半空坠下,甜水市的市民们才意识到——这座城市早已被卷入战争了。
事发第二天大街小巷都是要逃走的人,因为严重堵车,很多人选择弃车步行。当天就有成队坦克从郊区驶入甜水市,充斥在每个街角,远远近近的枪声和爆炸声一刻不停,响了整整两天两夜才逐渐平静。平静的原因不是别的,而是地面部队开始撤退,以防止无谓的牺牲,同时也把甜水市基本放弃了。水电网停了几天又恢复过来,不知现在谁在接管,但无论如何这里已经几乎是一片死城了。
我和小柑走向商店,正要进去,只听远处一阵低沉的隆隆声,突然有十多个人从街角跑出,尖叫着四处逃窜。我拽着小柑转身就跑,另外一家五口也急忙调头,但明显比我们慢多了。
“啊——————————”
更近的地方传来金属碰撞和砖墙倒塌的声音,枪声也回响在空旷的街道里。我回头一看,街角窜出一辆失去炮塔的坦克车身,炮塔座圈里还在着火!坦克全速向我们这边逃来,履带压扁了几辆废旧汽车,撞倒了几棵烧成黑炭的槐树,慌不择路的程度比我们只多不少!
然后我看见了一身熟悉的着装:白色小衬衫,绿色百褶裙,穿着小皮鞋,背着小书包,衣服里面裹着一个幼小的身影。但就是这个幼小的身影,肩上扛着刚才那辆坦克的炮塔,飞速狂奔,以机动车才有的速度靠近坦克,几秒钟追上,一跃而起几米高度,扬起炮塔,像拍苍蝇一样狠狠砸下!瞬间响起震耳欲聋的撞击声!我赶紧把小柑护在怀里,有大大小小的金属碎屑从我左右和头顶飞过。再回头看,这台机械的所有部分都已化为废铁了。
“哇啊啊啊啊啊………………”
距离我们十米开外的后方传来哭声,是刚才的小男孩。男孩拉着女孩的手,但女孩已经死了,她被飞溅而出的主动轮砸中,轮齿碾碎胯骨,把她拦腰截断。看到这一幕的两个老人当场昏了过去,摔落在三轮车旁,棉被中的婴儿躺在染血的轮齿旁边几乎断气地哭。
“死处男!你没事吧!你你……”
小柑惊慌地看着我,摸我的后背和头部,检查有没有受伤。我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安心下来。
“我没事,真没事。”
小柑在我怀里哭着,她也看到死去的女孩了。我拉着她继续跑,无暇帮助其他人。我实在跑不动了,距离也够远了,回头看看,穿着衬衫的幼小身影正趴在女孩的尸体上吃生肉,就和博览会上见到的银狐一样!她吃了几口,又呕吐几口,用女孩的衣服擦擦嘴,然后抱起哭泣的婴儿。她们在收集婴儿!她们还要继续研究!还会培育出更多的肉畜和更多的怪物!她们是肉食少女,吃和被吃在她们看来是一码事,她们不在意自己被人类吃,同时也会把人类当成食物!
幼小的身影站起来,远远地看向我们,居然招了招手。她认识我!?并不是没可能!但这不说明任何问题,只说明我正在被一只吃人怪物注视着!我不想被当成食物,所以我拉着小柑拼命逃跑了。
半个小时后我们回到这里,毕竟出门是为了购买生存必须的食物。小超市还开着,只是门玻璃被铁屑击碎了,店主蹲在收银台后缩成一团,看见有客人来了才站起来。食物很多,没有出现哄抢,毕竟留下的人只有两成,短期内还不会饿死。我扛了一袋米,挑点新鲜蔬菜,小柑拿几袋零食,到收银台去结账。一如既往地付钱,一如既往地找零。我不问他为什么没逃走,为什么还在开店,他能提供食物给我们,很值得感激。
“谢了。”
“嗯,小心点吧!”
走出店门,转过路口,刚才的一家还在原地,老人依旧昏迷不醒,男孩也依旧哭着。他的妹妹已经没有人样了,下半身被碾成肉酱,上半身被啃得血肉模糊,内脏外露,半径一米内的地面都是她的血。气温很低,仅仅过了半个小时,失去生命的眼角已经结上一层白霜,那是没来得及流出的泪水。
小柑说:“我去帮帮他。”
“去吧。”
小柑走过去,蹲在男孩身边,拍拍他的后背,轻声安慰几句,然后指指两个老人:
“别哭了,坚强一点,别再为一个死人伤心了,还有活着的人需要你。”
说完这句话小柑就离开了他,走回我身边,继续往家走。我们没什么可以帮他的,这样也许就足够了。
………………
我扛着米袋艰难地走回家,发现门口站着两个小幼女,穿着刚刚见过的那身熟悉的校服!我拽着小柑扭头想跑,但她们已经看见我了,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在我面前并排站好,背着小手,仰视我们。
“Z叔叔好!”
“小柑姐姐好!”
“我叫米象!”
“我叫竹象!”
“我们来自小动物学园!”
“我们是来带路的!”
“金丝姐姐叫你们过去!”
“跟我们走吧!”
“跟我们走吧!”
“跟我们走吧!”
小柑躲在我身后吓得瑟瑟发抖,我试图安慰她。回想一下刚才那辆坦克的下场,感觉自己应该没有拒绝的理由。
………………
…………
……
开车的居然是小胖子财二爷,我被请到副驾,小柑坐在后面,两个小幼女一左一右地和她聊天。财二爷也跟我聊,天南海北地聊,边聊边开车,开车绕过满街的废铁和残骸,车轮偶尔压过某些不可名状的东西。
我问他:“你是怎么和金丝扯上关系的?”
他用点烟器点起一根雪茄,抽了一口,缓缓地说:“和小动物学园恢复合作,这也算是我哥和雪兔嫂子的遗愿。”
向小动物学园开了一会儿,这胖子接了个电话,调头往回开。
“唉,绕远了,她们就在咱们上车那地方呢!”
浪费了一升宝贵的汽油,他又把我们送回家。两个女孩走下车,带我们往赌场溜达过去。钻进地下室,发现这里还在营业,只是人少了许多,更没有了往日那些以命赌钱的小姑娘的惨叫。少数没逃走的常客聚在一起无聊地玩牌,聊聊局势,交换一下消息。
赌场服务员阿文走过来问好:
“财二爷好!Z哥好!柑夫人好!”
“好好。”
财二爷说:“我就上去了,还有事要忙,金丝也没叫我,你们去吧。”
我和小柑跟着两个女孩走到一间客房门口,女孩们守在左右两边,我敲了敲门。
“进来!”
拧开把手推门而入,闻到浓郁的花香。光源只有墙脚的蜡烛,把金丝的影子映在天花板上,当她向我招手的时候,我和小柑笼罩在她的手的巨大黑影里。
“叔叔好!还有小柑妹妹也好!”
“金丝……姐姐好……”
金丝和半年前比没有什么不同,既没变胖也没变瘦,既没长高也没萎缩,面容也丝毫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14岁的容貌。金丝看起来很放松地窝在沙发里,名为伶鼬的女孩正赤身裸体跪在地毯上给她做足部按摩,不仅用手,也用自己的乳房和舌头,她专心致志地按摩,并不因为我的到来而停止或者扭头看。名为银狐的小幼女则坐在沙发扶手上,靠着金丝的上半身,金丝时不时摸摸她的头发,捏她的脸蛋和下巴,就好像在赏玩一只名贵的宠物。她们全都一丝不挂,也丝毫没有要穿衣服的迹象,她们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枪伤留下的痕迹。
“叔叔没带小柑妹妹逃走吗?”
“嗯,我不知道该不该跑。”
“没跑就对了,跑出去只有死路一条。两年前的事很有名,叔叔没被抓起来也是有朱校长照顾,他让一个官方背景的朋友掩埋了叔叔犯的案子。”
我说:“我知道,大概猜得出来。”
“但是朱校长死了,他的那个朋友也死了,叔叔就这样跑到外界去……会怎么样呢?”
银狐就好像在帮我回答:“会被抓起来!死刑!枪决!把小柑姐姐一个人留在家里,然后遇到新的男朋友,结婚以后度过幸福的一生!”
小柑胆怯地开口说:“我才不要新男朋友……”
金丝给我总结:“所以说,叔叔选择留下真是太对了!我们可以继续保护你俩,就像这两年来朱校长所做的一样。”
我突然感到自己和那18万人可能立场不太一样,但这不是什么值得安心的事。金丝不是朱校长,她残忍而疯狂,被这种人保护只能说是心惊胆战,但我又不得不如此。
于是我弯了弯腰:“那就麻烦你了,有什么事可以帮忙的尽管说。”
不料她紧接着就说:“现在就有。”
我一愣,心想她找我来果然有事要说。
“叔叔在博览会上是不是去过一个教会?”
“对啊。”
“然后买了一只肉畜?”
“是,但是名义是捐款……”
“我知道,她们教会都说是捐款。叔叔也知道自己买的是谁吧?”
“好像是那个宗教的领袖人物?”
“对,大主教,最高权力者,就被叔叔碰巧买下来了,还被当场玩成残废,生殖系统几乎全毁,泌尿系统也只能用人造器官。”
我叹气说:“总知道她这么重要,就不玩她了……”
“不不,要是叔叔当场把她玩死就好了!”
“啊?她不是大主教吗?而且还是协会的成员之一,是你的同行……”
金丝摇摇头:“那是邪教!只会给人洗脑的邪教!朱校长最痛恨她们教会,因为她们用不知真假的传说和虚无缥缈的仇恨给人洗脑,让普通女性也成为她们的教徒,然后成为肉畜。她们的存在不知会破坏多少和睦的家庭!”
我心想你这大魔头说什么胡话呢!和睦的家庭光你自己就破坏了多少!
小柑不知哪来的胆子,指着金丝的鼻子说:
“你这大魔头说什么胡话呢!和睦的家庭光你自己就破坏了多少!”
“哎呀!小柑妹妹生气啦?”
我赶紧捂住小柑的嘴,弯着腰对金丝说:
“没事没事,她今天发高烧,可能脑子烧糊了。”
“糊了?糊了可没法吃啊,只能扔了!”
“是,是,哈哈,你说得对,把这小浪货直接扔了!”
金丝用脚尖示意伶鼬起开,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开始往我裤裆里掏。小柑一下就急红了脖子。
“你干什么!放开我老公!”
“叫我金丝姐姐!”
“把手从他身上拿开!”
我也不知所措地推搡着:“别这样,金丝,求你了……”
“银狐!”
“嗯?”
“晚饭想吃什么?”
“红烧肉!”
“伶鼬!”
“在!”
“把这女的给我宰了!”
“是!”
紫色卷发的女孩伸手抓住小柑的头发,不顾她的惨叫把她拽倒在地。我急忙扑过去阻拦,却被银狐挡住,我用力推她,这个只到我肚子高度的小孩居然如墙一般纹丝不动!小柑被掐住脖子,瞬间不能呼吸了,拼命蹬着双腿挣扎,用眼神向我求救。
“金丝!金丝你听我说!她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
不料银狐说:“Z叔叔不用担心,金丝姐姐就是吓唬她一下,还要让你们帮忙呢,怎么能就真宰了?”
金丝扯着这小女孩的腮帮子:“就你话多!”
我看到一线生机:“对对,帮忙!刚才说那个大主教怎么样了?有什么我们能做到的?要不先把她放开,咱们慢慢说?”
“伶鼬,放手吧。”
“嗯。”
小柑被松开脖子,大口喘息着。我赶紧过去看她有没有事,她上气不接下气地哭起来。我一边帮她顺气一边说:
“快别哭了!快点!快说谢谢金丝姐姐!”
“咳咳……谢谢……金丝姐姐……”
金丝不耐烦地坐回沙发上,伶鼬借着跪在原地捏她的脚。
“不用谢我!千万别谢谢我!你们要是别人也就算了,受我保护的人也敢顶撞我!?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们人类不是求生欲很强吗?”
我压着小柑的后背让她鞠躬:“快跟金丝姐姐说下次不敢了!”
“我下次……咳咳咳……不敢……了……”
“这事一会儿再说吧,接着说大主教的事。简单说就是,我想让叔叔请她来一趟。”
“我?我哪能轻易就把宗教领袖请过来!”
“不不,如果她还算虔诚,遵守自己的教义,那就一定会听叔叔的话。教义规定,受过割礼的教徒对自己‘行刑者’必须绝对服从。当然说白了就是让肉畜听从主人的话。”
我回忆一下她对我的态度,感觉确实是有这个意思。
“我该怎么联系她?”
“我偶尔在skype跟她说话,但是这样意图就太明显了。我想想……伶鼬,怎么办好呢?”
伶鼬说:“财二爷有她们教会经理团的电话,这也是正常的联系方式。”
“那叔叔就去找财二爷要电话吧,打通以后直接说你的身份,然后让经理团帮你转到大主教办公室——我估计她应该有个办公室之类的吧。”
我想象一下那个女孩,不太像是会有“办公室”的样子。
“好,我打电话把这位大主教请来,然后要说什么?”
“什么都不说,弄死。一个邪教教主还有什么可说的?她居然还说什么反对用试验体进行战争,扬言要发动几百万教徒对抗我,哼哼!”
小柑几分钟就恢复了胆子,敢于发言了:
“既然她遵守教义,听死处男的话,那就用电话命令她自杀不就好了?”
“唉,小柑妹妹说得对啊,但是就怕她一眼看出是我的阴谋。即使叔叔亲自打电话她也肯定猜到和我有关,所以不一定会来,太危险了。我也只是试试,没准她的虔诚程度很高,真的对叔叔言听计从,没准真的来了!只要来了就好下手了!”
我看金丝心情不错,没追究小柑的事,赶紧继续说:“好,我一切照你说的做!我电话里怎么说?”
