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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水果6th——《赌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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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儿的小脚丫子肉还塞在我牙缝里,这不过是几个小时以前的事。

荷官小河把940万推到金丝面前,其余的划给黄蕉,没有别人的份。

白大夫拍着我的肩膀说:“小Z啊,你们的牌确实不小,但还是输了。也许你觉得是运气问题,确实,如果我拿到四条,也不会想到头上竟然还有俩同花顺。但是我要说,你是输在策略上了。除了同花大顺,没有什么牌是100%稳赢不输的,更别说四条。没有人像你们这样不留后路。黄蕉罐子里的筹码还多得是,富红苹也留了200万,金丝敢于冒险是因为她的生死观不同于常人,而我,看看,我也留了200万没有上桌。每次带个小女生来只是障眼法,其实我储蓄的C区筹码比你们想得还多。这桌是250万桌,我身上有300万,买入100万上桌。你们只有250万,居然就敢一次都买入进来!你们没有资金管理的概念,输掉赌局可以说是必然的。”

我早没心思听什么理论了,但是小柑却点点头。我们家小柑在面对死亡的时候总会显露出超乎常人的平静。她就这么默认了自己的死亡吗?难道已经没有求生的欲望了吗?我不能接受!一定还有什么办法!

我突然跪下来,像乌龟一样趴在地板上,对着众人,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各位!Z某今天求求你们了!求你们救我们家小柑一命吧!只要凑足70万就能把她赎回来,求求你们!Z某下半辈子一定给你们做牛做马!我给各位磕头了……”

一片寂静,我听见小柑又开始抽泣。

“……求求你们了!只要70万就好!或者就当我是个乞丐,施舍给我们几千几百!求求各位,放我老婆一条生路吧!”

突然我被一只脚踢翻在地,这力度毫不留情!我起身一看,小柑正狠狠瞪着我。她的眼圈还是红的,但已经擦干了眼泪。

“起来!赶紧给我起来!谁让你下跪求人了!这就是你想的办法?死处男你听好了,我不需要什么同情!你要是还算个男人就别让你老婆看见这么窝囊的样子!认赌服输,按规矩走,没什么不光彩的!像王八一样趴着,你说你多丢脸!在场的有朋友也有死敌,丢一次脸,朋友看不起你,死敌嘲笑你,以后就再也别想抬起头来了!死了都背着笑话!”

“你懂什么!别立什么贞节牌坊了!万一呢!万一你能得救呢!哪怕有亿分之一机会能救你一命,别说磕头,给人舔鞋底我都干!我就不信!我就不信!我不能真让你死!别管我干嘛!一边呆着去!等我凑齐了70万赎你回家!去!离我远点!踢得还挺疼……”

她刚才说这里有朋友也有死敌,突然启发了我!对啊!我既然认识这么多人,总会有一两个借我些筹码!谁有可能呢?谁呢……?

阿文和同花搬着大盆过来了,冲刷得干干净净的铡刀摆在里面。

“阿文!”

“Z哥,请节哀吧……”

“阿文!求你个事!借我点筹码,一点也行,几千也行!我还给过你小费!这么点事帮我一把如何?”

阿文一脸为难:“不是我不帮,也不是我缺那几千,实在是……”

同花抢过话头说:“鱼叔,也跟您直说了吧。要是每个输光了的都能借到筹码,那就没人死了。对我们来说,有筹码的就是贵客,输完了的就是牲口。前一分钟给您赔笑,后一分钟就捅刀子,翻脸不认人。您骂我们没义气也好,骂我们不是人也好。我们确实就是贱。”

阿文点点头:“嗯,就是这么回事。Z哥,这回真的对不住了!”

我哪有空骂他们,还有谁能救小柑一命?我手舞足蹈地哀求着,小柑在一边哭着阻拦。我把她推开,然后继续求人。所有人就这么站着,看着,沉默着,就好像石像一般。他们的眼睛发出饿狼一样的光芒,肚子正在咕咕叫。我憎恨他们,却又把希望寄托于他们,简直是疯了,和一群饿狼祈命!但是万一有人同情心发作,也许真的能把小柑赎出来!等等!我怎么忘了!明明还有一个人啊!我们的大恩人朱校长!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跪倒在朱校长脚下。

“朱校长!只有您能救小柑一命了!金丝!你对我这么好,也求求你了!”

金丝看看朱校长,朱校长对她说:“本金是用你换的,赢多少都属于你的,自由支配吧。”

“真的吗?人家只是一头小肉畜,也可以支配筹码吗?”

“你的940万我一分不动。”

“谢谢朱校长!”

金丝抱了朱校长一下,就像女儿抱自己爸爸。我隐约看到了希望。

“小柑!快来求求金丝姐姐!你可能有救了!快来……”

我回头一看,那小浪货正在脱自己的内裤。我揉揉眼睛,再睁眼一看,她已经一丝不挂了,脚上穿着赌场的客房拖鞋。

“你这又是抽什么疯!”

“我看别的女生被宰之前都是要脱衣服的……”

“穿上!咱俩到底谁更丢脸!赶紧给我穿上!”

“我就不穿!”

周围人都穿着厚厚的外套,赤身裸体的小柑显得格外抢眼。她这一年果然发育了不少,锁骨更加突出,略有了些成熟的味道。小乳房也挺拔了不少,从小山峰一样的尖锥形状向圆润发展,小奶头从原先的淡白色变成了如今的粉红色。盆骨也向两侧发育了,小屁股比以前更加诱人。她虽然是主动脱的衣服,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用手捂着腿间的小缝。不脱衣服还好,一脱衣服,吸引了更多饿狼一般的目光。这我还求个毛啊!众人对她身上的伤疤指指点点,讨论着伤疤背后的故事。

“金丝!金丝!求求你了!哪怕就借我一点点,我当本钱再去赌,也能把小柑赎回来!真的就一点!你有900多万呢……”

金丝不理我,也不说话,走到小柑身边,摸摸她的肩膀,摸摸她右手断掉的地方。

“这里,还是我和信天帮你止血的呢。”

“嗯,那时候差点就死了,谢谢金丝姐姐。”

金丝的小手在她身上抚摸着,摸到胸口附近,捏一下乳房,拽一下奶头,弄得她轻轻呻吟起来。我愣在原地,不知道金丝要干什么。

小柑还捂着私处,金丝用稍微强硬的力道把她的手拨开,在她的小肉缝里搓了几下,突然用中指捅进她的小洞里抠了一把。

“嗯!”

小柑叫出声来,急忙用手捂住嘴。

金丝又绕到她身后从上到下抚摸她的腰身两侧,一直摸到小屁股,轻轻揉了揉,弹了弹,小柑的小屁股像果冻一样颤动着。

“小柑妹妹,腿张开一点,弯下腰去。”

“可是……好多人看着……”

金丝把自己胸口的两颗扣子解开,露出洁白的小乳房。小柑回头看到这一幕,也愣了一下。

“小柑妹妹,安心一点了吗?”

“好多了……”

小柑果然稍微叉开腿,弯下腰去。金丝蹲下来,居然开始舔她的小菊花。

“呀!金丝姐姐干什么呀!我还没洗呢……”

“啧啧……放松。唔,好了。来,坐在椅子上。”

小柑被弄得莫名其妙,听话地坐在椅子上。金丝跪在她面前,双手捧着她的一只小脚,吮吸她的小趾头。

“金丝姐姐……别吸了……有点痒……”

金丝的小舌头在小柑的趾头缝之间舔来舔去,舔完一只脚,又舔另外一只,舔了五分多钟才停下,把小柑的脚丫子舔得湿漉漉的。金丝最后用手又在小柑的小洞里抠了一下,牵出一丝晶莹的汁液,放在嘴里舔舔,然后站起身。

“小柑妹妹冷吗?”

“还好,有暖气,不觉得冷。”

金丝抱了小柑一下,然后走回牌桌旁边。

我继续拽着她的袖子祈求:“金丝!求你借我一点吧!就一点点……”

她拿出20万扔在桌上。这是什么意思?

“小柑妹妹的两只腿,我买下来了!我要做黄豆小脚汤。还有一卷肠子,要做爆炒大肠。对了,还有,小肉缝和小子宫也归我了,送给叔叔。小柑妹妹,可以吗?”

“可以!”

我居然傻呵呵地抱有什么希望,真是太愚蠢了。金丝这小贱人从一开始就把小柑当成食物了!我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小柑的身体发呆。

白大夫拍拍我的肩膀,然后扔出20万:

“脑袋,油泼。”

阿文意识到这是开始分肉了,急忙拿出纸笔开始记录。小柑跑到我旁边,拉着我的手,慢慢往自己腿间拽。

“死处男……我就要被吃了……也不安慰安慰我?”

“哼,看你这幅小骚样,还用得着安慰?赶紧拿纸擦擦,水儿都流到大腿上了!”

“我本来就这样嘛,你又不是不知道。金丝姐姐说把我的小子宫给你吃呢!据说因为做过手术,所以不值多少筹码。唉,不过也好。我的小子宫是特价的!嘿嘿,快摸我几下!”

她也许是真的兴奋了,但这样的表现大概有6成是为了安慰我。

小妖精黄蕉走过来,周围人急忙躲开,小柑吓得一动不敢动。黄蕉把耳朵凑到她的后背上,听她的心跳。

黄蕉说:“整个胸肋,我都要了。”

“好的!”阿文边记边回应,“只要15万就可以。因为被子弹击中过,做过手术。”

小柑快哭了:“别让虫子吃我!我最怕虫子!”

黄蕉只是笑笑,并不再说一句话。

富红苹拿出15万:“剩下的我都要了!”

我俩尽量不去看那女人得意的脸,

小柑被预订完了,周围人并没有表示遗憾或者失望,他们无疑更喜欢十一二岁的身体健康的小处女,而不是一个十五岁浑身伤疤且性经历丰富的小残疾。

“死处男……我想最后舒服一次……刚才已经被金丝姐姐摸得有点湿了……”

“你想怎么舒服?”

“帮我舔舔好吗?虽然没洗,有点脏,不过还好……”

看见我们正要亲热,阿文走过来说:“Z哥,对不住,四位客人等着呢,没时间给你们告别了。要不然咱们这就开始吧?”

买下小柑的四个人并没有傻等,他们又开始玩起了扑克。

小柑遗憾地说:“最后一次都来不及了啊?唉,那好吧。也说不定一会儿被杀的时候能兴奋到高潮呢!”

“嗯,去吧去吧。”

我俩最后拉拉手,拉着不想放开,但还是放开了。阿文把她领进大盆里,几分钟以后,这盆里就会盛满她的血液。

我问阿文:“你打算怎么宰她?”

阿文看看小柑的身体:“就直接用铡刀砍头吧。”

我点点头说:“也好,倒是不怎么疼,比挖子宫锯腿或者劈脊椎之类的好过多了。”

铡刀架了起来,锋利的刀刃闪着寒光。小柑听话地躺下来,把脖子放在刀刃下面。她微微张开腿,露出湿漉漉的小肉缝,自己用手摩擦着,急切地寻找快感。她用手指把两片小阴唇撑开,里面的粉红色嫩肉一张一翕地蠕动着,爱液一股一股地流淌出来。这小骚货死到临头了还这么浪!

同花已经架起了简易灶具,正在做烹饪前的准备工作,还有几个服务员也在忙碌着。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阿文随时可以落下铡刀。我不想看,但却挪不开眼睛,她果然是兴奋到极点了,自慰着,慢慢呻吟出声来。阿文会什么时候落下铡刀?下一秒?还是下一分钟?小柑能来得及高潮一次吗?

“死处男!我自己弄不爽!”

我终于坐不住了,扑过去,像乌龟一样趴下来,趴在她腿间,舔她的小洞。

“啊!啊啊啊!快点快点!啊啊啊啊啊!对对,就舔这儿!啊……啊啊……”

有种熟悉的味道,甜甜的,滑滑的,但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品尝到了。我把她的小阴唇吸到牙缝间轻轻地咬,她最受不了这个刺激了,把腿夹起来,紧紧夹着我的太阳穴,夹得生疼。

“啊啊啊!稍微轻点……但是别停!啊啊啊啊啊……快了……快要高潮了……阿文哥哥别急……啊啊……马上就要出来了……”

我把舌头伸长,探进她的小洞里上下搅动,感到了四壁强大的压迫力。她的呻吟声越来越急促,爱液也慢慢变多,这是她要高潮的征兆!我用尽肺活量,不顾轻重地吸食起来,一心想榨干她的爱液。赶紧舒服一次吧!马上就没时间了!

“啊啊啊啊啊……要出来……要出来了……再重点!再重一点!啊啊啊啊啊————————”

愉快的浪叫声戛然而止了,我突然听到了“咔嚓”一声。周围人群发出一阵惊叹。原来如此,是刀刃落下了吧。不出意外的话,我正在舔着的已经是一具没有脑袋的身体了。湿热的小洞反倒突然紧缩起来,对我的刺激更加敏感。吸溜吸溜……还在分泌爱液呢!这小浪货说想最后舒服一次,结果就差那么几秒钟。啧啧啧,味道不错,已经死掉的小柑的私处,还在蠕动,而且反倒越来越强烈了。这反应很熟悉啊,这是要高潮了!脑袋没能享受这次高潮,但也没关系。我要让她再舒服一次!

我狠狠地咬穿了她的小阴唇,就像上次钓鱼那天的力度一样。瞬间,一股爱液流进我的喉咙,湿漉漉的小洞有节奏地收缩着。总算把她送到高潮了!紧接着,一股咸咸的味道缠绕着我的舌头,很熟悉,这是她的血液的味道。如果她还活着,想必爽得叫破嗓子了吧!但此时的她却安安静静的。

据说人死之后,肌肉松弛,会小便失禁。这可不能浪费。我舔舔她的尿道口,用力吸,周围的小嫩肉又被刺激得颤动起来,居然还有反应呢!在我的强大吸力下,尿道口果然变得松弛了,期待已久的橘子汁流淌出来。咕嘟咕嘟……好甜!这货是不是又吃糖吃多了?咕嘟咕嘟……

我把头埋在她的腿间,良久不愿站起来。闭着眼睛,舔着她的身体,品尝着她的味道。这柔软温热的身体就是我的小柑,一切都那么熟悉。如果我站起来了,如果我抬起头来,会看到什么?会看到……不,我绝不站起来!我绝不抬头看!我的小柑就在这里,还热热的,被我刺激得还在颤抖。我哪也不去!但她马上就会冷却了吧?然后一动不动,和市场上的猪肉一样,不再有一丝生机。那不是我的小柑!那只是猪肉!我的小柑是这样湿湿的热热的,被舔的时候就舒服得一颤一颤的………………

“金丝!过来!”

“叔叔?”

“给我后脑勺一枪。”

“叔叔!您在说什么啊!”

“我早就打算陪小柑一起走了。给我一枪,算我求你了。我不怪你没救小柑,但是这次,求你务必帮我一把!”

“您先起来!叔叔!别舔她了!”

“赶紧着!趁她还有体温,趁她的神经还有反应,趁她还是我熟悉的样子,给我一枪!”

“可是现在她……”

“别废话了!你这坨肉畜!如果你不帮我这个忙,我咒你一百世都是肉畜!”

金丝果然不再废话,她居然抓着我的领子把我提了起来!我闭着眼睛不敢看小柑的样子,但是金丝用手指撑开我的眼皮。

我并没有看到满盆的鲜血。

………………

…………

……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铡刀也确实落下了。这是怎么回事?我仔细一看,刀片并没有完全落下,一根酒瓶粗的木棒卡在了铡刀靠近转轴的一侧,咔嚓声大概就是刀刃砍木头的声音。刀刃已经割破了小柑的脖子,但只破了一层皮,伤口深度两毫米不到。我顿时疑惑起来:这根棒子是哪来的?谁救了我们家小柑一命?

周围人也都是满脸疑惑,小柑身体的四位买家也用不解的目光看着铡刀这边。怪不得金丝让我“别舔她了”,小柑并不是因为掉了脑袋才发不出呻吟声,刀刃正压迫着她的喉咙。另一方面,她好像吓傻了。

我推开阿文,把铡刀扳起来,救出小柑。她缓缓扭过头来看着我,用幽灵一样的声音说:

“……死处男……你果然跟我一起来了……我就知道……你没我活不了……”

“小柑!小柑!你没事吧!疼不疼?疼就别说话了!”

“……有点疼……但那都是生前的记忆了……对了,我被砍掉脑袋之后……隐约感觉被你咬了一下,然后就高潮了……真舒服……比活着的时候还舒服……有你陪我真好……”

看来她是没事,没伤到气管之类的,我松了口气,把她放在椅子上,用外套盖住,然后返回到铡刀旁边,询问刚才那半分钟发生的事情。救了小柑一命的“犯人”好像已经被找出来了。

有人指着一个服务员说:“就是他!铡刀落下那一瞬间,这人突然跑过来把一块木头塞在刀刃底下!”

我怀着感激的目光看向那个服务员,感觉他有点眼熟。

同花厉声质问他:“阿堪!你这又是要演哪出!?”

名叫阿堪的服务员用一板一眼的语气说:“这两人还有筹码。昨天屠宰那个坐莲圣童的时候,小柑夫人花7万买排骨,但她当时给了我10万,有3万忘记找给她了。也就是说,他们还有3万筹码。”

富红苹忿忿地抱怨:“谁都忘了,连他们自己都忘了,偏你记得!3万筹码你自己留着不好吗?刚才那刀要是剁下去,鬼都想不起来这码事了!结果你倒好,千钧一发挡那一刀……”

同花却换了种语气:“阿堪!好样的!挡得好!要不是你,咱们赌场差点出现重大失误!”

我突然想起这“阿堪”在哪见过了:昨天和尚输光圣童小观的时候,就是他领来小村姑说和尚还有100万可以用。

我握着他的手,不知道该如何感激他。其他人则悻悻地干自己的事去了。

小柑晃晃悠悠地走过来,披着我的衣服。她大概是听到了这边的对话,终于意识到自己还没死。意识到这一点,她反倒颤抖起来,靠在我怀里,拽着我的衣服,默默地发着抖。我一下下抚摸她的头发。

她开始哭,哭得很短暂,但缓了良久才顺过气来。面对救她一命的阿堪,她抹了抹眼泪说:

“你还不如不救我!3万够干什么,多半也是输光,然后我还得再被砍一次!”

阿堪礼貌地说:“我也只是尽本职而已。”

他把三片一万的筹码交到小柑手里,然后走开了。小柑把衣服穿起来,脖子上贴了片创可贴。安了安神,然后在角落找了把椅子坐下。我坐在她身边,拉着她的手。小柑已经被杀过一次了,兴奋,恐惧,全都体验过了,结果却没死。我们有3万,拿去赌的话大概几分钟就输光了吧,她还会回到铡刀下面。此时此刻,我们无话可说,就好像进入了一种诡异的时空里面。回顾刚刚被杀的感受?为下一次被杀做更充足的心理准备?这算什么?刚刚还嫌道别时间不够,还嫌没时间亲热一下,现在时间有了,耗久一点也没关系,但我俩谁也不知道该干什么。我俩唯一能做的就是发呆,直勾勾地看着三万筹码。这才是真正的发呆,因为我脑子里真的是没有半点思考,小柑也是一样的吧。不仅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不知道该想什么。也不觉得恐惧,也不觉得煎熬,因为没有任何感觉。也许,我们已经开始死了。

………………

小柑提议说:“走吧,找个地方把这3万输了去!”

我点点头,站起身。再这么坐下去,我要怀疑身边的小柑是人是鬼了。

“刚才救我的那股服务员呢?我有话跟他说。我记得是叫阿堪吧?”

我随便拉一个服务员:“帮我把阿堪叫过来。”

“好的,您稍等。”

不一会儿,阿堪来了。小柑缓缓地说:“谢谢你刚才救了我,我不该对你发脾气。”

“没关系。”

“帮我拿杯水。啊,两杯吧。”

“好的,两位请稍候。”

他转身而去,不一会儿,用托盘举着两杯水走过来,冰凉的。我们喝口冰凉的水压压魂,感觉舒服了一点。

小柑拿出一万筹码,塞在他手里:“这是给你的小费。”

“谢谢小柑夫人。请问还有别的吩咐吗?”

“没了,去吧,有再叫你。”

我们带着剩下的两万筹码,上楼梯走到大厅里来。有几个爱凑热闹的围观群众跟着我们也上来了。此时此刻我们非常默契,不用交流也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我们站到了轮盘桌前,小球已经开始转动了。趁着这局还能下注,小柑把两万押了下去,数字格26。如果赢了,正好70万赎身;如果输了,回到铡刀那里等待下一次屠宰——真正会被杀死的屠宰。而押中的几率是1/37。

刷……刷……刷……

刷……刷……刷……

………………

…………

……

按照平行宇宙理论,当我们的宇宙分离出某个平行宇宙时,在这些不同宇宙里,同一事物可能会有不同的发展方向,导致不同的结果。就比如我还写过小柑的第二和第三种结局,都是她死去的结局。此时此刻也不例外。这枚刷刷转动的小球到底有没有掉到26那格?说实话,1/37的概率确实有点太小了,但并不是不可能。那么就势必存在着转到了26的宇宙和没转到26的宇宙,相互平行,毫无影响。但我将会进入转到26格的宇宙,以继续我的故事。

……

…………

………………

咔嗒、咔嗒、咔嗒……

小球已经慢下来了,马上就要停住了。出乎意外的,我没有过分紧张,因为知道这概率太小。小柑也是,很平静地看着轮盘,不过静止之前最后几秒钟还是闭上了眼睛。

小球停下了——26!

那一瞬间,我感觉心脏炸裂一般,就好像动脉里流淌着炽热的熔岩。不偏不倚,正好26!浑身僵硬的肌肉在一秒钟之内完全融化了!活了!小柑活下来了!啊……心脏疼,要炸了!但我喜欢这疼痛,寒冬季节在室外被冻僵的耳朵猛然进入温暖的室内也会疼得像现在这样!好疼好疼!只有活着的人才会有痛感,没有痛感的是死尸!哈哈!哈哈哈!37分之1的概率!这是我第三次正中数字格了!第一次是初进赌场第一局,第二次是今天中午时候赌要不要和富红苹斗,而这一次,也是最重要的一次,救了我们家小柑一命!

“死处男,转到几?”

我一看小柑,这小浪货还闭着眼睛呢!哈哈,胆小如鼠!荷官小轮把两片方形筹码推过来,一片50万,一片20万,我赶紧收进兜里,然后用沉重的语气说:

“18。”

“也是。那就没办法了。”

轮盘桌又开始了下一局,小柑睁开眼睛也没看见那个26。她上下打量我,打量半天。我被看得浑身痒痒,忍不住想笑。

“真是18吧?你没蒙我吧?”

“都什么时候了我还蒙你!”

“唉……到头来还是要宰我。走吧,下楼去,也别耗着了。”

我俩拉着手走下楼梯,回到扑克室。屠宰设备还没收起来,旁边的锅还在烧着水。

阿文凑过来问:“怎么样?”

我摇摇头,一脸沮丧的表情。阿文大喜,急忙把小柑拉过去。

“柑夫人,这次可就是真的了。有什么想说的话就赶紧和Z哥多说两句,一会儿就没处说了。”

“嗯,我知道,跟他也没什么说的,来吧。”

阿文把铡刀抬起来,等着她躺下。我正盘算着如何给她个惊喜,顺便整她一下。面对冰凉的刀刃,这小浪货突然说:

“能不能……不砍脑袋?还有没有别的宰我的方法?”

阿文诚实地说:“有倒是有,方式很多,但是砍头其实算是痛苦小的。柑夫人应该也见过我宰别人,砍腰,锯腿,挖生殖器,玩法多得是。我是看在Z哥的面子上,非礼勿碰,那些又疼又隐晦的宰法就别用在柑夫人身上了……”

不料这小浪货突然抱住阿文的脖子,对他耳边吹气似地说:“别管那死处男,阿文哥哥喜欢怎么把人家宰掉呢?砍头太没意思了,不如玩点别的吧!把人家的小子宫挖出来怎么样?挖出来就送给阿文哥哥,哪怕拿去喂小狗都好,没有那死处男的份!快来把人家的小烂子宫挖出来吧,要先揉得舒服一点哦……”

声音又轻又软,却也字字清晰,全屋都听得见。别人用诧异的眼神看过去。阿文吓了一跳,不知道是要演哪出。这杀人如宰猪一样的小屠夫居然也满脸通红,窘迫地看我表情,生怕得罪了谁。我却知道:小柑一点不傻,看出我蒙她玩了!这小浪货确认自己安全了就开始当众犯浪,刚才真要被宰的时候其实哭成狗,典型的叶公好龙。我心想这有意思,把旁边的金丝拉进怀里,得意地对小柑说:

“你安心去死吧,等你一死我就让小金丝搬过来跟我一起住,睡豪华别墅,开豪车,去海南旅游。我正嫌弃你这小残废呢,也帮不上我忙,养着还花钱,去吧去吧,让你阿文哥哥挖子宫去吧,我参观着。对了,金丝还买了你两条腿呢,我俩正好一起吃。今天就把小金丝带回家,烛光红酒,彻夜欢愉,把你屁股肉切成片煎七分熟当夜宵,啧啧……”

胳膊底下的小金丝捂着嘴偷乐,小柑走过来拉着她的手说:

“金丝姐姐把我煎得好吃一点,最好吃的部位都留给金丝姐姐,肥肉全给死处男!金丝姐姐刚才还舔过我呢,哎呀有点害羞……”

金丝越笑越开心,不扶着我都站不稳,顺顺气赶紧说:“你俩别闹了,赎身钱赢回来了对吧!”

我一摸装筹码的兜,居然空空如也,心里瞬间冰凉,正在惊恐,小柑却把那两片筹码拍在桌上。

“死处男!掉地上都不知道!还蒙我玩呢!要不是我捡起来,你还玩?玩着玩着就成真的了!”

居然掉了?什么时候的事?我心有余悸,嘴上却不让步:

“是有70万可以买你,但是也没打算买活的啊!我让他们给你开了膛,烂七八糟内脏都摘干净了,清水一冲,剁成段回家冻起来慢慢吃!”

“还剁成段,你以为我是带鱼啊……”

看见这两篇筹码的时候,屋里有相当一部分人露出失望的表情,也包括打算分吃小柑的那几个。这些人中又有相当一部分在几秒后就挂上了笑容,其余的则连掩饰都不做,富红苹和黄蕉就属于其余那类。富红苹想必是对我们的恨意更上一层楼了,此时正咬牙切齿;而黄蕉其实比我想得单纯得多,她只是为自己错过一顿上等好肉而失望。不过这屋里有些消息灵通的肯定第一时间就知道我们赢了,也不说话,安静地看着我俩逗比。

等安静下来,金丝也不笑了,我俩也不说相声了,小柑把这两片筹码收好,然后走到牌桌旁边。她突然面对众人直立站好,深深地鞠了一躬。

“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对不起!正如你们所见,我俩把70万赢回来啦!其实我也很想让大家看我被宰掉的样子,想让大家看看人家的内脏,捏一捏小子宫,再尝一尝人家的小里脊,但是,但是改天再说吧!总之就是对不起啦!”

屋里一片安静,又是一轮失望的叹气声。白大夫敲着她的额头说:“各种经验教训都多长点吧!今天也就是你运气好,以后哪天找个机会非要把你这脑瓜瓢锯开,油泼着吃!”

“好啊好啊!到时候死处男负责给我下边舒服,白叔叔就来泼油!哎呀,想想都要……”

小妖精黄蕉充满希望地问了句“改天是哪天?”不过没人理她。

朱校长哈哈大笑着走过来说:“这是连老天爷都要救你俩啊!神了!简直神了!不多说,恭喜你们又逃过一劫!”

我急忙弯腰笑着说:“还不是托您的鸿福!也该谢谢您!”

“哎,别瞎谢!这次我可是一点忙都没帮!你俩以后也必须小心,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规矩,别把自己玩死了。别人害你不怕,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就怕这种把自己玩死的,这种死的时候真是,连自己都佩服自己,莫名其妙就上断头台了,而且一点不冤。”

小柑感叹说:“您说的太对了!第一次砍我的时候,落刀那一瞬间我还真是特别佩服自己!怎么就把自己输死了呢?一点都没话说!”

朱校长又是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哈!小Z你听听,这就是真实的现场感悟!不过话说回来,虽然小Z从来都毫无长进,这丫头倒是越来越伶俐了。小Z别大意,你俩以后还不一定谁欺负谁呢!”

小贱货更蹬鼻子上脸:“死处男听见没有!明天我就把你那个破水果刀没收!叫你还敢拿出来晃!”

“成了,你俩也安全了,一会儿就回家吧。回家好好吃口热乎饭,睡一觉,今天这事——”

朱校长停顿一下,点点额头。

“——你俩给我记一辈子!”

我带着小柑深深地给朱校长鞠了一躬。

这之后,虽然其他人都扫兴地各忙各的了,但我俩却一直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上上下下瞎走,从扑克室走到大厅,走到养殖场,又在厨房里转了一圈。直到小柑去厕所,出来时候跟我说,听见金丝在里面偷偷哭,我俩这才稍微收敛了心情。她还在伤心信天的事情吧?

收敛了心情,我对小柑说:“金丝哭的事别让朱校长知道,要不又该打她了。”

“嗯,肯定不说!”

………………

…………

……

看看表,晚上七点,外面应该已经完全黑透了,家家户户正是揭锅做饭的时候。我们在里面无所事事地瞎转,哪里出现屠宰现场就跑过去围观。按理说小柑应该吓得赶紧回家才对,但她却丝毫没有走的意思,越看越起劲。要问为什么不走,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心理,但无论如何,我已经换了一种心态。赎身钱赢回来了,多余的也一分不剩,一切归零,与此同时,不出意外的话,我们的赌场生涯也到此为止了。虽然来得不多,但也有些感慨。看着这些输输赢赢的赌徒们,我衷心地有种旁观者清的感觉。

又是一声尖叫,赌场里又在宰人了!我俩过去一看,一个看起来还没小柑大的女生已经被剖开了小肚子,侩子手正在里面乱掏,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拽,把一个又小又嫩的子宫拽了出来。我和小柑都喜欢看这个,只不过欣赏角度不同。我在她小肚子上画圈,揉她的子宫的部位,居然也把她弄得湿了一片。

“咦?内裤都湿了?”

“唔……没事,我包里有卫生巾,你给我垫!”

“回家换去吧!等看完这个就回家!”

“嗯,好。”

同样的手法,小女生的反应不尽然相同。比如切掉子宫,有些女生扯开嗓子撕心裂肺地喊,有些则抿着嘴唇坚强地不叫出声,还有些一边切着一边爱液直流,大概是和小柑一样的受虐体质,可惜侩子手们动作麻利,小女生们的敏感部位都切掉了也没来得及享受高潮的快乐。

眼前这个被拽掉子宫的小女生已经奄奄一息了,侩子手正在锯她的四肢。锯腿的时候,我用手指头就在小柑的腹股沟里来回蹭,就好像也要把她的腿锯下来。小骚货简直要当场高潮了,急忙把我推开。

“走吧,死处男,回家用刀子锯我两下,痒痒了……”

“回吧回吧!”

我俩正往外走,却听见一阵骚动,有些爱看热闹的往扑克室涌过去。又要宰人了?好奇心作祟,我拦住一个人问:

“怎么了?”

“听说富红苹输光了!”

小柑也不发情了,拉着我就要下楼。

“你等会儿!别拉我!”我拨掉她的手说,“富红苹不可能让自己死在这儿,你去了也是白去。”

“什么叫不可能死?她输光了还不死吗?”小柑不服气地反驳。

“我敢打赌她今天死不了,不信下去看看。”

结果我俩还是下去了。扑克室里人有点多,比围观屠宰小柑的人还多。大盆又摆在了刚才的位置,几个服务员正围着富红苹。她的保镖对服务员们推推搡搡,但也没人敢动手。

富红苹坐在椅子上,一脸从容地看着我们。那表情是如此淡定,从容,也似曾相识——那是舍弃了一切道德底线之后的无法无天的表情!

“你们急什么!我不就是输光了嘛!都安静,安静!我有话说!我还死不了呢!”

众人渐渐安静下来,看她想说什么。

“虽然我和我女儿小柑有个赌局,一旦输了只用自己偿还赌注,但是自从她赢了70万赎身钱之后,没回到牌桌上来,也没再赌过一次,所以我认为她已经放弃赌局了。也就是说这个约定算是失效了。所以就算我输完了,也不一定非要用自己偿还,还可以用别人代替。”

我早就知道她会这样!其实就算小柑没退出赌局,富红苹如果输光了,真的会拿自己还债?这只是两人的口头约定,赌场不会进行任何干涉。如果富红苹爱面子,在众人的监督下也许会舍命保名声,但她如果厚颜无耻到一定程度,任何形式的“约定”都不过是擤鼻涕纸。

小柑肯定不敢再赌了,这里也没人会替她说话,全都笑嘻嘻地巴结着富红苹:

“听说苹姐自从做肉畜生意以来就财源滚滚,今天挑一只好的给我们分啊?”

“苹姐手里的小肉畜,那都是极品!一个个细皮嫩肉的!切片涮着吃,又香又暖和!”

富红苹哈哈笑着说:“有!有!我这就让人送过来!”她扭头吩咐身后的一个保镖说:“鬣蜥,回家把那个名叫‘林鸽’的小姑娘接过来!”

看着众人期待的目光,富红苹又补充说:“不是个特级也是个一级,12岁,肥不出溜,正好涮着吃!”

不料鬣蜥弯腰在她耳边耳语几句,她就颜色大变了。

“还有一个叫‘鹦鹉’的呢?”

鬣蜥在她耳边长长地耳语了一番,她就更难看了。众人开始议论纷纷,小柑再次兴奋起来。这女人是出了什么状况?

富红苹不再从容地坐着,而是站了起来,慌张地对自己的手下们说:“别慌,别慌,我还有办法……”

她走到朱校长面前,用快哭出来的语气说:“我库存的两个肉畜让人给买走了,今天刚出的货,挺不巧,手里现在一只也没有了!您可要帮帮我啊!”

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富红苹虽是肉畜贩子,充其量也就是个中间商,朱校长才是生产商。这女人此时库中无货,只能再从朱校长这儿买了。

不料朱校长为难地说:“小动物学园从昨天开始放寒假了,整整一个月我们不出货。你应该知道这条规矩才对,去年就解释过了。”

富红苹用撒娇一般的恶心语气说:“就一只嘛!一只有什么关系!”

朱校长摇摇头说:“学校一旦放假,不止学生休息,工作人员也有一个月假期,连检疫工厂都锁着门,就是想出货也没办法出。”

富红苹继续软磨硬泡:“不用什么检疫,就是应付应付赌场这帮饿鬼。这里每天宰的小姑娘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家的,哪有什么检疫,这群人不也吃得挺香?”

不料朱校长厉声说:“她们是她们,我们是我们!普通小孩也就上个普通学校,受点义务教育,湮没在人群里连影都看不见。难道我的学校也是这种档次?难道我教育她们就是为了和‘普通人家’的小姑娘相提并论?你可以侮辱我,但不准贬低我的学生!你说普通人家的小孩没有检疫,当然没有!那些如果拉到我们检疫工厂抽血化验,没一个合格的!不注意饮食,不按规矩作息,不重视生理卫生,像这种的……”他特地指指小柑。“……根本就没法吃!”

富红苹哪管这么多,拽着朱校长的袖子哀求:“您就卖我一只吧!哪怕最廉价最低档的!我记得还有三级肉畜,猪圈式饲养,几百万一只,哪怕一只您就赶紧卖我吧!我现在是活命要紧了!”

朱校长继续拒绝:“没有任何理由能让我把一只未经检疫的肉畜出货!一个月后假期结束,检疫工厂开门,自然会卖给你。这就是我们的标准!什么是标准?一提到机械就想到德国和日本,一提到奶粉就想到新西兰和澳大利亚,就算价格昂贵,抢购者络绎不绝。难道他们的牛是火星牛,挤的奶是火星奶?不!和我们的一样!牛是奶牛!奶是牛奶!那么他们的优势在哪?就是标准高!管理严!反观国产奶,隔两年出一档子事,早就失信于大众了!我们小动物学园也有自己的检疫标准,有一项不合格都不行!现在让我卖出一只未经检疫的,给别人吃,万一吃出毛病怎么办?你想让我也失信于大众吗!”

“说得好!”小柑大声叫好,丝毫不在意朱校长说她“根本没法吃”。对这小浪货来说,朱校长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厉声把富红苹给拒绝了。

虽然朱校长义正言辞,但我却感到:他是想刁难富红苹才找这些理由。这场戏有的可看了!心狠手辣诡计多端的富红苹究竟能不能活下来?她又能如何活下来?难道要强行反抗赌场的规矩?

然而富红苹确实抓狂了,她开始不掩饰自己的愤怒,对着手下歇斯底里地喊叫,让他们“上街去随便抓个替死鬼回来”。也许这是个办法,白大夫也经常诱拐良家少女,但这群虎豹豺狼纷纷面露难色。

鬣蜥说:“军队早就盯上我们了,千万不能像以前那样张扬,否则……”

“废物!都是废物!”

另一边的阿文笑着说:“富夫人,时间也拖了挺久,是时候让买家们挑挑肉了吧?实在找不着别人,您就亲自来吧!”

“你给我闭嘴!区区一个屠子也敢催我!”

阿文也不发怒,笑着回答:“您现在骂我也好,但是一会儿嘛,我拿刀俎,您是鱼肉,刀刃怎么走就由我不由您了。”

富红苹果然吓得收敛许多,连话都不敢说了。小柑看得哈哈直笑。不过旁边笑的人不多,也许富红苹死了对他们没任何好处。还有一些纯粹的吃货,对一个中年女人也兴趣不大,更希望品尝到小动物学园出品的高标准肉食少女。

小柑笑得简直合不拢嘴,就和刚才我们输光时候富红苹露出的那种笑容一模一样,猖狂,得意,不可一世。我心里又何尝不是这种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女人要死啦!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要扒她的皮!吃她的肉!啊,可惜已经没有多余筹码买她肉了……那就看别人吃!快死吧!”

这时候一台轮椅出现了,泰妖推着安少爷出现在牌桌旁边。这俩今天似乎没赌,但我在扑克室的围观人群里见过他们。此时出来干什么?

泰妖把一个小纸条递到富红苹手里,皱了吧唧的一团,和同班小女生上课传的纸条没什么区别。泰妖回到安少爷身边,富红苹则打开纸条看。

这是什么锦囊妙计?富红苹的表情突然平静下来,手也不抖了。一个小纸条充其量写五个字,什么样的妙计能让近乎疯狂的富红苹瞬间冷静到这种程度?

然后她做了一件事情。我愣住了,在场所有人也愣了。其实这不算什么锦囊妙计,别说泰妖,连我都能想到。但我却不相信这女人真会付诸实践!

她蹲下来,笑着,拍拍手:

“小棠,别跑了,过来,来妈妈这里。”

………………

…………

……

等等!等等等等!她不会是想……她难道真的是想???!!!我记得小棠是她女儿吧!?而且如果没记错,小棠是小柑“同父异母”的妹妹!如果说小柑是富红苹的继女,小棠就是她的亲生女儿吧!是这个关系没错吧!

小柑不笑了,她的脸色变得惨白,眼睛睁得快要突出来,就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也许我们想多了,她只是想和女儿道个别而已,然后只身赴死。如果这还是个正常的故事,如果富红苹这个角色还有半点人类的属性,这才是正常的剧情走向。

小棠跑到富红苹,抱着她的脖子:“妈妈,怎么了?”

富红苹像普通母亲一样,用温柔的语气说:“宝贝对不起,妈妈要和宝贝说再见了,而且要永别了。”

小棠一下就哭出来:“呜……妈妈要去哪?我也一起去……”

“不能来!宝贝不能跟妈妈来!听话……”

“呜哇……妈妈不要我了……爸爸也不要我了……没人要我……”

小柑低声说:“我爸死得早,小棠生下来没多久就得病死了。一直骗她说是去旅游了。唉,对我来说唯一的亲人就是小棠,这么多年也就是她还对我有点亲情……”

正说着,富红苹居然领着小棠走到我们面前。我心里一阵紧张,小柑却紧紧抱住哭泣的小棠。

然后我听见了一句最不像富红苹说出来的话:

“小棠就交给你俩了。”

一瞬间我感到全身心都软下来。我刚才是胡思乱想什么呢!真是想多了!

我试探地问:“你是打算……亲自……那个什么……了吗?”