“她还挂着一颗卵巢,叔叔玩她时候没揪掉,所以勉强还算个女性。我想出一个合理的借口,叔叔就说让她来亲自采集精子,回去用于繁殖你们的后代。她既然有卵巢那就应该还能提取卵细胞,会相信这个理由。然后来了以后我也不会亲手杀她,因为教会一定会加倍找我麻烦。等和她面对面了,由叔叔命令她自杀,或者玩弄一番屠宰分吃,她根本无话可说,她们教会也只能干瞪眼,因为这是‘行刑者’的意愿。”
我在心里快速预演了一下这话应该怎么说。
“好,没问题!”
“还有一点,甜水市机场已经关闭了,让她买隔壁洋盐港市的机票,到时候我会让财二爷把她接进来。”
我心想,金丝这群人想进出甜水市果然畅通无阻。
金丝说:“那就这样,你们先回去,有事的话我随时叫你们。然后小柑妹妹,再叫我一声金丝姐姐好不好?”
“大魔头!杀人狂魔!”
我急忙再次捂住她的嘴:“你这孩子怎么怎么……!!!金丝你看,哈哈,她这时候还跟你闹着玩,嗯嗯,闹着玩呢……”
小柑把我的手拨开:“我说的又没错!刚才那小女孩怎么死的你没看见吗!?这几天有多少人就像她一样被波及了!这难道不是战争发动者的罪行吗!”
我只得连连叫苦:“你你你……完!咱俩算是回不去家了,死这儿了!!快告诉你金丝姐姐你身上哪块肉炖了好吃。”
小柑这次居然丝毫没有惧意:
“这魔头还能怎么对付我?无外乎是鞭子和糖!大不了拿鞭子抽死我,拿糖腻死我,根本就无所谓!宁死我也要说她就是个大魔头!”
金丝突然把我裤子扒掉了!我刚要制止,她掏出枪来指着我,于是我又成了不敢说话不敢乱动的尴尬状态。虽然她还在嘻嘻哈哈地乐,但我知道她不是没可能开枪,就算不打死,在我不致命的地方开个洞在对她来说也就相当于闹着玩。
“小柑妹妹真可爱!鞭子和糖?那就先来一鞭子吧!我问你:他是谁?”
“他是……我老公。”
“这根东西是什么?”
“这是J8。”
“没错,这是叔叔的半截鸡鸡,是能让小柑妹妹每晚舒服的东西。但是从今天开始就没啦!小柑妹妹的老公就没有鸡鸡啦!以后那种事情也没法做,因为连半截都没有啦!哈哈哈!银狐!”
“嗯?”
“把刀拿来!”
“好。”
“伶鼬!”
“在!”
“让厨房把烤肠机预热上!”
“是!”
我再次暗暗叫苦,心想你这死肉畜非要拿我开刀!小柑哭着帮我求饶,我正感动,突然这小浪货肚子一阵咕咕叫,再仔细一看她连眼泪都没掉一滴。
我哭丧着脸对金丝说:“你还是把我放开吧。”
“怎么了?”
“这根本就不是鞭子,你这等于给她喂糖!”
………………
三个令人作呕的肉畜并没立刻把我放开,把什么刀子剪子液氮打火机全都拿过来,在我的下体附近晃来晃去。几次我都以为她们真要下手,结果事实证明都是吓唬。她们在一阵接一阵的嬉笑声中玩弄我的下体和我们两人的恐惧之情,小柑由假哭变成真哭,跪在一边求她们放开我,但这只能增加她们的兴致。然后我被金丝强奸了,也就是说,被迫和她做爱。虽然以往她也有过背着小柑偷偷和我调情的时候,我也喜闻乐见,但这次不同。她把我摁在地上强行性交,用枪威胁小柑站在一旁观看,观看同时还必须自慰至高潮,还必须说出她们想听的淫荡话语。
“……啊啊……好舒服……死处男正在和金丝姐姐做舒服的事……我在一边看着就要高潮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死处男再用力一点啊!别让金丝姐姐给你动!啊啊啊……呜呜……我的老公只是金丝姐姐的玩具,看到他被玩弄我就兴奋了……金丝姐姐你看我流了好多水!”
“不错不错,快点高潮吧!你老公的J8在我体内一抖一抖的估计也要射了,玩完了就还给你。”
金丝知道如何去伤害她,说话连称谓都变了。半年前还尽全力守护贞洁的金丝不知何时已非处女,所以她才能毫无顾忌地和我做爱。但她们的乐趣不在于我,而在小柑身上,这三只肉畜眼睁睁地看着小柑在极度嫉恨中被迫露出淫荡的表情,肉体逐渐达到高潮。在我射精之后,金丝还胁迫她跪下给自己舔净的私处,用嘴吸食我射出来的东西。
“唔唔……金丝姐姐的下面……混合着我老公的精液……好甜!”
这小浪货在取悦金丝,她已经在痛苦中自暴自弃了,而这就是金丝给她鞭子的意义。金丝说得不错,我们渺小无力,只能受她保护,自从认识小柑开始也确实是她一路保护过来的,对她感恩戴德也毫不过分。也许她对我们毫无感情,也许有另外某种我所不能理解的感情。近来的事情使我和小柑对她的感情变得复杂,但她对我们的感情——如果有的话——是不会变的,我坚信这一点。
她甚至心平气和地跪在我们面前帮小柑擦干净嘴:
“不要嫉妒我,小柑妹妹,因为我只是一只肉畜,一种道具,只有人形的身体,没有人类的爱情,更不会把叔叔从你身边夺走,所以我不值得你去嫉妒。而且我的阴道环境很清洁,不会弄脏叔叔的身体,这一点你也可以放心,而且我刚才涂了精油,你尝是不是还有一股香味呢?”
小柑背过身去:“别再喂糖了!我不知道你的伎俩?我说你是大魔头你就是!”
“哈哈哈哈……这才是小柑妹妹!”
小柑的一切反应都只能引起金丝的笑声,我们是注定无力的人,注定被她保护,注定要屈从于她,否则小柑就会变成清炖排骨。
我和金丝道了别,带小柑回家,做饭吃饭,惊异地发现她心情并不为负,我有些惊异,又不很惊异,富红苹说小柑有肉畜的底子,而且是天生的,那么也许她和刚才那三只生物就多少有些共鸣吧?也许金丝刚才就用某种我所不知道的肉畜语言和我们家小柑交流了感情吧?
我没多想,去找财二爷要电话,然后拨通电话,一字一句遵守金丝的指使,邀请那位少女来我们家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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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盐港是一座海港城市,紧邻甜水市,也有自己的机场。飞机降落当天早上,我和财二爷两人去接她。这小胖子开一辆纯黑色铃木Jimny,又短又小,视野倒是很高,不知他开这么一辆奇怪的车要干什么。我们向北侧山区驶去,一小时内见到的能动的汽车不超过二十辆。进入山路后仍有不少汽车残骸,看来这里也发生过战争。
财二爷说:“前面三公里有封锁岗哨,咱们绕过去。”
“绕?没别的路你怎么绕?你难道……”
我还没说完,这胖子居然往树上撞去!但他一扭方向盘,从两棵树干间擦过,硬生生压倒几株野生小檗,驶上一条步行都嫌艰难的山间小道。道路高低不平,坑坑洼洼,汽车随时可能向前后左右产生45度倾斜,他坚持以不低于30公里的时速前进,有条不紊地左右躲避树木,灵巧程度使我胃里一阵翻滚,我让他慢点,他说慢下来反而容易滑落,我终于明白“过山车”这三个字的本来面目,同时庆幸开车的人不是我自己。
就这样开了半个小时,突然一阵时速高达60公里的山路俯冲,我吓得嗷嗷叫唤,突然眼前一亮,发现汽车再次驶上公路,周围还有生机勃勃的社会车辆。居然真的绕出来了!外面的世界依旧紧张而有条不紊,沿途遇到很多运输坦克的重型卡车。
“待会儿……不会原路返回吧?”
“是原路返回。”
到达机场的时间刚好。我没有她手机号,怕互相错过去,想写个牌子之类的,但是发现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很快这份顾虑一扫而空:十多个少女提着行李走出来,像博览会上那样排成两列,穿着清一色的黑袍,走在最前面的少女一眼就看到我们,然后整支队伍就向我们走来。
她笑了一下,可能看见一大一小两个胖子站在一起就想笑。笑过之后,她立在我面前,摘掉兜帽,双手拉开长袍,像黑凤蝶一样张开手臂,露出赤裸、白皙、残缺不全的身体,左脚后退一步,深深弯下腰。我知道,这就是她们面见主人时的侍奉礼。我仿佛第一次发现她的美丽,愣在原地不知该做什么反应,脑子里一片空白,被她深深迷住了。她行礼完毕,似乎有些害羞,在犹豫着什么,但最终鼓起勇气,一踮脚,和我抱在一起。我也抱住她的后背,不再注意周围的一切目光。
“我的处刑者,我与您久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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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四座的小越野当然容不下15个人,而我也不可能叫出租车说走山路去甜水市。少女选了一位随从跟她来,提着手提箱,里面大概是保存精子的设备。另一个更加年长的女孩似乎不同意,用她们的语言说了几句话,好像在阻止我带走她们的大主教,她难道猜中真相了!?捕捉到了我眼神中的动摇吗?
少女笑了笑,向忠心耿耿的仆从摇摇头,然后拉着我的手,跟在我身后不到半米的位置,我好像牵着宠物一样牵着她,她也决不和我并排前进。
两位女孩坐进粗犷而沾满泥泞的越野车,我们开始往回走。走到刚才俯冲而下的地方,这胖子确认附近没有军车,一头扎进山林里,猛轰油门攀升而上。
“呀!啊啊啊啊————————哈哈……啊啊啊啊啊!!!!”
她比我胆子还大,真把这段旅程当过山车玩,享受每一次倾斜和剧烈的加减速,欢快地笑着,尖叫着。当我们驶出山林的时候,她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了,趴在女伴肩膀上调整呼吸,额头上渗出汗珠,面颊也挂上了可爱的红晕。
财二爷说:“欢迎来到甜水市!”
一片死寂,遍地残骸,这里才是我们的世界。
少女的笑容消失了。
“她真的做了!?果然!!!她真的做了!”
“什么?”
“那只名叫金丝的肉畜!那只怪物!她要率领一群同样诞生于实验室的怪物袭击人类,发动战争,而她真的这样做了!!!???”
透过后视镜,我看到少女愤怒的眼神。
“是啊,金丝,就是她,她把我们的甜水市弄成这样了。”
“不可原谅!不可饶恕!女神将会降罪于她!以及她的协助者,庇护者们!”
我和财二爷保持冷静,不去回应她的怒火。一路上的惨状无疑被她尽收眼底,有没来得及清理的人类尸体也被她看到了。她不再用语言发泄自己的愤怒,但也没有一刻扭过头去或者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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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我那只有里外两间的小家,财二爷直接开车走了。少女让同伴在门外等,自己提着箱子跟我进门。我说外面站着多冷啊,邀请另一名女孩进来,但被笑着拒绝了。
厅里摆了一张圆桌,小柑居然在下厨!我们这两年一直用电饭锅和电磁炉在室外做饭,今天也不例外。桌上摆着不少精致小菜,简直不像她做出来的。小柑系着围裙,脖子上围着大主教送她的羊毛围巾,举着一把铁勺,总觉得不像是能做出美味佳肴的样子。
少女用双手的中间三指重叠,捂住嘴唇,向小柑欠了欠身。小柑也不好意思地向她笑笑。
我请她入座:“先吃饭吧!飞机餐肯定不好吃,来吃点东西吧……这都是什么炒法?闻着还挺香!唔,真不像我爱人做出来的,她平时就给我煮方便面!哈哈哈……”
她笑了笑,把箱子放在沙发旁,收收黑袍下摆,坐在凳子上。我坐在她旁边。
然后我注意到,小柑从屋后端饭,先端来两碗,再端来两碗,碗筷也是四副。小柑坐在我另一侧,然后就开始不客气地吃。再然后,几秒钟后,真正的厨师出现了。
金丝穿着往日的衬衫裙子,系着围裙,捧着一大盆滚烫的炖鸡汤,用抹布垫着摆上桌。我差点把大前天吃的开水泡方便面都吐出来,惊慌地看着在场所有女性的表情。
金丝赶紧放下鸡汤,甩甩手腕,放在嘴边吹个不停:
“呼呼!嘶嘶嘶……烫死我了!吃吧,这可是我的杰作!”
大主教站起身,我深吸一口冷气。她面向金丝,同样用双手中间三指重叠捂住嘴唇,欠身行礼。
“我们也久违了,金丝校长。”
“是啊,半年没见了。你恢复得怎么样?”
“我恢复得很好,身体状况很健康,谢谢你的关心。”
大主教行礼完毕,坐下来。我看她们很和平,于是暂时放下心。小柑毫不客气地大吃大嚼,但她心里也一定紧张到极点了吧?我给这位平静的少女碗里盛了一点她的敌人做的鸡汤,然后给自己也盛了一点,细细地喝。不得不说,金丝做的东西味道真不错!就如她能轻而易举满足别人的性欲,在食欲方面也能毫不含糊地满足。
平静的少女喝了一口鸡汤,暖了暖身子,然后以平静的语气说:
“金丝校长,瑟米西沃安女神将降罪于你。”
我差点把鸡汤吐一桌子。
金丝解下围裙坐在大主教旁边,没隔任何人。
“我知道我知道,群里说过嘛!降吧降吧,先吃饭!你尝尝我炒的豆角!”
金丝给她饭碗里夹了一筷子豆角,又向她汤碗里捏了几片香菜。
“尝尝尝尝,鸡汤里边放点香菜特别提味!”
“谢谢,谢谢,你炖的鸡汤真的很不错。”
“对吧!然后你再尝尝素的,这个爆炒圆白菜!他们家电磁炉不行,我给你做这顿饭还点了个蜂窝煤炉呢!还有这个,这个,这个鱼,我给你挑一块刺少的啊……”
“谢谢!真的很好吃!啊,我自己来吧,谢谢!我自己夹就好,我怕碗里这些吃不了……”
金丝继续把她的得意作品夹到少女碗中:
“没事,吃不了就放下,但是每样都尝尝!”
“好的好的,我会自己品尝,只是不想浪费食物……”
“没事没事,吃不完我帮你收拾!”
结果她真没吃完,剩了一口米饭和半碗菜,露出可惜的表情。我主动帮她收拾,她惊慌地拒绝了,说自己还能吃完,吃两口又停下了筷子,可怜的小胃早已容量到头。窘迫的少女犹豫一下,还真给金丝推了过去。
“唔,成,给我吧!”
金丝把她的剩饭两筷子扒拉进嘴里,把空碗给她看,她确认一粒米都不剩了,才露出满足的笑容。
她红着脸,抿着嘴唇,向金丝说:“谢谢,真的不好意思!”
金丝爽朗地笑着回应:“没事没事,哈哈,前一阵我们也这么过来的!”
我心想说好的降罪呢?
吃晚饭,金丝独揽收拾碗筷的重任,让我们坐沙发上看电视。已然饱腹的少女很不安,想要帮忙,认为烹饪者不该兼任刷碗,但我把她拉回来,让金丝忙去了。
我们看着电视,她把手提箱打开,里面果然用无菌袋装着一支拇指粗细的金属管,还有医用漏斗之类的东西。但占据箱子更多空间的却是一堆比抹布还脏的破衣服,儿童尺码,图案相同,像是什么灾区幼儿园的校服。她拿出针线开始缝补,灵活地使用右手中指的银色顶针,那枚顶针她似乎就没摘下来过。
金丝收拾完碗筷,然后就要走。
“那我先回去了,毕竟你们要取精液什么的,肯定要做害羞的事情,嘿嘿,我这种外人就赶紧撤退啦!”
少女放下手里的工作,站起来:“谢谢你带给我一餐丰盛的美食。”
“不用谢,不客气!对了,你回程的机票买了吗?在这儿过夜还是怎么办?”
“我还没买,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预感,一种很奇怪的预感,似乎提前买回程机票就会浪费很多钱。”
“哦……!那好吧,祝你和你的处刑者叔叔玩得愉快!再见吧!”
“谢谢,愿女神尽快降罪于你,再会吧!”
金丝笑着挥挥手,走出我家门,拍拍门口守卫的黑袍少女的肩膀,然后离开了。
金丝把剩下的事交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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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把裤子脱到膝盖,跪在床上,她拧开小金属管的盖子,把漏斗插进去,然后看向小柑:
“能否帮您的丈夫进行手淫,这样我就可以收集他的精液……”
小柑有点诧异:“不是你亲自给他弄吗?”
少女也很诧异:“那怎么行!在妻子的面前挑逗丈夫,我如果做出这种事,也就甘愿死于你的妒火中了。”
“没事,我允许了,我老公随你使用!这是你和他的孩子,自然要由你来弄,怎么弄都可以,慢慢来也没问题。我去外屋……看看电视之类的……”
“这是真的吗?我的私欲可以被纵容吗?我会让孩子称你为‘母亲’!”
小柑把门一关,把我俩关在里面。
少女解下黑袍,里面不剩任何衣服。她没有乳房,只有两道缝合后的伤痕,她没有外阴,原本是外阴的地方愈合成一片皮肤,只有一个尿尿用的小孔。任谁看到都要说这是一具残缺的身体,但我却再一次被她迷住了。
她有些胆怯,有些害羞,但很快就如我们初见时的那般积极了。她把我的阴茎刺激到勃起,动作很轻柔,然后有些不知所措。她想用身体取悦我,但她一无所有,和我抱在一起。
“转过来,让我插你的肛门。”
她顺从地转过身来,用后背和臀部摩擦我的胸口和阴茎。她没有生殖器,无法获得快感,但她仍有激素,仍会有性欲,她见到我是如此兴奋,但又不知如何表达,就用这种亲密无间的皮肤接触满足着性爱的欲望。
她背对着我的时候,我端着她的膝盖窝把她抱起来,用腰支撑住她的臀部,她也安心地把身体交给我,向后靠在我的怀里,头也摩擦着我的头。她的身体已经做好充分的准备,于是我插进她的肛门深处,感受到了某种久违的温暖、柔软和潮湿。她的触感是独特的,很像是婴儿,像是某种纯真、洁白的东西,比如牛奶,而这也使侵犯她的人有种负罪的感觉。侵犯过她的只有我,所以这份罪恶也全部落在我心里了。
“啊…………啊…………”
她久违地娇喘着,靠在我的身体里,双臂向后搂住我的脖子。
“啊啊………………”
“疼吗?”
“不疼,很舒服。感觉有点像……”
她的话说了一半,涨红了脸。
“有点像什么?”
“我……不说!”
我加快幅度和频率,让她稍微感到疼痛。她果然皱起额头,肛管也紧紧夹起来。
“嘿嘿,说不说?”
“我说我说!感觉有点像……”
“嗯?”
“像是在……上厕所……”
这还真是不怎么好听的比喻,她自己也意识到了,脸上的红晕更是延伸到了脖子,也不敢看我。随着她的害羞,肠壁也夹得更紧了。看着她这幅可爱的样子,我突然忍不住地想射出来。
“嘶……要出来……”
“快把我放下!快!”
我急忙把她放下,她抄起金属管,转过身来,漏斗对准我的阴茎,用小手快速撸动几下。我立刻就射出来,精液顺着漏斗流到金属管里,她继续撸动,直到我被刺激得不行了,精液也榨光了,她才松开手,封上金属管的盖子。
我让她再转过来,弯下腰,然后我趴在地上用舌尖舔她的肛门附件。她吓了一跳,大概认为这是对我极其不尊重的体位,惊慌地不知如何是好,但我抱着她的大腿让她不要躲,伸长舌头抽插进去。
“啊啊……”
有肠液分泌出来,顺着她的大腿内侧流下。她用手沾了一点放在鼻子底下闻,突然挣扎地更剧烈了。
“不要这样……啊啊……我明明这么脏,您怎么能为我……做这种事!我……我……啊啊啊……”
她的呼吸沉重起来,娇喘也越发急促,在极度害羞中达到了高潮。这对她来说也许是久违的感觉了吧?
“啊啊啊啊……啊啊……哈……哈……”
我抽出纸巾,帮她清理肛门附近流出的少许液体。她站直身体,趁着肛管里面还算润滑,把装着精液的金属管拿到屁股后面,咬着牙,慢慢地插了进去。
“嗯……”
“你这是干什么?”
“要用体温维持精子活性,这不正是一个很好的办法吗?”
她把金属管连根插入,试着弯腰再站直,走两步路,跳了跳,试试这样会不会影响正常活动。她一开始还不习惯,走两步就皱一下眉头,在我床边踱了十多分钟后,渐渐适应了。
“这样我就可以回去了,回去养育我们的孩子。”
“嗯,回去吧,我送你一趟。稍等,小柑!”
小柑推门走进来,坏笑着问:“完事啦?舒不舒服?”
经过一番云雨的少女羞涩地点点头,很诚实,承认自己很舒服。
我问小柑:
“正门现在有谁?”
“有她带来的那个女孩,有几个财二爷的人守着。”
“后门呢?”
“胡同口守着两个小孩,就是请咱们去找金丝那两个,据说都是试验体。”
“没有金丝和她那俩爪牙?”
“没看见……”
我低声说:“好,还好。既然精液采集完了,我去送她一趟。”
少女摆手说:“不不,不用送,我可以自己走。”
她伸手去拿自己的黑袍,却被我一把抢过来,塞进小柑手里:
“把羽绒服脱下来给她穿上!快!”
小柑只愣了一秒,然后她理解并同意了我的所有想法,以最快速度开始脱衣服,把自己脱得精光。我翻出原先那辆奔奔mini的车钥匙,冲出去打着火确认车况。这车不知多久没开了,记得里边有小半箱油,轮胎倒是没瘪,于是赶紧接上电瓶负极,拧了七八次钥匙才艰难地打着火。各项油液勉强够用,开了几米感觉胎压不稳,也凑合吧,开到我家后门,冲进屋里,看见这傻主教还不赶紧穿小柑的衣服!
她并不傻,甚至很机灵,只用了很短时间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不不,我不能走!金丝不会原谅您和您的妻子!她会杀了你们!”
“快点穿上小柑的衣服!别管我们!我们不一定有事!”
“您才应该不要管我,我来的时候就想到了这种可能性,做好一切心理准备才站在您面前。我甚至想好了自己的烹饪方法,您一定会喜欢品尝我的肋排,以油煎的方式可以……”
我一巴掌扇她脸上,感觉自己很久没这么痛快地殴打女人了。
“别废话!穿上她的衣服然后跟我上车!”
………………
她穿上小柑的衣服,冬衣裹得严严实实,看不出身材,小柑把她送的奶牛色围巾给她自己围上,遮住一大半脸,又把成对的一条围在我脖子上。
这小浪货踮脚给我系围巾的时候,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哀伤。
“你俩还真挺配!”
我没跟她道别,急着冲进车里,让穿着小柑衣服的少女坐在副驾,开动汽车。我想赌一把:这些试验体无论智商多高,学习能力多强,但她们被放出来也终究是这个月的事,行事经验肯定比那三只圆滑的死肉畜差很多,那么就有可能被这种简单的伎俩蒙混过去。这是没有损失的尝试,因为此时的我丝毫不惮于背叛金丝。
汽车驶出胡同口,她们并没刻意拦我,但我还是心虚地停了一下。
“Z叔叔?要出去吗?”
“嗯,和你们小柑姐姐去买点香料,金丝让我把那大主教宰了。”
小柑穿着黑袍在胡同里晃了一下,故意被两个小幼女看到。于是我趁机又说:
“她还没被宰,还有可能从后门逃跑,你们一定在这儿守好了,别把任何穿黑袍的人放走!要是放走了……嗯嗯……金丝还不把你们串成羊肉串!”
“呀!金丝姐姐要把竹象串成羊肉串!”
“噫!金丝姐姐就能吃掉小米象啦!”
“唔!我一定比你好吃的多!”
“嗯?但是羊肉串到底是什么啊?”
我说:“那我先走了,去去就回。”
“Z叔叔再见!”
“小柑姐姐再见!”
“嗯嗯,再见再见。”
骗过两个小幼女出奇顺利,很怀疑金丝让她们站这儿是干嘛的。我沿着财二爷走的路往山区开,提心吊胆,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会发现,又会什么时候追上来。我见过那些怪物奔跑的速度,比汽车还快!追上我这辆玩意在也就相当于在自己家里捡起一只扫地机器人吧!?
突然转角遇见金丝的小爪牙银狐!我就想金丝肯定会派个聪明人来,原来在这儿等我们呢!银狐一个人站在路中央,正挡在两辆汽车残骸之间,远远看见是我的车,向我们招招手,示意我们停下。不停的话太可疑了!停的话无疑会被发现!我灵机一动,一脚油门想撞死她,同时心想这一举动也就相当于给自己和小柑判死刑了。谁知少女迅速明白过来这个逻辑,拼命摇晃我的胳膊:
“别撞她!否则金丝更不会放过你们!”
然而我已经无所谓了,自暴自弃,油门踩到最大,以150km/h的满速直冲过去!突然副驾位的少女拉下围巾把脸凑近挡风玻璃!银狐眯起眼睛,猛然认出这张脸,发现情况不妙,就在汽车离她不到五米的时候向左一跃,千钧一发逃过一劫。我则以满速从她身边冲了过去。
“你在干什么!!!!!!!!!!!!!!!!”
我恨不得服从金丝的话把她当场宰了!!!!
“你在干什么!!???完了,这下彻底完了!!!你让那小孩看你脸干嘛!!!她下一步就会立刻联系金丝,然后让所有那堆跑得比汽车还快的怪物弄死咱俩!!!!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不逃了!我要等金丝过来把我杀掉!您可以说是被我威胁才开车的!我不能看着您把自己逼到死路!您是我的处刑者,按理说我就算死一百次也要保护您,感情上我也甘愿这样!但您反过来牺牲自己救我,这个行为让我感到无比痛苦,我已经难以承受心理压力了!!!”
我可以理解她的话,而且我也几乎绝望了,但我依旧没有停止汽车,反而以更快速度向山区驶去。
“您快停车吧!再逃的话只会惹怒金丝,已经没有意义了!”
“什么处刑者,什么教义,我根本就不懂!我就是个卖电脑的,根本不名一文!死一个我又怎么样?有18万人困在这里!而你不同,你不是大主教吗?你不是有实权吗?不是有力量吗?你不是还有自己的愤怒,要降罪于魔头吗!!!?现在还一切都没开始,你就在这种地方被仇敌杀死?你能甘心?我都替你不甘心啊!”
“可是……可是您自己……”
“别管一个卖电脑的傻逼的死活了!你想服从命令?好!我告诉你!我正在做的事情就是我对你的命令!懂这句话什么意思吗?”
我加大油门,不再说话,而她也沉默了。沉默一会儿,突然向我借手机要订机票。我不知道这张机票有没有使用机会,但我要尽全力替她争取!即将靠近山区,依旧没有追兵赶来,没有我想象中的类似于一群怪物疾速跳到车顶上空手把车砸成铁皮这样的美国大片场景。我有点纳闷,但没闲心纳闷,居然顺利开到山区,找到财二爷走的那条山路。
“坐好了!”
“嗯!”
我之所以不开新买的长安之星就是因为路不够宽,但是这辆奔奔mini也仅有“小”这个优点。刚才那辆铃木吉姆尼好歹算是真正的越野车,险峻山路也能胜任,我现在开的是啥?一辆许久不开导致胎压不稳的廉价微型车!底盘低,轮胎抓地力不知差多少,动力又不足,简直是穿大裤衩子探险南极!