她点点头:“要不然还能怎么样?愿赌服输嘛,哈哈。我手下没一个会照顾小孩的,小棠就交给你了。看你对小柑这么好,也应该能照顾好她。对了,姐妹俩你可别想都占上,有一个小柑就知足吧……”

富红苹这样说话,我浑身没有一处自在的地方。但她是真心实意的。小柑在一边安慰小棠,安慰安慰,自己也哭起来。两姐妹抱在一起哇哇大哭,哭得说不出一句话。小柑在哭什么?富红苹要死了,不是应该笑一笑吗?别说她,我心里也不好受,这种时候总是最矛盾的。

阿文又在催了,同台赌博的另外三家包揽了富红苹全身,已经预定好了肉,就差屠宰了。富红苹也哭了,最后抱了小棠一下,不再有多余的语言。

她也顺从地脱了衣服,露出身体。这是一副骨瘦嶙峋的躯体,和她红光满面的脸庞毫不相称。在这具躯体上布满了各种形状的伤疤,有长有短,有深有浅。虽然骨瘦嶙峋,但腹部和背部却有一些普通女性所不具有的强壮肌肉,很难想象她经历过什么。

依旧是铡刀砍头,她像小柑那样躺在了刀刃底下。小棠还在看着她,这个十岁女孩就要看到自己母亲身首异处的惨痛景象了!这是谁的错!

小柑蒙上了她的眼睛。

阿文猛地落下了铡刀——

………………

“啊——————!!!!”

鲜血四溅!但却有些不对劲!富红苹用她的小臂挡住了刀刃的下落!刀刃也许割开了皮肉,却没能砍断尺骨和桡骨!阿文一吃惊,不知所措了。富红苹居然从刀刃底下滑了出来!

她满身满脸都是血,惨叫着站了起来。几个服务员前来制服她,她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把阿文揍倒在地。

“啊!啊啊啊!!!我不能死!我还不能死!我一定不能死!啊啊啊啊!嗷嗷嗷嗷嗷嗷!!!鬣蜥!给我止血!谁敢杀我?谁敢吃我?啊啊啊啊啊!!!”

阿文吓傻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傻了。金丝挡在朱校长前面,泰妖则赶紧推走了安少爷。小柑吓得赶紧躲到我身后。

她的血红色的眼睛突然看向我们,暴怒地嘶吼着:“你们!你们两个!总有一天……我要咬断你们的脖子!我绝不能比你们先死!鬣蜥!回家!”

她根本就没止血,大跨步地向外走去,人们吓得让出一条路来。她是什么东西!她是人类吗!已经没人敢拦她了。

阿文从后面爬着追上来:“富夫人,您的赌债还没还!”

富红苹停了一下,转过身来,伸出一只手,指了指我们的方向。她指的是谁?不是我,也不是小柑。

我并不是胡思乱想,这件事最终还是发生了!富红苹,这狠毒的女人,这为了求生而不择手段的女人,终于拿自己的亲生女儿当替死鬼了!

小棠还没弄懂现场的状况,正在更猛烈地哭着,可怜的小女孩就这样被自己的母亲夺走了活下去的权利!这狠毒的女人!我尚且怒不可遏,更何况小棠是小柑唯一的亲妹妹。小柑不再胆怯,她几乎要冲上去和富红苹决一死战!富红苹也看着小柑,舔着自己的血,浸红的眼球充满了轻蔑和挑衅,好像就等着她扑过去。我们救不了小棠,杀不了富红苹,如同蚂蚁一样什么都做不到。扑过去吧!扑过去掐死她!一了百了!小柑已经跃跃欲试了,她的眼中几乎冒出火来!

不能扑过去!富红苹已经用小棠赎身了,赌场不会找她麻烦,如果我们这时候冲出去阻拦她,没有人会帮忙,她的那群手下肯定有枪,到那时候,也许只有小金丝会好心地帮我俩收尸了……

小柑最终也没有一丝冲动,她就这么看着富红苹离开,把小棠抛弃在了这里。她没有冲出去,只是抓着我的胳膊,紧紧抓着,我感受到从她小手上传达出来的无尽的愤怒。此时此刻已经是我心理承受能力的极限,也许她比我还要坚强一些!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小柑已经不再是那个柔弱的小女生了!

富红苹走了,走了许久,扑克室里还没人敢说话,只有小棠撕心裂肺的哭声回响不绝。

“啊啊啊……哇啊啊啊啊……姐姐!哇哇……妈妈去哪了……”

小柑抱住可怜的妹妹,摸着她的头发说:“小棠乖,妈妈只是出去一下。只要小棠听话,妈妈就会回来。”

“哇哇……呜呜呜……我以后一定听话,再也不惹妈妈生气了!”

小柑不再说话,只是抱着妹妹,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在场的仍然没有人说话,就好像我们周围的时间都静止了一样。我一弯腰,看见地上有个小纸条,似乎就是泰妖递给富红苹的那个!上面只写了两个字:“女儿”。

第一个打破沉默的是白大夫,他对阿文说:“部位不变。脑子,油泼。”

………………

…………

……

“小棠乖,听姐姐话。”

“呜呜……嗯!”

我和小柑去央求阿文,能不能让小棠没有痛苦地死去,但阿文说这样的小孩子应该活取子宫才好吃。我们不是买家,一分筹码也拿不出来,所以我们的央求比二级大风强不了多少。

几个服务员撤走了铡刀,搬来了固定四肢的架子。小棠惊恐地看着台子上的尖刀和手锯,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阿文要来抓小棠,被我劝阻住了。小柑也许是想让她少些恐惧吧,所以一直哄她:

“小棠,叔叔们要给你检查身体了,来把衣服脱掉。”

“好多人看着,我不脱!”

小柑大概是想起金丝那招,于是开始脱自己衣服,三两下脱得精光。这一次她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注意力只在妹妹身上。

“看吧,姐姐也脱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嗯……”小棠这才慢慢脱下小毛衣和小棉裤,秋衣秋裤都脱掉,最后把小内裤也脱下来。小柑帮她叠好衣服。

“来,接下来叔叔们要把你放到这个架子上,可能有点凉,但是不要害怕。”

“不行,姐姐……我怕!”

“别怕,和姐姐拉着手。”

“唔,好吧。那可千万别松手啊……”

小柑拉着妹妹的手,把她带到了屠宰架上。阿文用扣具固定住她的四肢,腿间的小缝也露了出来。平心而论,这真是条漂亮的小缝,洁白无瑕,稍微有点点湿润。

阿文已经手握尖刀了。

小柑对妹妹说:“一会儿可能要有点疼,小棠忍住……”

小棠顿时惊慌起来:“不要!不要疼的!妈妈呢?我要找妈妈!”

“只要小棠听话,妈妈就会回来了。”

“姐姐骗我!妈妈一定是不要我了!”

“谁说的?谁说妈妈不要你了?”

“要不然,我都要检查身体了,妈妈也不来看我!肯定就是不要我了……呜呜呜……”

“妈妈只是有点忙……”

“姐姐骗人!呀!下边什么东西碰我尿尿的洞!”

阿文和泰妖学了一招:对年幼而没有性快感的小女生们,可以通过刺激排尿而让她们放松。阿文此时正在抚摸她的尿道口,耐心而轻柔。但这也是小女孩生命的倒计时了。

小柑大概突然意识到,无论怎么哄自己的妹妹,结局都是不变的。可怜的小棠会在剧痛中悲惨地死去,除非富红苹回来代替她的位置,否则神也无法改变这一结局。那么还哄骗她还有什么意义?

我说:“小柑,和她说几句真话吧。”

“嗯……好吧。小棠,对不起,刚才姐姐一直在骗你。”

“呜呜呜……啊?怎么回事?妈妈呢?”

“妈妈不要你了,自己走了。这也不是检查身体,而是要杀死你,杀了你,给别人吃。”

小棠听到自己要被杀掉,又看到明晃晃的尖刀,简直吓坏了。

“什……什么?别!别杀我!妈妈会来救我!”

“不会了!富红苹不会回来了!她要是救你就必须自己死,所以她为了自己活着,把你扔在这儿了!还不明白吗?可怜的妹妹!你被你妈彻底抛弃了!”

“啊啊……哇啊啊啊啊……我不想死……我要妈妈……啊啊啊……”

“你还要妈妈!你不恨她吗!她可是把你抛弃了!不对,何止抛弃,简直可以说是把你给杀了!没错,你被你妈给杀死了!恨她吧!到地狱里恨她吧!”

“……姐姐救我……”

“我也救不了你!别这么看着我……”

阿文不悦地说:“柑夫人别把她再弄哭了啊。刚才那样放松状态正好下刀,怎么突然又给招哭了?”

小柑怒斥:“你要切就赶紧切!区区一个屠子还敢多嘴!”

阿文大概心生不满,想要报复,突然就把刀子捅进小棠的大腿内侧!瞬间,小棠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小柑的情绪也快要失控了,我赶紧把她拉过来。既然阿文已经下刀了,她守在旁边也无能为力。

“死处男……”

“别看了,难受就别看了。”

“不行!我就要看!不仅看还要拍照!我拍照你录像!我要给富红苹看!赶紧录!”

我突然觉得不敢违背她的话,急忙掏出手机来录。小棠这女孩到底和小柑多亲近?似乎并没有我想的那么近。虽然是妹妹,小柑却没有流太多眼泪,她的情绪仍然被愤怒占据着。如果是我被富红苹杀死,她则应该是悲伤大于愤怒才对吧。

………………

阿文拿来一个酒瓶粗细的大活塞,罩住小棠的私处,然后开始抽气。小缝里面的嫩肉被吸得翻了出来,亮晶晶的,有些黏液挂在上面。未成熟的小阴蒂也在低压环境中渐渐充血,立了起来。随着阿文一下下地抽气,越来越多的部分挤入活塞里面,两片小阴唇也分开了,阴道口和尿道口都清晰可见,还在一下下地蠕动着。这小丫头会不会也有点兴奋了?

阿文拿着刀子,对着活塞口比划两下,然后左手拽住活塞,把她的阴部拉出来一些,右手则对准大阴唇的根部,猛地一割——

“啊————!!!!!”

阿文来回割了四五下,一副完整的外阴被切了下来,在活塞里面缩成一团。阿文放开气,把小棠的私处拿在手里,展开,举起来给别人看。透过灯光,一层薄薄的小膜挂在阴道口的小洞里,果然还是个小处女呢!

架子上的小棠失去了外阴部,疼得嗓子都喊破了,从血肉模糊的下体喷出一线带血的尿液,流到大盆里。刚才阿文抠了半天没抠出来的尿液反倒这时候出来了。阿文把断口处的血简单冲干净,露出那两个小洞,捅了捅阴道口,然后拿了个稍小一号的活塞过来。他用活塞撑开小棠的阴道,伸向里面,不断向里捅,捅进去十多厘米,然后又开始抽气。渐渐地,隐约看到有些粉红色的东西被吸进来。

他双手握住活塞,用尽全力向外一拉——随着一阵四溅的鲜血,活塞上吸着一个拳头大小的小肉球。我辨认了半天才意识到,这是一个被翻过来的子宫!露在外面的才是子宫壁!

“啊啊啊————!!!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妈妈————!!!!”

说实话这是相当有意思的玩法,但我看在她是小柑亲妹妹的份上,不敢放开心思尽兴参观。

小棠已经喊得嗓子哑了,嘶哑的惨叫声中,偶尔能分辨出两句“妈妈”或者“姐姐”。我录像的手已经开始发抖了,小柑还在拍照,不停地拍,不知道拍了几十张,几百张。

阿文把开膛刀抵在小棠的胸口,刺进去一厘米深,然后向下慢慢划。胸腔一漏气,小棠再疼却叫不出来了,只能一起一伏地扭动着小肚子。阿文用了整整半分钟才切到底,切到阴部的断口处。他把小棠的腹腔拉开,割掉染着鲜血的腹膜,露出还在蠕动的胃和肠子。上部还好,盆腔里却是血淋淋的一团,刚才用活塞把子宫拽出去的时候扯断了好几根韧带,此时正在哗哗地流血。切下来的外阴嫩肉和子宫呢?正泡在温水里,同花正在用力地揉搓干净。

大盆里已经收集了不少血液,里面也混有少量尿液和其他液体。趁着还没弄太脏,同花用大勺盛出来一盆,加点盐,加点水,放点凝固剂,慢慢凝固成血豆腐。

阿文开始往外拽她的肠子,一边拽一边割断连接腹腔的筋膜。另有服务员给她戴上了呼吸机,以免这么快缺氧而死。肠子拽下来,然后是胃,把整个胃切下来。胃附近的胰脏,胆囊之类的小心翼翼取出来,直接扔进垃圾桶。一大卷肠子,下面还连着肛门。阿文一只手扒开她的屁股缝,另一只手用刀一剜,肠子的下端就离开了身体。收缩得紧紧的小菊花一下子松弛下来,不少脏东西落到盆中。

离开了身体的肠子依旧具有弹性,就好像还在蠕动。阿文把大肠和小肠分开来切,然后更多服务员参与到处理工作中来。大肠洗干净,切成一圈一圈的,小肠则整条洗好准备灌肠。胃也翻过来清洗完毕了,切成一丝一丝的。这是要做什么?

虽然戴着呼吸机,小棠的呼吸却越来越微弱了。阿文开始从下往上剔她的肉,脚丫子切下来,小腿肉剃干净,膝盖切断,再剔大腿肉。剔干净了再把大腿骨从盆骨上掰下来。剔肉时候呲啦呲啦的声音,掰骨头时候的咔嚓声,以及小身体受到剧痛而颤抖的样子,一切都让人感到恐怖而腿软,就好像刀子割在自己身上。但是看到切下来的大块而完整的大腿肉,尤其是还连着一部分皮肤的那种,瘦肉部分红润鲜嫩,肥肉部分洁白如玉,皮肤则光滑粉嫩,瞬间又觉得胃口大开了。能辨认出这是一块大腿根部的肉,还带着一点颜色稍深的腹股沟的皮肤,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挠她的痒痒。

同花把割下来的肉稍作处理,烫了烫皮肤上的小细毛毛,然后放到切片机上!这是要切片啊!普通来说不该这么分肉,这仨人到底怎么买的?

阿文又开始切她屁股肉和腰部的肉,动作越来越麻利,切下来的肉也整整齐齐,骨头剔得干干净净。小棠这小女生看来也是娇生惯养习惯了,腰上脂肪不少,隔下来的五花肉也红白分明,异常漂亮。这么漂亮的肉架在切片机上,刷刷刷两分钟,变成一片片薄如蝉翼的肉片。同花把肉片摆在白瓷盘里,整齐有序,再配上一朵萝卜花,就好像画一样。

这边小棠还没死,那边已经准备吃了。牌桌上的三人也不再玩,一个个盯着盘里的肉,挪不开目光。荷官小河怕他们弄脏牌桌,早有准备,拿出一块巨大的桌布,刷地展开,铺在桌上。同花端着两个盘子小踱步走过来,把刚切好的肉片摆在桌上。金丝和黄蕉两人面前摆上了海鲜酱油小料,半分钟前的牌桌俨然变成了一张餐桌。

金丝夹起一片腿部的纯瘦肉切片,生的,直接蘸着小料,吃下肚去。黄蕉则连小料都不蘸,用手捏起一片放进嘴里。太滋润了!啧啧!太羡慕了!这么一片肉从离开小棠的身体到进入她们的嘴里,不过两分钟时间,大概连体温还没褪去!平时吃的冻肉在低温环境下细胞壁都破裂了,水分经过凝固,解冻之后就会显得发干发硬,口感大大减少。而这样的鲜肉,细胞还都是活的,饱含水分,营养物质也毫无流失,更没有什么污染了!

看着的人很快就流口水了,希望用现金甚至C区筹码来换两片肉吃,和我买下一半保儿时候一样。金丝大方得多,只要有现金就能坐在她身边一起分享,黄蕉就小气了,要求别人用更高额的C区筹码来换。至于白大夫,他还在等脑子。

想吃肉的人非常多,和两个小女生进行交换。虽然买到的有多有少,但也有不少人都能分一杯羹了。服务员们又拿来几张折叠桌和折叠椅,围绕在大桌子旁边,这么一布置,此处就好像变成了小饭馆一样。那边的小棠还在被宰,阿文把她的肝拿出来,还有肾什么的。虽然有器官贩子想收,但是这些似乎是黄蕉的部分。

“黄小姐,我们出大价钱,这些器官就卖给我们吧!”

“卖给你们,你们又去移植给别人?”

“是啊,治病救人。”

“明明这么好吃,居然不作为食物,简直太浪费了!我还是不卖了。”

同花把没用的下水和脏东西都收拾走,以免异味影响食欲。这边每个桌上都摆上了一只铜火锅,水正在渐渐滚沸。这群人是想正正经经地吃一顿火锅啊!锅都是鸳鸯锅,一半是高汤,盛一碗出来配上香菜直接喝下去,清喉暖胃;一半是红油,几枚朝天椒随汤翻滚,辣香扑鼻。上好的鲜切幼女肉摆在桌上,颜色不一。粉红色的是纯瘦小腿肉;稍微发白而血色较少的是屁股肉;红白分明的是腰上的五花肉;还有暗红色的厚切片,大概就是小里脊了;一圈一圈,稍微有点异味的就是大肠;粉红色富有弹性的嫩丝就是肚丝。肉的样式不少,素菜也要吃,腐竹,粉丝,茼蒿,油麦菜,绿白相间,勾人食欲。又上来一盘好吃的!暗红色棱角分明,富有光泽,正是刚才做好的血豆腐!

别人都吃上了,我俩还在举着手机傻拍。小柑说要给富红苹看,但她此时却好像没精神——同时肚子不停地咕咕叫。能不能吃一口?我非常想吃,哪怕一口,常常也好!但这怎么敢跟小柑说?又上来一盘肉菜,原来是灌肠切片!真想吃!小柑消气了没有?她会不会感到悲伤?我有没有可能尝上一片?

金丝向我们招手,示意我们过去。我看了眼小柑,她过去了,我跟在后面。

“金丝姐姐,怎么了?”

“昨天信天被宰掉的时候,你们买了一块肉,分给我和朱校长吃。今天我也来请你们吃吧。小柑妹妹张嘴,啊——”

这是小柑亲妹妹,但她没怎么犹豫就张开嘴巴。金丝把一片刚切下来的生吃的胸脯肉放进小柑嘴里。她在嘴里咀嚼着,紧绷的小脸第一次放松下来。我正急着想吃,金丝的筷子夹了块煮好的血豆腐,在麻酱料里蘸了蘸,吹吹气,伸到我嘴边。

“叔叔,啊——”

我一口吃进嘴里,瞬间感到充实极了!虽然金丝帮我吹过,但还是烫得不行,急忙哈两下气,才慢慢敢伸着舌头品尝。麻酱小料不错,凉丝丝的,但掩盖不住里面的高温。这是辣油锅里捞出来的,油炸干辣椒的香气从口腔传到鼻腔,最香的辣油也深入到了血豆腐的孔隙里。咬一口,柔韧有弹性,待要再咬,却如无数小玉珠一样碎裂在嘴里了。细细一品,比猪血细腻,又比鸭血略粗糙一点,但是有种鸭血没有的清香。对了,她还尿尿来着,同花就混合着尿液一起做成了整块血豆腐。啧啧,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果然有点酸酸的,骚骚的味道在嘴里回荡。

我俩搬来折叠凳,坐在金丝旁边蹭吃蹭喝。小柑也不拍了,看着锅里翻滚着的各色肉食,直流口水。她还记得这是自己亲妹妹吧?她也并不是五天没吃饭吧?

“金丝姐姐,我要吃那个。”

“里脊片啊?那个再煮会儿,怕没熟呢。”

“那就……帮我在清汤锅里放点肥肠。”

这小浪货不仅吃,吃得还毫不客气,金丝一双筷子三个人吃,除了自己吃还喂我俩。小金丝也是心情不错,开开心心地吃着火锅,露出少见的温暖笑容。

吃着,扭头看看屠宰架,不知何时,小棠已经停止呼吸了,小脸正对着我们的方向,眼睛还睁着,挂着最后一滴眼泪。她会不会看见小柑吃她的肉了?她会恨我们吗?如果她看见最爱的姐姐吃自己的肉,该是多伤心啊!但她再也没有知觉,下半身已经完全被剁没了,上半身也只剩个胸腔,隔膜以下的部分只有一根孤零零的弯曲的脊椎挂在上面。她还睁着眼睛,还在看着我们,默默地看着,就好像还活着。

“小柑,你看,她会不会看见你吃她的肉了。”

“小棠也有受虐倾向。有一次她手腕划破了,我给她贴创可贴,她把伤口凑近我嘴边,让我喝她的血。”

“你喝了吗?”

“喝了好多,直到她觉得头晕了才停下。说实话,我俩的关系挺特殊的,小时候她也欺负我,不过毕竟比我小五岁,就当闹着玩,而且这几年也开始和我亲了。富红苹对她好,对我冷淡得多,有时候心里挺不平衡的,但是她这么小,哪知道谁对谁好,只知道我们是一家人。无论怎么样,她真心把我当姐姐,就算后来我被赶出去租房住,后来发生那么多事,认识了你,她一直挺想我的。其实我们在一个校园里,真想碰面的话机会挺多,但我看见她就想起富红苹,又不敢和她打招呼。就那么一次,她在校门口等着我,专门等着我,我实在躲不开了,和她一起去吃冰淇淋,聊了好几个小时。我以前老觉得自己怎么怎么孤独,没人说话,其实有这么一个和我亲热的小妹妹在身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她也想找我玩啊!要是我多陪陪她,一起说说话,出去玩,一起上学,然后……”

小柑说着说着,突然吃了一块刚从辣油锅里捞出来,吸满辣油的滚热的冻豆腐。然后一瞬间她就辣得流出眼泪来了。

“嘶嘶,好辣!死处男给我找点纸,快点,鼻涕眼泪都出来了……”

她把自己的脸藏起来擤鼻涕,不让我们看见,但我知道她是真的哭了。

我再看看小棠,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眼角的那一滴泪水流淌了下去。这可怜的十岁小女孩是在持续了半个多小时的剧痛中悲惨死去的,她想了什么?会恨自己母亲吗?会恨自己姐姐吗?同时,会恨我这个“姐夫”吗?看着小柑哭,我也心里不好受,走到一动不动的小棠身边,摸摸她的小脸,擦掉最后一行泪痕。要不要盖上她的眼睛?还是不了,再让她看姐姐几眼吧。

看吧,你姐姐正为你流泪呢。你这个被母亲抛弃了的可怜的小人儿,别害怕,还有你姐在。死在这里也许并不是什么坏事,趁你还什么都不知道,趁你还什么都不用想,从这地狱一般的世界升到了天堂。如果你还活着,终有一天你会看到心爱的妈妈和姐姐正在互相啃食,活着看到这一幕才是真正的人间地狱吧!也好,现在这样也好,谢谢你的小里脊肉,谢谢你的血豆腐,就这么安心地闭上眼吧。

我没碰她,但是不知何时,她的眼睛已经闭上了。这样一副安详的小面孔,看不出一丝痛苦的表情。就这样吧。

阿文把她的头砍下来,头盖骨锯开,放到白大夫面前。白大夫用勺挖出她的脑子,放在辣油锅里涮。众人又吃了一会儿,小棠就只剩下剔得干干净净的骨头了。同花代表赌场向金丝和黄蕉收购了这些骨头,据说熬高汤最好不过了。下一次吃火锅就能品尝到小棠的骨头熬出来的高汤。

服务员们风卷残云地把餐桌一收,大桌上的桌布一卷,几分钟的事,这里又成了那间扑克室。火锅的香气还附着在天花板上,墙壁上和每个人身上,但这里有排风扇,很快这些香气也会消失吧。然后,就像我见过的那些被吃掉的女孩子,再没有一丝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痕迹了。

………………

我们也该回家了。小柑背上书包,上楼,走到大厅里,拿起我上午换的几箱现金,把70万筹码交给服务员把小柑赎回来,然后就可以离开了。穿过养殖场,穿过后厨,穿过那扇小门,明亮的地下世界就在我们身后。上台阶的路很陡,有些地方的积水还结冰了,小柑差点摔下去,幸亏拉着我。她走在前面,我推着她的屁股,爬到地面的时候已经是气喘吁吁了。掀开那扇垃圾门,回到地面世界。

清冷干燥的空气有股烧过东西的气味,不过很舒服,很想让人伸个懒腰。我把她搂在怀里,向家里走去。

“死处男,你刚才是不是以为我哭了?”

“我……以为你是辣着了。”

“哼!你还不诚实!如你所见,我就是哭了。我还看见你给小棠擦眼泪呢。”

“原来你看见了……”

我们走出小胡同,走到街道上。尚未关门的店铺洒出昏暗的灯光,我们去小卖铺买了几罐啤酒和花生之类零食,小柑说她想晚点睡。

“不过嘛,死处男,你觉得小棠的味道怎么样?”

“非常好吃。”

“嗯。别在意我哭,也别在意别的事,你觉得好吃就好。”

回到家,锁门,把现金收好。洗了澡,穿着睡袍,坐在沙发上闲聊,看看有什么好看的电视节目。我开了一罐啤酒,小柑喝了两口觉得苦,还是去冰箱里拿可乐。我吃花生,她吃薯片,安安静静地靠在一起。有个台正在播Discovery探索,讲的是章鱼,身躯柔软的章鱼游弋在湛蓝的海水里。她平时才不爱看这种,此时换到这台却停下了,静静地陪我看。她的头发散落在我胸口,有种痒痒的感觉。

今天发生的事情不敢回忆。不想睡,不敢睡,不敢关灯,怕黑,也怕冷,只想这样靠在一起看电视。

………………

…………

……

六、

迷迷糊糊中,我听见开门的声音,一摸身边,小柑不在。她去哪?我追出去,看到她走在漆黑的街道上,穿着单薄的衣服。我想喊却喊不出声,想跑也迈不开步,焦急地跟在她后面。她走进一个小胡同,消失在一堆垃圾里,我跑过去,看见垃圾堆的旁边有个小门。我拉开垃圾堆的门,走下深不见底的台阶。这是哪?陌生而熟悉。推开一扇门,这里是一个厨房,没有一个人在里面,安静得可怕。案板上摆着无数少女的残骸,有手脚,有生殖器,也有头。不知为什么,她们似曾相识。小柑就在前面,慢慢地走着,不回头看我。我跑着,却无论如何也追不上她。又穿过一扇门,这里有无数大铁笼子,每个里面都锁着幼小的骸骨。她走在这些笼子之间,没有扭头,没有回头,没有停下脚步,又穿过一扇门。

这里似乎是个大厅,灯光是暗红色的,映照在稀奇古怪的桌椅上。依旧没有人,却不知从何处响着哗哗的噪声。小柑继续走着,绕过桌子,爬过椅子,走向更深的下一层。我跟着跑下去,看到她已经停住了。她站在一个大盆里,静静地站着,长发湿漉漉的,衣服也浸透了,紧紧贴在身上。我想喊她,却喊不出声,嗓子好像不听使唤一样。再喊,还没有!再喊!我到底是怎么了?再喊——

“小柑!”

她慢慢转过身来,露出了脸。那是一张腐烂的脸!没有一寸皮肤!暗红色的烂肉留着漆黑的血汤,嘴也扯裂了,能看到所有的牙!她没有眼睛和鼻子,只有三个冒着黑血的大洞!她向我伸出手!

啊!多么恐怖!但我瞬间就安心了!这是梦,原来这只是梦!她向我伸出手,居然是右手!现实中的小柑早没右手了,这只是个噩梦而已。呼,只是个梦,只是个梦。怎么醒来?睁眼不就好了!我开始不断地努力睁眼,努力着,周围的景象离我越来越远,可怕的小柑也不见了。再也看不见什么红光,周围黑漆漆的,只有从窗户洒进来的月光。

看见自家的天花板,我松了口气。原来我在睡觉。胆怯地碰碰旁边,小柑还在。呼!真是个噩梦!我怎么会梦见那种东西?也正常,赌场里有些做猪头肉的厨子,确实就是这样把脸部皮肉剔下来,我白天还见过。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小柑还在,还在。

她好像在看着我,还没睡着吗?我扭过头看看她——

她的头是一个巨大的眼睛,正看着我!漆黑的瞳孔如无尽深渊一般!周围爬满了鲜红的血丝!

“啊————————————”

我惊叫着坐起来,突然觉得大脑下坠一般,坠回到自己身上。一摸额头,都是汗。稍微定定神,知道自己这是做了两层梦,还都是噩梦。现在不会还是梦了吧?我回头看看小柑,她正看着我,眼神充满了惊恐。

“吓着你了吧?没事,我就是做了个噩梦。”

“开开灯……”她用颤抖的声音说。

我打开台灯,看着自己舒服的小家,看着吓得脸色发白的小柑,稍微安了安心。一看表,差一刻钟五点。就这样开着灯睡吧,就算睡不着也躺着。小柑在我怀里发抖,她也浑身汗出透了。

我抱着她的脑袋说:“不过是喊了一嗓子,把你吓成这样?”

她颤颤地说:“不是,不是你吓的,我刚才也做噩梦了,梦见富红苹把你捆起来,用枪指着你,然后……”

她的呼吸又开始急促起来,仿佛重新回到了恐怖的梦境里。

“……幸亏你突然大喊一声,把我吵醒了,要不然,不知道我还会梦见什么。”

“就是个噩梦,就是个噩梦……天一亮就不可怕了。”

早知道会做噩梦,我们根本就不会睡觉。昨晚看完章鱼以后,小柑困得不行,我也睁不开眼,这才上床睡觉。我们度过了无比疲惫的一天,但这种疲惫无法让我们获得更好的睡眠,正相反,做噩梦是理所当然的。这一天,我们经历了极度的紧张,极度的兴奋和快感,也经历了极度的哀伤,愤怒和恐惧。而且,这一切还远没结束。

天刚蒙蒙亮,我俩就赶紧爬起来做早饭,烧水煮馄饨,把家里弄得“热闹”一点,以驱散噩梦带来的恐惧感。开着电视,吃着热馄饨,这才稍微舒服一些。用冰凉的自来水洗洗脸,感觉才刚刚从昨天的亢奋中清醒过来。

客观看待我们昨天的行为,可以这么分析:我们的目标是弄死富红苹,结果不仅没弄死她,反而让她愤怒十倍,决心要“咬断我们的脖子”!在赌桌上我们可以和富红苹平起平坐,但出了赌场她就完全可以为所欲为,说不定哪天把我们绑架起来找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一枪一个,或者在我们过马路的时候一脚油门。人的安全感来自于他人的保护,守法公民有警察和军队保护,我却没有,一切仰仗朱校长罩着。前年在朱校长的保护下得以逃离富红苹的魔爪,之后和她相安无事,却在昨天亲手把矛盾给升级了。客观来说小棠的死和我们没有关系,是富红苹自己活该,但此时此刻我和小柑之所以坐立不安,就是因为:小棠的死无疑影响了富红苹的心性,这个女人从昨天开始变得更加心狠手辣了!

我和小柑把这些话挑明了说,她才露出一些悔色,怯怯地承认错误,说自己不该和富红苹打赌。这时候的小柑很可爱,很听话,很小鸟依人,但我却多了个教训——24小时之前的小柑也是这幅模样。

“昨天早晨你也是这幅模样!答应得好好的不去和富红苹斗,结果中午时候你就成什么了!昨天一天,别说赢过富红苹,你差点就把自己给玩死了!”

“我错了……我都知道……但那时候就是没控制住自己……我真的……”

“算了,吃吧。”

再唠叨也没用,我也就不再多说。她已经不是那个被水果刀吓吓就百依百顺的小柑了——或者说她从来也没是过。

我们在家宅了两天,无所事事,也不敢出门,我陪她看脑残韩剧,她陪我看废萌动画片,对之后的生活毫无思考。我们逃避现实整整两天,然后不得不出门了——小柑要去学校领成绩,同时开家长会。日子还要过下去,明知自己身处危险之中却无能为力,唯一能做的就是别浪费活着的每一天。

………………

“小柑考得不错,下学期继续努力!”

“谢谢老师!”

拿了成绩,中等偏上一点点,也就知足了。今天说是开家长会,其实来的家长并不多,就算来了的也很少是父母,我越来越觉得这学校异常不正常,不过我和小柑也算不上“正常”吧。她们班主任随便讲了讲话,假期里注意安全,记得写寒假作业之类的,就没再说别的,十点多就放学了。

正往外走,盘算着回家路上买点什么菜,却在校门口看见了一个十分古怪而又熟悉的身影。小柑也看见了,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她们学校的学生,寒冷的冬季,她只穿着单薄的校服上衣和裤子,没有羽绒服,领子里面露出肩膀,裤子下面露出脚腕,里面明显连秋衣秋裤都没有。没有手套,没有围巾,没有棉帽子,没有棉鞋,只有一双草编的拖鞋。她不冷吗?她正冻得瑟瑟发抖,坐在校门外的墙根底下。我也揉揉眼睛,绿白相间的运动衣裤确实是水果学园校服,这难道不是土豪学校吗?这幅打工子弟进城读书的模样是怎么回事?说起打工子弟,她还真有点干农活的样子,身材瘦得像竹竿,头发乱蓬蓬的,皮肤也晒得很黑。她的手里拿着成绩单,脚边放着一个深青色的布书包,蜡染着一些抽象的鱼图案。她抬头看了我们一眼……

那一瞬间,我和小柑下意识地想躲到对方身后去。我俩把眼皮揉瞎了,想确认自己看见的东西是否现实!这女生,这女生不就是!黄蕉!!!???

除了这张脸,她和我印象中的黄蕉没有半点重合之处。那魅惑力满满的草裙子,从头到脚的金光闪闪的首饰,小妖精一样的微笑,此时此刻根本就没有!脸长得像不说明什么,一定是我看错了。

我正坚信这一点的时候,那女生向我们招了招手。我和小柑对视一下,走近过去。

她虚弱地和我们问好:“……Z叔叔,小柑妹妹,你们早上好。”

我看了她半天才小声问:“你是黄蕉吧?怎么坐这儿?不冷?”

“……不冷,有点困,走不动了。”

此时零下8度,足够冻死人了。这小姑娘还以为是自己困,殊不知是冻得新陈代谢都减缓了。她看我们两眼,继续埋头蜷缩在墙根,就好像打算美美地睡一觉。

赌场里那天,要不是中了1/37的概率,我们家小柑的排骨应该就在这小妖精肚子里了。她拿着那一手同花顺然后全下,摆明了就是想尝小柑一口肉。虽说是我俩自己作死,但我对她也没法有好感。

小柑轻轻踢她两脚,也没反应,只有轻微的哼哼声。这怎么办?我和小柑又对视一下,点点头。

“别睡了!回家睡吧!你住哪?”

“唔……唔……”

她冻得连嘴唇都紫了,摇晃都摇不醒。我叹口气,把棉衣脱下来给她披上,然后把她拽起来,架着她的胳膊。

“唔……Z叔叔?”

“走吧,去我们家暖和暖和。你在这儿睡就真醒不过来了!”

她虚弱地点点头,然后就真的把全身的体重挂在我肩膀上。我架着她向家里走去,小柑拿着她的书包。

“谢谢Z叔叔……谢谢小柑妹妹……”

我使劲抽着她的脸,在她耳边嚷:“别睡着了,清醒点!睡着了就醒不过来了!”

“那正好……我就能成为Z叔叔和小柑妹妹的……”

“别废话,没食欲。”小柑毫不客气地说。

………………

我们把黄蕉领回家,她已经冻得关节发紫了。小柑给她脱了衣服扶上床——别说秋衣秋裤,就连内裤都没有——然后盖好被子,塞进去两个暖水袋。我用热水泡毛巾给她擦脸,疼得她皱起眉头。此时就算四五十度的温水对她来说也是如滚烫一般。待到她脸色稍微红润点了,昏昏沉沉地睡过去,我们才松了口气。然而她才睡了不一会儿,就开始流着眼泪说胡话。我一摸她额头,简直烫手。

怎么办?这情况有点闻所未闻。带她去医院?不不千万不行!总觉得这种地下世界的人到公共场合去会惹上麻烦。让她就这么生扛过去?看她受罪我们也不舒服。话说回来,我们到底为什么要救她?

小柑翻她的书包,找到那些金首饰,还发现一个花盆大小的泡沫箱子,外壁贴着保暖贴,很热乎。我们打开一看,骷髅罐子就在里面,多得数不清的方形圆形筹码,以及那只大甲虫。小柑赶紧把箱子重新盖上,塞回她包里。

这时候黄蕉又开始说胡话,鼻子里居然流出血!

“死处男,找个大夫来!”

“你让我去哪找大夫?”

“我也不知道,快去!”

大夫,大夫,去哪找??小诊所?附近没有!随便什么单位的医务室?要是没有的话只能说白跑一趟。去哪找什么大夫?大夫……对了!白大夫!虽然他是开美容院的,不过最基本的打针还是没问题吧?

“白大夫行不行?”

小柑犹豫几秒,点点头。

我找出那天他给我的名片,拨通了电话。接电话的果然就是白大夫的声音。

“喂?您好。”

“白大夫吗?我是小Z!现在忙吗?”

“不忙。什么事?”

“能不能来一趟XXX电脑商店?黄蕉在我这儿,刚才冻晕了,现在正发高烧。刚才量了39度3。你能给她弄点药吗?”

对方沉默了五秒来处理这句话的信息量,然后说:“我这就去。”

过了二十分钟,我听到门外一阵突突声,急忙去开门,白大夫骑着一辆踏板小摩托赶来了。他提着一个急救箱走进房间,摸摸黄蕉的额头,然后给她打了一针,吃了几颗药。

“没事,没什么大碍。她怎么会在你们家?”

“路上看见的,快冻晕了,我们就抬回家了。”

白大夫点点头,也就没再多问。小柑已经沏上茶了,我们请白大夫坐坐。那天要吃小柑的人里面也有他,此时此刻我觉得很不自然,不过他更不自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小柑给他递茶的时候一个劲地客气。紧张了好一会儿,他看我们没什么特殊的情绪,才渐渐放松下来。

他对小柑说:“我听说黄蕉也是你们学校的?”

“对,是水果学园的,我原先还见过她,但是不在一个班。听她们班的人说最近好几个月都没来了,都以为是转走了。结果今天我去拿成绩时候在学校门口看见她,穿着我们学校校服,还拿着成绩单。”

“你们学校是这礼拜一二考的试吧?”

“对,全校都是。”

白大夫点点头:“果然,我听赌场服务员说黄蕉这礼拜一二居然出去过。她之前可是半年都没踏出赌场半步。”

听他们这么说,半年没出赌场的黄蕉居然还去参加考试了。

我问:“你们不觉得黄蕉这小姑娘很可疑吗?一看就不是本地人,装束这么奇怪,行为举止都不像一般人,吃人时候眼都不眨的,出了门能把自己冻死,毫无常识,然后,她居然在赌场呆半年,又这么懂赌博,她到底是有什么目的?总不可能是……”

白大夫摆摆手:“别猜,别问。你要是这么问下去,赌场里那么多人都有故事,一个个的恩仇故事不比你俩跟富红苹的无聊。你真要研究下去,光是好奇就把自己害死了。”

“好好,不问。”

白大夫喝口茶,压低声音说:“就比如,你们看那财二爷,什么都不懂,嘻嘻哈哈,胡乱赌博,其实根本不是。我这昨天才听人说,他来赌场就是想查出杀他哥的凶手。”

前几天白大夫给我讲过财二爷的事,我也给小柑说过。此时白大夫一说,我却反倒纳闷了。

“你不是说,他哥是被一个肉畜给反杀了,在一个什么屠宰宴会上。”

“嘘!小点声,别传出去。现在谁也不知道那肉畜去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生前杀人不眨眼,到现在也阴魂不散。记得我怎么说的吗?传说她根本就不是人!”

我俩前几天被噩梦吓得够呛,现在又听到这么灵异恐怖的故事,只觉得脊背发冷。

小柑说:“我去看看黄蕉怎么样了。”

她走进里屋看了一圈,然后说:“睡得死死的,好像不那么热了。”

白大夫突然让我俩凑近点,一脸笑容。我们凑到脸贴脸的距离,他才用最轻的声音说:

“要不咱们把黄蕉宰了吧。”

我其实早有这个想法,但一直在心里犹豫。小柑听到这个提议后居然也没有吃惊之类的反应。看见我俩都很平静,白大夫似乎有了信心,又说:

“她能在下边待半年不出来,而且又是外地来的,我敢说她根本就没有监护人。别说监护人,我怀疑她死了都没人找。宰了黄蕉,她的筹码咱们半分。这是一块送上门来的好肉!”

我心里虽然有激烈的心理斗争,但看见另外两人都很积极,也就下决心入伙了。此处不赘述我的心理斗争。

“嗯,我俩都同意。怎么宰?别把我们床单弄脏了。”

“我给她打一针,迷晕了,然后拖到卫生间宰。”

“好。”

白大夫从急救箱里拿出一支药剂,调到注射器里,然后走进里屋。黄蕉还睡得死死的,感觉就算不打针也醒不过来。白大夫对准她的脖子一扎,还没推进去,黄蕉突然颤了一下,针头一挑,居然把她疼醒了!针头也掉下来。

“啊……白叔叔?”

“别怕,我是来给你治病的。”

黄蕉突然一骨碌爬起来,躲到床的最里侧,谨慎地看着我们。

“你们不会是要吃了我吧?”