我冲进山林,紧张得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财二爷说保持速度可以避免滑落,这多少有点道理,要保持向前的惯性。于是我也控制在30以上,一棵树一棵树地左右避闪,感觉车体要沉下去就轰油门,感觉开始左右侧滑就进行点刹。这车是没有防抱死的最低配置,一有侧坡我就不得不人工防抱死,否则早不知道摔到哪条山谷里去了。
难走的路都过去了,树丛后出现一条大斜坡,俯冲下去,眼前一亮,这是车水马龙的外界!
“出来了!!!耶!!!!!!耶耶!!!!!”
然而喊耶的只有我,我身边的女孩却在哭着,大概是我的错,是我把她惹哭了。
“我订了一小时后的飞机……”
“正好啊!飞哪的?不不,飞哪不重要,你再转都行,重要的是你逃出来了!”
“嗯,我逃出来了……我居然逃出来了……我……”
开到洋盐港市机场,她的仆从都在等她,看她如此着装都很诧异,再看少了一名同伴,也都知道出事了。黑袍少女们听了她的简短叙述,突然齐刷刷地在我面前做出那种拉开衣襟的赤裸礼仪,我赶紧假装不认识她们。
她去洗手间,让我等等,几分钟后回来,再次穿上黑袍,小柑的衣服和围巾叠得整整齐齐交给我:
“我们出门的时候,您的妻子露出很悲伤的表情,您看见了吗?”
“看是看见了,不知道啥意思。”
“她认为您会和我一起走。”
“哦……她这么想的?亏她还毫不犹豫地脱衣服啊!”
我心里沉了一下。
“虽然希望您能活下来,但唯独此时此刻,我绝不会劝您和我一起走。我不能怂恿您成为背弃妻子的男人,因为这会使我们所有人受到女神的唾弃。”
少女其实并不拘泥于“处刑者”这三个字,她对我有基本的了解、信任和期盼。也确实如她所说,把小柑扔在甜水市自己逃走这件事,我想都没想到过。
“登机去吧!”
“再会了,我永远的处刑者,我爱的人。”
她如我所料地拉开衣襟,弯腰致意,弯得很低,是那种芭蕾舞演员才能做出的美丽姿势,像展开翅膀的漆黑的蝴蝶。她没有起来,良久都没有,于是我也不再等她,转身离去,左手臂弯抱着小柑的衣服,右手最后挥了挥,走出机场。
………………
那不是我见到她的最后一面,那时的我也没想到自己会有后悔救她的一天。多少年后有人问我:小动物学园金丝校长、瑟米西沃安教会“卡琳娜二世”大主教,这两位年龄相仿的女性,在长达三十年的肉食战争中,谁才是本性最残忍、手段最血腥的杀人狂魔?这个问题我大概会选择前者。但是如果有人问我:是谁一手早就了空前绝后的大规模宗教迫害行动,致使三十年中有2000万人遭到屠杀,3亿人流离失所?那么后者就是唯一的答案。
………………
…………
……
回去的路上,我甚至没注意到自己如何再一次穿越山林的,再一转眼已经回到我们的世界了。夕阳西下,漫天挂着血一样的云彩。就在钻出山林的瞬间,我看到一个紫色卷发的身影正在路边等我。
我把车停在路边,她打开车门,自然而然地坐进来。我继续发动车子,向城区驶去。
“唔……有股大主教的味道。”
“你能闻出来?”
“她们教会有事没事就烧蜡烛,那种蜡烛味沾她身上下不去的,很好认。”
“唉,我都没注意到,亏我还是她的‘处刑者’……”
行驶了一会儿,我问她:
“我该去哪?”
“先去赌场吧,最近我们总在那活动,金丝也在。”
她敢坐上车,不怕我一头撞树,这是否说明她们还在给我机会?小柑也还没死?我迅速开到赌场,和她一起走下车,钻入地下。
肉香扑鼻,赌场里架着一口大锅,里面正在煮着什么东西,锅边摆着一张血淋淋的大案板,垃圾桶里还有些毛发。就在案板旁边,挂着两件滴血的黑色长袍。
金丝拿着一把大叉子,从锅里叉出一只炖熟的胳膊,在我面前晃晃。
“叔叔快来吃肉,挺烂乎了!”
我走过去,看着那两件黑色长袍,确实是两件,确实是教会长袍,也确实都在滴血,我再仔细确认,这些事实也都没有改变。
“叔叔来猜一猜,锅里有几只胳膊?两只还是三只?猜对的话有肉吃!”
我不说话,说不出话,脑子里一片空白,连站稳都很难了。金丝又在里面叉了几下,叉出一个人体胯部,腰部以上大腿以下全被切断,断口处早已煮得没有血色了。这是谁的?小柑的?有点不像,但看浑圆的臀部轮廓又有点类似,好像真的很类似,太像了!天哪!还有没有别的特征……
我还没来得及看别的特征,金丝把这块肉放在熟食案板上,大砍刀沿着臀缝一刀下去,劈成两半。断面也已经没有血色,无论是臀部肌肉还是尿道、阴道和肛管的截面,没挖出去的子宫和膀胱,本应是粉红色的阴唇,都已经煮得煞白。这是小柑吗?好像是,看阴道好像很松,是她吗?金丝又把每一半都细细切碎,屁股肉切成豆腐块大小的薄片,从表皮、脂肪到下面的臀大肌都层次分明。她把白切肉整齐摆在盘子里,用筷子夹起一片,沾点用酱油醋和辣椒油调成的料汁,伸到我嘴边。
“回答我的问题啊叔叔,锅里有几只胳膊?两只还是三只?不想吃肉吗?”
“我猜是……两只?”
金丝灿烂地一笑,把肉夹进自己嘴里吃掉了。
“唔唔唔,不好吃,酸不唧唧!”
“我难道……猜错了?”
“哈哈!答案是三只!银狐,给叔叔看看第三只胳膊!”
我眼前一黑,几乎昏了过去。银狐脱掉上衣,似乎要伸手去捞什么,但这可是100度开水!她用指尖试了试水温,好像试洗澡水一样,然后猛地把整只左臂煮了进去!
“嘶——————————”
就算这些肉畜耐得住疼,银狐也不禁露出痛苦的表情。金丝温柔地摸着她的头发,在她耳边说:
“来吧,告诉叔叔第三只胳膊在哪。”
“第三只就是我的胳膊!叔叔你看,银狐的小胳膊正在被煮呢,呜呜呜好热,人家的小肘子要被煮熟啦!”
金丝敲敲她的脑袋:“成了,拿出来吧,别煮残废了,要不文狸又要掐死我了。”
银狐把手拿出来,沾点小料,啃了自己一口,撕下一大块皮肉,又从小臂撕下两条夹生的肉条粘上汁递给金丝和伶鼬。金丝吃下去,嚼了几口,呸呸呸地吐进垃圾桶里。
“没熟就给我吃!”
“那我再煮一会儿……”
“算了别煮了,跟别的肉熟不到一块去。”
金丝说完,把白切肉给我夹了一片。
“叔叔就算猜对了,除去银狐的胳膊就有两只。”
我心里一块石头落地。但是金丝很快问了我一个严峻的问题:
“我派银狐守住路口,她也应该看见叔叔的车了,为什么她没及时向我汇报?当时是个怎么样的情况?”
“哦哦,我把大主教假装成小柑了,就把她骗过去了。”
“没从车玻璃里看见脸之类的?”
我把事实反过来说:“当时我让大主教用围巾遮脸,银狐肯定认不出来。”
“那更不对了呀叔叔!银狐难道没让您停车?您难道有某种高级伪装,使她毫不起疑,甚至没有向我及时汇报?”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当然我是真的不知道,不知道银狐是疏忽了还是有意放我们一马。金丝看出我真不知道,也就不再试图从我身上获取信息了。
“银狐!”
“嗯?”
“脱光了下去泡30秒,至少淹过脖子。”
“嗯!”
“下限30秒,多泡会儿有肉吃。”
“嘿嘿嘿,我多泡会儿就能让金丝姐姐有肉吃啦!”
银狐泡没泡不知道,因为伶鼬把我领到另外一间地下室。被扒光衣服的小柑正坐在一把椅子上,看起来没有受伤。
“死处男???你回来了!!!??你怎么回来了!!!找死啊你!!!”
我把她抱在怀里,她却挠我,边挠边哭,哇哇大哭。我正要感动的时候,金丝走进来了,手上举着一块排骨,身后跟着另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
“富红苹!!!”
………………
“金丝……金丝你要干什么?我帮你抓了余大校,你不放我走吗?你不能失信啊金丝,我以后还会帮你干很多事……”
“苹姨,您是不是听错了啊?您对小动物学园做过的事能用那一件小事弥补?我说的是:抓来余大校就给您机会!机会,是机会!现在就要把这个‘机会’给您!看看这是谁?小柑妹妹!”
小柑不知道金丝要干什么,和她相比富红苹简直就是善良的天使。
“苹姨,小柑妹妹,嗯嗯,我知道你们两人一直有很多矛盾,就在今天解决吧!跟我来旁边的房间!”
金丝打开另一扇门,把两个女人请进去,我也想跟进去但被阻拦了。隐约看见这是一间十米见方的水泥屋子,四壁的架子上还有些菜刀铁棍。
“今天我给你们创造了一个绝妙的环境,尽情厮杀吧!”
金丝说完带上门,把两人关在里面。我看着金丝,金丝还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
“怎么样?叔叔紧张吗?”
我没试图哀求把小柑放出来,金丝这个举动已经算是给她莫大的机会了。
“我……紧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良久没有动静,也不知道输赢。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了,金丝推门一看,两个女人正哭着抱在一起。
“小柑!这些年没给过你疼爱,是我不对,能原谅我吗?”
“妈妈!妈妈!妈妈……啊啊啊啊……”
我惊讶地张大嘴巴不知道这是什么剧情,金丝拍着巴掌乐得前仰后合:
“苹姨和小柑妹妹和好啦!这样就对了嘛!朱校长一直想让你们和睦相处呢!”
“小柑!乖女儿!!妈妈不对,都是妈妈没有疼爱过你!”
“不!我才是!我从来没有理解过妈妈,我是不孝的女儿!”
金丝也感动地流下泪水,和她们两人抱在一起。
“呜呜呜呜呜呜呜……这样就对了,大家不要吵架嘛!”
看到这对冤家竟然有和好的一天,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呜呜呜呜呜呜呜……”
哭了一会儿,金丝问她们:“那么,决斗结果呢?”
“我不想决斗了!我爱妈妈!”
“我也是,我和小柑和好了!”
金丝点点头:“哦……原来如此,你们等我一下。”
她拿来一个电子钟,放在水泥屋里的架子上。我们三人都不知道这是干什么。
金丝向她俩鞠躬致歉:“抱歉是我没说清楚游戏规则,耽误苹姨和小柑妹妹的时间了。现在重新说明一下:限时15分钟,一死一活,如果15分钟后我推门看见两个都活着就都杀死,当然没到15分钟就同时失血过多而亡也有可能。”
我惊讶地喊:“她们不是和好了!”
“叔叔说的没错,但是我又不是来调停的,我要惩罚你们的背叛,你们的忘恩负义!来吧,15分钟计时开始!”
在两个抱在一起的女人的目瞪口呆的视线中,金丝再一次带上门,掏出手机看时间。我看着这只肉畜,后退两步,不敢靠近。水泥墙很厚,听不见任何响声,她们在说什么?会怎么做?我想象不出来!
“叔叔叔叔,如果小柑妹妹死掉了,可以煮来吃吗?”
“你……你……”
“小柑妹妹被叔叔糟蹋得有点可惜,第一次见还很干净,后来慢慢就不行了。就算穿着棉裤,我也能闻见小柑妹妹的下面散发出残余精液发酵的酸味。你们是不是做完那种事都从来不好好清理啊?是不是仗着小柑妹妹不会怀孕就肆意内射啊?”
“你怎么……知道!”
“小柑妹妹有宫颈炎,我通过气味就能诊断出来,而且不是一天两天了,再这么下去发展成宫颈癌也很有可能。你们一点也不知道爱惜身体!”
“是我的错,我欠缺基本知识……”
“话说回来,要是小柑妹妹死掉了能不能煮来吃啊?因为她是叔叔的老婆,尸体也是叔叔的东西,不能强行夺走。但是还是好奇小柑妹妹的味道,尤其是下面,唔唔,被发酵精液腌成酸肉的那里说不定也别有一番风味?”
“算,你随便吧!爱怎么处置怎么处置!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什么理由,我们就在这里,等你来处置!想吃我的烤肠还是想吃她的酸肉,说一声,我俩互相切下来给你吃!”
“吸溜……太好啦!!!咦?时间到了?还超了两分钟呢!我去看看……”
我把心提到嗓子眼,闭着眼睛不敢看。金丝推开门,把我拽了进去——————
血!都是血!身上!地上!墙上!天花板上!带着体温的鲜血!
小柑双膝跪地,直立上半身,仰着头,圆睁着被血浸透的眼睛,一动不动。再看富红苹,仰面躺着,也是没有闭眼,身体还在抽插,假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
金丝扭头问:“都死啦?”
“哈————哈————”
“咦?还活着?”
“哈!哈!哈!哈!”
“哦哦!是小柑妹妹!!!”
小柑仰着头,从嗓子里挤出诡异的笑声,越来越响,回响在空旷的水泥屋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
……
/*第一人称到此为止,下段回到金丝的第三人称,不过也就迎来本篇故事的尾声了。*/
……
…………
………………
金丝把银狐从锅里捞出来,银狐煮的浑身通红,像非洲雨林里的小土著人似的,然后把伶鼬也叫上,化身为三个业余心理辅导师,从高到矮排着队鱼贯而入。
金丝说:“小柑妹妹啊,你看这个苹姨是吧……”
伶鼬一伸手:“打——住——!先给她把血洗干净,然后换个宽敞的地方!你们当没当过心理辅导师啊!懂不懂啊!银狐带你小柑姐姐洗澡去!”
“好!用开水还是凉水?”
“看看有没有什么致命伤,有的话就开水吧。”
银狐摇晃着小脑袋:“肯定没有!小柑姐姐还冲我笑呢!”
几分钟后银狐回来了,把她的小柑姐姐洗得干干净净,一手牵着她的左臂,一手扛着她的假肢。
金丝和她说:“你看这个苹姨吧,她其实是你的仇人,然后吧,她吧,她就死了!再然后吧……”
伶鼬糊她一脸:“没想好词就别张嘴说话!”
小柑妹妹颤抖着低吟:“啊啊啊!!!我杀人了!!!不要!!!我杀人了!!!手上都是血!!!!!”
金丝抬嘴一句:“你都杀过多少了!”
“……她不一样!她是我妈妈,我把她杀了!我把我妈妈杀了!!!”
金丝拍拍她的肩膀:“醒醒,你就是晕菜了。”
伶鼬也若无其事地点头说:“嗯嗯,一点也不错,你只是一时间精神受挫。据我所知,你人生中的80%都处于对富红苹的厌恶和憎恨中,和好时间只有一个小时,如果做比例,和好的部分简直九牛一毛,综上所述你依旧是憎恨富红苹的。”
金丝又补充:“再说你伤心也没用,苹姨都死啦!”
小银狐也转着圈地嚷嚷:“死啦!死啦!!”
伶鼬愤怒地把她俩推出去,决定单独进行心理辅导。金丝和银狐从门框探头看看,又蹑手蹑脚地走进来。
“……虽然常人会有本能的对血的厌恶和对杀戮的恐惧,但你们夫妻是肉畜消费者,你不存在这些问题……”
“嘘——————”
“嘘——————”
“……你的精神压力更多的来自于感情波动,急速的情绪变化,以及对‘母亲’这个概念的曲解……”
“嘻嘻嘻……”
“哈哈哈哈……”
伶鼬怒火中烧,又一次把这俩人轰出去。
金丝不走,对小柑妹妹说:“伶鼬说的对啊!你对母亲这个概念曲解太严重了!你看我也算是银狐她妈,我不是刚把她给煮了?你看多红,还有龙虾味儿呢!”
小银狐亲热地抱住金丝:“妈妈妈妈!妈妈把女儿煮熟啦!煮成龙虾啦!呜呜呜我屁股疼……”
伶鼬决定不把她俩轰出去就不姓伶!
经过简单的心理疏导,小柑妹妹看起来好多了。
“谢谢伶鼬姐姐……我好多了。”
金丝和银狐依旧在门口手舞足蹈。
“小柑妹妹好啦!”
“小柑姐姐好啦!”
“小柑妹妹和叔叔回家去吧!”
“小柑姐姐就不用管你后妈啦!”
“小柑妹妹我问你,水果学园有没有个带小孩的女生啊?”
“小……”
银狐一头撞在门框上。
小柑说:“有啊,很有名,全校都知道,我叫她小桃姐姐。”
“小桃姐姐?”
“对,杨小桃,小桃姐姐,有个特别可爱的女儿,还来我们家吃过饭呢!金丝姐姐认识她?”
银狐在门框边装死,金丝把她拽起来:“你不会说你不认识吧?救我时候她帮了很大的忙,你不会想说跟你无关吧?”
“金丝姐姐别管我,我被门框杀死了。”
“而且今天你把大主教放走是什么打算?你到底在隐瞒什么?我给你充分的保密权和自由活动权,你也保证过自己做的事情对重建学校有帮助,是不是?但是——难道把那个扬言召集几百万教徒降罪于我的邪教头子放走也有所帮助?你说啊!”
“我不说!!!”
“你不说我就……就就就……”
金丝发现自己没什么可就的,当然也不是今天第一次发现了。
“算了,你依旧随便吧,爱怎么玩怎么玩,对重建学校有无帮助你也随便!但是这事我要追究,早晚我要知道真相,牺牲椰蓉的计划不可能只有你一个主谋,我这点判断我还是有的,只要这些人还没浮出水面,我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金丝姐姐生气啦!呜呜呜好害怕!妈妈我错了,小银狐是坏孩子,以后保证不惹妈妈生气啦!”
伶鼬拍着银狐的肩膀:“别说龙虾,再说几句你就该成虾滑了!”
………………
…………
……
在黄三角会严重施压的此时,赌场没理由不受小动物学园的庇护,作为交换,金丝也把这里当成一个临时基地,全部可用人手则分散在二百平方公里的隔离区内,随时保持联系,包括四百多只用于战争的试验体。伶鼬把全城所有深层地下室开发为防空洞,然后让沈博士带人建立更多实验室。按照牧场理论,现在培养更多幼崽,将来就有更多肉畜。届时就可以向外扩张,或者通过交通工具在全世界范围内进行活动。
金丝去帮财二爷的手下清理路面,回来的时候累得腰酸背疼,泡了个热水澡,感觉舒服多了。往沙发里一窝,开一杯二锅头,让伶鼬捏捏胳膊,逗逗银狐,别有一番惬意。
“银狐!你身上有煮熟的地方不?过来让我啃一口!”
“没啦!全都好啦!”
“这么快你又好了!?”
“一点也不快!慢死了!竹象妹妹她们几秒钟就能好起来!”
“你还想跟她们比?得寸进尺啊!过来让我啃一口!”
“不让!”
小银狐要跑,金丝嗷嗷叫着把她扑倒在沙发上,张开血盆大口啃她屁股。
“呀——!”
“唔唔唔,小银狐的屁股蛋儿真好吃!”
“呀!要被金丝姐姐吃掉啦!”
“唔唔……呸呸呸!上厕所没擦干净!脏不拉几的!”
“人家都要被吃掉了,才不管屁股干不干净呢!我的臭臭的地方被金丝姐姐吃掉就会肚子疼!”
“看我好好给你洗洗!”
金丝含一大口二锅头,把嘴贴在银狐的小菊花上灌进去。银狐一开始以为是水,只觉得发凉,几秒种后小菊花开始火辣辣的疼,挣扎着扭腰,金丝又用手指头堵住不让她挤出来,把这小玩意爽得嗷嗷叫唤。
“啊啊啊啊!!!我错了我错了!!!呀啊啊啊啊!!文狸快来救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时手机响起,金丝瞥了一眼,赶紧抓起来看!
“伶鼬!哈哈,快过来看!银狐也别闹了!快看快看!”
银狐口吐白沫:“我没闹……呃呃……”
“快过来看!弹涂发照片过来了!她把头发剪短了?”
这是一张自拍,照片上有俩人,弹涂就是其中之一。她把头发剪成齐肩长度,颜色依旧银光闪闪的,穿着蓝色比基尼,兜着丰满的乳房和大腿,好像比走时候肥了点,脑门上架着红色心形沙滩镜,耳朵边还有海水和沙子。紧挨在她旁边的是个黑人小哥,咧着大嘴,露着白牙,穿着椰子图案沙滩裤,戴没戴墨镜没看出来,正和雪白的弹涂紧紧搂在一起。两人身后的背景则是:蓝天,大海,沙滩,游艇,以及一串由小而大的七边形炫光。
三个人看得一愣一愣的,因为弹涂脖子上围着一圈黄绿色细麻绳,粗糙地打了个结,毫无装饰。而挂在绳子上的唯一的东西,捆在麻绳编成的简易网兜里的东西,夹在她乳沟上方的东西,是一颗核桃大小的晶莹剔透的梨形大钻石!
金丝发疯地摇晃手机:“钻石啊!!!啊啊啊!!!我也想要钻石!!!!!”
伶鼬也流着口水:“这这这……这这绝对有200克拉!估计还不止!”
她们就好像天生会被闪闪发亮的东西吸引似的,连银狐也看得眼珠不转:
“弹涂姐姐好漂亮!我也想要一样的钻石!”
金丝扇她后脑勺:“别做梦了!有一样的肯定先给我!”
银狐马上跟她扭打起来。
伶鼬赶紧分开说:“快问问弹涂最近怎么样!”
金丝打了一大串话过去,嘘寒问暖,弹涂就回了一句话:
“挺好的,我们开游艇party呢,先不聊了。”
金丝呀呀叫唤着捶着沙发:“这货有钻石就不理我了!”
银狐也说:“我也想开游艇party!”
伶鼬说:“快问问她礼仪得不得体,受没受委屈,用刀叉的姿势有没有被批评!”
金丝赶紧打字问,结果这次回复更短:
“他们家现在只吃中餐。”
“是不是都夸你做得好吃?”
问完半天没回应。
“还在吗?”
发来一条语言,是弹涂的声音:
“是我做的!浪太大手机都湿了!晚上回去聊!”
金丝又问:“大概几点啊?”
三个人傻等五分钟收到一秒语音回复:
“再说。”
伶鼬气得摁住语音键,和金丝银狐对个眼神,数三二一,齐声冲着弹涂大喊:
“你趁早被宰了吧!”
………………
…………
……
伶鼬提着富红苹的脑袋给猫守宫看。猫守宫依旧是粉色头发,只不过此时穿着赌场的温泉睡袍,这段时间金丝允许她们姐妹在赌场里的某片区域活动,但不许她们出去。
“这是……苹姐!?你们把苹姐杀了!!!?啊啊啊啊啊!!!你们不是说好可以放了她吗?”
金丝说:“我也没说一定放她,就是给她个机会,让她跟她女儿决斗,然后就被她女儿砍死了,对对对你肯定认识,就是两年前富红苹大闹全城追的那个。”
富红苹的脑袋圆睁着眼睛,就好像还在看着正前方,血已经冲干净了,脸色惨白而略微发青,金丝提着她的头发在猫守宫面前晃,让富红苹的眼睛盯着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苹姐!!!我要报仇……我要杀了你们!!!都去死吧!!!”
伶鼬把脑袋扔进垃圾桶里,开始新的话题:
“先不说这个,你妹妹最近如何?”
“苹姐!苹姐!!!”
猫守宫从一堆废纸里把富红苹翻出来,在怀里抱着。
“我问你妹妹的事呢。”
“还能怎么样!我们已经半个多月没见过太阳了!”
金丝说:“太阳有什么好看的!”
“你们什么时候放了我们!?我一切都按你们的话做了,苹姐也被你们杀了,还想怎么样!”
“你刚才还说要报仇呢,我怎么能放了你?”
“我不报了!求求你们!求求伶鼬姐姐!至少放我妹妹一条生路!”
“再说吧……”
“你们!你们这群该死的肉畜!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妹妹!她还是个孩子,什么错都没有,你们为什么要拿她出气!”
猫守宫她妹妹绿守宫走出来:“姐!怎么又和朋友吵架呢?”
一瞬间猫守宫又把富红苹的脑袋塞回垃圾桶,垃圾袋一扎。
“没,没吵架,哈哈,就是商量事呢。”
“咱们什么时候能回地面去啊?什么时候能有人来救咱们啊?”
“别急别急,我不是跟你说了嘛,地上正在打仗呢,咱俩在下边最安全。”
“好吧,那我先回去看小说。”
“成了,小绿,回屋玩去吧,我再和朋友们说几句话。”
绿守宫对金丝和伶鼬她们说:“那你们也小心点,多包涵我姐,她脾气大。”
金丝摸摸她的脑袋:“去吧。”
绿守宫最后又说一句:“还有,你这身衣服比上次那身土掉渣的好看多了!”
金丝高兴地转了个圈:“对吧对吧!”
等她妹妹回屋去了,猫守宫才收起笑容,哭着抱起垃圾袋。
“你想把我们怎么样?再这样下去我就要疯了……”
伶鼬说:“确实也该有个结果,总不能养你们一辈子。”
猫守宫也说:“我就是这个意思,给我们个结果吧。”
“金丝你觉得呢?”
“那就宰了吧。”
猫守宫双膝一软,跪坐在地上,弯着腰,低着头,就好像没有肌肉的木偶一样。
她突然又直起身:“我最后有个请求——”
金丝打断她:“不会放了你妹妹。”
猫守宫的眼睛瞬间再次黯然了,问了句:“能告诉我原因吗?”
“原因嘛……因为看起来很好吃。”
伶鼬蹲在猫守宫面前:“而且你也很好吃。”
粉色头发的女孩失神地笑两声,流出更多泪水:
“那就……这样吧,也总算有个结果了。”
绿守宫正在屋里和银狐文狸一块玩,玩玩扑克,讲讲鬼故事,或者在赌场里追跑打闹,更小的米象竹象也跟在后边跑,莫名其妙的很能玩得来。这段时间从没有人告诉她发生了什么,很谨慎,毫无透露,就连竹象她们也没表现出来。
猫守宫还想最后努力一下:
“你看我妹妹跟她们这么合得来,能不能再商量一下?”
伶鼬说:“看来你真关心你妹妹!金丝,商量一下吗?”
金丝说:“也没什么商量的,我再妥协一小步,可以让猫守宫给她妹妹选个死法。”
“可是她们这么能玩到一块!就不能通融一下吗?”
金丝说:“这样,让小孩们给你答案。”
伶鼬走进屋里,绿守宫正在教米象竹象画画。
“伶鼬姐姐你看!”
“我们会画画了!”
“嗯嗯,不错不错!”伶鼬夸她们。
“小绿姐姐教的!”
“你俩跟我来一下,银狐文狸也来。小绿妹妹先自己玩会儿。”
伶鼬把四个小幼女带到猫守宫面前,金丝开门见山:
“你们想跟绿守宫一起玩还是今天就宰了?”
小米象问:“可以吃吗?”