白大夫哄她:“怎么会?是要给你治病。”

“求求你们别吃我,要吃也在赌场把我的筹码赢光。我还……”

我说:“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要不是我们救你,你现在就是冻肉了。刚才回来的路上你还说要成为我俩的食物!”

突然发现我不说话还好,一开口反而暴露了我们要吃她的企图。她的眼神变得惊恐起来,用被子遮着身体。白大夫看我一眼,交换了一下眼神,我立刻就懂了:既然哄骗失败那就硬上!一个弱女子难道能反抗两个成年男性?

白大夫猛的扑上去拉开被子,我则把她拽下床。随着一声尖叫,赤身裸体的黄蕉就在我们怀里了。小柑远远地躲到客厅,把所有窗户门锁好。黄蕉在我怀里拼命挣扎着,白大夫也来帮忙,把她整个抬起来。她的身体还很热,正在发烧,想必没什么力气,但因为出了不少汗,滑溜溜的不好抓紧。

“放开我!求求你们……我给你们吃,别抓我!”

我感觉只要一松手她就会飞走,所以完全不被她的祈求所动。别管她怎么挣扎,拖到卫生间一刀割断喉咙就好了。虽说是两个成年男性对付一个小女生应该毫无压力,但她又抓又咬的,也真的很难弄出卧室。白大夫伸手向她腿间抓过去,伸出两根手指向小洞里一捅——手指头拔出来的时候染着红色的鲜血。这小妖精生生地被白大夫的手指头破了处!

“啊————————————!!!”

她正在尖叫,我突然看到一个黑色的东西向我飞过来!仔细一看,正是那只大甲虫!对昆虫本能的恐惧使我浑身一紧,手上瞬间没了力气。滑溜溜的黄蕉突然挣脱开来,在地上打了个滚。我正要弯腰抓她,只觉得腿上刺痛一下,看见她手里攥着一个针头,再要用力,突然天旋地转,隐约听见白大夫的嚎叫和小柑的尖叫声,最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

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靠着墙角,手脚被绑着,左边是小柑,右边是白大夫。绑我们的是打包用的胶带,缠了好多圈,不知道这小妖精浪费了我几卷!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动手之前也想到了一些风险,怕被人发现之类的,但绝没想到俩成年人居然打不过病弱的小黄蕉。小柑和白大夫都醒了,正在窃窃私语,语气充满了不知所措。

我问:“你们怎么也被绑了?”

“那丫头用砖头拍我脑袋一下,我就晕了。”

白大夫头上确实有血,流到脖子上,已经干了。我还纳闷家里怎么会有砖头,看见地上躺着一块Titan-X,也就明白了。

我又看看小柑:“你怎么也被抓了?”

“我直接投降的。她拿着那个砖追我,我来不及开门跑出去,就直接让她绑了。”

客观来说这倒是个正确的决定,两个成年人都无法制服的对手,投降可以减少很多不必要的疼痛。

按理说我应该后悔异常,悔不该听白大夫的去对黄蕉下手,但出乎意料的,我并没有太多后悔情绪。常言道人作死就会死,我已经作死太多了,能活到现在简直是奇迹,此时居然继续作死,什么时候被砍成肉酱都不得不认命。

黄蕉走过来,依旧赤身裸体,却把那些金首饰穿戴整齐了。她手里拿着白大夫的手术刀,脸上又是那副笑容。

白大夫惊慌地解释:“你听我说,我们没打算把你怎么样。就是开个玩笑……”

我心想这只能越抹越黑,还不如诚实点,于是说:“虽然我们刚才确实是想吃你,但那也是一时冲动,看着你的样子太好吃,实在是太想吃一口。也没打算都吃,其实就想割两块肉解解馋……”

白大夫也附和:“对!对!就想解解馋!从腿上切一两块肉,很快就长好了。”

黄蕉不说话地笑着,我觉得她的表情好像缓和了一些。最近我越来越发现,对这种小女生来说,夸她好看不如夸她好吃。不过这小妖精看起来也确实挺好吃的。

黄蕉把白大夫拽到客厅中央,脱了他的裤子,也把他内裤扒下来,塞进他嘴里。这是要干什么?

“白叔叔,我的第一次就这么没了,有点可惜啊。白叔叔能对我负责吗?”

“唔唔!唔唔唔唔唔!”白大夫吓傻了,一个劲的点头。

黄蕉嘻嘻一笑,用脚踩踩白大夫的脑袋,脚腕上的金链子哗啦啦地响着。黄蕉把脚挪到白大夫胸口,一只脚踩着,然后又把第二只也挪上去。

“噗……”

黄蕉一会儿抬起一只脚,一会儿又落下了,一会儿用膝盖跪在他胸口,但无论如何,全身的体重外加这一堆金首饰的重量是全压在他身上。白大夫只有出的气,半天没有一丝进的气,睁大眼睛,脸都憋紫了,黄蕉才下地来。

“唔唔唔!呼…呼…呼…”

“哈哈哈,白叔叔真好玩!”

白大夫像待宰的公猪一样平躺在地上,黄蕉搬凳子坐在他旁边,兴致盎然地踹他的J8,踹着踹着,这根阴茎居然也硬起来,涨得通红的龟头指向天空。从某些意义上来说这是一种尊严上的侮辱,但我们早没心思管这些了。黄蕉只是随便踩踩还好,但她仍然没放下手里的刀子。

“白叔叔居然被我踩得这么高兴?那么这样呢?”

黄蕉一脚跺下去,正好踩在阴囊上。他的身体瞬间疼得弓了起来。

“唔唔唔唔唔!!!!!”

“哈哈哈哈哈!”

白大夫疼得用头砸地,我也看得心惊胆寒。黄蕉笑着站起来,又站到白大夫胸口。她发现自己腿间流下一行鲜血,顺着大腿内侧一直流到膝盖。白大夫之前用手指头捅破了她的处女膜,血还没止住。她用手沾了一点自己的血,呆呆地看了看,抹到白大夫脸上。

“白叔叔喜欢女孩的处女血吗?应该给不少女孩破过处吧?夺走她们的贞洁,然后夺走她的生命,最后吃掉她们的身体。今天就反过来试试吧?”

黄蕉跪在白大夫腿间,用牙咬他的阴茎,不是轻轻地咬,而是真的咬出血!一边咬一边用手捏他的睾丸。我几乎不敢看下去了,此时此刻就算看着也能感到那无比的剧痛。但是越是刺激,他的阴茎就越充血,反而更加敏感。

“白叔叔还想舒服一下吗?最后再和女孩交合一次。这次之后我就要吃掉了。怎么样?”

听到自己的J8要被吃掉,白大夫惊恐地摇着头。

“什么?不想最后舒服一次了?这么急着被我吃啊?”

黄蕉拿着刀子向白大夫的阴囊切过去,他吓得不知道是点头还是摇头了,总之是疯狂地颤抖着。

“再白叔叔问一次,要不要最后体验一下舒服的感觉?”

黄蕉站在白大夫头顶,用手扒开自己的小肉缝,几滴牵着丝的血液滴到他脸上。黄蕉又用脚趾缝夹住他的阴茎上下撸,刚才咬出来的血沾得哪都是。白大夫在痛苦和恐惧中大概快要绝望了,哭着一个劲地点头。

“要舒服啊?白叔叔快要被吃了还想和女孩做爱,简直像公猪一样!那就好好享受吧,现在还是鸡鸡,一会儿说不定就变成烤肠了!”

黄蕉坐在白大夫腰上,慢慢地把他的J8塞进自己的小洞里。白大夫的J8又粗又大,这刚破处的小妖精毫无经验,处女膜伤口还在流血,下面又没有扩张过,此时根本塞不进去。她慢慢向下坐,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嗯嗯……白叔叔的……有点大……我没有经验,不能让白叔叔觉得舒服的话……就对不起啦……”

白大夫非常作死。黄蕉一点点向下坐,坐了半天才进去三分之一,已经痛苦万分了。白大夫突然向上一挺腰,硬生生地插了进去!

“啊——————————!!!”

黄蕉疼得跳起来,捂着私处,有血从她的指缝流淌出来,比刚才流得更多了。她疼得站不起腰,下身控制不住,尿了出来,浇在白大夫的J8上。

“啊啊……Z叔叔对不起……地板我一会儿擦干净……”

我吓得根本不敢说话。

“没想到这么疼……呃呃……白叔叔对不起了,没法让你最后舒服一次了,这就开始吧。”

黄蕉拿起刀子。白大夫一个劲地扭腰摇头,全身心都在挣扎着。

“唉,我不能言而无信啊!可是这么疼,白叔叔的又太大,一点也不温柔……有了!”

黄蕉向我这边走过来。我正纳闷她要干什么,她居然把小柑拉了过去。我一愣,小柑被她三两下扒光了下身。

“小柑妹妹就来代替我吧!”

小柑吓傻了,跪着和她求饶:“别这样!求求你!别这样!我不想这样……”

我也快疯了,一个劲地嚷着:“别伤害小柑!不关她的事!是我和白大夫的主意!黄蕉!求你了!”

她拿着小柑的内裤塞进我嘴里,用胶带一封。我就只有唔唔的份了。

“唔唔唔唔唔!”

“唔唔唔唔唔!”白大夫也喊。

黄蕉拽着小柑的耳朵,拉到白大夫旁边,割断她脚腕的胶带,以便分开腿,骑到白大夫腰上。小柑一个劲地挣扎求饶,却被黄蕉用刀子指着。白大夫的J8依旧坚挺,小柑只有哭的份了。

“呜呜呜……求……求你了……”

黄蕉用手指沾点唾沫,硬生生捅进我们家小柑的小洞里,用力抽插两下,然后拔出来。

“嗯嗯……啊啊啊……别这样……我发过誓不能对不起他!别这样!黄蕉姐姐……别这样…别…别…别别别!啊啊啊!!!”

这可恶的小魔女掐着小柑的腰部,猛地向下一压!白大夫的血淋淋的J8突然就插进了她的小洞里!她疼得睁大了眼睛,看着天花板,眼泪哗哗地流下来。

黄蕉拍手叫好:“哈哈哈,小柑妹妹的下面和白叔叔刚好合适,一下就进去了!太好了!白叔叔快扭腰吧!这下就能和女孩做爱了!”

小柑想把白大夫的J8拔出来,刚抬起一点腰,黄蕉一脚踹在她的屁股上,那巨大的阴茎又一次没入她的小洞里。她唯一的一只手被捆在腰上,无法支撑,被黄蕉一踢,整个上身趴倒在白大夫胸口。黄蕉又找出一根皮带,把他们的脖子也捆在一起。小柑就算脚上没有胶带也无法逃脱了。

“真合适!白叔叔快扭腰啊!别忘了这可是最后一次舒服了!能和小柑妹妹这么好的女孩做爱,还不尽情享受?快动啊!怎么不动?”

黄蕉踹了白大夫两脚,他才开始缓缓地扭动腰部。小柑在他身上无声地哭泣着。

“再快点!”

黄蕉猛地一踢白大夫的阴囊,他疼得唔唔直叫,不敢不听话了。这一次,这人真的开始毫不客气地蠕动起来!于是,就在我的面前几米处,一根又粗又黑的大J8在我们家小柑的阴道里疯狂进出着,粘稠发黑的血沫从里面飞溅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我……死处男救我……啊啊啊啊……轻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黄蕉满意地笑着,用脚趾头挑逗他们的结合部位,时不时吐上几滴唾沫辅助润滑。小柑让我救她,我却无能为力,最后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小柑也没力气了,任由自己被人艹着,随着对方的抽插,无可奈何地呻吟着。不一会儿,她的呼吸开始沉重起来,涨红的小脸也说明她心跳加速,血流变快。她浑身开始颤抖起来,小屁股居然不由自主地配合对方的抽插而上下扭动。这反应我知道,这是她要高潮了!

“啊!啊!啊!啊啊啊!!死处男别看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别看我……对不起……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眨眨眼睛表示原谅,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一根血淋淋的大屌艹到了高潮。她虽然高潮了,这白大夫居然还没射,反而更加坚挺。我这次真的不忍心看了。

“啊啊啊!!!轻点!!轻点!!我不行了!!停一会儿!啊啊啊啊啊!!!”

黄蕉又走到我面前,笑嘻嘻地脱了我的裤子,拿着我的J8,三两下撸硬了,不停地笑着:

“嘿嘿嘿,Z叔叔的这么小!比白叔叔的小了一半还多呢!不过说不定这样和我比较合适,试试……”

她把自己的屁股贴过来,用湿淋淋的小缝抵住我的J8,稍微一扭,我的J8就毫无阻碍地插了进去,她也轻轻“嗯”了一声,但远没有被白大夫插的时候那么痛苦的反应。这小妖精真紧啊!比小雌猫的屁股还紧!她主动扭扭腰,我感到下体一阵舒爽,心里一阵罪恶感,看看小柑。

“啊啊啊!!黄蕉!你!你这贱女人不准碰他!死处男!啊啊啊!!!你是我的……”

小妖精一下下地扭着腰,轻轻呻吟着,小屁股蹭着我的腹部,从头到脚的金首饰像铃铛一样叮叮作响。真紧!真不愧是刚破处的女生!这么娇小可爱的女生用不太熟练的动作帮我服务着,给我舒服,这简直是天堂一样的美事!代价是什么?她说要吃烤肠,我的J8也会被她切下来烤着吃吧?不仅是我,小柑大概也难逃今日了。这还真是“最后一次舒服”,付出的代价有点大,啧啧……真紧啊!叫得真好听!

“嗯…嗯…嗯…Z叔叔舒服吗……我也……嗯嗯……”

旁边的白大夫就算没人监督也自觉地艹着我们家小柑,那小浪货已经高潮三次了,不好意思再说话了,只有哭的份。她嘴里有血,大概是想学电视里“咬舌自尽”,殊不知你就算把舌头嚼烂了咽下去也死不了。

小妖精夹得越来越紧,我忍耐不住,突然就射了。她肯定是第一次被人射精,吓了一跳,但也淡定地把我的J8插到底,让我彻底射完了,才拔出来。

“呼……呼……Z叔叔这么快就完了,那边的白叔叔还没呢。来玩个有趣的吧!”

她把白大夫的药箱拿过来,从里面胡乱拿出什么药液和药粉,胡乱混合一番,灌进注射器里,指着我的下身。我吓得又是一阵唔唔,这恶毒的小妖精要干什么!

“Z叔叔别乱动!我要打针!这是什么针嘛……嘿嘿,我也不知道。”

小柑看见我要遭殃,又开始无谓的哭喊。我俩都是自身难保,对互相的关心只能徒增痛苦。对黄蕉求饶还是辱骂,都无法减轻我们的痛苦,更改变不了我们的命运。我现在安心的是,小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真正受到疼痛的虐待,也许黄蕉看她也是女生,又不是主犯,最终会放过她也说不定。她当然也很痛苦,但和我即将接受的酷刑相比,被人艹这种事简直就是享受了。

黄蕉一手拽着我的阴囊,玩弄着里面的两个东西,然后捏住一个,握紧,另一只手里的针头凑了过来。

“唔?”

突然一下,我眼睁睁地看着锋利的针头刺进睾丸里,一种异样的痛感瞬间传遍全身。想挣扎却不敢挣扎,要是让针头在里面挑就更疼了!那小妖精还不忘看看我的表情,笑得越来越灿烂,她故意晃了晃针管,刺激得我钻心剜骨地疼,然后,把一管不知是什么的液体注射进来。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死处男!啊啊啊!到底打的是什么药!黄蕉!求求你放了他吧!有种来扎我!欺负男人算什么本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疼得天昏地暗,被注射了药物的睾丸就好像要炸了一般,整个下半身都快疼麻了。小柑一边看着我受苦一边舒服地高潮着,同时那白大夫射出浓浓的精液,多到小柑的子宫都装不下了,从结合部位溢了出来。

“哎呀,白叔叔也完了,真厉害!”

黄蕉把我扔在原地,过去解开那两人脖子上的皮带。小柑又要试图逃走,被她三两下捆了脚腕,动作比包粽子还快。黄蕉把小柑踹到一边,流着口水看着白大夫的J8。

“怎么吃好呢……从哪下嘴呢……”

黄蕉在药箱里翻了翻,然后拿出一把剪子!白大夫平躺着没看到,只从我惊恐的表情中隐约猜到了什么。她把白大夫的阴囊拉长一点,夹到剪子刃之间……

只听“咔嚓”一声,有什么东西被剪开了。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随着一阵沉闷的惨叫,红黑色的血液哗哗地流到地板上,黄蕉也沾了一手。她把白大夫的阴囊剪开了一个大口子,然后把手指头伸进去,抠出一个鹌鹑蛋大小的粉红色睾丸,上面还连着精索。黄蕉凑上去舔了舔,把这颗睾丸整个含在嘴里,又吸又咬,而且是狠狠地咬,睾丸在她的牙齿间都变形了,疼得白大夫用后脑勺不断磕地板,完全是求死不能了。

“唔唔唔唔唔!!!”

“白叔叔的……吸溜……比章鱼小丸子还好吃……”

黄蕉又用牙缝玩弄那根精索,上下门牙细细地嗑,却又不嗑断。白大夫疼得晕过去,几秒钟后又疼醒过来,青筋暴露,脸色苍白,连唔唔的力气也没有了。

大腿中弹有多疼我知道,但大概还没有白大夫此时疼痛的一半。这小妖精大概也不会让我好过,我开始寻找能自杀的方法。如果一会儿要被她这么玩,就算最终饶我一命我都不想活到那时候!

我狠命把脑袋往墙上一撞,“咚”的一声,却没什么事,只觉得被撞的部位生疼,别说死,连晕倒都没有。待要撞第二下,黄蕉却扭头看着我了。

“Z叔叔干什么呀……吸溜……哪里痒痒?我来挠!我来……”

黄蕉把白大夫的睾丸吐出来,然后站起身向我走过来。我正绝望,却看见这小妖精起身之后没走一步,突然脚上不稳,用手找平衡,晃了晃脑袋,然后,竟然“咕咚”一声摔倒在地!她没爬起来,一动不动的,居然就这么晕倒了!

………………

这是个得救的机会!看到这一幕,小柑一下就不哭了,白大夫也忍着疼痛对我们使眼色。要趁她醒过来之前恢复自由!我像吊死鬼一样用头脚蠕动着,爬到小柑旁边,把捆着手的胶带对着她的脸。

“是要让我咬断吗?”

“唔唔!”

幸亏是用胶带捆的!胶带虽然难以拉开,但却有牙齿这个天敌。我感到手心一阵热气,耐心地等着她把胶带咬断。距离黄蕉晕倒可能已经五分钟了,快点!我用了这么长时间才蠕动过来,如果她这时候醒来,可以在几秒钟内就把小柑的脑袋踢到一边去,重新夺走我们求生的希望。快点!!!正在变得越发焦急的时候,突然感觉手腕一松,咬开了!

剩下的就好办了!已经得救了80%!我赶紧把脚上的束缚也扯断,然后先不管白大夫和小柑,赶紧把黄蕉先捆了,再放心地给那两人松绑。

“小Z,我对不起你们俩。真不怪我,是黄蕉……”

小柑没有太多责怪他的意思,自己去卫生间清洗私处。我虽然心里不爽,但看着白大夫那惨不忍睹的下体,也就不追究什么了。客观来说小柑反倒是我们里边受伤害最轻的。

白大夫不敢动,让我把药箱拿过去。

我仍感觉下体胀痛,问他:“能不能帮我看看她给我打的什么药?”

“少了一支复方氨基比林,退烧用的,我也不知道打进睾丸会有什么反应,应该不会有大问题。嘶……能不能帮我拿盆清水?”

清水端过来,白大夫把自己的睾丸洗干净,洗掉黄蕉的唾沫,擦干,塞回阴囊里,然后从药箱里拿出镊子和一瓶502似的胶水,一点点地把剪伤的口子给粘合起来!之后他用纱布一裹,居然就能活动了!

黄蕉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也不出声,睁着眼睛看着我们,怪吓人的。我把她抱到沙发上,盖上毯子。抱她的时候只觉得烧得烫手,浑身都是冷汗,怪不得会晕倒。我给她喝了两大杯水,她才从虚脱状态中渐渐好转过来。

“我怎么……晕倒了?”

白大夫一边帮忙收拾掉地上的血迹一边说:“可能是急性脑供血不足,就是发烧烧的。多喝点水就好了。”

我又倒了一大杯端到她嘴边,她咕咚咕咚喝下去。

“我是不是……把叔叔们弄疼了?”

“是啊,疼得死去活来的。”

“那为什么叔叔们不生我的气?”

我捏捏她的小脸:“你见过有谁对食物生气的吗?”

“哦……”她点点头,蜷缩在沙发里不再说话了。

说实话,我现在既没有食欲也没有性欲,但是这小妖精必须要进我肚子!白大夫正给她量体温,同时和我们商量着一会儿的吃法。这小妖精纵有天大的本事,到如今也该认命了吧!

“小Z,一会儿就别弄什么太花哨的玩法了,脖子一刀捅进去就完事。就在你们家卫生间弄,血也容易冲走。宰了之后脑袋归我,剩下的肉剔下来冻你们家冰箱里。要不一会儿就先吃一块,吃哪块好?”

我问小柑:“排骨怎么样?”

小柑狠狠地说:“我要把她的子宫挖出来吃!叫她敢欺负你!”

白大夫把黄蕉的脚丫子举上来玩弄:“刚才踩我半天,一会儿就把你脚心肉剜出来下酒!”

我们这么说着,这小妖精居然眼眶一湿,流下泪来。

“求求叔叔们今天先别吃我,我还有件事要做。等完成之后,自己走到叔叔家来被宰掉。好不好……”

我有点好奇,于是问:“你有什么事?”

“我要找个人。”

白大夫用眼神示意我别问,但我实在好奇,于是又问:“你要找什么人?”

“仇人。”

我想起白大夫说的话,这群人随便谁都有一番自己的恩仇故事,这小妖精居然也不例外。为什么这群人都有如此复杂的过去!为什么我不能安安心心地在正常环境中认识正常的朋友?其实想来也不奇怪——这是吃人的世界,被吃的人会死,也一定有杀人者,在形形色色的屠杀活动中,这些死者的亲朋好友就会心生恨意,一点点积累,冤冤相报。我无法理解他们,因为我是没有憎恨感情的人,只要能安心活着,我绝不愿意冒险去报什么仇。

白大夫表示不想听,但我好奇心丝毫不减,一个劲地追问:“你仇人是谁?长什么样?男的女的?”

黄蕉只是哭,咬着嘴唇,几乎咬出血。

“你来这城市就是为了报仇吗?来多久了?为什么要呆在赌场里?你跟那个人又有什么仇?”

问了半天,黄蕉终于说出一句话:“……那个人,杀了村子里的人……”

“什么村子?你们家在哪?”

我再问,她却一句不说了,非常扫兴。但她也不哭了,安安静静地看着地。

“讲讲你的故事,讲了我们就不吃你。”

她刚才还在求我们饶了她,现在听到这话却虚弱地笑笑:“Z叔叔别这样,就算我讲了,你们也一定会吃了我。和快死的人说谎是不吉利的事情。”

“至少说是那人是谁,也许日后我们能帮你报这个仇。”

“现在没人找得到他,就算找到了,两位叔叔也不是他的对手。还是快点动手杀了我吧,让我和村子里的大家团聚……”

小柑也让我别再问了,白大夫那边则早已准备好了刀子。我也不好意思闲着,把黄蕉抱起来,正要抬到卫生间去——

“咚咚咚!”突然响起敲门声。

我一紧张,不知道该怎么办,黄蕉突然扯着嗓子大喊一声:“谁啊!”

门外的人粗暴地嚷:“快开门!有事找你们!”

黄蕉还要出声,我赶紧掐住她的喉咙,但这情况已经晚了。现在想假装没人在家都不行。我凑近猫眼看看,不禁心里暗骂。这是附近的俩小保安,游手好闲,四处闲逛。他们来干什么!

开不开门?不开的话太可疑了,屋里明明有人。但开门的话,黄蕉再娇小也是个大活人,我店里又小,藏无可藏,这副手脚被绑的样子被人看见了更麻烦!

小柑隔着门问:“什么事啊?”

“开门再说!赶紧的!”

“能不能一会儿再来?现在不太方便……”

“不行!”

黄蕉又开始挣扎,努力发出声音。同时门外的两人像土匪一样催我们开门。我一边摁住黄蕉,又不敢发出太大动静,小柑想办法支开他们,但毫无进展。我想:干脆先捅死黄蕉,然后死也不给那俩傻逼开门,反正他们又不能强闯民宅。

不料他们喊:“再不开门信不信我们叫警察!”

这话什么意思?我心里一紧。白大夫则一下就开始动摇了:

“小Z,给她松开穿上衣服!快点,别让他们报警!”

我用水果刀割断黄蕉手脚上的胶带,她还替我们喊了句:“马上就来了!”然后把衣服穿起来。我们假装没事似的坐在沙发上,小柑拧开门。

“你们怎么这么半天才开门啊!大白天还关着窗户?”

“哎哎……”

“刚才有人说你们屋里有尖叫声,还不止一声,差点就报警了。我说别急,先过来看看。你们刚才干嘛呢?”

我暗暗叫苦:这屋子说是个家,其实就是个店铺,隔着一堵墙就是大街,隔音不怎么样。至于尖叫,黄蕉没怎么尖叫过,我和白大夫被塞着嘴叫不出声,真正撒开了嚷的也就是小柑了。黄蕉没给她嘴里塞东西,让这小浪货喊出声来,居然让人听见了!

“我们刚才……唱歌呢……”

这俩保安无法无天,直接走进门,在里屋也巡视了一圈,狐疑地看着我们。其实现在已经很可疑了,所有窗帘拉着,房间里一股药味,沙发上坐着一个大夫和一个看起来毫不正常的小女生。俩保安毕竟没权力干涉太多,确认里边没有凶杀现场,转身就要走。

黄蕉突然说:“等等!问你们一下,我想去XXXX,该怎么去?”

“XXXX啊,挺近的。出门左拐一直走看见有个菜市场再右拐就到了。走路用不了十分钟。”

黄蕉装作一脸迷惑地说:“等等,您能不能再说一遍?”

“就是这么走……”那保安手脚并用地比划着。

“还是没听懂。麻烦你们几分钟,能不能带我过去?现在就要去……”

“成吧。”

完蛋!到嘴的肥肉居然就这么飞了!但是现在也只能不露声色地看着她飞走。黄蕉笑嘻嘻地看看我们,然后拿着书包,准备出门。

“唉!”白大夫叹口气,拿出一盒阿司匹林:“等等,这个给你。”

黄蕉愣了一下,低声问:“叔叔们不生我的气?”

白大夫照搬我的话说:“你见过有谁跟食物生气的吗?”

黄蕉一乐,安心收下药。

“叔叔们一会儿再见!”

“嗯,一会儿下边见吧!”

………………

…………

……

七、

黄蕉离开之后,白大夫也走了。我被针扎的一侧睾丸肿了半天就好了,没什么感觉。想想也是很让人心悸的一件事。我们好心把黄蕉救回家,不让她冻死在外面,最后却饱受一番耻辱,也很难说是谁的错,一切尽在“活该”二字之中了。但出乎意料的是,这件事没有给我们带来太多的心理阴影。经历了这么多事,对现在的我来说,只要没造成太大的身体创伤,精神伤害都是小菜一碟。

我们若无其事地又在家宅了一天,看看韩剧烂七八糟的,调整调整情绪,然后终于要面对现实了。黄蕉并不可怕,她其实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小姑娘。富红苹才是我们的天敌,虎视眈眈地准备咬断我们的脖子。小柑还把解剖小棠的照片打印出来了,本来那天怒火冲天地说要给富红苹寄过去,让她亲眼看看自己女儿的惨状,但这几天我们怒意渐消,惧意渐长,发现自己并不敢作这个死,也就作罢了。

白大夫临走时候和我们说:“去赌场吧。”我还非常不悦。这人又想让小柑输光然后趁机吃她的脑子吗!?不能再去了!坚决不能再去了!太危险!一辈子也不踏进去了!但很快就发现这是不成熟的想法。宅了这几天,提心吊胆,害怕出了门吃富红苹的暗枪,简直就像惧光的潮虫一样,这不是长久之计。这几天我们和“食人界”是完全隔离的,不露面,但也收不到任何消息,处于一种很不利的状态。和小柑商量了一晚上,才发现我们必须要到赌场去,有以下几个原因:

其一,虽然上次差点死在赌场,但危险的并不是赌场这个设施本身。没有人规定去了就一定要赌,在旁参观却从不下注的大有人在。我俩毫无自控能力,说好不赌却深陷其中,差点丧命,实在是自找的。只要不心怀侥幸地拿性命碰运气,赌场也只是个普通的公共场所。

其二,在赌场可以打听到有关“食人界”的有用信息,甚至包括富红苹的动向。与其躲在家里做噩梦,不如前去“社交”一番,也能和朱校长见面,向他请教我俩的出路。我想以自保为重,小柑仍抱有复仇反击的打算,但不管哪样,知己知彼是必须的。

其三,赌场有自己的规章制度,而这些制度也有保护层面的意义。小黄蕉被我和白大夫强行施暴,差点被吃,但她独自住在赌场半年,吃饭睡觉,反倒没有遭遇暴行,是赌场的制度在保护她。从这个角度说,我们在赌场里的时间反而是最安全的,就算和富红苹面对面也不用担心什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和小柑说明这些之后,她非常同意,当即就想去。此时晚上八点,但对赌场来说时间概念很模糊。我们一点也不困,穿上衣服背上书包就出门了。

………………

“鱼叔叔好!”

“Z哥!柑夫人!二位晚上好啊!”

阿文正在若无其事地给一个还活着的小女生开膛掏内脏,同花则已经开始烧水了。这俩人热情地跟我们打招呼,丝毫不为前几天发生的事情而尴尬。前几天小柑差点死在他们手里,我向他们借一点点筹码都不给,此时却笑得如同亲生的一样。同花说过:“对我们来说,有筹码的就是贵客,输完了的就是牲口。前一分钟赔笑,后一分钟捅刀子,翻脸不认人。骂我们没义气也好,骂我们不是人也好。我们确实就是贱。”这话果然一点也不假。这是他们选择的道路。这样的人格听起来可悲而可怜,但其实每个人的心里都有类似的阴暗面。小同花用自己的嘴说出这些话,并且用行动贯彻给我们看,理性来说我也没有责怪她的理由。

阿文和我们打招呼,他手底下的小女生愤怒地看着我们,用眼神赶我们走。也许她是想让阿文更专注一点吧?被宰掉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但也是生命结束之前体验到的最后一件事情。如果屠宰自己的人一边掏空内脏一边却在和别人说话,那一定是被冷漠的感觉。我随便和阿文问了声好就不再打扰他。不过那小女生也没能多活几秒,阿文心不在焉但又动作熟练地剪断了连接心脏的几根血管,把一颗热乎乎的小桃心交给同花清洗干净。

小柑让我在原地等,自己则叫了个服务员,跟着服务员走了。我正纳闷,不一会儿她走回来,拍拍自己的书包,哗啦啦响,拉开一看,这货又把自己换成70万了。

“我就是顺手一换,绝对不玩!”

“你随便!”

这里的人们依旧会和我们打招呼,用奇怪而亲切的外号喊我,和小柑开一开下流但保持分寸的玩笑。小柑输光的时候我曾像王八一样磕头借钱,丑态尽露,他们像蒙娜丽莎一样无动于衷地看着我。不过此时这些人就好像忘了那码事,不因为我的出丑而表现出鄙夷,但也无疑不会为自己的无动于衷而有半丝的愧疚。

黄蕉正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吃方便面,看见我们来了,于是招手。得知我们还没吃晚饭,她非常热情地让服务员再泡两碗方便面过来。

“谢谢你们救了我。”

“发烧好点了吗?”

“好多了。哦,忘了吃药!”

她把白大夫给的阿司匹林拿出一粒,就着方便面汤吃下去。她自己只吃便宜的老坛酸菜面,我们的方便面端来却是日本进口的。尝了一口,味道相当不错,于是这份小小的心意我们也就安心收下了。小柑依旧有些怕她,坐得远远的,不过黄蕉也没再和我们多说话,自己吃完就躺倒在沙发上睡觉,用白天穿的校服当被子盖。好在这里暖气烧得热,她应该不会再着凉了吧?

吃了方便面,汤也喝了,肚子里暖呼呼的,就觉得有点困。虽然这里是24小时不间断营业,但大部分顾客还是回家吃饭睡觉,赌场为了省电只开放了一半大厅,另外一半把灯一关——正好是我们这边。人走得越来越多,大厅里也越来越安静,只有服务员打扫卫生的声音。最后只剩下三四张桌子上还有人,嘻嘻哈哈地赌着,看来是打算玩一通宵。小柑靠着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于是我也把眼睛一闭睡觉。真舒服啊!暖气开得正合适,沙发也软和,怪不得黄蕉能呆几个月不出去。困了,睡觉。

说来有意思:这赌场是我噩梦中的地方;旁边几米外睡着的黄蕉今天还差点把我们宰来吃了;来收走方便面碗的阿文和同花是前几天差点铡断小柑脖子的人,就是这么一个地方,我在这里睡了几天以来最安心的一觉。小同花轻手轻脚地给我们盖上了毯子,还沾着她特有的气味,淡淡的血腥气,还有雌性激素特有的芳香,毕竟挖下来的阴部和子宫之类都交给她清洗干净嘛。环绕着这样的气息,我沉沉地睡了过去。

………………

喧嚣声把我吵醒过来,不远处是一群嘻嘻哈哈的起哄声音和一个刺破天花板的尖叫声。我摸摸小柑,确认这尖叫声不是她的,然后就安心了。看来是早晨了?赌场里又热闹起来。我还很困,想再睡一觉,但被吵醒就难以睡着了。迷迷糊糊之中,黄蕉塞给我一根冰凉的香蕉,这小妖精也起得真早。与此同时,我闻到一股强烈的药水味从旁边传来,就好像白大夫给自己睾丸消毒用的那种,我不禁皱皱眉头。是谁散发着这么冲的气味坐在我们旁边!?

我抬起一只眼睛瞄了一下,吓得恨不得把小柑扔出去。小柑也被我弄醒了,迷迷糊糊地一看,瞬间清醒过来:

如假包换的富红苹就坐在我们旁边!!!不是十米开外,也不是一米开外,而是就像坐地铁一样紧挨着!她没看着我们,而是笔直地看着前方,就连我吓得叫出声来也没让她动动眼珠子。至于药水味……她的左胳膊裹得严严实实的,用绷带吊在脖子上,这是她挡那一下刀刃所受的伤,药味也是这一坨绷带传出来的。

她没看着我们不代表她无视我们的存在,正相反,这么多空荡荡的沙发非要坐我们身边,说明她是有意的!

她把手伸进怀里,我和小柑吓得紧紧抱住对方,以为她要掏出枪之类的毙了我们。不料她拿出一块手绢擦了擦眼睛,然后又塞回衣服里。我们一动也不敢动,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她又把手伸进怀里,这次是要掏枪了吧?结果她只是拿出一副墨镜戴上。

“小棠昨天有没有恨我?”

我不敢说话,颈部肌肉僵硬,机械地摇摇头。

“别安慰我了,怎么可能不恨?我这样的母亲,天底下可能再找不着第二个了。”

我真心没想安慰她,只是吓得脖子发抖而已。富红苹为什么要说这些?她应该已经没有人性了!

“你们是在怕我吗?别怕了!我牺牲了小棠而活下来是因为无法放弃事业,如果我死了,跟着我混的那群人也没有好下场,辛辛苦苦维持的生意也就没了。我可以把一切放手,被砍头一了百了,但是对那些跟随我打拼多年的手下来说,我就是个不负责任的女人,自顾自地把性命输在赌桌上,突然间就撒手不管他们了,任由他们自生自灭。那一刻,我舍不得自己白手起家建立这一切,舍不得左膀右臂的兄弟姐妹们,用肘关节挡下刀刃,放弃了女儿,苟且偷生下来。我不是为了杀谁而活下来的,虽然弄死你们也不费什么事……”

她这次真的掏出一把枪!枪口在我们面前晃晃,我吓得闭上眼睛,同时感觉屁股下面有股温热的液体流淌过来,这小浪货好像吓得尿裤子了!

“……你们充其量就是飞走的鸭子,说恨也恨,但谈不上仇。迁怒于你们无助于我的生意。而且朱校长也对你们青睐,我要是想维持肉畜生意的话就不能惹他不高兴。所以我没理由在你们身上浪费两颗子弹。我的子弹只留给阻碍我事业的人。”

富红苹说着,把枪收回衣服里。我大喜过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意思就是说……我们安全了!?哈哈哈!那天看她恶狠狠地样子,还以为她会像魔鬼一样发疯地追杀我们,结果今天这么一说,我们就是不值得浪费子弹的东西!啧啧,不愧是做大买卖的人,果然有胆识!无论是对女儿的留恋还是对我们的愤怒,只要是无助于自己的事业,说放下就放下!亏我们还担惊受怕这么多天,原来是虚惊一场!太好了!回家!

我还没来得及露出放松的表情,突然“哗啦”一声,一堆照片洒在富红苹的头顶上方,砸在她的脸上。

小柑冲着她的脸嚷:“你以为这就完了吗!你想没想过小棠的感受!你就这么狠心把她扔下,她最后一刻还在找你呢!多可怜啊!我就不知道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连我这个姐姐都恨不得代替她去死,更何况你是她妈妈!看看吧!看看小棠的样子!多可爱,你就忍心让她变成这个样子!别给自己找借口了,你简直禽兽不如!你去死吧!”

每张照片都是血红色的,就像红色的花瓣一样洒在沙发上。富红苹看着这些照片,浑身再次颤抖起来。这个女人的情绪又一次逐渐失控了!不过小柑此时更加歇斯底里,前半分钟还吓得尿裤子,现在就敢指着富红苹的鼻子骂!我吓得急忙捂住她的嘴,想把她拉走,谁知她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死处男!帮我掐死她!听见了吗?掐死她!”

“你疯啦!跟我回家!”

“不帮我就滚开!”

我掏出水果刀指着她:“听不听话?跟我回家!否则信不信我一刀捅死你!”

她突然用手攥住刀刃一扳,我心里一惊,怕割伤她,下意识地松了手。她把刀子抢过来,毫不犹豫地向富红苹脖子刺过去——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的下杀手!富红苹一歪身体,抓住小柑的手腕一扭,小柑惨叫一声,水果刀应声而落。我急忙把她拉回来,紧紧抱住,不让她再有疯狂的举动。她还在拼命挣扎着。

“松手!放开我!死处男!你是不是跟富红苹一伙的!”

我对着她耳朵喊:“冷静下来!那天你不是挺镇定吗?怎么今天就这样了!你以为这样就能报仇?白白送死!没看见她有枪吗!”

抬头一看,倒吸一口冷气:富红苹用颤抖的手掏出了枪,指着小柑,缠着绷带的那只手则举着支离破碎的小棠的照片。

我一边压着小柑一边惊慌地说:“别!别杀我们!你不是说饶我们一命吗!”

富红苹用冰冷的声音说:“我只杀妨碍我的人……如果你们能安心回去,从此相安无事,我没理由杀她。但是现在看来是没办法相安无事了,今天放她走,十年后我就要死在她手上!”

“不会的!”我一边用身体护住小柑一边对富红苹喊:“我回家好好开导开导她,两天就把你忘了!你也冷静冷静!刚才你自己也说了杀了我们没有任何好处……”

富红苹并不说话,但也没有放下枪。她也不是开玩笑的!这是两个情绪失控的女性,我夹在她们之间,就好像烟灰一样微不足道。

小柑一口啃在我手上,趁我剧痛,用脑袋把我顶到一边,然后迎着富红苹的枪口大喊:

“杀了我啊!有本事就杀了我!我已经把自己换成筹码了,这条命就是赌场的东西!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子跟赌场做对!你以为我怕死?我还真是一点都不怕!快开枪啊!等我见了小棠,我们姐妹俩变成鬼也要找你报仇!”

小柑倒是还挺清醒,知道自己的命是赌场的东西,有赌场的规则保护着。但这也不是绝对的,信天死的那天其实金丝也输光了,但她们击杀了一个无辜的女生,顺便把带这女生来的一个男的也杀了,朱校长就用这个无辜的女生顶替了金丝一命。之后赌场也默许了,没再找他们麻烦。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绝对公平的。

富红苹倒是没敢挑战赌场的规则,但她把枪口指向了我。我瞬间就不敢出声了。说实话,我和小柑一定是同生共死的,这是很早以前就达成的共识,她先死了我也不会苟活。但是此时小柑却浑身颤了一下,脸色“刷”一下就变白了。她做过富红苹射杀我的噩梦,也许就是这样的场景,也许马上就要成真了!

这小浪货的气焰瞬间就凝结了,完全不知所措,也不敢说话,也不敢动一根手指头。富红苹用枪指着我,眼睛看着小柑,露出残忍而狡诈的目光!她要对付我们了!不只是一枪击毙,而是更残忍的方式!