金丝说:“宰了就可以。”
小竹象高兴地说:“太好了!可以吃掉小绿姐姐了!”
伶鼬说:“那就宰了吧,给你们当晚饭。”
猫守宫终于不再进行尝试了。
“能不能给我妹妹一个安宁的死法?”
“我说了,由你选。”
“那就给她……安眠药?”
伶鼬一笑:“嘿嘿,这可不安宁,疼死她。”
金丝不耐烦地说:“要什么安宁的死法!一枪打穿脑袋最没痛苦!”
伶鼬灵机一动:“对对,先给她少量的安眠药,让她睡着,然后打太阳穴。你看怎么样?”
猫守宫打了个冷颤,似乎想象了一下自己妹妹死时的惨状,但还是点头同意了。
“就这样吧,这样她也能不知不觉地走了……”
不料小竹象进屋抱住绿守宫的脖子:
“太好啦!嘿嘿嘿……太好啦!!!!”
“有什么高兴事?”
“我们晚饭可以吃掉小绿姐姐啦!”
伶鼬一口果汁喷在金丝脸上。
小米象赶紧说:“嘘!金丝姐姐不让说!要让小绿姐姐安宁地死掉!”
结果她俩意识到绿守宫在听,急忙捂住嘴。
“小绿姐姐不要听!”
“我们什么都没说!”
“小绿姐姐不会死!”
“更不会被我们吃掉!”
“晚饭是土豆牛肉!”
“还有馒头花卷!”
“西葫芦炒肉片!”
“西红柿鸡蛋汤!”
“没有小绿姐姐!”
“没有小绿姐姐!”
“没有小绿姐姐!”
“我们说着玩的!”
文狸把她俩拽出去。
绿守宫喊了一声:“姐——————”
猫守宫哭着跑过去,金丝和伶鼬也溜达进屋。银狐拿来安定片,金丝碾碎了撒在果汁里。
“唉!露馅了就不好玩了,真没意思!”
说完这句话,她把果汁递给绿守宫。
猫守宫扶着她妹妹的肩膀:“不是的!小绿,听我解释,事情是这样的……”
绿守宫把果汁一饮而尽。
“姐,我是不是要死了?”
“小绿……小绿……”
“是不是你也和我一起死啊?”
猫守宫点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可是粉链哥哥该多伤心啊?”
“他已经死了,所有人都死了,就剩咱俩了。”
“姐……”
“嗯?你说你说!”
“我有点困。”
“小绿!呜呜呜呜……”
伶鼬说:“让她睡吧。”
“呜呜呜呜……小绿……哇啊啊啊啊……”
“姐,你有点吵……”
猫守宫擦干眼泪,帮她脱掉衣服,把她扶到床上,盖上被子。
“那就睡吧,明天一早咱们就去外面玩。”
“嗯,那我就睡了,姐,晚安!”
“小绿……小绿?小绿!!!”
猫守宫摇晃她妹妹,但是没有回应,很快就熟睡过去了。伶鼬把她劝到一边。
“别这样,守宫妹妹,让她睡吧,天堂里没有金丝,她走得很安宁。”
“呜——————————”
金丝的药量顶多让她昏睡,离死还差得远。于是按照计划,猫守宫把熟睡的妹妹抱到一间有地漏的水泥房,平放在地上。金丝拿出一把手枪,犹豫一下又收回去,掏出一颗手榴弹,塞进小姑娘嘴里。
“嗯,这样更快,更安宁,手枪还有几率打不死呢。”
猫守宫知道,自己妹妹虽然还活着,还有呼吸心跳,但她已经是金丝的玩具了,已经不属于自己这个姐姐了。伶鼬把她领出房间,金丝抽出保险销,就像放炮竹的小孩一样嬉皮笑脸跑出去,堵住耳朵。
“轰!!!”
进去一看,小姑娘脖子以上都炸没了,胸口也掀开一个大窟窿,残缺不全的肺部和心脏耷拉在外面。周围地上散落着一些肉沫,带头发的脑壳,牙齿,成片的面部皮肤和器官,包括两颗圆滚滚的眼睛。
“米象!竹象!过来吃吧!”
两个小幼女迫不及待地跑进来,趴在小绿姐姐身上啃食。
伶鼬瞪着眼睛说:“又生吃!?早晚拉肚子!再说就不能照顾一下我这个文明人吗?”
“要熟的?有啊!这不是还有一个!”
金丝拍拍猫守宫的肩膀,猫守宫哆嗦一下。她不敢看自己妹妹,但依旧听见里面传来的啃食声。
金丝问:“好吃吗!”
“唔唔唔特别好吃!”
“小绿姐姐最好吃了!”
“肉特别软!”
“吃着不费牙!”
“胳膊也好吃!”
“大腿也好吃!”
“肚子也好吃!”
“屁股也好吃!”
“乳房最好吃!就是肉太少!”
“小绿姐姐和我们一样还是小孩呢!”
“尿尿的地方也好吃!软软的酸酸的!”
“小脚丫子也好吃!里面还有脆骨呢!”
“吧唧吧唧!咔嚓咔嚓!”
“咕嘟咕嘟!吭哧吭哧!”
“一颗小卵巢给金丝姐姐!”
“一颗小卵巢给银狐姐姐!”
“整个小子宫给伶鼬姐姐!”
“伶鼬姐姐才不吃生的呢!”
“呸呸呸!小膀胱不好吃!里面有半袋尿!骚骚的!”
“呕呕呕!小肠子好恶心!里面还有大便!臭臭的!”
“小绿姐姐好难闻!”
“小绿姐姐好脏!”
“活着的时候多干净啊!”
“咬破之后都流出来啦!”
“尿味好骚!”
“屁股好臭!”
“呕呕呕我要吐啦!”
“呸呸呸不能吃啦!”
“坏啦!”
“烂啦!”
“变质啦!”
“过期啦!”
“屁股上还有水痘呐!”
“吃了肚子疼别怪我啊!”
“不能给姐姐们吃!”
“把她装进袋子里!”
“裹尸袋!”
“咱们赶快抬出去!”
“焚化炉!”
“小绿姐姐不能吃!”
“处理掉!”
“早知道不宰她了!”
“还能教我们画画呐!”
银狐拿来裹尸袋,两个小幼女把大大小小所有残骸捡进去,搬出屋子,文狸用开水冲干净血液。
金丝说:“我跟银狐没出培养皿就打过疫苗,所以不怕,米象竹象免疫力比人类高得多,其实也没事,再说难道现在还有人没有带状疱疹抗体?伶鼬,你有吗?”
然而伶鼬不在,她刚听见水痘这个词的时候就飞一般地跑没了。
………………
金丝把伶鼬找回来,发现猫守宫正在裸奔。
“你干嘛脱衣服?冷不冷?”
“金丝姐姐!伶鼬姐姐!请你们尽快把我送到小绿那边去吧!”
伶鼬看见白花花的小肉缝,伸出中指在里面掏了一把,又热又湿。
“……嗯!”猫守宫一夹大腿,弯了弯膝盖。
她们把猫守宫领到厨房,猫守宫乖乖地跟着,低着头,很温顺。一边走着,伶鼬一边就在她身上摸,上上下下摸了个遍,从屁股后面玩她的小肉缝,刺激得她没法走路。
“啊……啊啊……伶鼬……姐姐?”
“没事,我正想你哪里好吃呢。金丝你觉得她怎么样?”
“身材不错,看得出来经常运动,饮食也很均衡,而且皮肤非常好。你看她最近受了一些精神打击,却没在身体上表现出来,也没有内分泌失调之类症状,说明自我调节能力很强。来,把手背在身后,右手抓着左手手腕。”
猫守宫听话地背过手去。
“双腿叉开,对,大方地叉开,然后脚腕做内八字,踮着脚尖,越高越好!然后腰往下压,但是别驼背,挺胸抬头,不错不错!等等,胳膊尽量别弯,肩膀后展,背手姿势别跟老头似的!哎哎!谁让你放下脚后跟了?抬!抬!抬!对,就这高度!别忘了自己是个16岁的花季少女,把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展示出来!听懂了吗?”
“……听懂了。”
伶鼬也给她矫正姿势:“腰再往下压!胸再往上挺!叫你挺胸不是光仰脖子!尽全力向后伸展!比如有扇门要从前边拍你,先碰到的不是下巴,而是乳房,这样就明白了吧?腰再往下压,臀部往后翘!想象着有人要从后面操你!对对!你看一下就标准了!”
可能是真的进行如此想象,猫守宫收了几下括约肌,从肛门到会阴再到阴蒂都有很明显的蠕动。银狐说:
“猫守宫姐姐挤出水了,还往下滴呢!”
猫守宫红着脸,如她们指挥摆好每个细节姿势,尽量保持住。
“伶鼬姐姐,这是让我干什么呀?”
伶鼬的手穿过粉色的头发,摸摸她的脖子。
“没事,就是看你漂亮,身材也好,我们都想多欣赏一会儿。眼睛别乱瞄,看着前上方,别摆这么委屈的表情,想象自己正准备和人做爱。”
“伶鼬姐姐……”
伶鼬弯下腰,把脸凑过去,和她深吻了五秒。刚贴上去的时候猫守宫有点惊讶,但小舌头马上就积极地缠在一起,离开的时候还有些遗憾。
“你看,这下表情就可爱多了。”
银狐喊:“猫守宫姐姐又出水啦!”
金丝从后面捏捏她的屁股,拨开阴唇,揉揉小阴蒂,整个阴部被刺激得快速收缩几下,阴道壁外沿部分的小嫩肉也挤了出来。
银狐说:“金丝姐姐你看,这个处女膜形状是不是有点奇怪啊?”
金丝低头凑近观察:“这是后补的。怎么回事啊守宫妹妹?”
“我……我……12岁那年,和苹姐的三个手下喝酒,然后就做了。做了一整夜,他们轮流上,我伤口的血不停地流,他们就把我带到卫生间去做,这样血迹就能随时冲进下水道里。最后我快失血昏迷的了他们才停下,不停下就真死了。”
伶鼬把她的两颗乳头揪着玩:
“你没挣扎或者尖叫之类的?”
“没有,我很舒服,高潮了很多次。”
金丝开始给她灌肠,用黄瓜粗细的大针管灌满温热盐水插进她的肛门里,慢慢打进去,打进三管之后她就已经憋不住了。于是金丝端着便盆站在她身后。
“可以不用憋了。”
“可是……可是……”
“别害羞,我不嫌你脏,我们这些肉畜和人体里的脏东西打交道都习以为常了。快点,要不然我用嘴给你吸出来?”
“别别!”
猫守宫把肠道里的液体排泄出来,伶鼬也按揉她的小腹帮忙。都排空了,银狐去倒便盆,金丝则又开始打盐水。
“这是第一次,还要灌五次呢。姿势保持住,腿别打弯。”
“唔……”
“你被破处之后就去补处女膜了?”
“没有,后来一年多的时间里,我和那三个人经常在一起做。在组织里他们是我的部下,在私下里我是她们的玩偶。粉色头发也是有一天他们强迫我去染的,粉色裙子也是强迫我穿的。那一年我太沉迷于快感了,根本无法拒绝,甚至有时候还主动去找他们,求他们和我做。”
“从那以后你就一直延续这幅外表了?”
“嗯,头发一直染,裙子也买了很多相同款式,因为粉链大哥看见之后说我这样很可爱,他很喜欢,也因为……这幅样子会让那三个人把我弄得更舒服。”
金丝在后面给她灌肠,让她憋住就憋住,让她排泄就排泄,她也渐渐适应了,就算正在排泄也不影响聊天。
“这三人不包括你那青梅竹马的粉链大哥?”
“当然没有,我也不敢告诉他,因为我知道这是不好的事。我想成为他的妻子,但我却在13岁的年龄和另外三个男人长期保持性关系,那时候我几乎自暴自弃了。”
四次灌肠之后,再排出来的液体已经清澈无异味了。第五次金丝改用酸奶,排出来的时候,浓稠的白色液体从粉红色的小屁眼里一股股挤出,银狐忍不住张嘴去接,后来干脆凑上去吸,反倒没多少浪费在便盆里。
“后来你幡然悔悟了?然后去修复的处女膜?”
“嗯,两年前去修的,我决定努力和粉链大哥走到一起,要把这段历史掩埋掉。”
“那仨人没说什么?”
“他们死了。”
金丝一算时间:“哦,多半是被我和信天打死的。然后你一个不操不舒服的小婊子就开始了两年的禁欲生活?”
“没再碰过别的男人,偶尔会自己弄,但是修复之后不能伸进去了。”
金丝灌完肠子又开始灌膀胱,用细软管插进去,引出残尿,然后灌进盐水。她只有插软管的时候哼唧两声,之后很平静,灌的时候照常说话,让她尿就使劲尿出来。金丝有一次刻意灌满,再灌,不停把液体打进去,她才终于有些抗拒:
“啊啊!胀得不行了……金丝姐姐……让我尿出来吧!”
金丝又打了两管才让她尿出来,确认尿干净后灌最后一次,把搅好的一大碗生鸡蛋灌进膀胱里,再次灌到她开始求饶,然后抽出软管,用一根切成铅笔粗细的胡萝卜条塞进尿道堵住。
“嗯嗯……不让我……尿出来吗?”
“嗯,烤的时候入味。处女膜修复以后你就一直瞒着粉链?决定一辈子都不告诉他?”
“我知道这是错上加错,但我不敢说,一直在犹豫。粉链大哥一直关心我,也在暗恋我,我都知道,但是谁会喜欢一个12岁就被破处,破处之后还沉迷于性爱的女孩呢?他越是爱我,我也越爱他,就越不敢告诉他。他很害羞,不敢和我表白。我也不敢表白,因为有负罪感。”
伶鼬系上围裙开始做吃的,边忙边问她:
“那最后他表白了吗?”