她对小柑说:“把你的筹码借我。”

小柑一愣:“什……什么?我没有多余的,只有自己的70万……”

“对,就是这70万。借我一天,晚上还你。”

“你……保证还我吗?”

“我保证还你——前提是那时候还得起的话。”

富红苹晃了晃手里的枪,就好像随时要毙了我。小柑慌张地拿起书包,把筹码倒在沙发上,就这么“借”了出去。我想阻止,但看着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自己,没敢发言。富红苹把70万扫进自己包里,收起枪就走了。来来往往的赌客和服务员对这一幕充满了好奇。

小柑瘫坐在沙发上,我走过去,把她拽起来。她还有点腿软,也不知道怎么说话,也不知道怎么走路。我把她拉到洗手间——也没看男女——然后使劲摇晃她的肩膀。

“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惹富红苹?”

小柑不说话,呆呆地看着我,嘴唇不断地发抖。

“富红苹说不计较之前的事,而且有她的理由,你为什么要惹怒她?你想报仇,没关系,回去从长计议。刚才那出算什么!?你真以为能用水果刀捅死她!?”

小柑还不说话。

“你哑巴了?我问你呢!你当时怎么想的!看看现在!你把富红苹惹毛了,她下狠心对付咱俩,就像捏死蚂蚁似的。一枪打死你还嫌不过瘾,把你的筹码拿走输光,让赌场的人给你锯腿挖器官疼到最后才死。本来好好的,结果你非要冲动!这是第几次因为冲动而把自己逼上死路了?”

小柑仍然不说话,我心里一股火气,扬起手要打她,挥到一半,犹豫一下,然后反手一拳,狠狠地捶在她太阳穴上。她一个站不稳,脑袋磕到水池子,流了点血。我又对着她的肚子踹了两脚,踹到她不再蠕动了,我才喘了口气,站在她旁边发呆。

“呜……呜呜……”她开始小声啜泣。

“起来!跟我一起想办法!”

她不动,我又踹她两脚她才爬起来,打开水龙头洗洗手和脸。我走出洗手间,她一瘸一拐地跟在后边。

说是想办法,能有什么办法可想?看看富红苹在干什么吧!

轮盘赌,最没有技术含量的游戏,最纯粹的赌博,这女人把全部70万扔在了“奇数”格子里。我并不抱任何希望,她只是单纯地在玩弄小柑的生命。转出来了,是个3,赌注瞬间变成140万,但这没什么高兴的,她又把全部140万放在“奇数”这格里。又转,是个15,瞬间变成280万。她又把全部280万扔进“偶数”这格,结果转出来一个22,变成560万。所谓二分之一概率,想赢和想输都是一样的困难。富红苹一心想要弄死小柑,却不幸地连赢三次。这女人没有尝试第四次,她大概突然觉得这些筹码非常多,再全压下去,真输光了就有点太浪费了。

她确实停止乱玩了,慢慢开始认真地对待手里的筹码。想赢的心理人皆有之,无论是赌博还是儿童间的游戏,胜利总是最愉悦的事情。但这是富红苹的事,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小柑的情绪平复了一些,还有些怕我,怯怯地跟我说她渴了,想喝水。我让她自己跟服务员要。

“你顺便再借个创可贴,把脑袋上磕的那块贴上。”

“嗯。”她点点头。

“然后跟我求救去。”

“会有人……帮我吗?”

“上次是咱俩活该输光了,没人救你也正常。今天是富红苹不讲理抢走你的筹码,一定会有仗义的人出手救你一命!”

………………

我发现自己没有一点惊慌或者恐惧,对小柑能够获救这件事非常有信心。虽然我把她暴揍一顿,但这件事的责任并不全在她——毕竟是我先决定来赌场的。富红苹用枪指着我抢走小柑的筹码,这种不合理的事当然会很快受到制裁!

我首先就和阿文说了。赌场一定有自己的治安措施,如果随便谁都能掏枪抢夺别人的筹码,这地方也就没人敢来了。阿文听了以后,把这件事扩散了出去,又有好事者帮忙扩散,很快,全场的服务员和赌客就都知道了这件事。不出半个小时富红苹就被孤立了起来,任何一个牌桌都拒收她的赌注。果然这就是“公道自在人心”!

赌场里传来富红苹的怒吼:“你们算老几!凭什么不让我玩!”

阿文耐心地说:“刚才有人目击到富夫人用枪强夺Z哥的筹码,富夫人还是尽快把这70万还回来比较好。”

富红苹毫不注意形象地大声嚷嚷:“一群跑堂的也有权利跟我指手画脚?朱校长打死无辜赌客的时候也没见你们这么大义凛然啊!看我是女人就好欺负是吧!你们走开!别管我!这是我们的家事,不用你们插手!”

我听了心里暗骂:什么家事!谁跟你是一家人!

小柑蹦出来指着她鼻子大骂:“恶妇!谁跟你是一家人!70万赶紧还我!”

阿文把小柑推回人群里,然后耐心地和富红苹说:“之前赌场没有过这种事件,朱校长那次,赌场还没有相应的措施和规章来处理这种事,我们也死了几个工作人员,再加上没人来追究,很快就不了了之了。但是这几天赌场完成了治安条例,为了防止事件发生,也是为了维护公平,由我阿文来兼任治安队长。对于不合理的抢夺,杀伤,我有权出面阻止。”

他一边说着,从马甲的内侧拿出一把单手微冲,指着天花板。富红苹立刻就不再大骂,她周围那些虎豹豺狼也警觉起来。不论什么地方,武力永远是让人闭嘴的最快方法。

不止一个服务员都拿出了枪支,看来赌场为了治安也是下了血本。这要是放在前几天,金丝和信天早就被打成筛子了。富红苹充其量也只是个不会控制情绪的女人,她一怒之下抢走我们筹码的时候肯定没想到会有这等难下的台阶。她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说:“这堆筹码……是借的。怎么说是抢的呢?对对,借的!”

小柑又要蹦出来骂,我冲她挥挥拳头以表示“再冲动就打死你”的意思。傻子都知道这不是借的,用不着这小浪货出来声明。

阿文说:“富夫人这话说不通。这70万是柑夫人的赎身钱,没理由平白无故地借给你。怎么想都是抢的。”

富红苹还在狡辩:“什么叫平白无故?有缘故啊!他们把筹码借我,我还给他们,然后……再多还一点!对对!等于是把筹码投资给我,我再去赢更多的,五五分利,因为我比较会赌嘛,更容易赢。是不是啊小柑?”

这女人用枪指着我的时候不曾说过这么一码事,什么投资,五五分利,这是她三秒钟前编出来的吧!

小柑又要蹦出来否定,我突然脑筋一转,机智地阻止了她,凑到她耳边小声说:“这个不错啊!富红苹当众这么说,肯定没法耍花样,咱们就给她个台阶下。她有560万,减去70万就是净挣490万,五五开就是245万。这可不少呢,你自己玩的话得冒多大风险才能有这么多?换成现金的话也两千多万呢!我觉得没什么不可以。”

她揉着自己脑袋上的伤口说:“可是富红苹明明就是抢的。我只想把自己的70万要回来……”

“你坚持说她是抢的,咱们只能要回70万,剩下的490万也是便宜了她……或者赌场收回去?反正咱们是捞不着了。而且她没面子,肯定更恨你。这样顺着她的话说,咱们还有的赚。想想啊,你之前赌了多久才赢出来250万,今天什么都没干就有了。”

“那……好吧……”

我站出来,拍拍阿文的肩膀说:“我接受富红苹这个说法。五五分利。”

众人分明知道那是富红苹瞎编的,此时我却认同此事,他们就像看戏一样地看着我。

阿文把枪收起来说:“那就没办法了,既然这样,看来是我们误会了。还是和睦点好,嗯嗯。”

众目睽睽之下,富红苹果然掏出筹码摆在我面前,但却不是245+70=315,她只拿出65万。

我不禁问她:“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才这么点?你不是有560万吗?”

不料她大笑着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最多时候确实有560万,但那是刚才!之后我又输了500万,就剩60万了!”

“你胡扯!什么时候输的!我就几分钟没看着你,你能输这么多!?”

旁边一个荷官少女澄清说:“富夫人刚才确实输了500万。”

我吃惊地下牙都掉了,拽着富红苹领子喊:“那你把小柑的70万还回来!一分都不能少!”

一只非常有力的胳膊把我推开,竟然是阿文!

“Z哥,你和富夫人既然是五五分利,损失当然也是五五开了。哪有只享利润不担风险的投资?富夫人把70万输成60万,双方自然要各担5万损失。”

这次轮到我抓狂,小柑反倒出奇的冷静,我看到她把65万细细数了一遍,收进包里,然后拽拽我的衣服。

我问富红苹:“你只有60万,其余5万哪来的?”

“当然是用我自己换的。”

“那你岂不是也只有95万了?”

“当然了。”

“那你笑你麻痹毛啊!你这疯女人!你这……”

小柑似乎力气出奇的大,把我拽出人群,远离各种嘲讽的议论。我失神一般说不出话,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这是谁的错?难道是我的?无疑就是我的吧?早知道会这样……

小柑拽着我的衣角,安慰我说:“没事,就缺5万,怎么都好办。这不是什么天大的难事。走,陪我去趟洗手间。”

我心里一团乱麻,早已不知自己在哪,被她拽着衣服走,进了洗手间,也不知道男女。

突然后脑勺一下重击,站不稳摔倒在地。正在惊慌,只觉得后腰被人狠狠踹了好几脚,剧痛无比,每次想爬起来就立刻被踢倒,只有惨叫的份。拳脚如雨点般袭来,光是后背挨打还好说,太阳穴也被重点照顾了好几脚,头痛欲裂。打我的这个人一定是和我有血海深仇。

“不是第一次了,这可不是第一次了!你怎么想的!啊?死处男!你有多穷?真缺这点钱吗?踏踏实实把我的70万要回来多好?你非要贪那点钱!能换2000万现金又如何?你是不是还以为自己挺机智的?趴着!不准起来!让我多踹两脚!我看你才是跟富红苹一伙的!”

我不再试图爬起来,护住下体,任由她拳打脚踢。

“你总说想有钱,有钱了可以买大房子,买好车,不用每天从早忙到晚,还能出去旅游。我知道你也是为我好,但是,死处男,这些我都不在意!遇到你之前我的生活也算是奢侈了,奢侈有什么用?现在和你挤在小屋子里睡觉,比以前幸福一百倍!我难道是为了享受荣华富贵才和你在一起?还不是因为,只有你才能给我那份安心!当然我也有不好,我不该……呜呜……呜呜呜……”

小柑踹着踹着就自己哭起来,我心里也不是滋味,趴在地上默默地抹眼泪。也许我俩都有些该反思的事情,也许我们还欠缺这样会留下伤痕的交流。

哭了一会儿,小柑把我扶起来,问我疼不疼,我诚实地说很疼。她说她其实也疼得撕心裂肺的。如果这样的疼痛能让我们记住教训那也算值了,就怕这点疼还不够让人长记性。

不说废话,眼下的问题是这五万。这五万怎么办?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说它多,远不足以致命;说它少,却能把人变成残疾——当然小柑已经是残疾了。这东西很不好取舍。直接切掉回家?切哪里?变得更残废了怎么办?再去赌回来,半分钟的事,但也有可能损失更多。去和人借一下,反正也不多,但是谁会借我们?如果我们不缺赎身钱,闲得没事去借五万,说不定就有谁吃饱了撑的的借给我们。但此时正是看好戏的时候,那群人都等着看我们如何做决定,他们不会把五万借给我们而扫观众兴致。

我把脸洗干净,小柑去要了点冰块给我敷上,自己也敷着。我俩一人举着一个冰袋走出洗手间。接下来该怎么办?别急,先看看富红苹怎么处理这五万吧!

………………

…………

……

冲动,失去理智,就会使人的行为失去合理性,无事生非,小事化大,事百倍而无功,在这地方则是失去生命。我有点理解富红苹为什么哈哈大笑了,她也毫无思考地冲动了一把,结果只造成了这么点损失,不足以危及生命,实在是值得庆幸。

她说:“我用身体换这五万!”

我知道富红苹是心狠手辣的女人,对自己也是如此。她舍得用身体的一部分来确保存活,小柑也能下这个狠心吗?

富红苹走过来,非常平静地和我们说:“唉,本来是想整整你们,结果谁知道这破地方也开始谈治安了,真是可笑。没办法,今天我算是彻底玩砸了,不留下一块肉就回不去。小柑,我不知道你多恨我,但是能不能就到此为止?从今天起我也要变成残疾了,这是对我的惩罚。我希望咱们以后可以相安无事,以前的事就都过去吧……”

这是富红苹今天第二次向我们和谈了,小柑别过脸去,但也没说话,可能是默许了。这女人对小柑不会有爱意,她只是碍于朱校长的面子才想和我们化解矛盾。她已经夺走太多东西,小柑对她的恨意难以抹除,但我此时却赔笑赞同。

“好,好,相安无事!”

富红苹点点头,然后就去受刑了。

不过话说回来,一个超过30岁的老太婆会有人买?结果还真有人买!我就觉得这些喜欢熟女的真恶心,是不是给他们一块树皮也能撸几管?

富红苹被抬到桌子上,一群人在她身上摸来摸去,就算不打算买的人也趁机揩两把油。富红苹发出几声令人作呕的浪叫。阿文让他们冷静,但丝毫没用。

“别摸了!各位顾客别摸了!这次出售的富夫人身体只有5万!不是全身出售,别摸了!”

一个身影走进人群,漆黑的长发,草绿色的长裙,浓妆艳抹的脸庞,沙哑的声音,正是那个泰国人妖。她推着安少爷来到富红苹边上,捏了两下,然后说:“我要这只左小腿。”

阿文把众人轰走:“各位请离远一点,泰妖女士已经买下来了……”

突然一个尖声尖气的声音挤进来大喊:“我要她的心脏!”

众人一愣,刚反应过来:这5万不一定是胳膊腿之类的地方,致命器官一样可以卖5万。对富红苹来说关乎死活,但对食客来说一样是肉,真要买的话,富红苹没有拒绝的权利。要她心脏的是谁?居然是财二爷身边的那只肥兔子。这小女生今天也穿得像马戏团里的兔女郎一样,毛绒绒的耳朵指向天空,不过小胖子财二爷却不在身边。

阿文说:“这位……呃,兔子小姐?刚才泰妖女士已经预定了小腿,五万已经满了。要不然两位协商一下?”

肥兔子冲着泰妖,用盛气凌人的语气说:“让给我!”

安少爷用更尖的声音喊:“我们不让!”

“赶紧让给我!我有特殊的原因!”

“管你有什么原因,我们凭什么让出来?”

“各分一半?我要一半心脏,你们要一半小腿!”

这兔子不知和富红苹有什么血海深仇,此时只想置她于死地。要是早知道富红苹还有这样的仇敌,小柑肯定第一个过去联起手来。白大夫说财二爷有仇在身,这兔子是不是正在帮他报仇?难道富红苹就是他们的仇人?我越来越好奇了。

泰妖摇摇头:“我们不同意。别说半分,十分之一也不会给你。而且是我先订的,也该有个顺序吧?”

同花却说:“我们并不是按先来后到的顺序分肉的,一般是同台博弈的玩家们有权先买,如果不是同台玩家,则享受同等的待遇。也就是说,合理的协调方案是平分,泰妖女士和兔子小姐分别可以购买两万五。”

心脏这东西别说切掉半个,就是破个窟窿也没法活啊。富红苹明显后悔了,嚷嚷着要起来,不卖了,想要继续去赌。但同花却给了她一针,她立刻就晕了过去。

泰妖不悦地说:“你这服务员怎么也敢随便把人迷倒?”

同花说:“在我看来她只是个肉畜。好了,要是没意见,半条小腿,半个心脏,没问题了吧?”

阿文却有异议:“但是这样会造成富夫人的死亡,导致其他95%不再新鲜。兔子小姐还是不要选心脏比较好……”

同花反驳:“其他95%不属于赌场,所以我们没有义务给她保鲜。客人要哪块肉,我们就负责切哪块。”

我心想这赌场原来还没有完善的分肉规则,服务员之间也有打起来的时候。不过我认为同花说的有道理,不管哪块肉,有客人买就要切下来,剩下的是死是活就看造化了——小柑一会儿也要经历这一劫,还不一定就能活着回家呢!

阿文看着同花说:“平常的你从来不会违背我说的话,今天怎么敢顶撞我?”

同花理直气壮:“这是我认为正确的方式,不是顶不顶撞!”

阿文又说:“但我认为这位兔子小姐的目的明显是令富夫人死亡,如果目的是令人死亡,别说5%,就是0.1%的伤害都可能致命。这样对那些稍有损失而想断尾自救的赌客来说是不公平的。我们必须阻止这种以致死为目的的恶意买肉。”

同花得理不饶人:“谁也没有证据证明兔子小姐是恶意的,她只是想尝尝心脏的味道,仅此而已。”

我问小柑:“你支持哪边?”

“不知道……如果我也要走这条路,如果有人买我的心脏或者大脑,你带回家的就是一具尸体了。我不想死,我希望那个肥兔子能被判为恶意购买。富红苹死不了,我就死不了。”

阿文和同花在争论的时候,泰妖和那肥兔子也在争论。如果说兔子想让富红苹死,这人妖的举动就像是刻意要救富红苹一命。那天也是这人妖用纸条提示她可以用女儿赎身。这名不见经传的人妖为什么想和心狠手辣的女黑帮扯上关系?

阿文和同花彻底吵起来,肥兔子也大声嚷着“凭什么不卖给我”,周围人也七嘴八舌地发表自己的看法,乱成一团。这是在讨论富红苹,但我却觉得句句话都刺向小柑——毕竟她也处在同样的境地下。要说谁最冷静?却是那个没手没脚的安少爷。他对泰妖说了几句话,泰妖点点头,然后高声对众人喊:

“各位安静一下,就在半个小时前,我在上厕所的时候偶然录到一段视频,想播放出来和大家分享一下……服务员,帮我拿个投影仪。”

这是买的什么药?服务员把投影仪拿过来,对着白墙调试好,然后泰妖插上了自己的手机。他点开视频,很模糊,晃得很厉害,声音也听不太清,能勉强辨认出这是赌场里某个还没开发的角落,画面里有两个人,一个穿着服务员的衣服和裙子,还一个——戴着兔子耳朵!

“……一会儿……买心脏……帮我……争取……”

“……有规定……不能……”

“……好处……交易……”

然后带着兔子耳朵的人给了服务员什么东西,那个服务员点了点头。

阿文看了视频以后,一把抓住同花的头发:“是你吗?你收了顾客的钱?”

“啊!我只是……”

“我还纳闷你今天怎么敢顶撞我!没想到啊!同花……”

视频虽然模糊不清,声音断断续续,但也猜出大概了。一个人就是肥兔子,还一个就是同花。我还只当同花是好人,尽心尽意替顾客争取利益,谁知却有这等无聊的黑幕!

“同花啊同花!亏你我同事一场,难道不懂最基本的规矩?我们最忌讳的就是收人钱财然后分肉的时候给人便利!什么时候连你也这样了!”

阿文在同花身上乱摸一气,果然搜出一张纸条——是个1800万现金的支票!肥兔子为了杀富红苹究竟下了多少血本!?亏她之前能毫不露声色!同花哭着跪在地上,纵使她能讲理,收受贿赂行为的曝光直接否定了她整个人。再看那兔子,也是愣着原地,无话可说。

泰妖得意地收起手机,安少爷则以胜者的眼光俯视着兔子。阿文暴跳如雷地拽同花的头发,就好像身边最亲近的人背叛了自己,同花在地上一边发抖一边哭。

阿文用对讲机说了几句话,不一会儿,来自西北的养猪女孩锁子走进来,拿着一条大铁链子。

阿文指着同花说:“把这不懂规矩的丫头重新打回笼子里!清清肠子,明天一早宰了泡酒!”

同花吓得抱住桌子腿,发疯一样地哭喊。这些服务员们果然都是输给赌场的女生,有利用价值就拉出来工作,一旦坏了规矩也没必要留着,关回肉畜笼子里待宰吧!

“我不回去!求你了!阿文哥哥!我下次不敢了!”

“我刚当上治安队长,没想到第一个处决的竟然是你!同花,你怎么就走错了呢!你怎么就……”

“饶了我这次吧!阿文哥哥!快过情人节了,我还给你做了巧克力!我知道你喜欢我,我知道想摆脱这地方就要有钱,我想有一天能和你一起光明正大地回到地面去!阿文哥哥!”

阿文明显动摇了,泰妖却怪声怪气地说:“这位服务员小姐说的不好吧?你们这些干服务业的,就该尽心尽力以我们顾客为中心,服务好了自然缺不了钱。整天总想着辞职,难怪会出今天这种娄子。”

同花向他怒吐一口唾沫:“你这人妖凭什么偷拍我!你害死我了!人妖!性别不明的阉人!你去死吧!”

泰妖淡定自若地说:“哦?再加上一条,羞辱顾客。阿文小兄弟,看看看看,你们赌场的服务员都这样,还怎么让人敢来光临啊?我也算是常客了,给你个建议,这样的野姑娘就把她撤职吧。”

阿文一狠心:“锁子,把同花带到后厨,直接宰了。把最好的臀尖、里脊切五斤下来,给泰妖女士赔罪。”

锁子弯腰去抓同花,一边抓一边说:“妹子呦,平常杀了那么多,今天轮到自己,也是值喽。这辈子死得早,下辈子有了教训,不该碰的不要碰……”

锁子还在啰嗦,同花突然抓住她的脖子,从怀里掏出一把单手微冲指着她的脑袋!是啊,这群服务员一个个都佩了武器,同花也不例外!

“求你们了……饶我一命!我不开枪,锁子姐姐别怕,我真的不开枪。我就是太害怕了。阿文哥哥,想想办法吧,帮我和上头求求情。只是收了一点钱而已,有这么严重吗?一定要处决我吗?看看我干活动作多熟练?我用两分钟就能把女生的子宫洗干净,别的服务员至少五分钟。我从今以后再也不敢违规了……”

肥兔子大概觉得自己目的已经暴露,干脆歇斯底里地大叫:“你有枪就赶紧打死富红苹啊!一会儿我替你收尸!”不过同花不再理她。

阿文更绝望了:“你把枪掏出来了,还指望我能帮你求情?安心地去吧,在厨房休息会儿,一会儿我亲自下刀。放下枪,快放下,看看多少人都瞄着你脑袋呢!放下枪,一会儿咱俩还能舒服舒服,被人一枪爆了头就没机会了。”

泰妖又说:“你可不能给她舒服!这种野姑娘就该疼死!别破了她的处女,破了就不好吃了!我还要留着做菜呢!”

同花举枪向着泰妖一通扫射,泰妖掀起旁边一张茶几当掩体,动作迅速得就好像早有准备,他和安少爷毫发无损。

我和小柑也学着他们的样子,笨拙地掀起一张桌子,躲在后面看热闹。

“死处男,那是什么?”

“什么?”

“地上有个什么东西,还动呢。”

………………

我眯起眼睛一看:就在同花拼死一搏的时候,一条巨大的节肢动物爬到了她的鞋上!然后顺着脚腕子向上爬,穿过小腿,趴在洁白的大腿上。不止我一个人看见了,围观者指指点点。那是什么?长达20厘米,手指粗细,浑身鲜黄,身体两侧长着二三十只正在蠕动的脚!这是一只大蜈蚣!

同花也觉得腿上有东西,低头一看,吓得魂都没了。大蜈蚣顺着大腿向上爬,钻进裙子里。同花急忙脱了裙子,转着身找蜈蚣,我们却看见大蜈蚣趴在她的内裤上。她又赶紧脱了内裤,蜈蚣突然灵活地爬到她腰间,在她的敏感部位来回游走。突然,长着触须的大脑袋向两瓣屁股之间一钻,随着同花的一声尖叫,大蜈蚣不见了!

“啊————!!钻我屁眼里了!给我弄出来!快点!啊啊啊……”

同花惊慌地站直身体,掰开自己的屁股蛋用力跳着,似乎想把蜈蚣震出来,但丝毫没用。我看看身后,确认附近没有第二只蜈蚣,然后才安心地看眼前的一幕。

“阿文哥哥救我!我怕虫子!救我!啊啊……还往里钻呢!快帮我把它弄出来!”

阿文也手忙脚乱了,他让同花弯下腰,自己则拿着镊子伸到同花的肛门里夹,塞进去很深,夹了半天却一无所获。他又让同花蹲下来试试大便,没有用,尿液却流淌出来几滴。

同花被折腾得气喘吁吁,良久才说:“好像……不动了,赶紧想办法帮我弄出来!”

阿文从厨房拿了一张刚烙的香油大饼,铺在地上,让同花坐上去,小屁眼紧紧贴着饼。这偏方我也听过,据说蜈蚣闻见饼的香味就会钻出来,但充其量就是个民间传说。这饼的香味真冲,整个大厅都能闻见香喷喷的麻酱和香油气味,小柑的肚子都情不自禁地咕咕叫起来。我要是这蜈蚣,说不定真的会钻出来吃饼。

且不说蜈蚣,同花的屁股蛋被这刚出锅的饼烫得通红,坐一会儿就要站起来凉快两秒钟。她也渐渐冷静下来,大概是蜈蚣暂时没有别的动作。被这么多人看着,她也觉得害羞,一会儿捂着私处,一会儿捂着脸。不过说起来,同花这小女生平常穿着制服,总觉得有种成熟的气质,脱了衣服一看,完全就是个小女孩,小肚子也白花花的没有长毛,阴部还是夹得紧紧的小缝,和婴儿没什么区别。刚才她扒着屁股上蹿下跳的时候,我还隐约看见她的处女膜了。啧啧,突然觉得蜈蚣真幸福啊!我要是这蜈蚣,一定把这小女生啃上两口解解馋!

这么想着,只见同花皱起眉头,捂着肚子,眼睛夸张的睁大着。她怎么了!?

“啊啊……肚子疼!我被咬了!救命!它正咬我呢!阿文哥哥救我!我不想被虫子咬死!啊啊啊啊啊————”

我不知道那虫子咬劲多厉害,却看到从她的小菊花里滴出血来!黑血先是一滴一滴的,然后渐渐流淌而出,到最后就好像向外喷一样。地上的大饼根本没起到半点作用,被血染得鲜红了。她看见自己的血,满脸都是痛苦而绝望的表情。

“阿文哥哥……我要死了……啊啊啊……它在我身体里乱窜呢……咬破肠子了!!!”

阿文手上抹点油,整只手都捅进同花的小屁眼里,瞬间撑到手腕那么大,同花又是一阵痛苦的惨叫。阿文摸索了半天,毫无进展,把手抽出来,满手都沾着同花的肠液和鲜血。同花的小屁眼几秒钟前还缩得紧紧的,此时却变成了一个黑乎乎的大洞,附近的肌肉被完全撑开了。

“忍住!同花!忍住!我把你肚子剖开,把虫子揪出来!大概在哪块窜呢?”

同花疼得无力打滚,抬起胳膊指指自己的小肚子。阿文把她的上衣也撕开,露出洁白的上半身,然后用屠宰刀割开她的小肚子。同花颤抖了一下,双手疼得攥着拳头。

有胆大的凑过去看,我也从茶几后面走出来,近距离围观。

刚走近一点,我立刻就看见那只大蜈蚣了!那只沾满鲜血的身体趴在同花的输卵管上,正在吭哧吭哧地啃食一个蚕豆大小的器官,那是她的一侧卵巢!我曾经见过蜈蚣吃面包虫,几口一条,一点也不比我吃汉堡的速度慢。此时这只蜈蚣比我见过的还大得多,头部上下晃动,嘴边的大颚夹住柔软的小卵巢,迅速地往嘴里送,咬破的地方流出香甜可口的蜜汁。同花疼得扭动身体,阿文根本没机会把蜈蚣抓出来,只能勉强摁住同花。没过多会儿,原本是卵巢的地方只剩一点残缺不全的小肉渣还挂在韧带上。大蜈蚣又随便啃了几口,在小卵巢的残骸部位溜达两圈,挂着亮晶晶的黏液。阿文一把抓住,却被大蜈蚣扭头咬了一口,这狡猾的生物沾着同花的鲜血和体液,滑溜溜地挣脱开,钻向内脏更深的地方。

阿文疼得吱哇乱叫,整只手都肿起来。手上被咬一口尚且如此剧痛,难以想象同花的感受。阿文把她肚子的切口割得更长,没被咬的那只手伸到她的内脏之间,一边搅动一边摸索。同花奄奄一息地流着眼泪,她想过千万种死法,却没想过会被一只虫子咬死吧?

“呃……阿文哥哥……别费力气了……啊啊……真的要死了……”

同花很快就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哭着,身体时不时剧烈颤抖一下,大概是因为蜈蚣还在咬她。阿文还在她的肠子之间摸索的时候,有人看见她的嘴里露出两根触角。阿文立刻把手伸进去,整只手都没入她的喉咙,去掏蜈蚣。同花还没完全死呢,鼻子痛苦地喘着气,很难说是蜈蚣还是阿文给她的痛苦更大。阿文没掏着,把手伸出来,同花的舌头被带出来好长一截,看着可怕,但她还能动,把舌头缩了回去,对阿文摇摇头,这是在劝他放弃吧?

泰妖走过来,把阿文拨到一边。俯视着同花,高兴地说:“地下室的大蜈蚣不少,才一只就把野姑娘给咬到半死了。我不知道咬的时候蜈蚣注没注毒,要是注了毒这就没法吃了。本来应该是给我赔罪的肉也只能扔了。不过嘛,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来试试能不能做个别的料理……”

阿文不敢忤逆,只得离开了同花,最后摸了摸同花的脸蛋,她还点点头。泰妖拉着她的胳膊,把她拖到某个灯光昏暗的尚未开发的楼道口,也不管后面拖着的血迹,同花痛苦地摇着头。好奇者都跟过来看,我和小柑也好奇地跟过来。这楼道里墙壁断裂,缝隙丛生,四处都是潮湿的霉斑。他要干什么?

阿文推着烹饪小车跟过来。泰妖打开火,用大勺子舀了一勺香油,放在火上烧,等到油开始冒烟,已经烫了,举着油勺走到同花旁边。同花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一脸惊恐。他把同花从未开发过的小洞撑开,把油一点点浇进去。只听“哗啦啦”一阵油炸处女膜的声音,小同花疼得四肢都绷直了。紧接着,他找来一个矿泉水瓶,把瓶口剪下来,塞进同花被炸焦的小洞里。一切就绪之后,他把同花提起来,用力扔到楼道最阴湿的角落里。

“走吧,一会儿就好了。”

回到明亮的大厅中央,肥兔子已经失去了踪影。富红苹捡回一命,但腿还是要锯的。她很不幸地在锯腿之前醒了,旁人给她说了昏迷期间的奇妙经过。

她问泰妖:“我认识你吗?你好像是在帮我?为什么?”

“没什么原因,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谁跟谁是敌人?我怎么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认识那个戴兔子耳朵的吗?”

她的手下和她小声说了几句,富红苹脸色一变,冲着空气大骂:“我说兔子眼熟,原来是财老二那只!财家没人了,靠一只兔子来出头?财老二就是个窝囊废,自己不想接他哥的肉畜生意,朱校长的货源白白闲置,我来坐上这个中间商的位置,合情合理。财家男人撑不起门面,自断财路,难道是我的错?兔子也是疯兔子,有功夫跟我较劲不如好好训训自己家男人!”

阿文赔笑说:“富夫人息怒,消消气,一会儿就要开锯了。”

“锯锯锯!赶紧的!老娘还等着回家呢!”

富红苹的黑丝和高跟鞋并没脱下来,她就被直接固定在了架子上。阿文拿着一把电锯,启动起来,嗡嗡直响。富红苹嘴里塞了一块海绵,以免叫得太难听。那群熟女爱好者留着口水围观。

阿文对准富红苹的膝盖猛地一锯,发出“吱——”的尖锐声音。只用了三秒钟,一条小腿就锯了下来。富红苹脸色苍白地咬着海绵,疼得直冒冷汗。锯完之后,居然有专业医生来给她止血,止血方式很熟悉啊,用海绵护着皮肤,液氮一浇,暗红色的断口被冻住,看起来和冰箱里的冻肉毫无区别。

泰妖明显也对熟女不感兴趣,他对那群满嘴生津的人说:“你们拿走吃吧。”于是一条血淋淋的小腿就被抢走了。这群人果然重口味,舔着富红苹的脚丫子,还隔着丝袜舔,也不知道到底恶不恶心。不过他们很快就舔腻了,也有可能是偷偷撸了两管,进入了贤者模式。他们把小腿交给阿文来料理。同花还没死透,另一个小女生代替了她的位置,给阿文打下手。

“我叫葫芦。”

小葫芦也很能干,把富红苹的鞋袜都脱掉,然后泡在开水里搓,搓掉腿毛和脚底板的茧子。这不是一块很大的肉,如果做成纯肉菜肯定不够两个人吃。葫芦把皮剥掉,肉都剔下来炒菜。脚丫子则蒸熟了切成小块。等一切都弄好了,那群熟女爱好者先把蒸脚丫子一抢而空,我们只尝到用她的小腿肌肉做成的各式炒菜。

“呸呸!比死牛肉还柴!”小柑在富红苹能听到的距离大声说。

这女人曾经追杀我们半个城市,如今反倒我们先尝了她的肉。看富红苹情绪还很亢奋,甚至还尝了自己一块肉。不过说实话,小柑说的并不错,这真是柴得没法吃!呕呕!

泰妖看其他人吃得痛苦,于是说:“各位别急,我还有一个美食要送给大家。”

他走到同花躺着的阴暗楼道里,戴着手套把她拽出来,拽回大厅。同花已经死透了,眼睛睁得几乎凸出来,嘴巴也张大,死前一秒似乎充满了痛苦。泰妖借来屠宰刀,把她的子宫割下来,一个血淋淋肉袋子,整个扔进热油锅里炸。说来也怪,一股奇异的香气布满了大厅。我也是吃过小女生子宫的,却没闻过这等香气。这是怎么回事?

小子宫在热油中翻滚着,渐渐膨胀起来。按说已经熟了,但泰妖坚持把外壁炸得焦黑才捞出来。他把鼓囊囊的子宫放在案板上,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一刀割开——

无数条金黄焦脆的大小蜈蚣从里面滚落出来!我的第一反应是浑身起鸡皮疙瘩,那堆蜷缩扭曲的身体和交叉重叠的脚实在让人毛骨悚然。但泰妖拿起其中一只,从中间劈开,就像剥虾一样,剥出一条白嫩焦黄的蜈蚣肉,在海鲜酱料里沾沾,就这么吃了下去。

“炸得恰到好处!”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下手。我却发挥了吃货的天性,勇于尝试,拿起一根。小柑吓得从我身边逃开好几米远。我也像吃虾仁一样,掐头去尾,剥开外皮,塞进嘴里!唔!比虾肉还嫩!有点像是炸得半生不熟的三文鱼。但是这香味,这充满蛋白质的味道,混合着一丝小女生子宫内的雌性激素气息,混合着浓烈的香油味,实在是前所未有的味道!我简直对这人妖刮目相看了!

很快就有其他人过去拿,我给小柑也剥了一根,追着她,捏着她腮帮子塞进她嘴里。这小浪货一瞬间就被征服了,眼睛睁得大大的,不相信自己的舌头。

“唔!这是……这是什么味道!太好吃了!比薯条还好吃!”

我也给富红苹拿了一根。既然已经“和谈”过了,我这边积极示好应该不会有什么错。富红苹也是很情绪化的人,万一哪天下决心杀我了,突然想到我还给她剥过这么美味的蜈蚣,说不定就能饶我一命?

胆子大的毕竟是少数,等大部分人克服心理障碍而跃跃欲试时,蜈蚣已经基本分完了。

阿文说:“泰妖女士,蜈蚣都吃完了,能不能把炸熟的子宫赏我吃?”

泰妖摇摇头:“我用香油吸引蜈蚣过来,就是为了让它们叮咬蠕动的子宫。叮上一口,把毒液释放出去,这蜈蚣才能吃。经过无数蜈蚣叮咬之后,这子宫壁上收集满了毒液,就算吃一口也性命难保。包括这锅热油,赶紧倒掉,千万不能再炸别的东西。”

“幸亏泰妖女士说明,我知道了。”

阿文看了一眼死透的同花,摸摸她的小脸,然后扔进大垃圾桶里。那个焦黑的子宫也扔进去,最后淋上一大锅滚烫的毒油。从此以后,赌场里再也看不到这个像小蜜蜂一样进进出出辛勤劳动的小女生了。

吃得挺高兴,抹抹嘴上的油,这才想起来……我们也欠着五万!

小柑平静地说:“我也锯腿吧。反正只锯膝盖以下,安个假腿照样走路。我看残奥会上安着假腿的还能跑步呢,估计比你跑的都快。”

对一般人来说最重要的四肢,在她说出来就好像可有可无一样。但我能看出来她的悲伤,为自己更加悲惨的命运而悲伤。她紧紧地抱着我,轻轻地说:

“从今以后又要麻烦你照顾我了,感觉对不起你,等几十年以后,我变成残疾老大妈了,真不知道用什么留住你。但是不准嫌我烦。如果没信心陪我到最后,别扔下我不管,趁还嚼的动的时候吃了我,然后再去开始新的生活,我也就从头到尾和你不分开了……”

我无话可说,只有默默点头。

只觉得有人拍我肩膀,回头一看,竟然是黄蕉。

“听说你们欠了5万?”

“对。”

“我给你们5万,帮我个忙。”

“什么忙?”

“和我一起报仇。”

………………

…………

……

/*有细心的读者提问说1st、4th和6th的故事是否发生在同一个世界里。从我的本意来说这是当然的。6th里面包含了很多1st和4th的剧情,可以说是这两篇的延续。但之所以有读者这么问,是因为我在写4th时候入戏太深,一度没能分清幻想和现实的区别,出现了如下对话:

“回来了?我正看你写的文章呢。没看出来你还挺有才华的,我喜欢白杏这个人物……”

白杏是1st的核心人物之一。于是层次有些混乱,如果这几篇都发生在同一个世界里,主人公此时不可能知道白杏和杨小桃的事情。这两句对话却好像主人公知道了和自己无关的事,还写出小说来。为了力求严谨,我在这里强行设定一下:4th里提到过的“我的小说”并非水果1st,这里出现的“白杏”也非1st里面被灌辣椒水而凌虐致死的那个女生,后文出现的“子宫炒小里脊肉”也并非沙拉王用丰水的子宫炒的那一盘。非要追根问底的话,就当是某个名叫白杏的女生放学回家被路人甲乙丙丁拐走轮奸然后把子宫和里脊切下来炒了一盘菜之类之类简单的猎奇小故事。虽然强硬,但是经过这样的debug以后,我的水果系列就在同一根时间轴上了,*/

……

…………

………………

八、

其他人都有冤抱冤有仇报仇,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我们却成功“和谈”了一番,为的就是能“苟且偷生”。在这种情况下,黄蕉邀请我们帮她报仇,这实在有点危险。把她抓到家里宰掉的时候,她求我们让她报了仇再死,而且在我问她有关仇敌的情况时,她露出了前所未见的可怕表情。虽然不知道更多细节,但我知道这是个不怕死的人,她的生命里除了仇恨已经没有其他东西了,如果能报仇,就算死也在所不惜。在这种情况下,她会不会想要利用我们?或者干脆牺牲我们?

小柑问:“你会不会想要利用我们或者牺牲我们?”

黄蕉从罐子里拿出筹码说:“我想让你们来玩一局牌。这5万是酬谢,现在就给你们,赎身钱不用动,保证安全。另外有300万给你们,先拿着,我解释……”

我还没说同意,小柑就把筹码接了过来。

“……虽然你们是德州扑克的新手,但这赌场里很少有真正的高手,谁也不是以打牌为职业的。中午时候我要参加一局德州扑克的SNG比赛,报名费就是300万,九人桌。我想请你们一起参与进来。先去报名吧,报名之后我再细说。顺着楼梯下到地下5层,往左走十多米有个502室,把报名费交给他。千万别说和我有关系。如果问你怎么知道这场比赛的,你就说是听别人聊天时候偶然听见的。快去吧,我怕报满了……”

“SNG是什……”

我还没问完,小柑掐了我一把。

黄蕉推了我和小柑一把,看起来真的有点急。我和小柑互相看了一样,点点头,向下走去。

我问小柑:“SNG是什么?”

“德州扑克的一种比赛形式,玩家要出报名费,上桌之后筹码都是同等的。不能中途再加入进来,只有输光才能离开。按照输光的先后顺序排名次,前几名能获得奖励。前几天咱们玩的叫现金桌,随时上桌,随时买入,但是SNG不行。而且还有一点,盲注额度会随时间逐渐增加……”

这个大厅也只是地下一层,往下走,二层有些免费客房,餐厅,也有些单间的小棋牌室。第三层的灯光就有些昏暗了,楼道装修也非常简陋,有些看起来像是员工宿舍,也有些像是办公室。再向下的楼梯拉着警戒线,写着“止步”,我们越过去。虽然写着止步,但第四层的楼道也有昏暗的灯光,都是廉价的长管日光灯,走廊两侧都是些刷着绿漆的木板门,有些还开着,房间里也开着灯,却连桌椅都没有,也没人,暖气管兀自发着热,排风扇缓缓地转动着。我不敢多看,急忙下到第五层。

这里伸手不见五指,凉气逼人,地上坑坑洼洼,踩上去有不少水坑。我把手机LED灯打开,勉强照亮路,找到那间502,敲敲门。虽然知道里面有人,但门开的时候还是不禁吓了一跳。里面没有一丝光亮,他用手电筒确认了我们的相貌和筹码数。隐约看出他也穿着制服,但看起来苍老得多。他说:

“下午2点半,大厅6号桌。九人局,牌桌筹码每人5000,大盲注100,二十分钟翻一倍。前三名按五三二分奖。”

我正要走,突然嘴贱问了一句:“干嘛在这么隐秘的地方报名?”

他没回答,只说:“你们小心。”

我们回到大厅,告诉黄蕉说已经报名了,她松了口气。

“我还找了白叔叔,能帮我的也只有你们了……”

她还真是个可怜的小姑娘,在这地方没有朋友,有过接触的也就是我和白大夫——而且是相互吞吃的关系。但她此时却请我帮这个忙,是因为信任我吗?还是说有什么别的想法?楼下报名那人为什么让我们小心?

“该告诉我们原因了吧?为什么要让我们和你一起玩这桌什么排名赛?”

“Z叔叔,小柑妹妹,你们在牌桌上千万别表现出和我熟悉的样子。我之所以要参加,是因为在自己的罐子里发现了一张纸条。我不知道是谁在什么时候投进去的。但这个人邀请我参加这局比赛,并且和我赌命。我和这个人,排名靠后的一个就必须死,由赌场作担保。虽然匿名,但这无疑就是我的仇人,他太怕我了,想用赌命的方式除掉我。”

我有些纳闷:“你的仇人?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和你赌命?小柑和富红苹打赌的时候是要让对方输光筹码,输光以后自然会被赌场宰掉。为什么这个人要和你赌排名?”

“因为我的筹码太多了,具体有多少,这是只有我才知道的秘密。他太怕我了,怕我的筹码太多,无法输光,才用了这种赌局。但我也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也许比我还多得多。”

我更纳闷了:“难道你不知道他是谁?照你这么说,他应该在这九个人之中才对。我记得你上次说没人找得到他,这又是怎么回事?你到底知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那张脸我死也忘不了,但他大概已经变得谁都不认识了。他在这九个人之中,但我不知道是谁。暂且就叫他匿名人吧。”

小柑则对她说:“那你还赌什么!就算你排名比他高,他要是不站出来,没人承认,这赌局还有什么意义?”

“我不怕他逃跑!看见5层那个人了吗?那是赌场的最高公证员。他主持这场九人比赛,也主持这场两人赌命。他知道谁是匿名人,但却不会告诉我,只向我保证:如果我的排名高于那个匿名人,赌场公证组将会告诉我匿名人是谁,并且带我去参观那人的死刑现场。”

小柑又说:“这个匿名人知道你是谁,赌桌上可以直接针对你,但你不知道他是谁,这赌局不公平!”

“不公平也要赌!只要拿第一,把其他八个人都比下去,匿名人就只有死路一条!我相信赌场公证组的权威!”

我有很多疑问,在自己脑子里梳理了一下思路:九人比赛,其中两个人在赌命,另外七个也不会是普通群众,因为报名处在那么隐蔽的地方,一般人谁闲的没事能找到?黄蕉召集到我和白大夫,“匿名人”自然也可以召集帮手……难道其余五个都是他的帮手!?话说“匿名人”到底是谁?黄蕉说他可能变得谁也不认识了,难道是带了面具?

黄蕉说:“别想太多了,其实德州扑克也很难合作。有你们在桌上,我能稍微安心一点,就算死也不感到孤独了。我出生的地方非常原始,很多部落甚至还有吃人的习俗。我不怕被吃,我愿意奉献出自己的血和肉以感谢冰天雪地中的救命之恩。我注定无法回到过去的快乐中去,但我能在死前感受到世间的温暖也已经知足了……”

小柑摇晃她肩膀大喊:“你说什么呢!什么叫死前?你不是要拿第一吗!”

我急忙让她小声,以免被人注意到。

黄蕉抹抹眼睛,对我们说:“Z叔叔,小柑妹妹,一会儿见吧。去网上找找这种比赛的规则,尤其是Z叔叔,其实没弄懂这是怎么玩的吧?”

“嘿嘿,刚才小柑给我讲了讲,大概懂了。那就一会儿见吧。”

“对了,还有。如果你们排到了前三,奖金自己留着,不用还我300万。”

我点点头。

………………

我感到有些惊慌,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匿名人会是谁?他的帮手们又长什么样?如果我帮助黄蕉参加了这场赌局,匿名人和他的帮手们会不会把我视作敌人?该不会又惹上什么麻烦吧?但我越是惊恐,就越好奇这个匿名人的真正身份。

“Z哥,来一杯吗?”

阿文推着脑袋酒过来了,玻璃酒罐里泡着一个小女生的脑袋和一副鲍鱼形状的外阴,断口处还在不断渗出血丝,小女生的嘴唇还在动,看来是刚宰的。虽然很想尝尝,但我已经没有多余筹码了。

“就不了。”

“来一杯吧,我请Z哥的。”

我再次拒绝,小柑却不客气地说:“给我来一杯!”

阿文取出杯子,正准备从龙头里盛酒,我却看见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小柑也看见了,喊了声:“等等!”然后凑过去看。

小女生凌乱的头发里,竟然有一只正在剧烈挣扎的鲜黄色大蜈蚣!我吓得哆嗦一下。

阿文说:“哦,这个啊,这就是咬死同花的那一只,我在扔她尸体的时候爬出来了,被我抓起来泡酒里。刚泡的,还没死呢。这东西泡酒可是良药,你们头上的伤用蜈蚣酒擦擦正好止疼。”

大蜈蚣在酒精的刺激下疯狂地挣扎,想游到有空气的地方去。不一会儿,它还真游到酒罐内壁,然后向上爬去,打滑了几下,爬到了酒罐最上方的空隙处,倒趴在盖子上。

阿文拍拍盖子,想把它震下去,但它趴得挺牢固。

“Z哥别急,我把它弄下去,一会儿就淹死了。”

这小毒物也是死到临头了,躲在唯一的一丝空气中。阿文正要打开盖子把它拨弄下去,那时就是它真正的死期了吧?说到蜈蚣,人见人怕,尤其是这么巨大的,对其的恐惧心理深埋在人类的基因之中,代代遗传。但不得不说,它再怎么可怕,充其量也只是一条虫子,躲藏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巨大的人类可以踩死它,淹死它,烧死它,关起来饿死它,而它只能用那几乎无法致命的毒液反击一两下。

“能不能送给我?我想带回家养着。”

“Z哥要养这东西?”

“我一直想养一只试试,没事就看养蜈蚣的帖子,就是没敢亲自尝试。今天正好看见一只,我回去养养。”

小柑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坚定不移地说:“有它没我!有我没它!”

我说:“那你搬出去吧。”

阿文已经打开酒罐盖子了,我把小柑的喝水杯子拧开,甩干里边的水底儿,用手捏着蜈蚣装了进去,为了透气不完全拧紧。小柑一定恨不得掐死我,但她根本不敢靠近。

“赶紧扔了!死处男!我求你了!我没开玩笑……”

“哈哈哈哈哈!下次我也不用刀子指你了,拿这东西对付你比刀子还管用!”

我哈哈大笑着追她,她尖叫着满大厅跑。不远处有个正在被活体开膛的小女生也在尖叫。想想也是充满了感慨,小柑能活到现在,这么开心地被蜈蚣追来追去,不得不说是一种奇迹了。

“别跑了!我不追你了!吃口饭去,一会儿准备比赛!”

“把那虫子扔了!”

“放你书包里?”

“你敢!”

最终我趁她不注意把水杯塞进她书包里。她问我蜈蚣去哪了,我说连杯子一起扔了。

简单吃口饭,短暂的休息之后,我们用赌场休息区的电脑看了看关于这种比赛的视频。同样是德州扑克,只是作为比赛而言,规则更加公平。所有人的初始筹码都是一样的,中途也不能再增加筹码。视频里的那些SNG九人桌比赛都玩得很慢,而且确实如小柑所说,每隔一段时间盲注就会翻倍。在一开始还能使用拖延战术,小心谨慎,但盲注增加几次之后就让人无法承受了。如果拿到一手无关紧要的底牌却还是大盲注,有时候不得不碰碰运气。

看看表,到时间了,如约来到大厅6号桌。我的心又一次悬起来,对匿名人的好奇心也越来越强烈。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会不会为了隐藏身份而蒙面上阵?或者全副武装,衣兜里塞满了武器?上次黄蕉说他“杀了整个村子的人”,看来也是个逍遥法外的杀人狂魔了。他此时会不会正在狞笑?这样的杀人狂魔如果请帮手,也一定是心狠手辣,奸诈狡猾,无恶不作的吧!虽然只是牌局的较量,但我此时却感到有些惊恐了。话又说回来,这个“赌场公证组”应该靠谱吧?千万别像同花一样收钱办事——否则黄蕉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我和小柑说:“过去吧。”

“嗯。”

………………

…………

……

如果说有什么事让我和小柑吃惊得必须用手托着下巴磕以免脱臼,那就是:这张桌子上的其余八个人我们都认识!黄蕉不必说,白大夫也果然在。而被我想象成凶神恶煞的另外六个人……我连想都没想到!

我左边是白大夫;再左边是刚锯完腿的富红苹;再左边是输掉圣童小观的那个和尚;然后是泰妖;然后是金丝;然后是黄蕉;然后是小胖子财二爷;最后,也就是我右边,是个大妈。这大妈我也认识,分明就是赌场地上部分那个老板娘。

我简直想站起来问黄蕉是不是搞错了,但想起黄蕉说要装作互相不熟悉,于是就默默坐下。白大夫和我简单地打打招呼,却笑嘻嘻地和小柑套近乎,问她“中午吃了什么”“睡得好不好”之类的,小柑还很高兴地一一回答,我恨不得把蜈蚣放出来咬他的蛋。富红苹已经坐上轮椅了,伤处层层叠叠地包起来。小和尚已经没有那种假清高的气质,萎了一样,但我的注意力却在他身后——有个面容消瘦的老和尚!难道这就是我们吃掉的圣童小观的师傅?泰妖后面坐着安少爷。金丝后面站着朱校长,一切如常。黄蕉又是那副小妖精一样的微笑了,轻轻摇晃着自己的骷髅罐,幽蓝的眼睛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只从表情来看,她才是这桌上最让人不寒而栗的那个。财二爷仍旧呆头呆脑,那只肥兔子若无其事地趴在他后背上。至于我右边这位大妈……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大妈,感觉只要给她放《小苹果》就能扭上一段广场舞,她身上还有些烟味,大概是“甜水棋牌室”那群叔叔大爷抽烟熏的吧。

所有人都装作不以为然,只有财二爷说了句:“你们怎么也来了?”但没人理他。

我的思绪一下子就混乱了,但很快又集中起来。参加赌局需要交300万的报名费,我和小柑没有,是黄蕉帮我们出的。那么同理,富红苹肯定没有,小和尚也肯定没有,这两个人无疑是被请来的!请富红苹有什么意义不知道,但那和尚似乎有些头顶冒烟的法术,我是见过的。那么匿名人是谁?这大妈作为赌场的人为什么也会参与赌局?

声音清亮的荷官少女站到了牌桌前:“我是荷官小河,很高兴再一次为各位服务。我们今天的玩法是德州扑克SNG比赛。初始筹码为每人5000,大盲注为100,二十分钟翻一倍。奖池总额为2700万,前三名以五三二比例分奖。各位有什么问题可以提出来。”

没人说话。

“现在,比赛开始。”

我们面前摆了总额5000的筹码,是专为德州扑克比赛而制作的,面值从50到500不等,每一片都印着“甜水SNG”的字样。

从小河的左手开始下注。财二爷下了50小盲注,老板娘下了100。紧接着,小河动作迅速地给每个人手里发了两张牌。比赛就这样开始了。

………………

黑桃3,方片8。我掀起牌角,让小柑也看看。弃了吧?没什么意思。以保守策略来说,尽量少地参与牌局,可以避免损失。于是我直接弃了。

白大夫却直接跟了100盲注。富红苹看了一眼牌,也跟了。不过后面的人纷纷弃牌,只有黄蕉跟了100,最后连财二爷也扔了50小盲注弃了,老板娘直接过。结果一圈下来,桌上只剩下四个人没弃。这桌人看来都很谨慎啊!

发下来三张牌,不管是什么,反正没我们事。我借此机会看看这群人的神情,也许能发现一些端倪。白大夫不停地摆弄筹码,试图把这堆小片码得更高一些。富红苹明显很放松,偶尔皱皱眉头,似乎是因为腿上的伤。黄蕉用警觉的眼睛看着我们所有人,在捕捉每个人每一秒钟的神情。

老板娘过了,之后三个人也过,这一圈下来没有一张好牌。

第四张牌翻出来了,白大夫依旧过,轮到富红苹,她突然把面前的筹码一推:“全下!”

黄蕉犹豫一下,把牌弃了。其实有90%可能性富红苹在吓唬人,但这不是现金桌,黄蕉和其他人一样只有5000块筹码,她稍不谨慎就会输光,然后在自己仇敌的注视下无奈地死去。

老板娘直接弃了,白大夫也是。富红苹非常得意地赢得了350块筹码。

下一局轮到我出大盲注了。牌发下来之后,我一看,是梅花9和梅花10,感觉可玩。白大夫直接弃了,富红苹则跟了。之后的人纷纷弃牌,到财二爷才跟了100,老板娘弃掉了自己的小盲注。一圈下来,比上局还少,就剩3个人了。

三张公共牌发下来,红桃4,方片7,方片9。我有些高兴,现在已经凑成对9,而接下来的两张还有可能给我凑成顺子。我把手伸到筹码堆,打算下点。

小柑一掐我后背,在我耳边小声说:“别浪费筹码了,富红苹还会全下!到时候咱们没胆子跟她赌。”

于是我敲敲桌子表示过了。富红苹也过了,财二爷傻呵呵地投进去800,也不知道拿到了什么好牌。我目前只有对9,如果只赌800还算是可以一战,但小柑预测富红苹会全下,那时候我就要考虑是弃掉900还是跟她全下。如果那时候我还是一对9,全下简直太危险了。不如就此打住吧!我把牌一扔,100盲注也不要了,靠着椅子看戏。

富红苹跟了800,然后荷官小河翻开了第四张牌。然后,果不其然的,富红苹再一次全下了,而且依旧是在转牌圈(第四张公共牌之后的下注圈)!

于是我看到了财二爷焦虑的表情和身后那只肥兔子愤恨的面孔。他们小声交流几句,无奈地弃了牌。富红苹这局挣了1050块!

第三局就都学乖了,富红苹依旧全下,我扔了50小盲注,白大夫扔了100大盲注,没让她占太多便宜。

肥兔子大嚷:“服务员!有人恶意全下影响比赛!”

富红苹反驳:“有人规定不能全下吗?有本事你把我全下的筹码赢过去啊!”

荷官小河问问其他人的意见,其他人都表示无所谓,我也如此。正如富红苹自己所说,有本事把她的筹码赢过去。所有人都等着一手值得全下的好牌,然后一把赢她5000过来。

又是一局,不能再和她客气了!白大夫下了小盲,富红苹下了大盲。我和小柑拿到黑桃2和方片9,顿时觉得难以凑成什么好牌了。果然,这之后又是一圈无聊而毫无斗志的弃牌,跟牌的只有金丝和老板娘。轮到我了,隐约觉得黄蕉在远远地盯着我,她是在向我下达指示?是让我千万别轻举妄动?还是让我激流勇进?不管了,按自己的感觉玩吧!这牌该弃!于是我直接弃了牌。白大夫则下了50,跟了个大盲注,富红苹没有在这一轮发疯,简单地过了。

前三张翻出来,梅花2,红桃5,红桃9。我心里咯噔一下,懊悔不已。这可是送到嘴边的两对啊!真不该弃牌!

金丝简单地过了,老板娘也过了,白大夫似乎想加注,犹豫一下也只是过了。富红苹也过。看来这三张公共牌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决定性意义。

然后第四张翻出来,是个梅花6。金丝过了,然后轮到老板娘,她居然先富红苹一步,把面前的所有4850块筹码推了出去!

“全下!”

白大夫犹豫了一下,结果还是弃了。富红苹这个全下党已经很难对付,此时又来一个,一般人可不想凑热闹。

然后富红苹果不其然地全下了!如果老板娘赢了,富红苹只剩一点筹码,如果富红苹赢了,老板娘直接被淘汰。

还嫌不热闹,金丝把面前的所有5000注一推:“全下!”

我突然放下一个心:之前担心金丝或者朱校长就是黄蕉要找的匿名人,此时一看,大概并不是。敢无脑全下的都是来娱乐的,像富红苹这种都不是自己出的报名费,当然敢瞎玩。至于到底谁帮她出的还是个谜。真的匿名人一定是直接针对黄蕉,不会在这种时候无脑冒险——除非他/她拿到了同花大顺。

最后一张牌翻开,是个梅花5。于是五张公共牌就是“梅花2,红桃5,红桃9,梅花6,梅花5”这几张了。

金丝翻开自己的牌,是黑桃3、红桃4!凑成23456一个顺子!不料老板娘是梅花J和梅花K,凑成了五张同花!

富红苹伸着脖子看看两人的牌,突然哈哈大笑,翻开自己的牌:方片5、方片6!仨5带俩6,居然组成一个葫芦!

这女人是何等的运气!她之前几局故意全下的时候可不见得有这么好的牌!这局终于有人拿顺子甚至同花和她斗了,她却拿到了葫芦!

老板娘叹口气,站起来,走到荷官小河身边,小河特地弯腰叫了她一声“老板娘”,这大妈不会真的是赌场的高层管理者吧?她也不走远,在牌桌附近绕着圈地围观。金丝看看朱校长,朱校长对她笑笑表示安慰。她并没站起来,而是坐在椅子上玩手机,和紧张的厮杀气氛显得格格不入。

于是两人出局,并列倒数第一。牌桌上还剩7个人。筹码最少的是财二爷,只有4050块,最多的是富红苹,有16500块!其余人输的不多,有的甚至5000块根本没动过,但除了富红苹还没有人赢过。

小河说:“从下局开始,大盲注升为200。”

………………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纷纷议论:

“怎么这些人凑成一桌了?”

“好像是SNG比赛!”

“没听说在哪报名啊?唉,我也想玩……”

富红苹下了100块小盲注,和尚下了200,然后就开始发牌了。我们拿到了梅花、红桃对10,感觉可以玩。泰妖跟了200,黄蕉也跟了,财二爷也跟了,轮到我,犹豫一下,跟了吧。白大夫则弃了。富红苹跟上100,和尚直接过。这一圈下来只有白大夫弃牌,难道他们不怕富红苹全下吗?

公共牌发下来,黑桃9,黑桃5,梅花3。富红苹和尚泰妖都直接过,黄蕉却加了500。财二爷直接就弃牌了。我和小柑讨论两句,决定把500跟上去。黄蕉的加注会不会刺激得富红苹又一次全下?谁知她把牌一扔,居然弃了。这女人难道要开始好好玩了?和尚也弃了,轮到泰妖,500跟了上去。现在还剩3个人,每人已经下了700,再加上弃牌玩家的筹码,池底目前有2700块!这是个值得一争的牌局!

又发下一张红桃A。刚才富红苹和和尚弃牌,于是从泰妖开始操作。他和安少爷说几句话,那残疾小孩盯着我面前的牌,就好像能看穿一样。这之后,他们又下了300进去!我有点慌了,后悔跟刚才那500。黄蕉会怎么办?她闭着眼睛摇晃自己的罐子,从里面爬出那只巨大的食肉甲虫,在桌上乱爬,边爬边飞。小柑吓得躲到我身后,却不知道自己书包里还背着一只大蜈蚣。黄蕉念念有词地“占卜”了一会儿,然后拨出300筹码跟了。这简直是给我难题,我除了一对10以外什么也没有,只凭着一个破对子,怎么敢跟他们的注?

小柑在我耳边说:“跟吧,我猜他们在虚张声势。”

我问:“你怎么知道?”

“感觉。加注只加三五百的,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比较奇怪。要不就是什么牌也没有,要不就是拿到了小对子。如果你有三条,你会只加三百吗?”

“有道理……”

于是我也跟了300,希望最后一张公共牌能带来好运。

结果是一张毛用没有的红桃K。

我正绝望,泰妖又拨出300筹码:“加注!”

这人妖拿到什么好牌了?黄蕉会不会弃牌?不料她居然拿出500,加到更多!

我正手软,小柑直接推出500跟了!泰妖也毫不犹豫地又撒出200注。我们三个每人都下了1500在这一局,但我只是个破对子,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好牌?且不说我,黄蕉可是要赌命的,她敢下这么多,一定是有十足的把握吧?

荷官小河说:“三位请亮牌。”

牌一翻出来,我立刻就傻眼了,不是因为他们的牌有多大,而是因为,那俩人连对子都没有!

小柑激动地拍着我后背:“哈哈哈!我说什么来着!”

简直不敢相信!那两人拿着连对子都没有的破牌,不止一次地加注,吓得我多次想要弃牌。亏我还这么看重他们的加注,谁知道高手也是会吓唬人的!多亏了小柑!这小浪货心理素质比我好!

3600筹码顿时划到我面前!我还来不及高兴,却想起自己的目的——我是来帮黄蕉的,此时却赢了她1500注,这可如何是好?富红苹有16250,我有8450,但黄蕉只有3400。她还想要得第一,这巨大的差额如何反超?刚输了不少筹码的泰妖似乎不怎么在意,安少爷似乎睡着了。黄蕉则盯着我点头,但我非常迟钝,无法弄清她要表达的意思,问小柑,她也说不明白。

下一局开始了!和尚下了100小盲注,泰妖下了200大盲注,然后就发牌了。我拿到了方片3,方片5。黄蕉首先跟了200,财二爷也跟了,我和白大夫也跟,然后轮到富红苹,她直接下了5000!

这对她来说才三分之一不到,但对泰妖等只剩3000多筹码的玩家来说就必须全下。我突然意识到富红苹此时的恐怖之处了——她有超过别人三倍的筹码总额,对她来说风险不大的加注额度,就可以逼迫其他玩家全下或者弃牌。比如旁边的和尚有4800,他马上就要弃牌了……

身后的老和尚却帮他把所有筹码都下了进去!继金丝和老板娘之后,又一个敢和富红苹叫板的玩家出现了!这女人不可能总能拿到好牌!刚败一城的泰妖马上就弃了,已经淘汰的金丝在玩手机,黄蕉也直接弃了。财二爷犹豫一下,也弃了。此时轮到我,不知道该不该跟。我倒是有富裕筹码,但真要拿出5000,万一输了还真舍不得。弃了吧。

本以为这是富红苹和那和尚的战斗,不料从未主动出击的白大夫把筹码一推:“全下!”

白大夫是4700,比和尚略少一些,于是出现了一个4700乘3=14100的主池,100乘2=200的边池一号和1000的边池二号。边池二号无疑是富红苹的。

这三人没有任何可操作的了,荷官小河也就不再墨迹,把全部五张公共牌都摆了出来。梅花4,方片7,黑桃9,红桃10,红桃K。

白大夫一笑,和尚也一笑。

“请亮牌。”

白大夫是黑桃4和梅花3,和尚是方片4和黑桃5。他们都有4!都能和公共牌里的4凑成对子!再看富红苹,连一个对子都没有。

小柑说:“德州扑克的规则是,拿自己的牌和公共牌选出最大的五张来比。这两人最大的牌都是4、4、9、10、K,所以应该是平分。”

果然,14100的主池就被那白大夫和和尚平分了,此外和尚也赢得了200的边池一号,富红苹只拿回了边池二号。富红苹损失惨重,但她仍有12300之多的筹码。

我大概有些明白九人比赛是怎么一回事了。刚上桌的时候,我幻想着一大群人把自己的底牌亮出来比,顺子同花葫芦四条之类的肯定层出不穷,但此时发现并不这么回事。他们一个个狡诈狡猾,会早早地察觉到哪几个人最有可能赢下这局,然后衡量自己几斤几两,最后毫不犹豫地弃牌,不心疼已经投下的筹码,不再损失更多。这些人在喊“弃牌”的时候声音是最有底气的。也与此同时,但凡有人虚张声势,就算知道其并没好牌,也宁信其有不信其无。

又开一局,泰妖下了100小盲注,黄蕉下了200大盲注。牌发下来,我是黑桃J和黑桃K。财二爷还从未赢过,这次直接弃了。我跟了200,白大夫跟了,富红苹跟了,和尚则弃了。泰妖看看自己的牌,弃了小盲注。黄蕉直接过。

牌发下来,红桃10,黑桃4,梅花3。黄蕉再一次过,我也过,白大夫过,富红苹也过。都在等下一张。

黑桃Q。我突然有点心动了。如果下一张是9或者A,我就能组成顺子,如果下一张是黑桃,我就能组成同花!但如果都不是,我就什么都没有。

黄蕉依然过,我当然也不敢轻举妄动,白大夫过,轮到富红苹,她却把筹码一推:“全下!”

我还没反应过来,黄蕉把所有3200注推了出去:我也全下!

小柑捶着我的后背大嚷:“全下下去!不信富红苹有好牌!”

就算和谈过了,这小浪货仍然以富红苹为默认对手。但我们的目标可是“匿名人”,从现在看来,富红苹最不可能是匿名人的真身。

下不下?我有点犹豫,但也压力不大。我们已经好心陪着黄蕉来玩了,5万注赎身钱也当报酬送给我们了,她没有要求我们必须赢了谁。我还在犹豫,却看见旁边的白大夫捧着手在筹码堆旁边比划。我一狠心,8250注全推了出去。

“全下!”

白大夫立刻也把7050注全下了下去!

此时的四个人有三个都是一伙的,有点三英战吕布的感觉。富红苹要是有什么好牌,把我们三个一网打尽,那就太悲惨了!

主池是3200乘4=12800,边池一号是11550,边池2号是2400,边池三号是1850。

荷官小河把最后一张公共牌翻出来了——黑桃10!真的是黑桃!凑成同花了!但是这可不好,我别把黄蕉输光了。真要输光了不知道她是不是要放虫子咬我。我可是新手,不知道怎么帮人……

公共牌是红桃10,黑桃4,梅花3,黑桃Q,黑桃10。

“请各位亮牌。”

富红苹只有个红桃4能和公共牌里的4凑成一对,白大夫则是个梅花Q。我亮出同花的时候,富红苹明显耷拉了一下脸,白大夫叹口气。就看黄蕉了!

她轻松地翻开自己的方片10和梅花10——四条10!

这小妖精赢得了主池,瞬间从3200的最后一名变成了12800的第一名。哦不,第二名。第一名是拥有13950的本人!我也赢得了数额庞大的边池一号和边池二号。富红苹从一万多瞬间掉到4150之少。而白大夫却被淘汰了,名列第7。

我稍微松口气。说实话,这也许是世界上最难玩的一桌德州扑克。之所以这么说,不在于这些人是否有高超的技巧,敏捷的思维,狡猾的计策或者恐怖的读心术,而在于,我根本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就算是世界上最顶尖的职业牌手,他们的目的就是赢得更多筹码,毫无疑义。但这桌呢?是啊前三名有奖金我知道,但根本没人在意这一点。黄蕉在赌命,匿名人也是,其他人又在干嘛?有的人就算输光都毫不在意,有的人却明显步步为营。这巨大的态度差别是怎么回事?

白大夫叹口气说:“唉!我还想进前三赢点钱呢,心急了心急了。不过也好,把筹码输给她,也算是帮了她一个忙。”

我想接话,小柑掐我一下让我别出声。白大夫出局了无所谓,我可是还没完呢。

白大夫和服务员要了一杯水,给黄蕉端过去,再加上两片感冒药药。黄蕉服下去。白大夫又给她一根体温计。

“夹着,我看你还烧不烧。”

白大夫此举表现出两人的信任,等于公开了自己和黄蕉属于同盟关系。其他有些玩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这之后白大夫又坐回我旁边,要了份盖饭自己吃,边吃边观战,馋得我肚子咕咕叫。

只剩六个人了!荷官小河宣布:“从下局开始大盲注升为400。”

………………

黄蕉下了200小盲注,财二爷下了400大盲注。然后就发牌了。我拿到了没意思的牌,直接弃了,看他们玩。富红苹却跟了,和尚跟了,泰妖跟了,黄蕉则弃了200小盲注。

公共牌发下来是梅花2,梅花4,红桃4。财二爷过,富红苹和和尚也过,泰妖则加了500。又轮到财二爷,他还在犹豫,身后的肥兔子却在劝他跟。

“不跟,弃了!”财二爷扔了400大盲注,肥兔子开始抽他的耳光。

但富红苹和和尚却跟了。

小柑在我耳边小声说:“我看出富红苹是谁请来的了,你看出来没有?”

“毫无头绪啊,你怎么看出来的?”

“还不太确定,一会儿再说吧。还有,我怎么老听见书包里有什么东西动?”

“听错了吧。”

第四张公共牌是黑桃Q。富红苹又一次全下!她只有4150了,不再是第一名了,居然还敢下!然后,那和尚居然跟了!

泰妖似乎本来是要全下的,看到和尚跟注后,犹豫了一下。我也逐渐推理出一些结论了:和尚和泰妖不是一伙的。我突然有了另外一种猜想:那天玩21点的时候,安少爷的参加使和尚输光,坐莲圣童也被我们分吃了,这老和尚不会是来寻仇的吧!突然发现这样就说通了很多事情!小和尚回到寺里和老和尚说明情况,老和尚震怒,然后要为自己的小女徒弟报仇雪恨。那天黄蕉用大食肉虫子干扰和尚下注,还用咒语“斗法”,她肯定是首要复仇目标之一。泰妖用一个刮鳞器把坐莲圣童的阴部嫩肉都刮下来吃,让她在死前充满剧痛,这也是一大复仇目标。要说还有谁……我不禁手指头发抖。小柑和他们同台玩21点,之后我还把那坐莲圣童调教成小肉畜,最后我们还吃了她一块排骨!难道我也是这老和尚的复仇目标!?他们是不是有法术?不会用大力金刚指戳死我和小柑吧……

泰妖犹豫一下,还是全下了。作为目前最后一名的他能把所有3200全下进去,还真是需要不少的勇气。说实话,如果是我,100%不会全下。那和尚从来不跟无用的注,参与的牌局也少得可怜,但此时能有7250注,实在是因为把握住了仅有的几手好牌。泰妖居然敢跟他斗!

立刻又出现了一个9600的主池和一个2500的边池。

最后一张公共牌是方片4!于是五张公共牌是:梅花2,梅花4,红桃4,黑桃Q,方片4。这里有三张4!

“请亮牌。”

富红苹仍然是什么都没有,完全是送筹码的。和尚手里却是一对2!好大的牌!这样一来就有三个2!不过根本没用,对他来说的最大牌型是仨4带俩2的葫芦。就算和尚这么好的运气,却不如泰妖一张巧牌——第四张4!

第五张公共牌翻出来之前,和尚已经凑成了三个2和两个4的葫芦,他敢跟富红苹的4150。泰妖却只有三条4,也把自己的3200全下进去,实在是作死——但运气弄人,谁能想到第五张公共牌也是个4!

泰妖长吁一口气,老和尚却摇摇头。泰妖瞬间赢得了9600的主池,目前位列第三,和尚只收回了2500的边池,加上之前没下的,总共5600,位列第四。最惨的还是富红苹,不久前还是位列第一,短短两局就把自己输光了。不过她这么丧心病狂地全下,到现在才死也是奇迹了。富红苹最终以第六名被淘汰,坐在原地玩指甲。

富红苹被淘汰的时候,肥兔子发出“哈哈”的两声短暂的笑声。她是有多恨富红苹?他们自己也不乐观,从来就没赢过,只剩3250注,位列第五。这样还能笑得出来?

又一局开始了。财二爷下了200小盲注,我下了400大盲注。牌发下来,毫无意思。和尚直接弃了,泰妖却跟了400。黄蕉看看牌,也弃了。财二爷跟了200注。这些人赢得了不少筹码,却再一次谨慎起来。

公共牌发下来,黑桃5,黑桃8,红桃6。财二爷突然加了1000,不知拿到了什么好牌。我看看自己的牌,弃了400大盲注。泰妖却拿出1000跟了。这局成了泰妖和财二爷的两人对决。

第四张牌发下来,方片7。这有意思,公共牌就几乎凑成一个顺子了,不知他们两人谁有4或者9。泰妖问荷官小河:

“他还有多少筹码?”

“还有1850。”

泰妖细细数出1850注投了进去。

“咱们全下!”肥兔子喊。

这次财二爷听了她的话,全下了。

第五张公共牌是张红桃9!于是这五张公共牌本身就是一个顺子了!

“请亮牌。”

财二爷亮出牌,原来他也有张9。如果公共牌最后一张是别的,他这个9可能还有点价值,但此时56789这个顺子已经是公共牌,他底牌的9反而没意义了。

再看泰妖,他有个10!也就是说,他的顺子是10带头的,比财二爷的大!但如果第五张公共牌不是9,他就一无所有。这人妖连着两局走运,但反过来说,他为什么开始不谨慎了?

于是泰妖的筹码总数变成了13250,变成了目前第二。而财二爷则被淘汰了,位列第五。

………………

肥兔子不仅不沮丧,反而很得意。她叫住一个服务员:“喂,把你们五楼那个老头叫过来吧,就说我们的排名已经出来了!”

我心里一紧,小柑也屏住呼吸。这兔子为什么要提排名?

那服务员似乎是刚来的,并不知道什么五层老头。一直在围观的老板娘走过去问兔子:“你要找他干什么?”

“您就别问了,这是我们私下的赌局,您不知道。”

“小姑娘,我可什么都知道!”

兔子不服:“您是谁啊?”

“我?这赌场就是我的!”

我仔细看一眼这个大妈,她还真是“老板娘”啊!?我一直在猜想这个巨大产业的所有者是谁,原来就是我走进赌场看见的第一个人。话说这么位高权重的人居然会在那小破屋子打理棋牌室,浸泡在被香烟和浓茶的味道里,也是完全想不到,听说有些大总裁没事时候专门喜欢和底层员工一起干活,这大概就是其中之一吧。但无论如何,她并不想刻意隐瞒这个身份,围观群众似乎有不少早就知道了,没有太多惊呼。

兔子倒是惊呆了,仔细看看老板娘,不相信自己的长耳朵。但她很快又回到自己的话题:“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但是我和赌场的公证组有过约定,能否现在就实现呢?”

老板娘说:“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事。唉,可怜的娃儿,别急,我给你把他叫过来。”然后对一个服务员说:“去把老王叫过来。”

黄蕉对荷官小河说:“能不能暂停计时,我们想休息一下。”

我也说:“对,对,休息一下!”

经过所有四家的同意,比赛暂停,进行“中场休息”。他们也想看看肥兔子这是怎么回事。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制服的老年人走了过来。我一看,确实就是在五层收我们报名费那个。

肥兔子兴高采烈地说:“快点完成约定吧!我们的排名都出来了!”

老头疑惑不解地问:“你是想让我们完成什么约定?”

肥兔子大嚷一声:“当然是杀了富红苹啊!”

富红苹正在心疼地揉自己小腿的断口,听到这话,吓得险些掉下轮椅。她惊讶地合不上嘴。

“什什什什么?杀我?凭凭凭凭什么啊!”

兔子大喊:“别装傻!这场比赛难道不是你先提出来的?两个人谁的排名低就必须死!”

富红苹吃惊了半天,才从嘴里挤出几个字:“你说什么呢?”

兔子大骂:“贱人还装傻!你以为装傻有用?”

财二爷拽着兔子的胳膊说:“别生气!嫂子,咱们慢慢说!”

这次我也惊讶了:财二爷和这兔子形影不离的,说话也有些肉麻,结果居然是他嫂子!?听说财二爷的大哥死了,也就是说,这是他大哥的遗孀?这年龄有点小啊!难道他哥也喜欢小女生?

朱校长和富红苹说:“阿苹,是不是有这么回事?刚才雪兔来找我,说你要约她赌命,我就赶紧让金丝参与进来,看能不能协调一下,结果两下就输了……”

“等等等等!”富红苹急忙打断他说:“我约谁赌命了?你们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谁是雪兔?”

肥兔子说:“我就是雪兔,你还装傻!”

朱校长继续对富红苹说:“雪兔是我养大的,她不是个会说谎的孩子。我也听说她和你有点不和,没想到这么快就赌起性命来了。我知道你性子烈,但也体谅一下那孩子吧。雪兔是个好孩子,五年前那次我本来是想宰来宴请财老板的,谁知道一下就被他看中了,就这么带回去……”

富红苹又一次打断:“先别说这些,我有什么理由跟她不和?我刚知道她叫什么,其余的一概不知,我为什么要跟她赌命?您别说,让她自己说!”

兔子指着富红苹大骂:“我说?要我说,你是不是怕我抢回肉畜生意!前年我老公没了,财家世世代代的饭碗被你这个贱女人抢走了,整个家族等着饿死。然后你今天还要一不做二不休,把我也弄死是吧!”

富红苹也彻底怒了:“我的天哪!什么财家世世代代,和我有半点关系?前年我认识朱校长的时候,他的肉畜都500一只甩卖了!你们世世代代的生意就这么撒手不管了,我接手过来就是抢饭碗?有本事你们财家来抢啊!有本事别让肉畜500一只贱卖啊!想想都替朱校长心疼,好几千万的肉畜就卖500,然后——”

她指指我。

“——还让这孙子糟践了好几只!”

小柑想站出来对骂,不过现在可不是她来添乱的时候。

兔子居然被富红苹骂哭了,一边哭一边嚷:“……有本事?你问问我们家二爷有什么本事!不想着给他哥报仇,不想着接肉畜生意,整天说就是这生意害死他哥的。我恨不得抽死他!我又是个女人,办不成大事……”

富红苹一捶桌子:“我也是女人啊!谁跟你说女人就办不成大事!”

兔子擦擦眼泪,拉回话题:“也别说别的了,富红苹,我只问你,你是不是因为怕财家抢回你的生意,所以和我赌命?”

富红苹反驳:“我接下朱校长的生意,光明正大,用得着怕你抢?你算老几!什么赌命,我用得着跟你一个小丫头过不去?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心想你算哪门子君子。不过事情到这儿也可以看出了,富红苹真的没有约谁出来赌命。话说回来,这是我上桌以后的第一个结论,因为她根本就没有300万筹码!这脑残兔子似乎智商不够,大概当年也就是只二等肉畜吧。

朱校长说:“雪兔,阿苹说她并没和你赌命,这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弄错了?”

兔子突然拿出一张纸说:“为什么我收到了这个!”

这是一张黄褐色的手工纸,上面是一封手写的邀请信,内容就和邀请黄蕉的一样,写了到五层报名,写了排名低者死,写了在赌场的公证下无法耍赖。但是这封信并没有任何署名。

朱校长说:“你早该给我看这张纸!我还以为阿苹是和你口头约定的!唉!我也是大意了!”

富红苹看了看,刻意压低怒火说:“这张纸连署名都没有,你凭什么诬陷我?”

兔子说:“看看这个!”

众人围过去看:这张纸虽然没署名,但右下角却画着一个简笔画的苹果。

富红苹说:“咱们抛开一切情绪。你先想想,我得有多可爱才会用一个苹果当自己的署名?”

众人哄堂大笑,我却笑不出来:这信不是富红苹写的,那么到底是谁写的?黄蕉也收到了同样的信,是来自同一个人吗?这个“匿名人”还在牌桌上战斗吗?或者其实是已经淘汰的某个人,正在等待逃跑的机会或者等待死亡?这兔子连最基本的思考都没做过,因为贿赂同花杀富红苹被发现了,她就想当然地以为是富红苹在报复,把这个可爱的苹果认作了富红苹的署名。然后,很可悲的,以一个错误的目标为攻击对象,早早地退出了牌桌。

如果黄蕉也这么愚蠢,她早就死一千遍了。然而她是小妖精,正在安静地倾听别人的对骂,从中获取任何有用信息。

从对骂中我也听懂了一些财家的家事:这小兔子本来是要被吃掉的,结果被财老板领回家当老婆了,几年下来也有了对财家的归属感,似乎还有点浪漫意味,但财老板死了,情节发展成了一个寡妇想担起家族重任的沉重故事。这么小的年纪,肉畜出身的她能肩负起什么?同龄人里,我们家小柑除了吃就是睡,要不就是在班里吹嘘滚床单多么多么爽。但是说实话,小柑比她有脑子,真到了那种境地,小柑会比她想得更多,说不定也更心狠手辣。

公证组的老头就像看戏一样等他们安静下来,然后才对兔子说:“比赛结束的时候就一切见分晓了,现在我什么都不能说。冷静下来,休息一会儿吧。”

兔子害怕起来,她认错了目标,太轻易地退出赌局了。朱校长把纸交给金丝,让她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

然后,牌局继续吧!