“表白了,是前一阵的事。那天晚上他来找我,说这些年一直在爱我,希望能一生都在一起。我再也忍不住了,就和他说了所有事,说得很详细,很生动,甚至很淫荡,也说自己做了假处女膜。他沉默了整整三十分钟,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然后他说自己很痛苦,对我的了解远远不够,说一直把我当成孩子,没想到我会做出这种事,他说得很激动,却没有征兆地突然吻了我,就像伶鼬姐姐刚才那样,但是时间更长,也更有力。他原谅我了,抱着我哭了很久,我们都哭,哭过之后,成为了真正的恋人。他想看我的身体,我就给她看了。”
“哦哦!”伶鼬红着脸问:“你们之后做那种事情了吗?”
猫守宫微笑着,挂着眼泪:
“没有,当时很晚了,第二天有重要活动,所以不能放纵,约好明晚再去做。但我把处女膜给他看,给他摸,他还是第一次看女孩裸体,脸红得像西红柿,哈哈……他不认为我的假处女膜是在欺骗他,反而认为是我对他的付出。我庆幸自己向他诉说真相,真的很庆幸。但他也责备我说不该去补,因为这会让我再疼一次。也许在感情方面他更像个弟弟而我像他姐姐?他和我承诺一生,说忙完一切事情之后就带我去过平凡人的生活,让我和我们的孩子远离危险。那一晚,我们两个只用手摸,因为都很害羞,甚至我也是。我先让他射了,射了好多,然后他也把我弄到高潮,连续高潮了两次。之后我们给对方清理,没再说话,最后吻了一次,说了晚安。”
金丝也红着脸急切地问:“你们第二天晚上做了吗?”
“没有,第二天他被你打死了。”
金丝心想这真不是一个浪漫的故事。
伶鼬说:“这个膜给你留着吧,我们也不弄破了,这是属于他的。来吃口东西,我特地给你做的,你不用动,张嘴。”
伶鼬把一片吐司煎蛋举到她嘴边,她一口一口地吃,等每一口咽下去了伶鼬就再举过去,就这样细细吃完。
“做得不多,少吃点吧。”
“已经足够了,谢谢伶鼬姐姐。”
………………
“那怎么着?金丝?开始宰吧?”
“好!银狐去把烤箱预热上。”
伶鼬搓搓她的私处,处于一种即将高潮但未达到的状态。她的膀胱很胀,尿道口的胡萝卜很硬,这都能带给她快感,从收缩括约肌的频率就能看出来。有浓稠的白浆滴下,金丝以为还是酸奶,舔一口发现是她的爱液,不知不觉她已经很兴奋了。
伶鼬指着自己腿上的伤痕问她:“这一枪是你打的吗?”
“嗯,是我打的。”
于是伶鼬也拿出手枪,对准猫守宫腿上相同的位置。
“别摔倒,保持姿势,能做到吗?”
“我……尽量吧。”
于是伶鼬扣动扳机,避开腿骨,把子弹钉进她的肌肉里。一个瓶盖大小的红点瞬间出现在白皙的大腿上,红黑色的鲜血涌出,顺着腿部流到脚踝,流到依然踮起的脚尖上。
“嘶————————”
她的表情扭曲了一下,咬紧门牙,没有扯着嗓子叫。她的身体依旧保持那个姿势,但受伤的腿明显开始颤抖起来。金丝不管她的颤抖,沾了一点她的爱液,又沾点血液,在指尖拌匀,吮吸下肚。
伶鼬称赞她:“好样的,继续努力,后面还会更疼。能忍住吗?”
“我……可以。”
伶鼬拿起屠宰刀,从浅浅的乳沟下方刺了进去,刺到一定深度,熟练地向下一划,绕过肚脐,划开平坦的小腹和鼓起的阴阜,把阴蒂包皮也顺势划开了。
“啊啊——————”
猫守宫轻微地尖叫着,已经站不住了,至少难以踮脚了,上半身还在艰难地保持着如体操队员般美丽的姿势。伶鼬拉开她的腹腔,掏出带着少许脂肪的黄灰色腹膜,切下来卷成一团,塞进废弃桶。血液像瀑布般从她腿间淌下,把洁白的小腹也染红了。
“疼吗?还能坚持吗?”
她疼得说不出话,抿着嘴唇,流着眼泪,点点头。
于是伶鼬大刀阔斧地把她的肠子掏出来,边掏边割断连接韧带。她的姿势非常适合开膛,失去固定的肠子向下垂落,争先恐后地离开身体,很快腹腔就空旷多了。
“我的肠子……这么细?”
“嗯,和你身材一样,成比例地细。”
大部分肠子已流出体外,只有上端连着胃袋,下端连着肛管。金丝握住下端用力拽拽,就看到粉色的小屁眼一缩一缩的。此时仍有爱液从她的阴道挤出,就算剧痛也没浇灭她的亢奋,说不定反而增加了她的快感。伶鼬先捏住胃的一端,用刀割断肠子,在胃下面打了个结,以免煎蛋土司流得满腹腔都是;再把手探到膀胱和子宫后面,像金丝一样把直肠往外拽了拽,看她在刺激下收缩括约肌的样子,即像是在认真工作又像是在调戏她,到底如何连猫守宫也分不清吧。
“啊啊……嗯嗯嗯……”猫守宫发出一阵介于尖叫和娇喘之间的声音。
伶鼬在距离肛管半尺的位置切断直肠,然后依旧打了个结。金丝把准备好的调料灌进这截堵死的肠子里,灌好后用一枚樱桃塞住。
伶鼬在她耳边说:“轻点,别把樱桃夹碎了。”
“嗯……”
于是她连收缩括约肌都不敢用最大力气了。
伶鼬小心翼翼地取出肝脏、胰脏和胆囊,隔膜以下的各种脏器尽数取出,露出血色的腹腔后壁。她的姿势当然已经很不标准了,但至少还站着,弯着腰,使腹腔里的血液能尽快流出。
“我要取出你的子宫了。”
她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似乎知道伶鼬会在这一步刺激自己。伶鼬把手伸到膀胱后面,一把攥住拳头大小的粉红色小子宫,瞬间听见她的带着颤音的悲鸣。
“啊啊啊啊啊~~~~~~~~~”
更多白浆被挤出来,但这次不是她自己,而是被伶鼬挤出来的。她被刺激得肌肉紧缩,樱桃也被夹碎了,金丝赶紧用手堵住。伶鼬攥住不放,捏到变形,同时用力往外拽,银狐抱着腰部不让她倒。伶鼬用足了力气,把子宫拽出体外,宫颈和阴道壁也一并伸长,从后面看她的外阴部也凹陷下去,一切都在被蹂躏着。最后伶鼬在她宫颈外壁一切,剪断几根韧带,把她的子宫摆在案板上,两颗小卵巢也连在上面。
“啊啊啊啊~~~~~嗯嗯嗯~~~~~~”
“怎么了?很疼吗?”
“疼……又有点舒服……”
金丝拿一颗新的樱桃代替牺牲的那颗。
伶鼬一拍她屁股:“成了,站直吧!”
她勉强还能站起来,低头看看自己空荡荡的腹腔,在里面摸了摸。金丝用水管冲掉她身上的血迹。
“趴到烤盘里去。”
台上有个一米长半米宽的金属烤盘,她艰难地爬上去,跪在盘里,双腿并拢,双脚交叉,弓着腰趴下,小臂重叠垫着下巴。这姿势就像烤乳猪一样,很漂亮,也很标准,她无疑是看别人做过的。金丝在烤盘周围摆上蔬菜之类,伶鼬则在她身上划出一些浅浅的刀伤,背上、乳房上、臀部、大腿、小腿以及脚心上。伤口有血液渗出,但都不多,她已经严重失血了。金丝准备好酱料,伶鼬刷在这些伤口上,细细地刷,也把她的头发弄湿,以免引燃。
她的臀部贴着脚腕,伶鼬拿出一碟蓝纹奶酪放在她屁股底下,上方对准湿淋淋的小缝。此时的她仍有新鲜的爱液分泌出来,滴在奶酪碟子里。
“粉链是怎么把你摸到高潮的?”
“他先把我的那里拨开,然后用中指摸我的阴蒂。”
“是这样吗?”
“嗯……是的……嗯嗯……”
“快到高潮说一声。他还摸你别的地方了吗?”
“啊啊啊……他的另一只手摸我的那层膜……啊!就是这样……浅浅地抽插,就好像随时都要捅破……嘶……是的是的,但是最后也没捅破,很浅……动得很快……”
伶鼬用手给她最后的快感,果然有更多爱液分泌出来,牵着丝滴到下面。
“啊啊啊……啊啊啊啊……伶鼬姐姐再快点……对对……”
“怎么了?要高潮了吗?”
“再快一点……马上就要到了……啊啊啊啊啊……就这样……啊啊啊啊啊……”
伶鼬反而放慢速度。
“啊啊啊啊……啊啊……刚才差点就高潮了……嗯嗯……”
再加快,她就舒服地娇喘一阵,放慢下来,她就遗憾地颤抖着身体,再次加快,她就又一次在期待中进入极度兴奋状态。
“啊啊啊啊啊……这次真要到了!!!别慢下来!伶鼬姐姐别慢下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就快要到————”
然而伶鼬突然把手拿开,用图钉把两瓣阴唇钉在腹股沟上,露出因情欲不得满足而颤抖翕动的小肉穴,更多爱液流淌下来。她还在扭动腰部,寻找任何可能触碰到的刺激,但除了空气以外什么也没有。
“张嘴!”
伶鼬拿起一个苹果举到她嘴边,她啃了一口吃掉。
“谁让你咽了!叼住!”
“唔唔唔……”
猫守宫叼住苹果,因极度亢奋而通红的脸颊和苹果有着相同的颜色。伶鼬又在她私处掏了一把,她以为终于可以享受到人生最后一次高潮了,但伶鼬这次只是一摸,仅此而已。
“舒服的事到此为止,剩下的去和你的粉链哥哥接着做吧。”
“唔唔唔唔唔!!!!”
下一秒钟猫守宫被推进预热已久的烤箱里,银狐关上烤箱门。猫守宫在高温中旋转着,隐约可以看到她的颤抖。三人在烤箱门边看了一会儿,看了十分钟,等她慢慢安静下来,再定一个半小时,出去看电视去了。
………………
烤得通体金黄的猫守宫出炉了,摆在大厅中间的餐桌上,女生们口水直流。高温烤出了她的皮下脂肪,光泽非常诱人。她仍旧是爬进去时的姿势,就算没有捆住也没挣扎,像乳猪一样趴着,撅着油光华亮的小屁股,被图钉撑开的小肉穴也烤熟了,稍微有点焦,黑洞洞的阴道里面散发出烤肉的香气。小肉穴下方还挂着一丝晶莹的黏液,垂到奶酪碟子里,也许是烤出的肉汁,也许是她的最后一滴爱液,总之样子有些淫荡,当然她自己是意识不到了。
伶鼬从她屁股尖上切下一片有肥有瘦的带皮肉,用签子戳着,在那根晶莹的黏液上绕一下,把黏液扯断,然后沾点和爱液混合在一切的烤化的奶酪,放在金丝的盘子里。金丝夹起来尝尝:
“咯吱——”
外皮非常酥脆,脂肪层也肥而不腻,熟肉口感恰到好处,而沾在上面奶酪则有一种奇异的味道,蓝纹奶酪高度发酵的奶臭味和女孩在强烈快感中分泌出的酸骚味融合,有些让人想入非非,分不清正在被满足的是食欲还是性欲。
伶鼬去碰她的神经敏感区,她也不再有一丝娇喘或者高潮了。于是伶鼬在她欲求不满的小肉穴上用刀一剜,剜下一截阴道壁来,沾着奶酪吃进去,口感软绵绵的,肥而不腻,有点像棉花糖,很有弹性,在自己的嘴里跳跃着,高潮着。挤出香喷喷的肉汁。
银狐把她的膀胱摘出来,里面的鸡蛋也都熟了,圆滚滚的一个肉球。就这样连膀胱壁切成片,在切成一牙一牙的,吃一口,带有少许尿液的咸味。
难得有一盘好肉,来吃的人却不多。Z叔叔和小柑妹妹来了,稍微吃了点。财二爷也带人过来,伶鼬爷爷一个人霸占好多。学校的老师们也来了,多多少少尝了点。剩下的当然就便宜自家这群小肉畜们了!
“米象,竹象,你们觉得好吃吗?”
“好吃!”
“好吃!”
“伶鼬姐姐说得对!”
“熟的真比生的好吃!”
最后猫守宫的利用率比她妹妹高多了,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吸饱她肉质的水果蔬菜也全被吃光,包括差点被挤烂的樱桃、被啃了一口的苹果和铅笔粗细的胡萝卜条。
“伶鼬,你觉得猫守宫怎么样?”
“人也漂亮,肉质也一流,耐受力也高,应该说是基因使然了。”
“除此之外呢?”
“她确认自己没有生还可能之后,就变得很顺从,出奇的顺从!尤其最后,从摆出姿势开始到被塞进烤箱,她就好像在……在……”
“在什么?我看咱俩想的是不是一样。”
“就好像在尽情享受咱们对她所做的一切事。”
金丝一拍手:“对了!完全正确!这是个难得的肉畜苗子!所以下一步也就明确了吧?厨房里还有她的活细胞,提取出来研究一下,尽快着手培养肉畜!我说的不是竹象这种啃不动的,而是当做商品贩卖的新一代特级肉食少女!”
伶鼬也兴奋地说:“我也想到这点了!我这就叫人来提取细胞!”
金丝很激动,非常激动,她的声音传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咱们也要像朱校长一样,对女生们进行培养,教育,身心全面发展,及尽可能地做到完美无缺!如果让全世界不了解我们的人也慢慢认识到肉畜的美味之处,也许就会接受甚至支持我们的产业!我发誓:本人——小动物学园金丝校长——会培养出具有最高觉悟、素养和尊严的特级肉食少女!她们价值连城,令全世界的食客垂涎若渴!当她们被宰掉的那一天,举世闻名的大厨师把她们的阴部小肉排切下来放在玉石打造的盘子里,会用最名贵的钻石来点缀盘沿!”