………………

“大盲注升为800。”

这样的盲注已经有些沉重了,而支付这样沉重盲注的第一个人就是筹码最少的和尚,他只有5600注。我下了400小盲注。安少爷不知道什么时候睡醒了,看着牌桌。

老和尚把苍老的手掌搭在小和尚头顶上,就像圣童小观的动作一样。他们又要“施法”了?黄蕉也开始剧烈地摇晃骷髅罐子,嘴里念着听不懂的咒语。她摇晃得如此剧烈,以至于浑身的金首饰都跟着颤抖起来,叮叮地响着。大甲虫在她头顶上飞来飞去,落到她脸上,咬破皮肤吸血,她也只是忍着。

我这才发现,玩21点的那天也是这几个人。

安少爷喊:“小柑姐姐!你看他们又装神弄鬼了!上次装完之后输得那么惨,这次还不长记性,你说好不好玩?”

“哈哈,好玩!”小柑勉强回答道。但毕竟我们这次是和黄蕉一伙的。

公共牌发下来了,我们拿到了红桃和黑桃一对5,这是个不错的兆头。不知道和尚和黄蕉是否用他们的“法术”拿到了想要的牌?

泰妖撒出800:“跟!”

之后所有人都跟了,焦虑地等待好牌的到来。同一张牌桌上,该微笑的微笑,该施法的施法,该玩手机的玩手机。我甚至有点希望自己已经被淘汰,就不用这么神经紧绷了。

发下来,红桃K,黑桃8,黑桃9。和尚和黄蕉用敌对的眼光注视着对方,难道他们的“魔法”再一次针锋相对了?

然后所有人都过了,等待下一张公共牌。发下来,我眼前一亮:方片5!又是一张5!运气不错,这是他们施法的结果吗?

我和小柑讨论两句,数出1000下了进去。和尚一皱眉头,但也跟了。之后的两个人都很犹豫,最后却都跟了。

第五张公共牌发下来,是个梅花2。于是三条5就是我们的最大牌型了。敢不敢和他们拼?看他们犹豫的样子,可能连对子都没有?果然他们又只是过了,但我想了想,数出整整3800下了进去——相当于和尚所有剩余筹码。他敢不敢跟?我们此举等于挑明了要在这局里边弄掉和尚,他有没有这个胆子?

不料这和尚还真的跟了!我本来也是希望他跟,此时他真跟了我又心虚,毕竟三条5并不算是什么天大的好牌。之后的俩人略带心疼表情地弃了。

“请亮牌。”

和尚的牌不错,是一对A,但没什么用。这一老一小两个和尚看见我的三条5,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说了句“阿弥陀佛。”

安少爷嘻嘻哈哈笑着说:“看见了吧!只会跳大神,上手就输了!”

黄蕉一乐:“那位大师,你是不是想在公共牌里要个A啊?”

小和尚怒曰:“贫僧不和妖女说话!”

老和尚却说:“正是想要个A,女施主从何而知?”

黄蕉把牌一亮,居然也是一对A!她摇摇头说:

“从何而知?因为我也是这么想的!

老和尚点点头:“怪不得,怪不得啊!老衲认输了。”

小和尚站起来,老和尚和他说:“道汐,既然输光了,我们就此回寺吧。”

不料赌场老板娘急忙叫住他们:“哎哎!等会儿,大师,您还没遵守约定呢!”

老和尚回过头:“哦……差点忘了!哈哈,牌局真是引人入胜,让人忘却了脑后之事。”

听到“约定”这词,我心里一下就提起来,难道这和尚就是约定赌命的“匿名人”了!?如果这么说,黄蕉就已经胜利了?

小妖精微笑着看着我,似乎正在表示感谢。这意思应该就是结束了吧?她已经爬到这个名次了,打败了绝大部分人,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又开一局,黄蕉下了大盲注,泰妖下了小盲注。然后就发牌了。我拿到了红桃10和黑桃3,这牌没什么意思。不过既然已经不想玩了,还是尽快结束战斗吧。更何况,我们已经进入了前三,无论如何也有奖金了。

我回头问小柑:“咱干脆全下了吧。”

“我还想得第一呢……”

“唉,奖金有点就行了,干嘛非要得第一。你不是也说不为了钱吗?”

“可是好不容易咱们优势这么大……”

确实,不知不觉间,这桌上的45000万筹码有一半以上都在我们这儿了。但我没听她的,一把全下了进去。

“全下!”

然后泰妖也把眼前的所有筹码都推了进去,他也不想玩了?果然一旦有了奖金,不论多少,斗志就弱多了。

黄蕉却深吸一口气,不再微笑了。她念着稀奇古怪的咒语,巨大的甲虫在牌桌上空盘旋。

安少爷大笑着说:“哈哈哈!你在吓唬人吗?难道这有什么可怕之处?你快输了吧!反正也有奖金了!快输了吧!快输了吧!”

黄蕉被烦得皱皱眉头,似乎心绪很乱。

“快输了吧!输了就能回家了!别犹豫了!全下进来!来啊来啊!”

黄蕉终于一下狠心,把面前的所有筹码推了进去。

安少爷欢快地叫着:“哈哈哈哈!全下啦!全输啦!全都完蛋啦!”

黄蕉狠狠地瞪他一眼,巨大的甲虫飞过去,落在安少爷的脑门上。安少爷吓了一跳,他没手没脚,也没办法把虫子弄走,只得不断地摇晃脑袋。此时荷官小河正在发牌,泰妖全神贯注地看着牌桌,丝毫不管可怜的安少爷。我和小柑却被这一幕吓得头皮发麻。

大甲虫爬到他的白净的小脸上,六条长着倒刺的大黑腿越过他的鼻子,然后,爬到他嘴唇上。围观人群也发出一阵惊呼。回想这只虫子食肉吸血的样子,更让人心惊胆寒。

然后我们所有人看见了更心惊胆寒的一幕:

安少爷一张嘴,舌头一卷,把大虫子的头部卷进嘴里,然后只听“咔嚓”一声,巨大的甲虫被拦腰咬成两截!顿时,大虫子的屎黄色的体液混合着一点刚吸食的红色血液飞溅而出,沾在安少爷嘴上。虫子的后半部分掉落下来,尾尖还在扭动,连带的一对后肢在空气中疯狂地爬着。而安少爷嘴里的那部分,被他嚼了两下,就像啃一只没剥壳的麻辣小龙虾一样,咯吱咯吱,咽了下去!

“泰哥哥,帮我擦嘴!”

荷官小河说:“请亮牌。”

哎呀,光顾着注意虫子,牌局怎么样了?我看看五张公共牌,没有一个能凑成对,大概是完了。

一只大手拍在我后背上,居然是白大夫!他激动地说:“行啊小Z,运气也太好了!”

等等等等,怎么回事?我再定睛一看,另外俩人居然也没对子!比单牌大小,然后,我的这张破10居然是最大的!天哪天哪,任他什么对子顺子葫芦同花,完全没有!最后的决胜一局就被这张小小的破10给定输赢了!

我的心思不在这里,却被人群挤到了中间。无数祝贺的声音把我包围起来,就好像我刚带领他们赢得了世界杯。人群就像狂欢一样把我举起来抛来抛去。我这才意识到:我成为第一了!

………………

…………

……

九、

我脑子里有三股思绪,不知道该想哪一个。

第一:我赢得了比赛!报名费是每人300万,九个人就是2700万,按照五三二来分的话,第一名能获得1350万!天哪,我那个一亿现金的幻想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的实现了!这会改变我的人生吗?

第二:安少爷居然吃了那只大虫子!那可是黄蕉最心爱的宠物了!不,一定不止宠物这么简单!我和白大夫想吃她的时候,那虫子向我冲过来,救了她一命。这形影不离的一人一虫就像是朋友一样吧?而安少爷居然就那样咔嚓咔嚓地嚼碎了吃下去,他怎么能这么……狠心?恶心?胆子大?

第三:比赛结束了,匿名人是谁?

我深深陷入思索之中,就算被人抛到半空都没有感觉。扭头看看小柑,她正在黄蕉旁边。黄蕉则跪在地上,双手捧着甲虫的半截身体,低着脑袋不说话。小柑似乎正在安慰她。我也想赶紧下来,与其思考问题一,我更好奇的是问题三。非要说的话还有个问题四:

第四:泰妖和黄蕉同时出局,第二名算谁的?

“放我下来!啊啊啊!要摔要摔……”

我毕竟体重巨大,这堆人抛几下就胳膊抽筋了,急忙把我放下来。人群闹了一会儿也就安静了,毕竟得奖的又不是他们自己。

参与比赛的所有人回到了座位上,荷官小河要宣布比赛结果。安少爷已经擦干净了嘴,屎黄色的汁液还沾在他的绷带上。黄蕉把昆虫尸体放回了骷髅罐子里,她似乎刚哭过。

其他人的排名都无所谓,我只在意二三名怎么分。

小河说:“按照甜水赌场的规则,同局淘汰的玩家,比这局下注之前的初始筹码。初始筹码多的一方排名高。黄蕉小姐的初始筹码为10800注,泰妖女士的初始筹码为11450注。因此,黄蕉小姐名列第三,泰妖女士名列第二。名列第一则是Z先生。让我们祝贺三位获奖者!”

桌上桌下响起一片掌声。

黄蕉站起来说:“荷官小姐,我能不能和大家说句话?”

“当然可以。需要话筒吗?”

“谢谢。”

黄蕉拿过话筒,清清嗓子。众人都在等她发言,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她说:“*O**…O·*··***OO**”

众人一愣,面面相觑。因为这句话没人听得懂。这是外语?还是方言?是她们家乡的语言吗?

人在激动之余吐露两句家乡话也情有可原,也许是祝福的话,或者感谢的话?听众们都在等她给自己翻译。但她没有再说第二句,而是扫视着众人。她露出了那副笑容,幽蓝的眼睛就好像能射穿人的大脑。她就这样看着,看着。这小妖精终于在笑了。

一秒,两秒……

三秒,五秒……

九秒,十秒……

……

“O··…**O*”

一个声音用同样的语言回应了她。这个声音浑浊、沙哑而极不自然。黄蕉向右看了看,然后,掉落在地的话筒发出来一声巨响。

我感到自己的胃就如失重一般翻腾起来!

这个人,居然,或者说果然,就是泰妖。

………………

…………

……

这个人心狠手辣,浓妆艳抹,行为古怪,本就有了足够的嫌疑。此时此刻,我脑海里的无数疑问都化开了。

黄蕉浑身颤抖了一下,点点头。泰妖站起来,笑嘻嘻地面对众人说:

“我就是和黄蕉赌命的人。那边的小Z兄弟,最后一局真是谢谢你了。”

众人正在接收这巨大的信息量:“怎么黄蕉也在赌命?雪兔又是和谁在赌?”

泰妖接着说:“我以为如此简单的化妆骗不过眼尖的人,不过很意外,这赌场里好像几乎没人认出我来。唔,应该还是有的,否则的话,七光大师,是什么风把您吹来的?”

老和尚厉眼看他:“是菊施主请老衲来斩妖除魔的!”

老板娘说:“不错,正是我!”

刚才隐约听说老板娘姓菊,和尚说的菊施主就是她了吧?但是“斩妖除魔”又是闹什么玩意?

泰妖叹口气,摇摇头,就好像对眼前的一切不以为然。他说:

“菊夫人,你们的赌场公证组怎么也如此不守信用?说好了不透露我的真实身份,为什么告诉了七光大师。七光大师居然会来参与赌博,您自己也亲自上阵,都是为了把我压到黄蕉之后吧?为了对付我,你们也算煞费苦心了,辛苦你们了!哦,对了,七光大师,还要谢谢您,您养的小圣童真是味道不错,细皮嫩肉的,浪叫起来也好听。是不是啊,小Z兄弟,小柑妹妹,还有,你,小黄蕉?”

我吓得肝胆俱裂,这老和尚果然就是小观她师傅!小和尚道汐突然发疯似地向泰妖扑过去,却被老和尚一腿绊倒。

老和尚说:“阿弥陀佛,各位施主把我那顽徒吃得开心就好,老衲不是为这事而来的。今日,也请各位一起助我斩妖除魔!”

泰妖又说:“牌局已经结束了,我已经赢了,你还怎么除我们?”

老和尚一笑:“老衲和菊施主的约定是斩妖除魔,却不是赢得赌局。让你输了赌局便好,就算没输,尚有金刚伏魔杵!道汐!”

我正心想什么伏魔杵是啥玩意,道汐和尚从僧衣里掏出一把手枪!泰妖下意识地举起双手,抬抬眉毛。

“喔喔,别急,别急,你们要除的魔可不是我吧?小师傅,快把这伏魔杵收起来,要死人的。”

道汐也确实没开枪,只是指着他。我更纳闷了:绕了半天,“斩妖除魔”除的原来不是泰妖?

泰妖一笑,突然脱了长裙,脱得精光,众皆哗然。他从安少爷的轮椅下面拿出一身白衣服和一双白色男式皮鞋,三两下穿上,然后和服务员要了一盆水,洗掉了满脸的浓妆。所有人都看着他的这些举动,心里都在好奇:连赌场老板娘都想除掉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当他洗掉浓妆,摘掉假发之后,露出了一张男人的脸。

黄蕉平静地说:“好久不见了。”

白大夫眯着眼睛看着他,突然一拍桌子:“是你!”

朱校长也面露惊讶地说:“我认识你!”

肥兔子用颤抖的声音说:“你……你不就是……”

人群纷纷喧哗着表示认识这个人,我却看着眼生。

小柑居然也捶着我的腿说:“原来就是这个人!我说怎么最近没看见了呢!死处男你看啊!居然是他!”

连小柑也认识?我看看众人的表情,都充满了惊讶,大概只有我露出困惑的表情。不过富红苹好像也不知道他是谁,满脸困惑,正在扭头问自己的手下。

我充满好奇地小柑问:“你们都认识这个人?”

“当然了!你不看电视吗?这就是前两年特别火的那个节目,教人做菜那个,叫什么来着?对,沙拉王!”

“哦!有点印象!这人怎么了?”

“前两年挺火的,突然就不出来了。没想到居然在这儿男扮女装!”

我反驳:“不对,她就是女的。我刚才看见她有胸,而且没有J8。”

“什么?你没看错吧?”

白大夫突然拍我肩膀:“小Z,小柑,赶紧走!一刻也别停!赶紧到地面去!”

我问:“为什么?黄蕉输了总要有个死刑吧?咱们没帮上她,看她怎么死的总可以吧?而且我的奖金也还没领……”

“别管这些了!我有不好的预感!可能会有危险!”

“有危险?那你怎么不走?”

“我……有其他事……”

这白大夫支支吾吾地赶我走,却又不说清原因,让我非常不爽。于是我说:

“应该没事,赌场里这么多人呢,服务员也都有枪,能有什么危险?”

白大夫叹口气,不再理我了。我问问小柑的意见,她觉得有朱校长在,富红苹也在,应该不会有意想不到的危险。

肥兔子大声问:“和我赌命的又是谁?也是你吗?听说是你杀了我老公,这事是不是真的?”

“不错,也是我。傻兔子!等死吧!”

别人都在看着泰妖,金丝却拿着兔子的那张赌命的邀请信。她突然恍然大悟地大喊一声:“这不是苹果!服务员,给我拿个剪子!”

安少爷笑着说:“嘿嘿,发现了?”

金丝拿到剪子,沿着那个苹果简笔画的轮廓剪了下来,然后贴到了一张白纸上。我恍然大悟:这根本不是苹果!纸是黄褐色的,没有苹果是这个颜色!剪下来一看,这更像是个……

金丝大声说:“这是个梨!黄褐色的圆形的梨!”

安少爷还问:“有什么梨是圆滚滚黄褐色的?”

肥兔子想了想说:“爱宕梨?”

安少爷哈哈大笑:“哈哈哈哈!你们还真迟钝啊!泰哥哥化了妆才瞒过你们,我只是剪短头发就没人认识了?哦,不对,人家的小卵巢也没有了,所以长得有点像男孩子吧?嘻嘻嘻,不错不错,就是我。只有那边的肉畜姐姐聪明!”

老和尚突然色变:“妖女!你果然还没死!道汐!快打死她!”

“师傅,我不敢……”

“快啊!”

“我不敢杀生……”

“那不是人!那是妖魔!快开枪!快啊!”

“啊啊啊啊啊啊!”

突然“砰!”的一声枪响,围观人群这才四散奔逃。有枪的赶紧掏枪防身,没枪的至少找地方躲起来。我也拉着小柑躲到一颗大柱子后面看热闹,黄蕉和我们躲在一起。

她吃惊地说:“我没想到他有这么多仇人!”

只见裹着安少爷身体的纱布上出现了一个枪眼,但却没有血流出!

道汐吓傻了,转身就跑,边跑边发疯似地乱嚷。他跑向我们这边,看见我的脸,就像看见另一个恶魔一样,惊慌失措地改变了方向。这和尚大概已经快疯了,前几天眼睁睁看着我们吃了圣童小观,今天又被他师傅逼着杀人,好不容易开了一枪却没有血,想必是世界观都扭曲了?话说血呢?

老和尚怒骂:“你跑什么!接着开第二枪啊!”

赌场老板娘指使身边服务员:“你们也开枪,瞄准那个小孩!打脑袋!”

“不行!”公证组的老头突然站出来说:“这小孩就算犯了滔天大罪,但没有破坏赌场的规矩。我们不保护她也就罢了,现在还要亲自动手杀她?如果她死在咱们赌场的人手里,这场里还有公正可言吗?”

老板娘推他:“你凭什么管我!我才是董事长!”

老头也怒曰:“就算董事长也不能坏了赌场规矩!”

这俩人在争吵,持枪的服务员都不敢轻举妄动。泰妖就像看笑话一样看着四周。

突然一个巨大的身影冲出来,向他们扑过去,竟然是那财二爷!

“你们!你们今天就给我哥偿命!”

财二爷巨大的身躯如同野熊一样压向安少爷的轮椅,却被泰妖一拳捶在肚子上,立刻就不能动了,呕吐几口,趴倒在地。雪兔赶紧跑过去,想把他扶起来。泰妖却走到财二爷身边,一脚踩住他胸口。

雪兔哭喊着:“二爷!”

安少爷俯视着财二爷,嘻嘻哈哈地说:“那只肥猪就是你哥?哈哈!他说想把我干上半年再吃,真是不识货!本梨子可是鲜着吃最好,是不是啊泰哥哥?我看那肥猪不顺眼,然后就一枪把他打死了。枪可是泰哥哥给我的哦。那肥猪最后被阿庚吃掉了,吃完之后吐了三天,一定是变质了,还不如超市买的杜高专用狗粮……”

泰妖拍拍她的脑袋让她暂时住口,然后看着跪倒在地的兔子说:“雪兔,和你赌命的人就是我。如果这赌场还有一丝公正可言的话,你应该是活不长了。别怪我狠心,我是怕你报仇,所以趁你还小,不会办事的时候除掉你。死了就好,死了就放松了,不用再背财家这个包袱了。你就去那个世界和财老板团聚吧。”

他顿了顿,又冲这边说:“黄蕉,其实我也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姐,也对不起山里的族人们,我也是迫不得已。但你还是不要继续活着了,你活得太辛苦,连我也开始心疼。这场赌命你输了,选个你自己喜欢的方式死了吧。睡着了就一切都不知道了,只有活着才是最大的痛苦,我们家安少爷对这此深有体会,可惜没时间给你讲她的故事了……”

我心想这是什么歪理邪说,不过黄蕉却没有答话,静静地看着他。话说回来,这热闹我已经看不懂了,杀这杀那的,信息量太大,乱七八糟。果然就像白大夫所说,还是早点撤了吧。

“小柑,咱们走吧。”

“嗯,回家吧。改天再来拿你的奖金。对了,黄蕉姐姐,谢谢你!”

黄蕉没理她,我们也不再强行跟她搭话了。

“等会儿!死处男,你眼睛怎么一大一小?”

“废话,还不是让你打的!现在还疼呢……”

“有点不像是肿的那种一大一小,我有镜子,你自己看吧。”

她去掏书包,我怕蜈蚣被发现,急忙把包抢过来,掏出镜子,拉上拉链。她狐疑地看着我。

这小镜子照不全整个脸,我就看看眼睛。好像没什么啊?我看看右眼,再看看左眼,再看看右眼,再看看左眼……

“哗啦”一声,小柑的镜子掉落在地,好像是碎了。

“死处男!赔我镜子!”

“我有点不对劲,抱歉,回家给你买……我有点不对劲……”

“你怎么了?”

“我有点不对劲,我想杀女孩,我居然想……”

“你不是一直就想杀吗?”

我眼前的世界突然变得血红一片,一切都变得炙热无比。如此同时,我感到一股湿润而温热的液体冲向大脑。这感觉不陌生,太熟悉了!我要虐杀女孩,我无法忍受了!我要把女孩的头砍下来!我要锯她们的腿!还要挖她们的子宫!有没有人让我杀一杀!小柑!她一直想被我杀!太好了!

我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看着她惊恐而痛苦的表情,心里舒服了很多。不知为什么,我觉得自己的力气大了不少,小柑的脖子就好像橡皮泥一样柔软,稍微用点力就能掐断掉。就这么掐断吧,然后怎么吃好呢?小排骨?不错不错,也带回家点吧,小柑爱吃。不对不对,我弄死的就是小柑,把小柑的排骨带回家,小柑也吃不到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她为什么吃不到?我怎么想不明白?我想给她炖小女生的排骨……

我稍微清醒一些,猛地松开手,把她远远地踹飞出去。我不能看见她!唯独她是我不能杀的!还有谁可以杀?黄蕉?好!我向黄蕉扑过去,但却被她躲开了。这些都不是我想杀的!不对不对,我想杀的是什么样的女生?

“死处男!死处男你怎么了!”我隐约听到小柑的叫声,清醒了不少,但四肢却像是不听使唤一样。我的身体要干什么?

当我回过头来的时候,看见了一个足球大小的球体浮在半空中,那是一只眼睛!这只没有眼眶的眼睛正在用那深渊一般的瞳孔看着我,我无法杵逆这东西!我为什么不能动?为什么我会有鬼压床一样的感觉?难道这只是一个梦?对了,鬼压床的时候就要拼命睁眼!但这不是,这是现实!

我看见安少爷惊慌的面孔了,她似乎在尖叫,看着我尖叫。我有这么可怕吗?但我的身体似乎确实是向她走过去的。别让我过去!听之前的对话,那是两个可怕的人!但我为什么控制不住地走过去,而且有无尽的欲望想掐死她?我不认识她!我不想掐死她!我想和小柑回家!

泰妖拿出那把小电锯,我感觉到惊恐了,但却无法控制自己。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这是现实世界吗?我就要被锯死了,却被莫名其妙的力量控制着?谁能救救我?啊啊!谁能救救我?

突然小柑挡在我面前,面对着泰妖的电锯,张开唯一的那只手。她背对着我,我却掐住她的脖子。啊啊啊!我为什么要掐她?

我用呐喊的力气才勉强说出了一句话:“锯我……救她……”

然后隐约看见电锯的寒光一闪,我就失去了知觉。

………………

…………

……

我看见小柑在俯视我,滴滴答答地流眼泪,脖子上还有整整一圈的淤青。与此同时,我感到头痛欲裂。

“呜呜……醒了?吸溜……”

“我还……活着?还以为自己被锯死了……”

“吸溜吸溜……”

我发现自己躺在八张拼在一起的椅子上,摸摸脑袋,再摸摸胳膊腿,没少什么硬件。

阿文说:“Z哥,你醒了?”

“哦哦,谢了。多亏了你。”

“别谢我。本来我们都以为你死定了,结果泰妖女士只用电锯提手把你砸晕了。”

我点点头,心里非常复杂。

“唉,当时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好像失控了一样。脑子也想不清东西,手脚也不听使唤。我是不是得癫痫了?”

阿文犹豫一下说:“Z哥,我跟你说,你别说是我透露的。”

“嗯,怎么?”

“刚才我听那群大人物说,你这是被人种了邪眼。”

“什么眼?”

“邪眼。”

我不以为然,这东西还能“种”?什么科什么属?一年生还是两年生?木本还是草本?推广一下能不能大面积栽培啊?

不过回想起那只浮在半空中的大眼睛,我还是浑身哆嗦一下,看看四周,眼睛已经不在了,稍微安了安心。

我爬起来,帮小柑擦擦眼泪,哄哄她,很快就没事了。

“阿文,那个泰妖呢?我去跟他说句话。”

“老板娘下令让我们把他抓起来。”

“赌场破了自己的规矩?”

“不是。老板娘说他‘用电锯威胁无辜赌客’,然后就合情合理地控制起来了。”

明明是我掐人在先,泰妖用电锯把我打晕而救了小柑,却因此被抓了起来。这赌场也搞笑,自己定的治安条例,结果自己钻空子。早知道有这么一天还不如不定。

我又问:“那他在哪呢?”

“正在那边接受审判。”

就在大厅里,这群人把桌椅之类的摆摆,还真弄了个法庭一样的东西。泰妖和安少爷坐在最中间,两个持枪的服务员守着他。周围一圈都是看起来很牛逼的老头老太太。不过朱校长也在其中之一。围观者也很多,好像所有人都停止了赌博,来看这场天大的热闹。其他服务员也过去围观,也有厨房的师傅之类的。角落里还有个宰了一半还没死的小女生,正在哗哗失血,屠宰者想必是被这场“审判”吸引了过去,毫无职业道德地停止了手中的工作。

真有这么好看?别人都去看,我也有点好奇了。我不知道这个人到底犯了什么罪,但至少对我和小柑来说,不仅无罪,反倒有个救命之恩。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报答,总之先去看看吧……

我拉着小柑挤到人群里,那老和尚正在厉声质问两人。

“妖女!你为什么还活着!那天我亲眼看你已经体无全肤,脏腑被摘除分吃,你是用了何等续命妖术?”

安少爷把头一扭:“你才是妖女!老头一个,欺负小女孩,不要脸!”

泰妖说:“七光大师想知道为什么这小饿鬼能活,我就展示一下!”

他把安少爷的绷带一圈圈解开,安少爷的身体逐渐露出来。她的胸部以下裹着坚硬的外壳,子弹打到的就是外壳部分。泰妖把外壳打开,就像开门一样,露出里面的东西。顿时,众人惊讶不已:本以为她只是没有四肢,此时一看,除了头部和心肺以外,她几乎就没有血肉之躯了!她的身体由无数根软管和线路组成,错综复杂,连接到身体下边的轮椅。有些管道里流淌着血液,有些则是一些其他不知名的液体。

泰妖说:“这些管线连接着精密的机械和化学反应单元,生命活动所需的一切化学反应都是用这种体外循环的方式进行的。她的肾被我们烤着吃了,肝脏煮了拌了个黄瓜,但是这都无所谓。人造器官可以实现同样功能,消化系统也不必要,人体所需的一切化学物质在体外合成,全部都是为了供给这颗大脑正常运转。她还保留了心肺,我正考虑哪天给她换上人造的,原装的切下来炒着吃……”

他谨慎地合上盖子,又用绷带缠起来。

老和尚问:“这些是你干的?”

“不错,正是我。我花了一大半的积蓄请人完成了这套装置,预定了足够她活50年的营养液,还有定期维护服务……”

“沙拉王,你本来也算是个正派人士,为什么要救这妖女?你不是也深受其害吗!你理应对其恨之入骨才对!”

“我当然恨之入骨!她毁了我的性别,杀了我最信任的部下,也毁了我的前程,我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彻骨之恨!但是我该怎么报仇?那时候我已经杀了她老爸,吃了她两个妹妹一个姐姐,然后把她捆在架子上,用热油灌进她的子宫里,让她体验人间前所未有的剧痛,最后把她切成只剩下一个脑袋和胸腔,已经奄奄一息了。结果就是这个时候,她把我的一切都毁了!我何止是恨,但你们谁能告诉我,我该怎么报仇?怎么让她更加痛苦?杀了她?不杀都快死了!捏她的心脏让她疼痛?对她来说就是挠痒痒!我多么希望她死得更死一点,更痛苦一点,但我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真的有地狱,我恨不得把她送到180层!但是这没用,地狱也是人类想象出来的,人类能想象得到的一切酷刑对她都没用!我羡慕你们,你们的仇敌至少是人类,你们有机会夺走仇人的一切,让他痛苦,然后你们就能缓解内心的恨意。但她已经是饿鬼了!一无所有,一无所惧,我没办法夺走她的任何东西,也办法让她更痛苦!她在闭眼之前居然还在嬉皮笑脸地说喜欢我!我该怎么报仇!于是我把她救过来,终日用电流刺激她的疼痛神经,我要让她感受活着的痛苦!”

“哼,说了好多次了,人家才不是小饿鬼呢!”

泰妖自顾自地说得义愤填膺,安少爷却并无半丝痛苦之色。

老和尚又问:“那你为什么要乔装打扮一番来赌场里?”

“为什么?当然是玩啊。我已经没有性欲了,但是出乎意料的,虐杀欲望丝毫不减。我的人生两起两落,已经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了,只想隐居起来,用一辈子的时间花光之前的积蓄。不当厨师以后,很少有机会能杀一杀小女生,幸亏找到了这间赌场,还能来找找乐子。至于今天的赌命,我是想给这两个丫头一个报仇的机会,毕竟她们恨我不浅。我其实没有半点把握,输了也算是以命偿命,不留恋什么,谁知道莫名其妙就赢了。当然我也不是单枪匹马,这位富夫人就是我请的。我让她不用干别的,每轮都全下进去就好。不管输赢,给她100万C区筹码作为答谢。怎么样?你们还有什么想要知道的?”

大人们正在说话,安少爷又开始打瞌睡,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趣。就算自己被枪指着,就算正在接受“审判”,但她却对这些毫无所谓,真的就如泰妖所说,没有一丝恐惧的感情。

老和尚说:“沙拉王!尽快把这妖女杀死,或者交给我们处刑。她已经作恶多端,如果仍旧活在世上,保不齐日后还会再杀无辜!把她交给我们,不追究你救魔之罪!”

泰妖说:“那可不行!把她救过来花了我不少钱呢!”

赌场老板娘说:“花了多少钱我们给你。”

泰妖眯着眼睛看老板娘,问了句:“你是谁?干嘛非要针对我们?那天被狗咬死的人里有你老公?”

老板娘忿恨地说:“没错!”

“啊?我就随便一说,结果还真是?但是不行,给我钱也不行。我要和这小饿鬼一起生活,过一辈子。除了她以外,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刚才他还说对安少爷有彻骨之恨,此时说出这话,已经是“因恨生爱”了。是不是爱情我不知道,听他们刚才的对话,这两人的生殖器官都已经毁于对方之手,是一对没有性别的人,此时产生依赖之情,这并不难以理解。

老和尚摇摇头:“那就没办法了,趁着我们人多势众,消灭这两个恶魔还是轻而易举的。”

安少爷又醒过来,对老和尚说:“什么妖魔鬼怪的,公共场合宣传迷信,小心我们去公安局举报你,把你们坐莲寺当邪教据点查抄了!”

“妖女临死还嘴硬!”

泰妖又说:“七光大师,这不对吧。把我们抓起来的理由是挥舞电锯威胁顾客,结果问了一堆和电锯无关的问题,我们耐心回答。现在又要莫名其妙杀了我们。挥舞电锯而已,难道就这么罪不可赦吗?我承认以前是杀过不少人,但是在场的各位杀过人的多了去了!我们在这赌场里从没破坏过任何规矩,不出千,不耍赖,不扰乱秩序,理应受到赌场的保护。你让这小和尚举着枪消灭我们,该被赌场抓起来的反倒应该是你!什么治安队,公证组,都在看笑话吗?我们两个真心不怕死,如果我们死了,倒要看看这毫无诚信的赌场还有没有人敢来!”

大厅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不敢说话。此时此刻,无数目光聚集到了赌场负责人身上。我不知道这个安少爷到底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也许知道内情的人会盼望她死?但在我看来,泰妖说的一点也没错:只要没破坏赌场的规矩,作为普通的赌客就理应受到保护。于是这里的负责人会做出怎么样的决定?

沉默良久,公证组的老头站了起来,背过身,用低沉的声音说:“赌客之间发生矛盾,也许会有流血冲突。我们赌场人手有限,如果没能及时看到并且制止,发生伤亡也在所难免。而现在,我们什么也没看见。”说完他竟然转身走了!

我正思考这话什么意思,老和尚突然高声说:“道汐!听见了吗?毙了他们!”

“可是……师傅……”

老板娘吩咐身边的服务员:“你们别开枪,让以免让人说咱们赌场的闲话。斩妖除魔就交给两位师傅吧!”

泰妖叹口气,缓缓地说:“我们服了,赌客之间的冲突赌场看不见,死了也白死,你们把在场的朋友们都当成傻子,我们也没办法。死就死,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十四岁就死过一回了……”

安少爷插嘴说:“我是前年死过一回。”

泰妖点点头:“不错,我们早就没什么可留恋的了。今天你们有枪,我们只有电锯,还被没收了,也没什么活着的希望。那边那个小和尚,你手里拿的就是枪,别美其名曰降魔杵了!枪就是枪,杀人用的东西。我们也不是恶魔,就是和你一样的人类!”

小和尚手又开始哆嗦起来:“今天……今天消灭了你们,也是师傅的命令,你们变成鬼魂别来找我……”

安少爷大骂:“废话真多!死就是死了,谁还有功夫找你玩去!”

泰妖又说:“你安心开枪,我们生前不责怪你,死后不会把你怎么样。不过在此之前,我们想装扮一下。给我们十分钟时间,然后任你们处置。”

老和尚说:“不行!即刻处决!”

泰妖说:“那就五分钟。给我们五分钟,梳梳头,化化妆,死后相安无事。如果不给,死了也不会放过你们!”

小和尚吓着了,急忙说:“师傅,就给他们五分钟吧!”

安少爷说:“你们就放心吧!今天阿庚可不在,这地方又不能带宠物!我们死定啦!”

老和尚终于妥协一步:“好吧!五分钟后准时行刑!把他们看好了!如果拿出什么别的武器,立刻击毙!”

泰妖从安少爷的轮椅下边拿出一瓶啫喱水,还有一块梨味的水果糖。服务员仔细检查,汇报说啫喱水没问题,老和尚才允许他们用。但那块糖就不行了,怕有什么机关。安少爷吵着要吃,老板娘让服务员从赌场的百货店拿一块相同给她。

泰妖用啫喱水给自己定了一个帅气的发型,然后就帮安少爷抹。安少爷含着糖,一脸幸福的表情。这两个人一个仰视一个俯视,互相看着对方,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最后的告别。不管他们犯过什么弥天大罪,此时此刻也一切都结束了。他们真的是坏人吗?我开始怀疑这一点。这里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好人,也许他们只是被人陷害,也许真正邪恶的反倒是那和尚?不过一切都没有意义了,三分钟后,等他们一死,无论什么都化为泡影。我不禁有些悲伤。这只是两个无助的人,他们相互依赖,无法和对方分离,但却被无情的外界力量摧残至死。我和小柑不也经历过这些吗?我们侥幸地活了下来,但他们……唉,看安少爷笑得这么幸福,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没有一丝畏惧,也许我的悲伤多余了。对他们来说,能死在一起就是事件最幸福的事情。我想到和小柑在电梯里的那几分钟,对生命已经没有希望,只能在剧痛中寻找跳楼自杀的机会,那时的我们也是这样的表情吧?我紧紧抱住小柑。她也抱着我,不知为何流着眼泪。

不知从什么方向传来悲伤的音乐,细微得几乎听不见,又不像音乐,也许只是风声,也许只是我听错了。这似有似无的风声仿佛是一曲挽歌……

………………

…………

……

“死处男,你听有什么声音?”

“我听到了风声一样的挽歌。”

“别装文艺,我是说别的声音。你仔细听,咔哒咔哒的。”

我静下来仔细一听,确实是有咔哒咔哒的响声。循着声音的来源听过去,顿时不敢看她的眼睛。这声音是从她包里传出来的。

我急忙说:“没……没什么,你听错了。”

她坚定地说:“我没听错,肯定有!好像就在我包里。”

我还要狡辩,她已经把包拽到胸前,伸手去掏了。我欺负她手少,把包抢过来,却不料书包开口朝下,“哗啦啦”一阵响,一大堆练习册掉落而出,还有她的赎身筹码!筹码可不能丢!滚跑了就麻烦了!我急忙弯腰去捡,边捡边数,数够了70万,一分不少,这才松了口气,站起身来。只见她正笑眯眯地看着我,指着自己的塑料杯子。

“死处男,这是什么呀?”

“咦?我扔垃圾桶了啊。可能是服务员倒垃圾时候洒了。我这就扔了去。”

“别!你千万别扔它!扔我就成!你也把我身上抹点香油,往暗处一扔,多抓几条养着,我被毒死了就扔垃圾桶里。你千万别管我怕不怕,我被咬死都没事!你喜欢就好!”

这小浪货也学会对付我了。我把杯子捡起来,垂头丧气地等一会儿找机会扔掉。扔掉之前多看几眼吧。说实话,这真是一只美丽的生物,金黄色的身躯上描绘着黑色的条纹,连脚也是金黄色的。回想那些宠物论坛的图片,这应该是一条赤蜈蚣。我欣赏它的美,也欣赏它的狂暴。说实话这玩意也太狂暴了,正在发疯似地用头撞杯子壁,每撞一下都发出咔嗒的响声。一般的蜈蚣会这么狂暴吗?不,这有些异常!

老和尚高喊:“五分钟到了!道汐,行刑!”

小和尚道汐颤巍巍地举着枪,指着平静的两个人。泰妖仍旧在给安少爷弄头发,安少爷则幸福地吮吸着水果糖。是时候告别了。

但我却看见一个东西,其他人也看见了:就在小和尚的秃头上,趴着一只浑身漆黑的大蜈蚣!老和尚也看见了,正要伸手给他拨掉,却又多了一只。这次我也看见了:蜈蚣是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的!紧接着,又有两三条同样大小的蜈蚣掉落到他的僧衣上,迅速爬进他领口里。这下连他自己也发现了,急忙脱了衣服找。突然只听他惨叫一声,我们眼睁睁地看着,头顶的那只最大最粗的那一条生生咬了他脑门一口。老和尚急忙拨掉,大蜈蚣腿都滑下去了,却咬着他的头皮不松口,两根毒腺深深刺进他的皮肤,黑血顺着他的鼻尖流淌下来。

“啊啊————!!!嗷————!!!救我!弄死它!师傅救我!”

和尚的身体也剧烈地扭动起来,不止一条蜈蚣都开始咬他了!哪来的这么多蜈蚣?与此同时,不光是和尚附近,大厅其他地方也开始有蜈蚣掉落下来,最近的一条就落在离我们两米处。小柑吓得杀猪一样尖叫,但尖叫的不止她一个。掉到地上还好,掉到谁的头顶上就恐怖了!

风一样的挽歌越来越清晰了,没有固定的节奏,但低沉而悠扬,就好像某种笛声。这不是我的幻听,这是真的声音!

老和尚突然指着安少爷大喊:“打死她!是她搞的鬼!”

道汐在和咬伤自己的大蜈蚣搏斗,没有功夫开枪,赌场服务员则在等待老板娘的命令。就在这时,我看见了出生以来最恐怖最恶心的一幕:

一盏巨大的吊灯上,突然爬出了数百只各种长度和种类的蜈蚣!这些喜阴怕光的多足纲生物居然从最明亮的地方倾巢而出!它们突然间爬满了吊灯的每个小灯泡,映照下来的影子都是那些五彩斑斓的身躯和密密麻麻的细腿。当场就有人吐了。它们还在蠕动,互相堆叠,堆叠得越来越大,就像一团黑压压的大球,彻底遮蔽了吊灯的光芒。

“嘶——嘶——嘘嘘——咻~~~~~嘶——嘶——”

我发现声音的来源了!这不是什么风声,也不是什么音乐,这是安少爷发出的声音!她把融化成扁平状的糖夹在嘴唇之间,吹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死亡声音。这声音和蜈蚣群的躁动有关!

如果说我已经见到了出生以来最恶心的一幕,接下来的一幕却给我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这群堆叠在一起的大虫子突然“哗啦”一下从天花板掉落下来,正好砸在一个人头顶上。一瞬间,这个人浑身都被爬满了,他虽然竭力地挣扎着想拨走头上的蜈蚣,但一切都徒劳无功,因为就连他的手指上也缠绕着这些扭曲的生物。他浑身都趴着密密麻麻的蜈蚣,无法辨认出脸和衣服。是谁这么倒霉?不管了,我们可不想这样!

“小柑,快跑!”

“嗯!”

正要转身,突然看见金丝冲了出来,向这个可怜的倒霉者扑了过去。金丝可是女生啊!但她没有一丝迟疑和恐惧,把那人身上的虫子一条一条抓开。有些抓开还会顺着裤子爬回来,反而越来越多,那人的挣扎逐渐微弱了。金丝突然哭了,疯狂地清理他身上的虫子,每抓一条就用手扯断,再抓,再扯,但根本没用。她慌张而失神地哭喊着:

“朱校长——!”

我犹如后脑被重锤一击!被虫堆砸中的人居然是朱校长!?

在无数尖叫声中,泰妖的笑声覆盖了一切。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以为我们傻吗?我们第一次进入赌场就开始研究这招了,就是为了防止有这么一天!我以前在广西学的虫语配上她的口笛技,没想到这么灵!怎么样,黄蕉,你看见了吗?”

金丝猛地掏出枪:“是你?是你把朱校长弄成这样!?”

泰妖一笑:“哎呀哎呀,别急,这群蜈蚣还没注入毒液呢。既然我能控制它们聚集,当然也能控制它们散开。”

老和尚愤怒地呼喊:“快打死那妖女!快啊!”

泰妖俯视着翻滚挣扎的朱校长,高声说:“来啊,打死我们。笛声停止的话,这群虫子只会更加失控。到那时候你就是后悔也晚了。”

老和尚嚷着:“别听他胡说!谁都行,赶紧一枪毙了那妖女!”

金丝却把枪指向了周围的众人:“别!别开枪!朱校长还没挣脱!求你们了,先别开枪!”

安少爷悠哉地说:“听说这男的是那肥猪的朋友,想必也不是好人,要不然让虫子把他也咬死吧?”

泰妖拍了他后脑勺一下:“别说话,继续吹!保持低频,先别弄死这男的。”

老和尚怒吼道:“快灭了这妖女啊!灭了就天下太平了!牺牲一两个人而已!”

老板娘终于发话了:“别管什么赌场信用了,听七光大师的!”

突然有个服务员举枪指向安少爷,只听一声枪响,被金丝一枪爆了头,脑浆四溢。周围人瞬间不敢轻举妄动了。安少爷笑笑,低沉而具有强大穿透力的笛声环绕在无数尖叫声之间。蜈蚣群更密集了,原本还戒备森严的服务员们也逐渐坚持不住,不断有蜈蚣掉到他们头上或者爬进裤腿里。

金丝突然跪在泰妖脚底下:“求你了!我们和你无冤无仇,求你让那些虫子离开朱校长吧!快点!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要钱吗?要多少都行!你是不是喜欢吃女生?把我吃了吧!我是特级的!只要放了朱校长……”

泰妖一脚踹开她:“滚开!你这浑身骚臭的肉畜别碰我裤子!吃你还不如买两斤猪肉吃!我最讨厌职业肉畜!”

泰妖用鞋底踹金丝的头,她尖叫着躲开,爬起来,却仍把枪口指向周围人。

我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带着小柑逃跑还是去帮朱校长,帮的话怎么帮?在我发呆的时候,突然小柑淋着可怕的蜈蚣雨跑了出去,也不怕周围随时可能走火的枪支,扑到安少爷的轮椅上。

“他不是坏人!朱校长真的不是坏人!他救过我们的命,他是好人!求求你放过他吧!我还把校服借你披过!安仔……”

泰妖拽着她的头发把她拉到一边:“别干扰她的口笛!有这时间不如逃跑!”

从尚未装修的走廊里又涌出无数条大大小小的多足动物!天啊,这就是我们常来的赌场!表面看起来一尘不染,却在每一个阴暗处都躲藏着这些东西,数量如此庞大,让人心惊胆寒。赌场平常开着灯,它们谨慎地躲在阴暗处,此时却被声波影响而变得狂躁起来。天花板上,地板上,四周的墙壁上,爬满了它们!泰妖和安少爷不怕吗?也有些蜈蚣掉到他们身上,但却发疯一样地逃开,有些落在他们头发上就直接死了!啫喱水!那是他们用来自保的驱虫药!

这里已经是恐怖的海洋了。平常市区里几年见不到一只这种大型蜈蚣,见到了也不会去碰,此时却在我们每个人身上爬来爬去。朱校长已经不是唯一被浑身爬满的人了,只要半分钟不动就会变成他那样。我一边保护小柑一边保护自己,但虫群的密度越来越大。必须要找路逃跑了!我拉着小柑跑起来,每跑一步都会踩死不止一条,咔嚓咔嚓的声音此起彼伏。我们逃到养殖区,这里也是满地蜈蚣,锁子不知道逃到哪去了,笼子里的女生们都在发出刺耳而恐怖的尖叫声,和地狱毫无区别。我们逃到厨房,这里空无一人,但虫群密度稀少多了,可以松口气了吧!只要打开一扇门,再爬一段台阶,就能回到地面上。之后就安全了!

我们来到门前,用力打开——

突然“呼啦”一声,一大团漆黑的东西滑落进来,仔细一看,都是油光滑亮的大蜈蚣!蜈蚣堆里半埋着一个女生的尸体,这群食肉生物咬破了她的皮肤,在她的腹腔里钻来钻去,任何一个孔穴都有蜈蚣在进进出出,还有几只在吃她没来得及闭上的眼睛。

我惊恐地嚷着:“往回跑!快跑!这边过不去!台阶上肯定都满了!”

“你也赶紧过来!”

我蹚着蜈蚣堆回到小柑身边,只觉得裤腿里钻进好几只,也没时间管了,随着跑步震掉吧!

穿过养殖场,回到大厅,这里已经是一片尖叫,鬼哭狼嚎。泰妖和安少爷已经不见了,但蜈蚣的数量丝毫不减。怎么办?对了,还有另外一条楼梯!可以从C区爬到B区,然后从棋牌室出来!我拉着小柑爬上那条楼梯,想推开去B区的门,却发现门栓上挂着一把锁。门板这一侧趴着十多只蜈蚣,门那边还能听见有人在交谈、欢呼,简直就是不同的世界。

“完了啊!死处男!这下完了啊!”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绝望了。

我摇晃她的肩膀对她说:“有了!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跟我来!”

我拉着她跑到大厅里,跑到虫群密度稀少的一个角落里。太好了,还在!那个宰了一半的小女生还在!她好像仍然没死透,但也无所谓,我要的不是她,而是她下边的大盆!我把那女生的身体扔到一边给虫子啃,把盆举起来,倒掉里面的血,顺便冲刷走一大片虫子,清理出来一块空地。

“躺下!”

小柑明白了,躺在血淋淋的地板上,蜷缩着身体。我确认周围没有蜈蚣,于是把盆一扣,把她扣在里面。

突然里面传来剧烈的敲打声:“死处男!怎么就我一个人?你呢?你也进来啊!”

“挤不下了。不用管我,睡一觉吧,睡一觉就没事了。这群虫子不可能总是这种状态,过不了多长时间就退回阴暗处了。等你醒来的时候再出来就安全了。”

“你也进来!快点!我觉得应该能挤得下!”

我坐在盆上,任凭她咚咚咚地拳打脚踢,不再回答。这不是挤的问题,我必须留在外面。要说为什么……正说着就来了!

一个人看见我们的盆,突然冲了过来。

“让我进去!我也要进去!”

“不行,里边有人了,挤不下了。”

突然一只拳头向我飞过来。我也不用客气,把他摁倒在地。他还在用脚踹我,我抓起一把蜈蚣糊在他脸上。

“呃——————!”

他的鼻子似乎被咬了,一张嘴,更多的蜈蚣钻了进去。他已经没有攻击性了。回头一看,小柑正在把盆托起来,还在喊我进去。我用力一摁,依旧坐在盆上。

“死处男!放我出去!”

“咚咚咚!”

“你又要扔下我一个人吗?”

“咚咚咚咚咚!”

我不回答她,只是安静地躺在大盆上。周围是一片地狱般的光景,但我却安心了许多。渐渐有些小蜈蚣爬上盆沿,爬到离我咫尺之遥的距离。平常看见这种生物觉得恶心而浑身发麻,此时此刻自己的生命就要被它们夺走了,反倒没有了那种恶心的感觉。正想着,我胳膊上被咬了一口,毒液进入身体,火辣辣地疼。我尽量不喊出声来,别让小柑担心。突然觉得有点困,一边剧痛一边犯困也是挺奇妙的。

“咚咚咚!”

“死处男!呜呜……放我出去!我要抱着你!呜………………”

“咚咚咚咚!”

………………

…………

……

“Z叔叔!醒醒!”

我没真的睡着,只是过于疼痛而闭着眼睛。睁眼一看,黄蕉正跪在我身边,在我的被咬的地方涂一种难闻的东西。

“是黄蕉啊?你也进去吧。塞个你还是没问题的。”

“我不怕。我生来就有驱散毒虫的体味,没有虫子敢咬我。”

我一看,果然如此,她赤裸着膝盖跪在虫群里却毫发无伤。

“Z叔叔,虽然我的赌局输了,但还是谢谢你们。”

不久前的赌局对我来说就好像上个世纪的事了。

“抱歉,没能让你赢……”

“我看见你抓了一只蜈蚣,能交给我吗?”

我一摸小柑的书包,杯子还在里边。黄色的大蜈蚣依旧狂躁地用头撞着杯壁。我递给黄蕉。

“Z叔叔稍等。”

我叹口气:“唉,不知道他们用的什么方法,只靠嘴发出的声波就能让虫子失去常性……”

黄蕉低着头说:“那人学会了我们部落秘传的虫语,那是信者才允许学的东西,却被他学到了,擅自改造。不仅改造,还拿来扰乱虫子们的秩序,驱使它们袭击人类!虫神看到会伤心的!他这是在侮辱神,终有一天会受到惩罚!就算我死了,还会有更多的人想要杀死他。”

我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但这不是现在该问的事情。她把暴怒的蜈蚣拿在手里,捧到唇边,对它轻声说话,都是我听不懂的语言。之后她伸出舌头,用舌尖轻舔蜈蚣的触角,一点一点地舔着。我眼睁睁地看着黄色的大蜈蚣逐渐冷静下来,用触角点她的舌尖,似乎真的在交流。

这之后,她从自己的蓝布包里拿出一个大线团,抽出一根线头,捆在蜈蚣的身上。

“跟着它走吧,它现在是虫神的精灵。你们跟着它走,就能到达想去的地方。快点吧,这里的虫群混乱还要持续好一会儿,这样暴露着很危险。”

满地都是蜈蚣,她却让我跟着一条蜈蚣走,这听起来简直是疯了。但此时此刻我却对她深深地信任。我赶紧把盆掀起来,扶起小柑。她似乎也听见我们的对话了,没再多问。我们不知道该对黄蕉说什么样感谢的话。她把线团交给我,把蜈蚣放在地上。我们的大黄蜈蚣踏在其他黑色小蜈蚣的背上,威风凛凛。是时候该走了!

“黄蕉,谢谢你!”

“嗯,Z叔叔,小柑妹妹,有机会的话再见吧。”

就这样,我们牵着一条蜈蚣,再一次燃起了求生的希望。

………………

…………

……

我以为它会从哪上去,谁知它把我们领向了更深的地下。太可怕了!这种虫子不是越深越多吗!

“等等我!你们去哪?是要逃出去吗?”

扭头一看,富红苹正用手转着轮椅跟在我们后边,惊慌而焦急。小柑也看见了。

“别理她,接着跑!”

到了该下台阶的地方,我和小柑一刻不停地跑下去,富红苹扔了轮椅,用后背滑下去,然后艰难地爬起来,用单腿跳着追我们。

“带我一起走!你们去哪?这是出去的路吗?”

且不说富红苹,我却有点心里没底。这真的是出去的路吗?黄蕉会不会骗我们?但说来也确实很神奇,这小蜈蚣顺着楼梯一层一层向下爬,并不像别的蜈蚣一样爬墙或者钻缝隙,它是真的在给我们带路!有时候它会非常快,我们要跑着才能跟上它,这种时候就不得不松开线团以延长绳子。但也有时候会停住,不知道在干什么。富红苹一蹦一蹦地跟在后面,扯着嗓子大喊救命。有时候我们以为甩掉她了,不一会儿又听见她的声音在身后回响。

不知不觉间,我们下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五层,就是报名的地方。但这不是最后一层,还有向下的楼梯!我把牵着绳子,小柑把手机LED打开,向第六层跑下去。

富红苹也跟了下来:“慢点!小柑!等等我!我腿太疼了,带我一起出去吧!啊——有东西咬我!”

如果说上面的楼层只是简单的走廊,这一层说是地下迷宫也毫不为过。这里的走廊错综复杂,横的,竖的,斜的,弯曲的,布满了岔路。有些是死胡同,有些用手机灯光都照不到尽头。走廊两侧是一扇扇门,老旧的破木门,沉重的铁门,还有笼子一样的栅栏门。我们不敢向里照,生怕看到什么令人睡不着觉的东西。周围都是窸窸窣窣的声音,灯光照到之处经常可见多种多样的地沟生物,老鼠、蟑螂、蜈蚣、壁虎等等,四散逃开。

小柑吓得不敢乱照了,但我却稍微安了安心:会逃开就说明至少这里的虫子还是正常的。

跟着线走,我俩也很快不记得来时候的路了,只记得左转了一下,右转了一下,再向左后方走了一点,再怎么样就真不记得了。寂静的楼层里回响着富红苹的声音,时远时近。

“这是哪啊?等等我!我怕黑!你们还在这儿吧?我好像看见你们的灯光了!求你们了!等会儿我!回答我一声也好啊!听见了吗?有人吗?”

富红苹好像快哭了,但她依旧在艰难地移动着,我们能听见她单脚跳跃时踩在水坑里的声音。且不说她刚断了腿,就是让我一个完好无损的大男人独自走在这种爬虫满地的地沟里也会心理崩溃。

小柑叹一口气,喊了句:“我们在这儿!”

“小柑?是你吗?我这就过去!等会儿我!”富红苹的声音充满了欣喜。

“我们不等你,自己跟上吧!”

“好!好!没事!我这就过去!太好了!能听见你说话真是太好了……”

我们最终被引入一条直道,手电筒照不到尽头。带路的蜈蚣坚定不移地向前走去,似乎就是这条路了!富红苹也进入了直道,努力追着我们,一边追一边气喘吁吁地说话。我和小柑并没有刻意等她,但时不时回答她一句,就足以给她希望了。

这时我们听见前方似乎有“咣铛、咣铛”的声音,就好像是从遥远的上方传来的,非常熟悉。快到了!这是车辆压井盖的声音!真的有出口!为了尽快脱离这地方,我们情不自禁地跑起来,一度甚至越过了绳子上的领路者。最终,就在这条走廊的尽头,出现了一口通向地面的直井,井壁上有梯子,咣铛咣铛的井盖声就来自这上方。用手机照照,目测有20米左右高度。

小柑沮丧地说:“我没法爬梯子啊!”

“我背着你。你只要搂住我脖子就行!”

富红苹单脚移动的声音仍然回响在楼道里,我心里又是一份重担:小柑没法爬梯子,富红苹也爬不了。没办法,我们不得不把她丢在这儿了。这地方阴森恐怖,把她扔在这儿不太好吧?万一疯狂的虫群也席卷到这里怎么办?但我实在不能背两个人,把她扔在这儿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她还在艰难地跳着,追着我们。我有些过意不去。

小柑突然低声说:“不对劲,你听?”

“怎么了?”

“你仔细听。”

我不知道她说什么,于是屏住呼吸听,突然觉得不对劲:富红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了!这是怎么回事?她应该也进入这条直走廊了,应该没有岔路才对。

我大喊一声:“富红苹!你去哪!”

没有应答,只有越来越远的跳跃声。她疯了吗?我们该怎么办?去找她还是直接爬上去?把她找回来,又要增加爬梯子的负担,不找的话让她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乱走会出危险。话说我们几个小时前还在考虑怎么捅死她,现在为什么就要救她一命了?

我问小柑:“怎么办?”

她拉着我的手,不说话,似乎也在犹豫。突然觉得手指头一紧,蜈蚣又开始移动了。小柑照照绳子的方向,它居然调头向回走!

小柑说:“跟上!看它要带咱们去哪!是不是去找富红苹?”

蜈蚣居然飞快地爬起来,我们在坑坑洼洼的地上飞奔才能勉强追得上。富红苹跳跃的声音又一次近了!难道这虫子被黄蕉一舔就变得如此有灵性!?

我也把手机灯打开,寻找富红苹的身影。我们跑出直走廊,跟着蜈蚣拐进右边的一条路。跑了半分钟,走廊两侧不再有门了,而且说有种不出的气味弥漫在这里。富红苹走到这儿干嘛?

我们的灯光终于照到了富红苹的背影。她正扶着一侧墙壁艰难地跳跃着,浑身是泥,腿上还流着血。我赶紧跑过去拽住她。

“你去那边干嘛!”

“别拉我,我听见小棠的声音了。她是不是没死?是不是被藏起来了?”

小柑大喊:“小棠已经死了!你不是看见照片了吗?我们亲眼看着她被杀的!别去那边!”

富红苹摆摆手说:“没事,我就去确认一下。她就在前边没多远,万一我能见到她呢?”

富红苹用她一贯的语气说着令人脊背发冷的话。我想拉她,她却用浑身的力气挣脱我,坚定地向前跳去。我正在担忧,手机向前一照,居然看到尽头了!

我们走过去,看到一个池塘大小的深坑。向下一照,是个垃圾堆。无数的鸡毛蒜皮果核烟灰还有人类的残骸都堆在这里。在累累骸骨之间,无数老鼠、蟑螂和蜈蚣正在欢快地觅食。看来这里就是赌场垃圾堆。客观来说这还真是恐怖的景象,再配合富红苹说的话,更觉得有几分阴森,但我们却不怎么觉得可怕,因为这些只是我们吃剩的东西罢了。

富红苹挠着脑袋说:“我刚才明明听见小棠的声音啊?难道听错了?”

我拍拍她的肩膀:“小棠死的那天我们都在场,很多人都吃了她的肉,别再找她了。”

富红苹用手机灯照着下面的残骸,仔细辨认每一张腐烂的脸,却认不出哪个是小棠。最终她叹口气,一言不发,然后,就这么转身而去了。

我相信她是真的听到了小棠的声音,否则不会平白无故地拐到这边来。一般人听到被自己害死的亲人的声音,走过来看到这样一副恐怖的景象,吓得精神失常也不奇怪,但是富红苹的心理太强大了,她唯一的反应就是叹口气然后转身离开,而且这一次,她再也没有了半丝留恋。最后,她对着大坑挥挥手:

“去吧去吧,别来烦我了,自己玩去,我正忙着呢。”

我要牵蜈蚣,却发现蜈蚣咬断绳子逃跑了。我这才想到,可能它并不是来找富红苹的,只是想回家而已。作为一条蜈蚣而言,这趟经历足够它津津乐道一辈子了。

我和小柑搀着富红苹回到井盖下方,喘口气,是时候离开这地方了。小柑搂着我的脖子,小腿盘在我腰上,固定紧了。我仰视一下这段20米的“长征”,往手上吐口唾沫,爬了上去。

………………

推开井盖的一刹那,阳光差点刺瞎我的眼睛。我气喘吁吁地爬上来,发现这里就是我们家后门门口。这不奇怪,毕竟棋牌室正门离我们家也才走路五分钟的距离。20米之下就是阴森恐怖的地下迷宫,20米之上就是我们温馨的小家。我让小柑进屋去洗澡,自己则找了一根足够长的尼龙绳,拧成好几股,垂到井下,让富红苹捆住腰,确认捆紧了,然后用尽全力向外拽。刚把小柑背上来就已经用尽全身力气,现在又把她拽上来,手都快断了。富红苹爬上来以后,我立刻盖上井盖,生怕有东西从里面爬出来。

富红苹洗洗手和脸,打了通电话,立刻有人开车把她接走了。她和我说了很多道谢的话,也对之前的事道歉不已。她走后,我和小柑开始后悔,也许不该救她,也许就该把她推到骸骨坑里被咬死。说实话,无论是和谈还是救她一命都无法让我们解除对她警惕,毕竟这是个连亲女儿都能牺牲的人。不过小柑也摆脱无谓的仇恨了,用小柑自己的话说,富红苹是世界上最蛇蝎心肠的人,但也是世界上所有蛇蝎之中最有人性的。也许终有一日我们会后悔救她,那个时候,我们就当是给自己一个教训吧。

洗了澡,把脏衣服塞进洗衣机里转。我被蜈蚣咬的那块居然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知道黄蕉用的是什么灵丹妙药。家里暖气很热,洗完澡就开始犯困了。赌场里的其他人怎么样?朱校长活下来没有?还有等等一系列需要思考的问题,都留到一觉醒来再说吧!

………………

…………

……

十、

我们在家躲了两天,翻箱倒柜做大扫除,把一切什么蟑螂窝、蜘蛛网都清理没了,感觉安心不少。这边安心了,但还挂念赌场那边,除了那地方,我们收不到任何有用信息。这该怎么办?

第三天实在无法忍受消息的闭塞了,我和小柑穿上厚厚的衣服,裤腿袖口都绑紧,戴着阿岭留下的两个摩托车头盔,手里拿着强光手电筒和杀虫剂,心惊胆战地走到赌场去。这地方会不会已经锁门关张了?钻进垃圾堆的小门,我们还用手电筒照了好久,就是从这地方滑下来一堆大蜈蚣夹杂着一具尸体,那恐怖景象现在还记得。但现在似乎什么也没有,我们谨慎地走下去,推开厨房的门。

眼前的景象正常得异常:一群厨师正在做菜,服务员进进出出地忙碌,案板上摆着各色食品,还有宰到一半的小女生。穿过厨房来到养殖场,锁子和我们打招呼。笼子里的女孩们一个个都抹着药,瑟瑟发抖地看着我们。然后走进大厅,一派热闹的景象。这地方,这地方居然,居然正在营业!!!

先认出我们的是白大夫,他过来打招呼,让我们放心地摘下头盔。

“你们太夸张了,那堆小蜈蚣当天晚上就撤没了。”

说是撤没了,只是回到了赌场的阴暗处以及更深的地下。它们就在我们身边,巧妙地避开光线,愉快地生活着。

我问白大夫:“你那天怎么躲的?”

“我啊?我去住宿区找了三床被子把自己裹起来,睡了一觉再出来就退没了。也有人拿根吸管把自己泡浴缸里。还有人穿着雨衣雨靴强行从厨房那门突破。再怎么说也不过是虫子,被咬死的不是太倒霉就是太笨!”

小柑问:“您知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还真不知道,你问问服务员。”

我们还没叫服务员,就有个小服务员主动找过来了,对小柑说:

“您上次离开的时候没有偿还筹码,是不是已经输光了?如果是的话,能不能脱了衣服让其他客人选您的肉?”

阿文正好经过,一巴掌把小服务员糊走,笑着说:“Z哥!柑夫人!我还担心两位会不会有事,今日一见,活力四射啊!”

小柑问:“上次死了多少人?”

“一共37个,除去养殖场的肉畜和在大厅里已经输光的两个女生,无辜群众死了24个。Z哥有什么在意的亲朋好友吗?”

阿文把死者名单给我们看,没有认识的。但他把一份更长的重伤者名单拿过来,第一个就是朱校长。

我急迫地问:“朱校长怎么样了!”

旁边的白大夫摇摇头说:“全身瘫痪,脖子以下都不能动。据说神经系统受损太严重了。金丝说他昨天就醒了,精神状态还不错。”

小柑想去看望朱校长,但他治病的地方无疑不是市医院。这种时候我们还是不要添乱的好。如果朱校长希望我们去,金丝会联系我们。

从地下传来施工的噪音,时不时有装修工人进进出出。这地方不仅没关张,反而要把下面的所有房间都开发出来,回想那老板娘的行事风格,不知道这算一种野心还是执念了。

在大厅角落里放着一个大笼子,黄蕉和雪兔正关在里面。就算泰妖逃走了,这两人输在赌命的牌桌上,最终还是要被处死,也是赌场自诩的公正。看见我们来了,黄蕉非常激动,把手伸出笼子向我们打招呼。

“你们没事就太好了!是按它带的路出去的吗?”

“嗯,多亏你了!不知道怎么谢你才好。”

“下礼拜三下午要宰我们,到时候一定过来看。他们说那天在场的人免费吃我们,你们可别抢不着啊。雪兔说我有蘑菇味,到时候你们尝尝有没有。”

兔子正在睡觉,我们就没打扰她。这两个没什么交集的小女生看来关系还不错。

富红苹也在,坐在轮椅上,捧着一束鲜花,看着一面墙发呆。我们问她在干什么。

“唉,有个跟了我十年的小弟被咬死了。我们找着他的时候浑身都是紫的。我这些弟兄死一个少一个,唉!唉!是我害死他的。我以为那个人妖是好人,他让我玩牌,只要全下就好,我就帮他了。早知道,早知道就该毙了他!这两天我才听说了点那人的事,我知道的太少了……”

富红苹这么说,我们又何尝不是如此?我们太善良,太容易相信别人,太容易放松警惕。老和尚宣布处死他们的时候,我居然还心怀惋惜!那时候我们多么愚蠢!被他们忧伤的表情给骗了!谁能想到含化一颗硬糖的时间,浑身爬满蜈蚣的朱校长就被他们轻蔑地俯视着,那眼神,尤其是安少爷的那眼神,就好像在看垂死挣扎的蚯蚓。我不敢再回想了。

一堆和尚进来做法事,超度被蜈蚣咬死的人,喃喃地念着咒语。一个刚把自己输光的小女生正在被割掉乳房,扯破嗓子尖叫着。楼下传来铛铛铛的射钉枪声音,估计用不了几个礼拜,就连阴森恐怖的底层迷宫也要灯火通明地对外开放了吧?各种各样的声音混合在一起,这地方似乎变得更热闹了。

小柑把70万还给赌场,我们就这样回去了。直到下礼拜三之前,我们没再来过。

………………

…………

……

没看日历,礼拜三原来是年三十。街道上都是过节的气氛,但因为天气寒冷,行人并不多。我们早早地起了床,无聊地看看电视。天有点阴,飘着小雪花。差不多中午时候,我们就到赌场去了。

这里也是一片节日气氛,挂着红灯笼,贴着对联和福字,但人比平常少得多,大概都在自己家过年。白大夫正在和笼子里的黄蕉聊天,一副口水直流的样子。看见我们来了,白大夫非常高兴。

“快过来快过来!黄蕉说要把她的筹码分给咱们!”

黄蕉点点头:“Z叔叔,白叔叔,我在这边唯一信任的就是你们了。谢谢你们帮我这么多。我知道白叔叔喜欢吃脑子,Z叔叔喜欢吃排骨,所以昨天就和服务员说好了,这两个地方要单独留出来。还有,我这半年赢来的筹码都在这里了,对我来说没有一点意义。一共7400万,你们每人拿走3700万吧。”

我吓得几乎下巴脱臼,简直不敢接过来。白大夫倒是不客气,把37片100万面值的筹码装进手包里,说了声谢谢。

小柑也吓着了,半天才把书包打开。黄蕉把骷髅罐直接塞进我们包里,不知道那半截甲虫尸体还在不在。

阿文走过来说:“几位今天来得正好!老板娘说了,前几天的事故是赌场的责任,那天幸存下来的赌客可以免费参与今天的年夜饭活动。雪兔夫人是主菜,但是考虑到人数,我们也会从赌场储备肉畜里挑几只最好的宰了吃。各位休息一会儿,期待着吧!从下午四点开始,夜里两点结束,十个小时随便玩!还有,Z哥跟我来,上次比赛的奖金要发给你。”

天啊天啊,黄蕉刚给了我们这么多,现在再加上奖金,天啊天啊天啊!这简直无穷无尽!

黄蕉说:“对啊,我是第三,也应该有540万奖金,没事,平分给白叔叔和Z叔叔吧。”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连最简单的加减法都算不明白了。阿文递给我一杯脑袋酒,一口喝下去,反倒清醒了许多。

回头一看,金丝来了!金丝推着一个轮椅,朱校长坐在上面。我和小柑赶紧去嘘寒问暖。

“哈哈哈,你们没事就好。听说那天小柑还帮我求饶来着?也算是没白疼你们。没想到啊,真没想到啊,我差点就去见财老板了。要不是我太张扬,那俩不是人的东西也不会盯上我。说白了还是我自找的。听说今天有免费的年夜饭,不过我对这地方没检疫过的女孩是不敢吃,就是来凑凑热闹。金丝特别想来,我就是陪她来的。诶?你看那边是谁。”

富红苹果然也来了,她是喜欢凑热闹的人,这场合果然少不了她。

“朱校长!哎呦!您怎么成这样啦!”

“哈哈哈哈!阿苹,你也坐上轮椅了!没想到啊,咱们几个都能参加残奥会了。没想到啊!没想到啊……”

朱校长摇摇头,露出黯然的表情,金丝赶紧用别的话题岔开。

财二爷也来了,跪在笼子外边哭,雪兔不断打他的头,越打他哭得越厉害。黄蕉烦得不成,让服务员给她放出来。阿文想了想,就把这俩小女生放出来了。黄蕉说她昨晚没睡好,现在有点困,想睡一觉,白大夫把她拽起来。

“你也不剩几个钟头可活了,睡过去多可惜?”

赌场里的人越来越多,有些是那天的幸存者,今天来吃白饭。有些并不是,但似乎交了钱也能参加。这些人似乎穿着比平常更加华贵的服装,男人穿着西装,女人穿着礼服裙,还有些看起来鲜嫩可口的富家小姐,不过今天大概没有人是来赌博的吧?

不止一套灶台手推车和血盆被搬到大厅里,靠墙还摆了一排桌子。平日的赌场摇身变成了自助餐厅。这些桌子还空荡荡的,只摆了一些凉菜、饮料之类。我饿得不行,去盛了一小碗花生米吃,阿文提醒我说真正的好菜还没上呢——准确地说是还没宰呢。

我带着小柑满场乱走,和认识不认识的人聊聊天,也算是社交一下。有些熟脸应该是那天的幸存者,和他们聊天发现,只要死者名单里没有他们的亲友,这件事就是个非常有意思的谈资。

“那天那个场面,整个墙上地板上呼啦呼啦的,哪哪都是蜈蚣!我前边有一人满嘴钻的都是,哎呀,好多脚!我现在都不敢回忆!”

一个人眉飞色舞地形容着当时的场面,丝毫没有“不敢回忆”的样子。

我还想找黄蕉说几句话,却没找着,白大夫也没在大厅里,不知道这俩人上哪干坏事去了。小柑说白大夫肯定是喜欢上她了,我说白大夫明明还馋得流哈喇子呢。不过黄蕉这小妖精确实太神秘了,如果有机会真想好好了解了解她,可惜应该是没机会了。

这时候,赌场老板娘出现在大厅正中央,她一改居委会大妈的打扮,换了身豪华大皮草,带着各种晃瞎双眼的首饰。她举着话筒,正式地说:

“各位来宾,祝大家新年快乐!今天我们甜水赌场举办这场年夜餐会,一是为了庆祝新年,二也是为了给各位压惊。众所周知,前不久就在这里发生了一间令人不快的事情,当事者依然逍遥法外,但我们赌场也有相当大的责任。我们无法挽回逝去的生命,但我们还能帮幸存下来的朋友们尽快忘记所有的不愉快。今天我们准备了上好的美食和美酒,还准备了趣味小活动来助酒兴,请大家不醉不归!”

………………

活动开始了。锁子用大铁链牵着三个一丝不挂的小姑娘进入大厅,阿文和另外两个屠宰手立刻就摩拳擦掌地准备干活。说实话,养殖场里的小姑娘都不是什么太好的货色,也是在这里输光,但当时没人要的,收进养殖场里,喂养一段时间贴贴膘,然后再拉出来看是不是有人买。此时牵进来的这三个就属于毫无卖相的类型,目光呆滞而充满绝望,浑身脏兮兮的,头发也凌乱不堪。最主要的,身上还有被蜈蚣咬过的痕迹。这要是放在小动物学园,估计连最低标准都达不到。给阿文打下手的小服务员葫芦把其中一个弄进水盆中洗干净,打上洗发液和沐浴露用力刷,总算弄得干净点了。这小姑娘看起来比小柑还小一两岁,小学六年级或者初一的样子,不知道在这赌场里被关了多久,也不知道当初怎么输的。葫芦把她洗干净擦干了,才勉强有点小女生的白净样子。但外表白净了,目光却更低沉了。

阿文拍拍她的脸蛋说:“喂!高兴点!今天这么多人呢,别阴沉着脸,你可是今天的开门红,荣幸都来不及!”

这女生又不是专业训练过的肉食少女,死到临头了还让她陪笑真是难上加难。小柑表示这太残忍了,简直看不下去。

“我看不下去了,等宰黄蕉的时候我再看吧。”

“那还早着呢,据说得等到半夜。”

于是小柑不再观看,跑到旁边餐桌上去拿橘子吃。

阿文见这女生实在笑不出来,也不再勉强她,让葫芦从她后边架住她的腋下,自己则拿着手指粗细的钢锥面对她。这小姑娘还没来得及发抖,阿文把钢锥猛地刺进她的小腹,又迅速拔出来。

“啊!!!”

圆形的小伤口先是流出鲜红色的血液,流到白净的私处上,几秒钟后,一股淡红色的尿液从伤口处喷出来,看来是刺破了里面的膀胱。小姑娘不知道憋了多久没上厕所,这一泡尿持续了半分多钟。她看到自己的尿从这种地方出来,疼痛和伤心交加,呜呜地哭起来。围观者都邪恶地哈哈大笑。尿完之后,创口处的血管依旧破裂,浓稠的鲜血继续流淌而出,不仅从伤口处,也从尿道口里涓涓流淌,滴到盆里。她疼得站不住了,膝盖不停地打弯,要不是后面的葫芦撑着,她已经栽倒在地。阿文用手指头伸进去抠,她尖叫得更惨烈了。

“啊!!!!啊啊啊!!!!!!”

叫着叫着,她突然喊劈了嗓子,在痛苦中剧烈的咳嗽着,嘴角也流出血。但在剧烈的疼痛中,本能驱使着她继续尖叫,那声音就好像嗓子发炎的人在唱我的太阳。

“葫芦,摁着她的脖子!叫得太难听了!”

葫芦扼住小姑娘的脖子,惨叫声戛然而止。没有了这闹心的声音,阿文也松了口气,拿起屠宰刀,对准了她的淌着鲜血的腿间,用刀尖拨开小肉缝,一点一点地刺进去。刀子不是猛地刺进去的,慢慢划破了她的阴道壁,她扭着腰想避开疼痛,但这只能增加反效果。最终,将近20厘米的刀刃全都没了进去,只剩下一个刀柄,她疼得剧烈颤抖着。远远看上去像一个淫荡的女孩下身插着自慰棒,正在享受高潮的快感。她疼得不行了,瘫倒在盆里。

阿文怒斥:“你怎么不把她胳膊架好了!”

葫芦委屈地说:“我捏着她脖子,哪还有手架着?”

“同花就不会让她倒下去。看看这沾的一身血,拿水管子来冲干净。屠宰也是要讲究观赏性的!”

“哼,同花明里一套背里一套,不知道多少只手,我哪能和她比?”

阿文听了肝火大动,但在众人面前没有表现出来。葫芦又把小姑娘架起来,一只手依旧捏着她的脖子。阿文把她下体的刀刃抽出来,刀刃上还牵着染血的粘液丝。阿文用刀子切开她的小腹,细细地割断固定膀胱的韧带,切断各种导管,把一个空荡荡的肉袋子整个掏了出来。这之后,他又把小姑娘的子宫也掏出来,很小的一个,和拳头差不多,挂着两颗小卵巢。阿文稍微洗洗子宫外壁的血,然后打开一罐高度的高粱酒,把拳头大小的子宫用力挤挤,从里面挤出不少乳白色的黏液,滴到酒里。之后他把整个子宫连卵巢都泡进去。没有了子宫的小女生流着眼泪,虽然已经没有了生殖能力,但她的小阴蒂反倒胀得鼓鼓的,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疼痛,亦或是反而兴奋了?阿文用手捏捏她的阴蒂,已经被掏空盆腔的小腰颤了颤,还真有反应!更多带血的黏液从她的小缝里滴下来,阿文收集了一些,也兑到酒里。最后,他把这枚挺得直直的小豆芽从根部一剜,挤挤血液,泡进酒里。

正要进行下一步屠宰,却发现小姑娘一动不动了。阿文用刀扎她的屁股也没反应,戳烂她的阴部也没反应,抬头一看,似乎已经死了。这死得也太快了吧!下体的伤并不致命才对啊?

阿文怒斥葫芦:“松手!”

葫芦把手松开,这小姑娘的脖子已经被掐紫了,俨然是窒息而死。

“我让你别让她出声,没让你掐死她啊!”

葫芦委屈地说:“我也……没注意……”

“去去去!起开我这儿吧!”

葫芦低着头站在一边,双手背在后边,就像做错事的小孩。

“别傻站着,把酒推过去给客人们分。没分完的摆那边桌子上自助。”

“哦……”

这“开门红”丝毫不顺利,对阿文来说,葫芦这个新搭档的默契程度几乎为零。小姑娘已经断了气,阿文也就不再弄什么花样,专注于下一步的料理了。他用电锯锯断小姑娘的四肢,烫烫细毛,锯成一截一截,扔进一口大坛子里,之后把排骨也锯下来,剁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放进去,里外脊,五花肉,臀尖之类的则剔下来送到后厨去炒菜,剩下的内脏、脑袋和骨头之类堆到一边,有客人想带回家烹饪的话直接自取。

大坛子有半人高,里边都是她的排骨和前后腿肉。阿文把水倒进去,把坛子架在大火上烧。火候非常猛,别看水多,烧起来却不慢,不一会儿就开始冒泡。阿文用大勺撇了几次血沫,确认血已经煮干净了,盖上锅炖,各种作料往里边一放,一整瓶黄酒倒进去,香味顿时出来了。等差不多肉熟,放进各种萝卜块,菜叶子,海带等易煮烂的素菜,文火咕嘟着,从坛子里发出诱人的香气和咕嘟声。

小柑被香味吸引过来,一个劲地问我:“熟了吗?能吃了?”

“我又不是厨师,我哪知道?来,你尝口酒。”

这酒度数不低,小柑舔一口,辣得舌头疼。我哈哈一乐,不再给她喝了。真是不错的酒,泡酒的东西也不错。细看杯子里,沉淀着少许白色的小细丝,一晃杯子就舞动起来,这是什么?应该就是那小姑娘的子宫里的东西吧?喝进嘴里细细品尝,滑溜溜的。

白大夫和黄蕉出现了,两人拉着手,一副初恋的生涩样子。白大夫比我还大的人露出这幅表情实在恶心,黄蕉虽然年龄合适,但综合她的一切不正常特性来看,此时这样反倒充满了违和感。黄蕉跑过来,拉着小柑的手,看我一眼,又把小柑拉走。两个人说几句悄悄话,嘻嘻哈哈地乐起来,也不知道说什么呢。

小柑回到我身边得意地说:“我就说白大夫对黄蕉有意思,那俩人还真是跑到洗手间干坏事去了。黄蕉还跟我说她特别舒服,还问我怎么能让男性也舒服起来。”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使劲掐。”

我又回想起黄蕉把白大夫弄得痛不欲生的那天,我也被扎了一针,那痛觉仿佛又回到了下体,不禁浑身哆嗦。

后厨用小姑娘的屁股肉炒了几个菜,盛在自助餐专用保温炉里,摆在餐桌上供人自取。主食和点心也摆上了,餐会的气氛渐渐热闹起来。我尝了一口肉片黄瓜,感觉味道不错,因为是锁子用快速增肥的方法养的,肉片难免肥多瘦少,和真正的肉食少女没法比,不过也算是鲜嫩了——至少比富红苹的大柴腿好吃得多。

“嗯!口感不错!”小柑点头称赞道,“比富红苹的大柴腿好吃多了!”

………………

宰了几只不肥不瘦的小女生之后,餐桌上的菜肴逐渐丰富起来。服务员们搬走了一半以上的牌桌,摆上了餐厅用的折叠桌椅。在食物和酒精的刺激下,人们的说话声音明显提高了,越来越无拘无束,气氛也在红色灯笼的映衬下逐渐升温。

阿文就像是有分身术,兼任屠宰员、厨师、服务员和活动主持人。他还没来得及脱下沾血的厨师服,稍微洗洗手,立刻就拿起话筒:

“相信大家的开胃小菜吃得差不多了,我在这里建议大家,千万千万别一口气塞满肚子,别忘了这场自助餐要持续到凌晨2点,要是在我们的主菜奉上之前就吃饱了,那可就亏大了!”