………………
…………
……
电视:
“曾被定义为国际黑社会势力的人口贩卖组织‘小动物学园’发生性质上的根本转变,国防部发言人于昨晚召开的发布会上宣布:将‘小动物学园’重新定性为恐怖组织,并将对其进行军事打击。日前该组织发动大规模武力扩张行动,占领了甜水市及周边共220平方公里区域,该区域内约有19万5千名民众未能及时撤离。据悉,该组织得以迅速扩张,因其可能使用了某种对常规武器有克制作用的高科技生物化武器。在找到有效对策之前,呼吁甜水市民众尽可能保证自身安全,保存好一切可以证明身份的证件和档案。”
“另一条消息。‘小动物学园’的恐怖行为在全球范围内引发强烈反响。近日欧洲境内出现史上罕见的大规模反战示威游行,呼吁各国政府派遣军队打击恐怖组织‘小动物学园’。据统计,欧洲全境内有270万人参加此次游行,游行者多为女性,以黑色长袍为统一着装,发起者是历史悠久的宗教组织‘瑟米西沃安教会’,该宗教被多数西方国家视为邪教。游行活动同时在17个国家展开,其中过半属于北大西洋公约组织。日前欧盟各国已表示提供物资援助,但不会有派军计划。游行者不满于这项决定,以暴动的形式向政府施压,矛盾正在持续加剧中。”
………………
伶鼬在看电视的时候,金丝正在温泉边的机房里面玩电脑,她发现这堆烂电脑丝毫不比90块买的破手机流畅。
AMAZON:[可食用人类产业促进会第八席,小动物学园金丝校长,从今天起将正式加入我们,成为新的永久理事会成员,欢迎你!]
23.2knots:[欢迎你!天哪!为什么我感到如此激动!]
Leeeee:[唉!老朱看到这一天也终于能瞑目了!欢迎你!]
八中校长:[谢谢大家对我的欢迎!]
宝钻库里南:[我要告诉你们:西红柿鸡蛋面真的很好吃!]
可爱的大布尔干:[我也欢迎你!校长小姐!而且不得不感谢你!我要发财了!即将成为世界上最富有的人!]
拉马拉燃烧殆尽:[为什么?油价难道不是在跌?]
可爱的大布尔干:[是的,不安定的社会环境减少了普通民众对出行的需求,油价在跌,暂时来看是这样。但是我预言它马上会涨,而且会暴涨!如果全世界的混乱都在持续升温,国家就会进入战备状态,那些财力雄厚的能源进口国为了驱动他们的坦克和飞机,就会加大石油战略储备,就会把数不清的钞票给我送来!您应该比我懂这个道理吧?亲爱的军火商先生?]
拉马拉燃烧殆尽:[是的,我当然懂,因为我也预感自己要大赚一笔了。]
宝钻库里南:[你们说的对!豆芽炒饼也非常好吃!这才是真正的中餐!和那些只会提供改良宫保鸡丁的不正宗中餐馆简直截然不同!]
AMAZON:[校长小姐做了我们所有人不敢做的事,或者说曾经不敢做的事!但她给了我勇气,让我变得比过去人生中的任何阶段都更加勇敢,而且有信心!我还不到退休的时候!游击战已经在雨林深处打响了!我要消灭那些该死的黄三角会成员,把他们捆起来扔进河里,成为森蚺和食人鱼的晚餐!]
拉马拉燃烧殆尽:[也许我们亲爱的将军需要一些……用于杀人的东西?]
AMAZON:[是的!当然需要!大量需要!我会派人联络你,会把需求单传真过去。我可以支付现金或者牧场商品,如你所愿]
拉马拉燃烧殆尽:[我们会如往常一样合作顺利!]
宝钻库里南:[是的是的!如果你们尝过花椒鱼片的话就会一星期都想吃它!但我第二天品尝的剁椒蒸鱼改变了这个看法!当我以为这种食物会让我吃一个月的时候,却被酸汤鱼火锅彻底征服了!我的家乡有发达的渔业,我却吃了五十年面粉炸鱼,而且一直没发现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Leeeee:[咱们做生意也好,打仗也好,但是一定要看清未来的方向,不要偏离目标,要让肉畜产业被世人接受]
AMAZON:[是的,校长小姐对外公开了计划书,正在等待外界回应,但目前很难想象会有国家对计划书表示支持。]
Leeeee:[确实很难想象]
23.2knots:[所以我和将军正在讨论修改计划书,把过于激进的部分去掉,同时替换一些措辞。校长小姐,你同意吗?]
八中校长:[改好后请发给我看]
AMAZON:[你会同意的,因为我们不修改框架部分,只是想办法让它变得更能接受,毕竟我们要用它和全世界进行交涉。修改部分比如,我们删除‘肉食少女’这种字眼,不和食品挂钩,因为吞吃同类会使人类产生本能的抗拒。我们用了‘奴隶’这个词,至少是个能被世人理解的概念,而且概念反而比‘肉食少女’更加广泛,我强调奴隶主对奴隶的绝对占有权,暗中当然也包括杀死奴隶的权力。]
23.2knots:[一点也没错!而且别忘了:目前公认的世界上最强大最文明的国家,短短200多年前还在实行奴隶制度,奴隶主的权力由政府保护。虽然那些奴隶都是身强力壮的苦工,终生干活直至累死在棉花地里,但是在同样的概念下,有谁规定‘奴隶’不能是气质高雅的妙龄少女,同时有着‘成为食物’这种用途?]
AMAZON:[船长先生说得对,所以我们把标题改为《21世纪恢复奴隶制可行性讨论书》]
八中校长:[我觉得可以,伶鼬也说这样最好。有些事我不太懂,还要伯伯们多做指点才行]
AMAZON:[修改完后会发给你,确认没有问题了,我们就可以用它来和外界交涉]
Leeeee:[那正好!刚才说到奴隶制我突然想起来,我有朋友正在努力扶持一个总统候选人,是当年南方政权的将领后代,可以拉拢成为我们的人!]
宝钻库里南:[太好了!我明天早上可以再次吃那种名叫‘油条’的食物!起初我以为它只是去掉鱼肉的面粉炸鱼,很看不起它,但当我搭配一种浸在汤汁里的柔软豆腐一起吃它时,我为自己的偏见而震惊!]
i护佑i:[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Leeeee:[哦哦主教小姐!你终于出现了!还换了头像?]
i护佑i:[是的,他是我的处刑者,是一位伟大的人]
23.2knots:[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亚洲胖子]
i护佑i:[女神会掀翻您的轮船]
23.2knots:[哈哈哈,放松,这只是一个玩笑]
i护佑i:[但是我想不开玩笑地问: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居然在和一个杀人魔王和睦地讨论问题?]
八中校长:[咦?是在说谁?我吗?]
i护佑i:[当然是你!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八中校长:[放心,活得很好。我不是什么杀人魔王,也不想毫无疑义地制造会腐烂发臭的东西]
i护佑i:[我该感谢你没有伤害他们?不!你当然只是想把他们作为要挟!而我绝不会因此而屈服!]
八中校长:[随你怎么想,但是你不屈服又能怎么样?你有实力对抗我?你确实发动了几百万教徒,结果就去街上转转,求别人来出兵打我?对了还有,建议你去看看牙医,你剩的米饭里有血丝,我认为那是口腔问题。]
i护佑i:[谢谢关心,也谢谢你没有让我浪费食物,我会去看的。]
宝钻库里南:[你们想象不到我这些天吃了多少种不同形状的馅饼,我把它们都叫馅饼,却是截然不同的美味!它们形状不同,而且有些是蒸的,有些是烤的,有些是炸的。比如有种食物,面的部分很黏,里面是磨碎的红豆拌糖,炸成金黄色,真的是太美味了!]
Leeeee:[那玩意叫炸糕!顺便我中立地说一句,主教小姐确实有些天真了,你让不同阵营的国家合作对抗小动物学园?太不现实了!他们当然不会出兵,因为阵营不同!懂吗?难道你让他们横穿欧亚大陆过来打仗?他们的战斗机飞不到小动物学园上空就会被打下来,因为这是侵略领空的重大国际事件!]
i护佑i:[我知道,我也只是让教徒们去街上走走,尝试性地劝说他们,并没有率先暴动,但他们开始殴打我的教徒,出动军队和装甲车,使用各种号称不致命的武器攻击她们,囚禁、致残甚至杀害了其中一部分人!女孩们手无寸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八中校长:[废话因为你是邪教!]
i护佑i:[这些人很强大,他们的装备是如此精良,他们的装甲车是如此坚硬,但他们宁愿用来对付手无寸铁的人,也不舍得用来对抗你这全人类的敌人!]
Leeeee:[你不能期待那些肩负国际压力的政客陪你一起闹!我和他们很多人都是朋友,他们根本没有你想的那么大权力,而且现在早已经不是某个国王大手一挥浩浩荡荡派舰队远征东亚的年代了!我说了这是阵营问题!]
i护佑i:[这只是因为他们信仰残忍而自私的所谓的上帝!他们的本性残忍自私,所以就塑造了一个相同人格的上帝来供人膜拜!女神瑟米西沃安会告诉他们自己的信仰是多么愚蠢!]
拉马拉燃烧殆尽:[你错了,大错特错!上帝是全知全能的,而且慈爱的!]
i护佑i:[他们几百年来始终灭绝人性地欺压我们!他们的手上沾满鲜血!那些人死了,他们的后辈继承了残酷的性格,依旧在迫害我们,消灭我们,把我们当做老鼠一样驱赶,同时标榜自己多么友爱,堂而皇之地赞美该死的上帝!]
拉马拉燃烧殆尽:[你什么都不懂!你这个异端宗教主义者!这个女巫!这个疯子!校长小姐比你理智得多,你只有无谓的愤怒和仇恨——对独一无二的神的卑微仇恨!]
i护佑i:[我要让他们后悔信仰这个愚蠢的耶和华,我要让所有人都后悔!几百年来他们迫害手无寸铁的我们,我要反抗!我要报仇!要让他们用血偿还自己的罪恶!]
拉马拉燃烧殆尽:[你真该被钉在火刑柱上烧死!]
i护佑i:[我不会任人宰割!也不会让任何教徒任人宰割!我要对抗他们!我要让教徒们保护自己,同时为迫害致死的同伴们报仇!我要对抗这个看似强大其实根本不存在的所谓的上帝!]
拉马拉燃烧殆尽:[去死吧!你这疯女人!]
i护佑i:[我需要武器!也许是几百万支!]
拉马拉燃烧殆尽:[我们正在处理大量冷战至今的淘汰枪支,会提供给您惊人的低价,也许亲爱的主教小姐会感兴趣?]
i护佑i:[当然,尊敬的协助者,愿女神护佑您!]
八中校长:[……]
Leeeee:[……]
23.2knots:[我以为你们在争吵]
拉马拉燃烧殆尽:[不不,我的祖先也曾经受过严重迫害,很能理解主教小姐的仇恨心情。不过我们胆小而善良,永远用微笑和人打交道,不可能做出争吵这种事。而且,我认为,主教小姐想要对抗的群体里面,大概并不包括犹太人?]
Leeeee:[我有点难堪,你们让我的位置很尴尬]
23.2knots:[尽快寻找你的位置吧,博士,这正是你擅长的]
AMAZON:[没错!祝我们所有人的买卖一帆风顺!]
宝钻库里南:[天哪!你们猜发生了什么?我吃到了面粉炸鱼!但这不是普通的面粉炸鱼,我从没吃过这么美味的!也许这是中国式的面粉炸鱼?也许这种食物就是从那里流传过来的?太完美了!太出色了!我为我儿子找到了全世界最价值连城的宝钻!]
………………
…………
……
某天伶鼬带人清扫路面,看见金丝正一个人走在街上,前胸后背各有一个鼓囊囊的大书包,双手还提着两个大旅行袋,很多卷轴之类的东西躺在里面。
伶鼬赶紧把她叫住:
“你上哪去了!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天上有间谍卫星!你有几根头发都数得出来!”
“我知道我知道,谷歌地图嘛!”
“……应该比那个更先进点,反正你很危险!卫星锁定你的位置,精确制导打击,轰隆一下,你就变成金丝烤肉酱了!”
“知道了知道了,正要回赌场里呢!”
“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金丝把袋子放下,神秘地一笑,拿出一个手办,是个乳房丰满的长发少女,穿着泳装,露出白花花的大腿,撩拨着观赏她的人。
“嘿嘿,我回了趟学校,把椰蓉的东西拿出来了!”
“回学校!?那可是最危险的地方!没听新闻说吗?咱们已经是恐怖组织了!而外界认为咱们的总部就是那所校园!”
“我知道危险啊!不危险我急着抢救椰蓉的东西干嘛?嘿嘿你看,这个像不像信天?多像!”
“像像像!趁早炸死你!”
………………
几天后的一个早上,一队飞豹战机低空掠过甜水市上空,紧接着传来几声巨响,橘色火球和黑色浓烟腾空而起,“甜水八中”上层建筑在一瞬间化为废墟。这一幕女生们都看到了,伶鼬和银狐也看到了,当然金丝也看到了,远远地看到了,在安全的,不可能被炸死的地方看到了。
校园里空无一人,二百平方公里哪不能躲?伶鼬没傻到让人去那靶子里送死。当然外界也只是随便一炸,没有人天真地以为事情能如此轻松解决。
就算双方毫无伤害,没有任何意义,但金丝还是对着浓烟火光注视了很久。此时的她还不知道,从这一刻起,小动物学园将会在自己的带领下,迎来最强大的,也是最辉煌的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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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丝雀》全篇完)
2015.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