“哈哈哈哈……”

“为了活跃气氛,我们还给大家准备了一些趣味小游戏,参与游戏还有机会赢得赌注,希望大家积极参加。”

两个服务员推出一个奇怪的装置,这是一个类似于单杠的架子,不过高得多,上面挂着一根绞索,绞索下方却立着一根锋利的穿刺杆,一人多高。与此同时,锁子牵着一个洗干净的小女生走过来。

阿文说:“这个游戏的名字叫做‘怎么死的’。规则很简单,一会儿我们会把这个女生的脖子套在绞索上进行绞杀,同时穿刺杆的顶部也会插进她的阴道里。但她的手里拿着这个遥控器,只要摁下按钮,绞索就会断裂,使她被穿刺而死。那么她到底会不会摁下按钮?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死亡方式她会选择哪个?这就是我们请大家竞猜的选项。选绞索的朋友们请站到大厅左侧,选穿刺杆的朋友们请站到大厅右侧。行刑开始之后仍可以变换阵营,直到我发出‘停止选择’的指令。赢的一方每人均可获得3万块C区筹码。”

一听有筹码可挣,没人甘心错过机会,都呼啦呼啦地站到了两侧,选绞索的似乎多一些。白大夫和黄蕉还在犹豫,我也不知道选那边好。

小柑拉着我选绞索:“那种情况下大脑都空白一片,手也不听控制,根本没机会摁遥控器,别说摁,都不一定拿得住!你没窒息过不知道,我可是被你差点掐死多少回了。”

这可是实践者的经验之谈,我觉得有道理,正要选绞索,却听黄蕉说:“肯定是穿刺!让我选的话肯定是穿刺!”

白大夫也是:“我也认为是穿刺。人在痛苦的状态下,会不顾一切地渴望减轻当前痛苦。绞刑的痛苦非常剧烈,她会为了摆脱这种状态而摁下按钮。也许穿刺的痛苦更剧烈,但她在摁下按钮前没有体验过穿刺,对这种死法的恐惧心较低。也许她在被穿刺的时候又渴望摆脱这种疼痛而被绞死,但穿刺却是不可逆的……”

这人不亏是大夫,瞬间就把我说动了。小柑还有些犹豫,却看见金丝推着朱校长往穿刺那边走。

金丝说:“你们考虑的都是一般人,却没有针对到这个女生。不知道你们看出来没有,她现在是处于性兴奋状态。无论是因为药物刺激还是心理暗示,濒死的性兴奋状态是最剧烈的。她很有可能希望享受到两种不同的死亡体验,在窒息到几乎失去意识的时候突然按下按钮。”

金丝说的更有道理,我仔细观察即将被宰的小女生:她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没有一丝多余脂肪,纤瘦苗条,胸脯挺拔,有着美丽的肌肉轮廓,小屁股也蹦得紧紧的。她虽然低着头,大腿似乎在微微地蹭来蹭去,两只小脚丫害羞地并在一起。阿文把她抱起来,她下意识地捂住私处,似乎在害怕有什么东西漏出来。另外两个服务员爬着梯子,一人抱着她的身体插入穿刺杆,插入大概十厘米,另一人则用绞索套在她的脖子上。两个人一松手,绞刑开始了!阿文把遥控器递到她手里。

金丝拉着我们说:“穿刺杆上没流血,她不是处女,更有可能是我说的情况!错不了!”

我们几个纷纷走向了穿刺那边,但也有人向我们反方向跑过去。

绞索上的女生睁大了眼睛,大概没想到是如此痛苦,脸色发紫,两行眼泪流淌下来。她在半空中踢着双腿,也在剧烈地扭腰,但因为下身插着穿刺杆而无法晃动。渐渐的,她的胸脯开始抽搐,腿也不再进行无谓的踢蹬,只是用大腿缝紧紧夹住穿刺杆,有节奏地扭着腰。她不是在挣扎!随着腰部的扭动,穿刺杆在她的阴道里摩擦着,有爱液顺着杆子流淌而下!这女生是在自慰呢!金丝说的太对了!不愧是专业人士!选这边没错!

但是突然,她手里的遥控器“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瞬间“呼啦”一下,我们身边的人纷纷被判阵营而跑向对面。这不就是局势已定了吗!我拉着小柑也要跑,却见金丝等人仍然留在原地。不管他们了!我和小柑刚跑到绞索阵营,阿文急忙宣布停止选择。

之后就是等她静静地被绞死。她似乎并不在意遥控器的掉落,也没有因此而露出更多遗憾或者慌张的神情,只是忘我地享受着窒息的痛苦和利物摩擦下体的快感。她不仅扭腰,还在转着圈地扭动,让穿刺杆充分刺激阴道壁的前后左右,如果这是一根男性的J8,那么J8的主人一定早就爽翻了!这小姑娘不仅不是处女,分明还是个小婊子!金丝说的太对了!但她没有了遥控器,已经没法选择自己的死法。

不料却发生了引人入胜的一幕:她突然用双手攥住绞索上端,两只脚掌夹住穿刺杆,浑身肌肉一绷劲,居然做了个“引体向上”!这小姑娘力量不小,一定是专门练健美的!此时此刻身体的重量不再由绞索承担,她迅速把脑袋伸出来,没来得及呼吸,却发出了几声急促的娇喘。

“嗯…嗯…嗯嗯……”

她把双腿微张,扭了扭腰部调整位置,双手突然松开绳子!

穿刺杆一瞬间就刺穿了她的全身,也没再给她更多的存活时间,直接刺穿了大脑,从头顶直穿而出,鲜红的尖锥顶部还带着少许脑浆。但她的身体却在被穿刺的一瞬间剧烈跳动了一下,从尿道口里喷出一线清水一样的液体!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潮吹吗!不知道她在大脑被刺穿之前是否意识到自己达到了高潮?亦或这个高潮本身就是在她死后才发生的?她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没闭上眼睛,脸上仍旧是那副濒临高潮的淫荡表情,但却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死后十秒钟,她浑身上下漂亮的肌肉还在微微痉挛,然后,淡黄色的尿液无力地流淌而出。无论如何,她确确实实是被穿刺而死的。

阿文用手捏捏她的脸,用刀子在她的乳房和屁股上戳了几个窟窿,都不再有反应,确实是死透了。于是阿文拿起话筒:

“我宣布,选择穿刺的朋友们获胜!”

金丝那边的人群爆发出欢呼声,我们这边的人则遗憾地笑笑。哎呀,真不该转换阵营!但她把遥控器都掉了,谁能想到会是这个结局?我们眼睁睁地看着服务员们给对面每个人都发了3万筹码,我和小柑只能大眼瞪小眼。

“都怪你!死处男!我本来没想跑过来的!”

我也不理她,只要输了这小浪货一定会赖在我头上,不管是穿刺还是绞索。

一堆服务员把那小女生从穿刺杆上摘下来,阿文三两下给她开了膛,内脏下水之类都摆在一边供人自取回家做菜。他动作飞快地把这一身健美的肌肉都切下来,从腰部肉的层次就能看出这女生经常运动:光滑的小麦色皮肤下面,只有薄薄的一层白色脂肪,再向下就是厚厚的瘦肉层,嫩红色的纹理分布均匀,湿润而充满弹性。除了新鲜诱人的瘦肉之外,她的韧带部分也非常发达,看起来饱含胶原蛋白质。阿文动作麻利,没过多久,她的身体就变成一堆拆分开的肉和骨头了。骨头摆在一边供人自取,肉和筋则盛进大锅里加水就煮。这些肉块切得也大,每个都有拳头大小,不像是炖着吃的。果然,撇掉血沫之后,阿文放进了好几袋黄酱,配上八角、桂皮之类香料,这是要做酱牛肉啊!

上好的瘦肉在锅里酱着,刚才那一缸萝卜块煮女孩肉已经熟了。阿文说这道菜名叫“佛跳墙”,肉、菜、汤各有其鲜。我和小柑各盛了一小碗,几块萝卜、几根海带、几块排骨、一碗热汤,吃一口,就算烫舌头都停不下来!这道大菜让输掉游戏的人们立刻忘记了遗憾,很快就嘻嘻哈哈地吃喝成一团了。

………………

白大夫不胜酒量,一两半酒,三五块肉,分分钟就像换了个人。他高兴得手舞足蹈,搂着黄蕉又亲又舔,舔得她满脸湿漉漉的。白大夫如此放肆,我担心他睾丸不保,却见黄蕉也不是她自己了。她正嘻嘻哈哈地转着圈,用白大夫的大褂擦掉脸上的唾沫,然后伸着粉红色的小舌头回敬回去,简直就像疯丫头一样。这小妖精脸上泛着红晕,俨然也是喝多了。

“白叔叔……唔唔……别舔我啦!哈哈哈哈……”

能和黄蕉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亲热,我心里一阵羡慕,于是也趁着酒兴伸舌头去舔小柑,却被她狠狠地拿牙签扎了一下舌头。

“滚开!我嫌你脏!”

这小浪货跑去和黄蕉闹在一起,黄蕉又和白大夫闹在一起,结果这仨人玩成一团。我顿时心生愤懑,拽着小柑的头发把她拽回身边,拿一瓶预调鸡尾酒灌进她鼻子里。

“嗯嗯!咳咳咳……咳咳咳咳!你干嘛啊!你……咦?不难喝?这是什么?”

她立刻就被鸡尾酒吸引住了,抢过酒瓶子,像喝汽水一样咕嘟咕嘟灌下去。原来如此,只要是鸡尾酒就可以!我今天有心把她灌醉试试,于是叫住服务员:

“你们这儿有会调酒的吗?”

“我们的吧台在B区,不过如果您要的话,我们可以用最快速度给您端过来。要看酒品单吗?”

“给她来一杯螺丝刀。”

“好的。”

不一会儿,服务员把鸡尾酒端过来,橙黄色的一杯,上面插着一牙橙子。小柑用吸管喝了一口。

“嗯,就是橙汁味嘛!这也算酒?”

她干脆把吸管一扔,咕嘟咕嘟整杯都喝下去,喝完抹抹嘴说:

“哈哈,看来我也酒量不小啊!没准比你还大!服务员!再来一杯!”

离下一道主菜上桌还有点时间,阿文拿起话筒:

“刚才一轮游戏中,没能获得筹码的客人们不用遗憾,因为我们的下一个游戏马上就要开始了。这个游戏是我们赌场的工作人员和客人们共同参与的。来,搬上来。”

三架断头台被搬了上来。这些属于典型的法式断头台,由直立架、刀刃和木床组成,直立架的上方用绳子挂着沉重的刀刃,绳子连接着一个定滑轮,引到向下的方向,刀刃下方则是一块有槽的木头,受刑人的脖子就卡在这里。

阿文说:“这场游戏的名字叫做‘谁先死’。我将请三位女工作人员来参与这个游戏,她们要把脖子卡进这个凹槽里等待受刑,但人性化的是,承担刀刃重量的绳子可以被她们咬在嘴里——不准用手碰,只许用牙咬——也就是说,只要她们不松嘴,牙齿承受住3.5千克的刀刃重量,刀刃就不会落下来。但与此同时,我们也将请三位男工作人员和她们性交,想尽一切方法给她们以快感。女方在快感的刺激下就有可能松嘴而被斩首。为了鼓励参与,如果前两名女孩死亡,最后一名就可以走下断头台,奖品是抹除卖身契约,重获自由。相对的,男方则是第一个使女孩死亡的获胜,奖金是现金9000万,第二名没奖,第三名扣三天工资。在场的客人们可以竞猜谁是活到最后的女性,猜对的客人可获得C区筹码5万块!”

这个似乎更有意思,所有人立刻停止了吃吃喝喝,注意力集中了过去。不仅客人,男女服务员也都非常兴致盎然。

“那么,有没有哪位女同事想来尝试一下?取消卖身契约对你们来说至关重要。虽然不取消也可以在这里生活,但如果赌场需要,就有权立刻把你们拿来屠宰,万一就是明天呢!快点,这可不是害怕或者害羞的时候。怎么样?锁子?来试试?”

锁子憨厚地笑笑说:“不去,俺怕疼。”

一个少女走到断头台前:“我来试试!”

“好!这是我们的荷官小轮,相信很多朋友都见过她。还有没有?”

又一个少女走过去:“我也试试。”

“好样的!她是我们的荷官小河,是一名熟练的发牌员。我们还差一个人。葫芦,你来试试吗?”

“我不去,万一死了怎么办?”葫芦走到阿文身后,牵着他的衣服角:“我只要和阿文哥哥在一起就好了。”

阿文并不理她,继续问:“还有人吗?”

“我来试试吧。”

“小杰?你可是赌场里的重要人才,就算不来参与也几乎没有杀掉你的可能。你要想好了。”

“我还不一定输呢!如果我赢了,希望能以自由人的身份继续在赌场工作!”

另外两名女孩异口同声地说:“我也是!”

三个人嘻嘻哈哈地笑着,丝毫不像要上断头台的样子。但她们也肯定意识到了:能活下来的只有一个。她们脱了衣服,爬上木床。小轮和小河是趴着的,膝盖跪在木床上,屁股高高翘起来,而小杰则平躺在木床上,仰视着锋利的刀刃。葫芦按照指示,给她们的私处都涂了有春药功能的润滑液,于是三条小肉缝都变得亮晶晶的了。

阿文说:“女孩们已经准备好了,男同事有谁愿意参加?快点,先举手的可以选择和哪个女孩当对手!好!阿堪!”

阿堪就是救了小柑一命的那个服务员,文质彬彬,又高又冷,气质非凡,是我应该提防的类型。果然,他把全身衣服一脱,小柑立刻就转不动眼珠子了。

“哎!哎!你看哪呢!”

“滚开!我不认识你!去给我拿刚才喝的那个酒去!”

我把高度数的脑袋酒递过去,她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大口,辣得鼻涕直流,我哈哈大笑。

阿堪选择了小河当对手。不料阿文号召了半天也没请上来第二个男性,这群小服务员不知道是害羞还是舍不得三天工资,没有一个举手。阿文这下尴尬了,活动有冷场的危险。

“我来!”

举手的是个胡子拉碴的装修工,穿着破烂的工人服,满身都是油漆、腻子和水泥渣,头发上沾满了洋灰。

阿文高兴地说:“欢迎!欢迎!虽然只是赌场的临时工,但也算是工作人员。完全可以!”

装修工也脱了衣服,露出脏了吧唧的J8。他走到小杰面前,看看这幅白净的身体,反倒挠挠头,傻乐着说:

“你身子真白!你要是嫌我脏,我这就下去。”

小杰摇摇头,抬起一只脚,用脚心摩擦他的J8。装修工就像捡到宝贝一样,在她身上用力抚摸,大黑手印留在洁白的乳房上。我们能听见女孩温顺的娇喘声。

阿文看再没人报名,于是说:“为了不再浪费客人们的时间,就由我来当小轮的对手。请大家现在就做出选择,猜测最后活下来的女孩是谁,这场游戏的选择在开始后就不可更改。选择小杰的站在左边,选择小轮的站在中间,选择小河的站在右边。”

人群纷纷移动,我俩不知道该去哪,只知道跟着金丝走。白大夫和黄蕉也非常机智地跟了过去。金丝选择了小河/阿堪的那组。

“看来大家都选好了。游戏从女孩们咬住绳子的一瞬间开始!”

阿文也脱了衣服走到小轮身后。三对男女都已经准备好了,三个男性都用手捧住了女伴的腰部,挺直的大屌随时准备插入她们的小洞里面。又有另外三个服务员走到断头台旁,把绳子解开,准备塞进她们的嘴里。为了公平起见,每个人都必须同时进行。葫芦正站在小杰的旁边,手里拿着那根绳子。

三个被涂了春药的小荷官正在微微扭动腰部,湿漉漉的小肉缝似乎急迫地渴望有东西插进来。

阿文下令:“三、二、一!开始!”

我们眼睁睁地看着:慌张的葫芦没拿住绳子,刀刃突然落了下去!只听“咔嚓”一声,小杰的脑袋掉落在下边的大盆里。瞬间,颈部的鲜血像喷泉一样喷出一米多远,前一秒钟还在渴望性爱的身体突然挺直起来,挣扎两下,从木床上掉下来。正要挺枪插入的装修工吓了一跳,吃惊地看着她洁白的身体被染成了血红色。可怜的小杰没有机会再去争取人身自由,她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失去了生命。

装修工愤怒地推开葫芦,把小杰的脑袋抱在怀里。

“太可惜了!这么白的姑娘,太可惜了!多冤枉啊……”

小杰的眼角也流出泪水,但她还伸出舌头舔那装修工的胸口,舔几下,缩回嘴里,就像在细细品味汗水和泥土的味道。一开始她的眼珠还会动,但是慢慢的,眼神慢慢散去了。

葫芦吓傻了,一个劲地喊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阿文看到这起事故,一言不发地走到她面前,她吓得根本站不住,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不停地哭着。不料阿文却温柔地把她扶起来,还摸摸她的头发,擦掉她的眼泪。

“葫芦,没事,别哭了。”

“阿文哥哥……”

“别怕,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这是……原谅我了吗?”

小葫芦受宠若惊地站起来,抱着阿文。阿文也在安慰她。过了两分钟,她才不哭了。

“葫芦,来。”

“嗯?阿文哥哥让我去哪?”

“不去哪,躺下,脖子伸进去。”

葫芦的表情瞬间就恢复了最开始的惊慌:

“这是让我……被砍脑袋?不是说不追究我了吗?啊啊……”

“我可以不追究你,但是游戏总要进行下去,这么多客人都在等着,已经浪费很多时间了。我没空再号召别人代替小杰,就你吧。”

“不要……我不想死……我不想……”

“想想好的方面,万一赢的是你呢?”

“求你了!阿文哥哥!我不想上去!”

“快点,听话,别让我拿枪指着你。想自己脱衣服还是想让人扒了你?”

葫芦呜呜哭着脱了衣服,露出小巧的身体,和小巧的身体不太相配的是一对圆滚滚的乳房,猜测不出她的年龄,只看腰部以下,说是十岁也毫不为过,但那对白花花的乳房比我们家小柑还大!而且乳头发育得也很成熟了。另一个服务员把刀刃拉起来了,小葫芦在阿文的目光下无奈地爬上了木床,仰视着滴血的刀刃,浑身颤抖。

另外两个女孩似乎在春药的作用下陷入了一种迷离的状态,就连小杰死掉的事也没给她们太大的影响。她们真的有力气咬住绳子吗?

阿文说:“很抱歉耽误大家的时间,我们刚刚出了一点小事故,不过已经解决,因为女孩组换了一个人,所以大家有机会更换一次自己的选择。代替小杰的女孩是我的新助手葫芦,虽然是个笨手笨脚的女孩,但也有可爱的一面,请大家支持她。”

看见另外两个女孩眼神迷离,很多人都走到了葫芦那边。金丝没变,我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不再人云亦云。但是我问金丝:

“你为什么觉得小河能坚持到最后?”

“我看的不是女生,而是男生。唉,其实我也只是胡猜,还不一定对呢。”

朱校长坐在轮椅上说:“金丝这么说的时候就是有九成把握了。你们算是跟对人了。”

阿文走回小轮身后,满身是血的装修工则面对着葫芦。这时候葫芦才意识到自己的对手是谁,突然惊慌地喊:

“不要啊!我还是第一次!阿文哥哥!我的处女想要给你!我不要给这种人!对了还有,我还没涂润滑液……”

阿文大喊:“比赛开始!”

葫芦还没说完,一根食指粗细的麻绳塞进她嘴里。她急忙咬住,锋利的刀刃在她头顶上晃了两下。然后,装修工的大J8毫不犹豫地刺入了她的小洞,从她的嗓子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叫声。

“唔——!!!”

完全没有经过润滑的处女小洞被粗大肮脏的J8一插到底,拔出来的时候那根J8被完全染红了。于是葫芦的处女血变成了润滑液,装修工毫不犹豫地抽插起来。葫芦大概是疼得不行了,在嗓子眼里沉闷地尖叫着,小脸憋得通红,伤心和痛苦的眼泪流到耳边。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另外两个女孩也都稳稳地咬着绳子,阿文和阿堪正在她们的体内进进出出。但她俩似乎并不是处女,不仅淡定地咬住绳子,还熟练地配合着男性的动作而扭动屁股。没过几分钟,随着大屌的抽插,从她们的蜜穴里传来淫霏的水声,结合部位有乳白色的液体顺着大腿滴落下来。

阿文最先开始了冲刺,看见阿文冲刺了,阿堪也紧随其后。这两个男性非常想让自己胯下的女孩首先高潮,就像赛跑一样竞争起来,疯狂地前后摆动腰部。因为需要力量爆发,他们的腹肌和大腿肌肉都突然紧绷,青筋暴露,十分矫健,晃瞎了我的一身脂肪,我急忙拿杯子放在小柑嘴巴底下接着她的哈喇子,以免弄湿裤裆。

小轮是个文静的女孩,总是一言不发地摆弄着自己的轮盘。也许她自己不会有意,但她的小手每一次拨动,都在或多或少地改变着别人的命运。是她的手让我赢得了第一笔筹码,喜欢上这个赌场,也是她的手夺取了无数迷途女生的生存权利,但也是她的小手救了小柑一命。当然这一切都是她无意的,但我想,如果站在那里的不是她,而是别人,可能很多事情都已经是截然不同的结果了。

“唔唔……唔唔……唔唔唔……”

她已经舍弃了平日里的文静,正在快乐地享受着阿文的一次次抽插,不仅享受,也在用同样的节奏配合着。他们的性爱太过激烈了,阿文的黝黑色腹肌正在疯狂撞击着小轮的洁白而富有弹性的臀部,发出了整个大厅都能听到的声音,与此同时,女性的爱液和男性的前列腺液飞溅,空气里弥漫着性爱中的男女所特有的体味。

阿堪首先体力不支了,沉重地喘息着,放慢了抽插的速度,只能用手刺激小河的敏感器官以弥补抽插速度的减慢。但并非每一分刺激都能正中红心,小河渐渐开始不再配合,而是躲避着他的刺激,大概是因为他把她弄疼了。

金丝和我说:“男方第一名要出来了。”

“是阿文吗?”

“嗯。”

阿文的抽插越来越猛,小轮也在疯狂地前后扭动臀部,她的动作越来越快,渐渐的,与其说是扭动,不如说是大幅度的颤抖。她已经处在一个剧烈而持续的高潮之中了。但这还不够,阿文和小轮的动作还在继续加速,汗水已经把这两人从头到脚都浸湿了,皮肤反射着灯光,就好像涂抹了植物油的健美运动员一样。还不够,还在加速!这对年轻的性爱伴侣正在释放全身的能量!居然还在加速!但总会有速度的上限,不错,他们似乎真的正在寻找某种上限,渴望到达某种极高的顶峰。还在加速!!还在加速!!!阿文咬紧牙关,他的体力也快要透支了,但还在坚持。已经是百米冲刺的最后一步了——

“呃!!!”

剧烈的抽插戛然而止,阿文把他的整根阳具没入小轮的阴道,一定是射精了。与此同时,小轮也紧紧夹住大腿,腰部高高地抬起来,在高潮顶峰的颤抖中接受了对方精液的冲击。这一幕仿佛静止,持续了整整十秒钟之久,但就在小轮的体内,男性正在把自己的种子播撒在女性的子宫当中。

这之后,小轮的高潮终于结束了,紧绷的臀部肌肉放松下来。在剧烈的性爱之后,她需要一个休息。她迎来了这场性爱的结束,也迎来了自己生命的终结。耗尽了全身力气之后,她已经无法咬住任何东西,亦或者,她还是可以勉强咬住的,但只是想要一个完美的结局。

于是,就在小轮的高潮结束那一瞬间,就在我们预料到的那一秒,锋利的刀片落下,砍掉了她的脑袋。

阿文把最后一滴精液都射进了这具刚刚失去头颅的身体里,喘息着从里面拔出来。他的龟头离开小轮的阴道口一瞬间,发出一声类似于开香槟的“啵”的一声。这是由于做爱时空气被挤出子宫而产生的低气压。但这“啵”的一声,小轮却无法用自己的身体感受到了。

阿文走到断头台前,拽着小轮的头发把她提起来,就像年轻的猎人提着一个刚刚被他征服的战利品。他把小轮的脑袋提到自己胯下,无需语言,小轮顺从地伸出舌头为他清理阴茎。柔软的嘴唇还在吮吸,粉红色的小舌头还在灵活地游走着。也许她认为性爱之后为男性清理阴茎也是女性的义务之一,她正在用生命的最后几秒钟尽力做好这份工作。

小轮把阿文阴茎上最后一点白色的痕迹吸进嘴里,然后,吐出一点带血的唾液,用舌头涂抹在龟头顶部。这之后,她闭上眼睛露出一个幸福的微笑,最后,她也就定格在了这幅笑容上。

小柑简直看呆了,小轮死了半天,她才跟我说了句:

“你看看人家!”

“对啊,你看看人家!”我用同样的话回答她。

且说葫芦,她一边被肮脏的大J8插到鲜血直流,一边看着自己心爱的阿文哥哥和别人如此般配,大概是心如刀绞了。这装修工就像要给小杰报仇似的,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心,已经内射了好几发,仍在不停地抽插着。葫芦的下体已经是鲜红色和乳白色混合一片,流淌得木床上哪哪都是。再看她的表情,整张脸都痛苦地扭曲成一团,眼泪都流干了,因为过度用力咬绳子,嘴里也是血红一片。死掉的小轮正在天堂里,活着的葫芦还在地狱之中。她不停地向阿文的方向挥手,希望能获得注意,阿文看见了没理她,正在忙着收拾小轮的身体。

不料装修工突然毫无征兆地座倒在地,大喊一句:“累得站不住了,我不玩了……”

葫芦下体的折磨没有了,她的痛苦面容缓解了一些。支持葫芦的一方高兴起来,支持小河的一边则纷纷怒骂。因为小河还在被阿堪或快或慢地抽插着,似乎也高潮了几次,一直在硬撑着才没让嘴里的绳子松开。阿堪不仅插她的阴道,还开发她的小菊花,多重刺激,寻找她的敏感点。小河已经非常危险了。

葫芦那边的人大喊:“你就坐着吧!累了就歇会儿!”

小河这边的人则骂:“废物!赶紧站起来!接着艹她啊!”

装修工顶不住这群衣衫禽兽的两面夹击,喘了口气,抓起衣服捂着J8,居然一溜烟地逃回楼下去了。

白大夫高声怒骂:“别跑啊!她要是没死就扣你三天工资!”

楼道里传来装修工的声音:“扣就扣吧!包工头都扣我三年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除了我们这群支持小河的人,大厅里一片哄堂大笑。

阿文急忙说:“各位,这是始料未及的状况,为了保证公平,我会代替他的位置。”

这回支持葫芦的开始怒骂:“凭什么啊!走了就是走了!输得起吗!?”

我们则高声回击他们说:“一开始仨人都别碰,等她们老死再分胜负!”

此时场面已经是另外一种“热闹”了,但是无论如何,阿文还是果断代替了装修工的位置。他稍微自撸两下,刚射过精的大屌就再次挺直起来。不过他大概是嫌那装修工艹过的小穴太脏,戴了两层避孕套。葫芦终于迎来自己心爱的阿文哥哥了,一脸期待的表情,阿文小心谨慎地不碰那些肮脏的精液,把自己的大屌插了进去。

葫芦的小洞里已经血肉模糊,大概很难再有快感了。因为她是在毫无润滑的情况下被插的,这些血不只是她的处女血,她的阴道壁肯定也有好几处撕裂伤。她满怀期待的阿文哥哥的J8比那装修工更大,整根插进来的时候,她几乎疼得翻过白眼去。阿文毫不客气地抽插起来,撞击着葫芦的身体,她胸前那一对圆滚滚的乳房也随着节奏而一颤一颤的。痛苦的葫芦似乎也想迎着阿文的动作而扭腰,模仿刚才那场精彩的性爱,但这对她来说太疼了。于是葫芦伤心地哭起来。

“唔唔……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看见葫芦哭了,阿文帮她抹掉眼泪,然后弯腰在她含着绳子的嘴唇上轻轻地亲了一下。小葫芦高兴坏了,得寸进尺地拿着阿文的手腕贴到自己胸口,让他揉自己的乳房。他也真的卖力地揉起来。

“呜呜……嗯嗯嗯……”

阿文所做的一切似乎都在安慰她——最后的安慰,因为阿文根本就没打算让她活下来。这一点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小葫芦自己也应该看出来了吧?但她确实一脸甜蜜的表情。

她的反应突然有些不安,用手捂着自己的私处,却又好像在赶阿文走。我们所有人都疑惑不解。随着阿文的抽插,她的反应越来越剧烈,想要让阿文离开她,是因为太疼了吗?但她似乎在用手摸阴蒂。她也开始扭腰,但并不是有有快感的反应,反倒是坐立不安的感觉。她又开始摇摆着小脑袋,似乎是在抗拒什么东西。我却发现了:她在尽全力堵住自己的尿道口!

突然,她用飞快的语速说了一句话:“尿尿躲开!”

“咔嚓”一声,锋利的刀刃切断了她的小细脖子。顿时,从她颈部的端口里喷出大量鲜红的血液。但喷出大量液体的不只是上面,就在掉脑袋的一瞬间,从她两腿之间的小缝里,尿液像开到最大的水龙头一样喷了出来。葫芦这小姑娘生前最后一分钟都在用力憋尿,生怕弄脏自己的阿文哥哥。最后她实在憋不住了,为了让心爱的阿文哥哥躲开而说了话,同时选择就这样结束自己的生命了。

阿文躲得急,被沾湿了一点。他把刚落下来的葫芦的脑袋拿起来,掰开嘴,凑到葫芦自己的私处。冲击力极大的尿液流进葫芦嘴里,从她食管的断处和血液一起流淌出来。葫芦大概是害羞,不想被人看见自己尿尿的样子,伸舌头去堵尿道口,但根本堵不住。这一泡尿延迟了半分多钟,阿文把她的脑袋再提起来的时候,她已经失去了意识,就这样品尝着自己的尿液而死透了。

就在葫芦被砍之后一秒,阿堪握住了小河嘴里的绳子。

“松嘴吧!你赢了!”

“啊啊啊啊……别停……啊啊啊啊啊……别管绳子……插死我啊!!!!!”

阿堪把她推下木床,然后对着她的小菊花狠狠抽插两下,手指头则伸进阴道里乱戳。

“嗯嗯嗯嗯……啊啊啊啊啊……我……我快要……啊啊啊啊啊啊啊——!!!”

阿堪把精液射进小河的菊花里,他已经射了好几次,快被小河榨干了。两个人疲惫不堪,赤身裸体地躺在地上喘息。但阿堪很快站了起来,用自己的衣服给小河盖上,然后用公主抱的姿势把她抱起来。小河露出安心的表情,把头埋在阿堪的怀里。他们的心里会不会萌生爱意?无论如何,阿堪丝毫不会在意损失那三天工资。

阿文擦擦身上的液体,穿上衣服,高声宣布:“这场游戏的男子组胜者是我,女子组的胜者是小河,支持小河的客人们将赢得5万筹码!”

身边人爆发出一阵剧烈的欢呼,我抱着小柑高兴得手舞足蹈,相对的,支持葫芦的那边人发出震破天花板的抱怨声,且不说中途装修工逃跑的意外,最后小葫芦的这个死亡原因也是太令人意想不到了!

阿文和老板娘说了几句话,然后又高声说:“考虑到中途出现了始料未及的意外,也是我们赌场没有考虑周全,支持葫芦的客人们可以拿到2万筹码作为赔偿。”

这样一协调,抱怨声也就渐渐停止了。如果说趣味游戏是为了提升气氛,这游戏可把气氛提得太过了!

在对骂过程中,无数食物和酒水都被消耗掉了,阿文赶紧做新的。刚才用‘怎么死的’游戏里那个小女生酱的瘦肉已经出锅了,阿文把肉切成片摆在盘子里,倒上酱油醋香油,摆上蒜片,就是一道美味的小荤菜。我尝了一片,味道好极了!火候掌握得也好,最难得的,这么大块的肉连最深处都入了味。要和牛肉对比的话,没有那么多塞牙的肌纤维,但也不像鸡胸肉那么柴,有点像是小猪肉。我很少吃这么健美的女孩子,此次品尝,和那些油腻幼嫩的小女生相比,单是一种风格。

这轮死掉的三个女生都谈不上苗条,就连最瘦小的葫芦也有一对大奶子。阿文指挥众服务员把这六只奶子切下来,切成小块,架锅炼油。因为葫芦和小轮死前都进行过性行为,所以阿文把她们的子宫和外阴部挖下来直接扔掉,大块的好肉都剔下来,骨头、小碎肉和乱七八糟内脏依旧堆在旁边自取回家烹饪。自取的人不少,之前堆在这里的就连肠子都分完了。

这次剔下来的肉不少,毕竟是三个人身上的。众服务员分工合作,把皮都剥下来,红白相间体温未褪的大块鲜肉都用钩子穿起来,挂在架子上控血,似乎暂时没有做成菜肴的打算。这是要酝酿什么大菜吗?

不知不觉阿文身边又多了个不认识的小姑娘,也是穿着服务员的衣服,用崇敬的眼神看着他。但阿文也只是普通地指使她做事:

“四条,去把她们的脑袋锯开,泼上热辣椒油,给白大夫端过去。这地方也就他爱吃脑子,不给他的话就只能扔了。”

我心想原来没人爱吃脑子?想不通赌场为什么要把脑袋定价20万,这五分之一都是没人爱吃的。

这时候赌场公证组的老头突然出现,举着一架小摄影机,支好三脚架,调整好位置。

“好了,阿文,开始吧。该把雪兔夫人送走了。”

………………

我问黄蕉:“你是不是也该过去了?”

黄蕉说:“还没有,因为要保持新鲜,不到吃我的时候还不会早早地宰掉。”

“哦……那你还能再跟白大夫玩会儿。”

她居然还害羞地点点头。

再看小柑,不知道喝了多少鸡尾酒了,却和我想象的不一样。我以为她会很快醉倒,不料只是说话稍微有点大舌头,而且还在继续喝!就算这东西不辣,但酒精度还是有的,该醉还是会醉。她把鸡尾酒当饮料喝,嘴上不停,这么多让我喝下去也该晕菜了,她居然去两趟厕所就毛事没有——难道这货是个天生的酒桶?

财二爷还在哇哇哭着,舍不得自己的嫂子。雪兔不断地安慰他,也丝毫不起作用。

“嫂子!你走了我该怎么办啊!家里不能没有你……”

“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家里没我怕什么?我就是个寡妇,你才是财家的二爷!”

“我不想当什么二爷,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去!胡说八道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什么关系!你也是成年人了,不是五年前那个小男孩了。财家的男人就该有模有样地走出来!你看看你哥……”

雪兔终于脱了自己这一身兔女郎的衣服,交给财二爷:“这是你哥送给我的第一套衣服,我到财家第一天送给我的,还是他亲手给我穿上的。当时我以为自己活不过第二天了,结果又发生了这么多事……到今天也算是真的结束了。”

财二爷终于放手了,捧着雪兔的衣服用来擦眼泪,擦了又流。雪兔把他推回人群里,然后光着身体走到大厅中央,对着我们身边的某个方向鞠了个躬,这之后,阿文搬了把椅子给她坐,给她披上毛巾被。

朱校长叹口气:“唉!金丝,推我去楼下休息区清静清静。人多得我有点胸闷,给我弄点冰水。”

我有点在意,问朱校长怎么了,他只是摆摆手。金丝在我耳边小声说:“没事,就是上年纪了容易感慨。我能照顾好。”

金丝把朱校长推走了,财二爷也跟在他们后面,边哭边说着什么。看见财二爷走了,雪兔似乎松了口气。

雪兔应该是个和我们家小柑差不多大的女孩,据说曾经是小动物学园的肉食少女,但因为这几年不规律的生活习惯,身材明显和金丝她们没法比。她的肚子上有一圈赘肉,包括下巴、腋窝等部位也都肥不出溜,大腿比小柑的还粗,说是“肥兔子”丝毫不为过。但她的皮肤光滑得有些不自然,也太白了。

我问:“你们觉不觉得她有点太光滑了?”

黄蕉说:“这几天赌场的人一直在给她抹脱毛膏,除了脑袋以外的所有毛都褪干净了。她从五天前就开始净饿,每天喝大量的水,然后还灌肠,为的就是今天。”

白大夫问她:“你也灌肠了?”

“我没让他们碰我,赌命虽然输了,死法还是可以自己选的。这和把身体输给赌场不是一个概念。”

阿文一挥手,几个服务员推出来一台锃光瓦亮的大机械,居然是一台大型电动绞肉机。从机器上端的开口看进去,里面是两根手臂粗细的金属杆,杆上有螺旋形金属刀刃。打开电源,两根金属杆同时向相对方向转动,任何掉落在两根杆上的物品都会被挤到两杆之间的缝隙,然后被刀刃切成粉碎。大机械内部似乎不止这一层加工设施,在里面还有更精细的碾碎装置,外面看不到。

“四条,试试好不好用。”

名叫四条的小服务员从肉架子上取下一整扇排骨,看体型大概是小葫芦的,连骨带肉,非常漂亮。四条也不剔掉骨头,直接就把整扇肉都扔进绞肉机里。只听咔吱咔吱几声,坚硬的肋骨如饼干条一般不堪一斩。不到二十秒钟,从机器出口挤出粉红色的膏状肉馅,非常精细,连骨头渣也彻底磨碎了。

阿文和几个厨师仔细观察绞出的肉馅,用手碾碾,点点头。看来这是机器的第一次使用。四条把葫芦的肉馅装进大碗里端到一边。

阿文说:“雪兔夫人,接下来的时间就交给您了。刀具在那边的架子上。”

“好的,谢谢阿文大哥。”

雪兔站起来,激动地对众人说:“大家好,我叫雪兔,我出生在小动物学园,最大的梦想就是能有机会和别人分享我的身体。虽然经历了很曲折的五年,但那一切已经结束了,我仿佛再一次回到了幼小的时候,来实现曾经的梦想。肉类鉴定师说我的身体在十岁左右屠宰最佳,现在已经超过了五年,而且近年来有些疏于保养,可能有点不新鲜了,但是也请大家不要嫌弃我。”

她拿起一把刀,左手捧着自己的左侧乳房,揉了揉,右手把刀刃对准乳房根部,从下向上开始来回切。切了两下,鲜血立刻哗哗地流淌而出,流过她的身体,一直流到左腿上,但她连眼睛也不眨,表情淡定,就好像切的是刚买回家的豆腐。切了不到一分钟,她的左侧乳房离开了身体,血淋淋的。她用清水洗洗自己的乳房,挤一挤血,甩干净,摆在一张案板上,就像白花花的馒头一样,断口处隐约可见黄色的脂肪。之后,她又切掉了自己的另一边乳房,切下来之后还吸了吸自己的乳头,然后和第一个放在一起。这才没过几分钟,原本丰满的胸脯就只剩两个碗口大小的血痕了。她用清水泼干净自己身上的血液,就好像没有痛觉。她还在说话,声音也没有一丝颤抖,底气很足。

“四条妹妹,这是我的两个奶子,脂肪很多,就用来炼油吧。”

四条明显比葫芦手巧一点。她当即就架上锅,大火烧热,阿文已经把两个奶子切成豆腐块大小,就这么往锅里一扔,“唰”的一声,淡淡的奶香味弥漫在人群里,这真是奇妙的香味!用奶子炼出来的油,也就是“奶油”吧?哈哈,又一个多义词诞生了!阿文翻炒片刻,炼得差不多了,用大漏勺把油炸盛出来,炼出来的油倒进透明的玻璃油壶里。雪兔的“奶油”是金黄色的,略微粘稠,晶莹剔透。而炸焦的油渣直接倒进垃圾桶。

看着自己的奶子被处理,雪兔兴奋地自慰着,两根手指在阴道里进进出出,沾着亮晶晶的爱液。她就算年纪小也身为人妻,又当了这么久寡妇,性欲果然不是那群小处女能比的,就连自慰也非常熟练。当看到自己的“奶油”被灌进壶里,油渣扔掉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膝盖弯曲一下,双腿一夹,迎来了高潮。但就在几秒钟后,她强忍着快感张开颤抖的双腿,右手持刀伸到腿间,刀尖向上,猛地刺进自己的私处。大量浓稠的鲜血顺着刀尖滴落下来。我们本以为她会尖叫,但她却把尖叫化为了一连串娇喘,同时刀刃一进一出地切割着。如果不看清楚,还以为她在拿着一根按摩棒自慰。她切割自己阴部的动作如此熟练,就好像曾经演练过很多次似的。

“嗯嗯……啊啊啊……四条妹妹……扶着我……”

四条从她身后扶住,她把刀尖拔出来,然后刺进自己的小腹——不是猛地刺入,而是很有分寸地划开皮肤。我突然意识到,这就是阿文挖女孩生殖器的步骤,但雪兔却是自己完成的!她把刀刃伸到小腹里就是为了割断各种筋膜和韧带!绝对演练过无数次了!不一会儿她完成了这一步,把刀子交给四条,然后用中指伸进自己的阴道里,用力抠几下,就好像在自慰,嗓子还在发出娇喘声,然而实际上她已经不可能有感觉了。果然,她就这么用中指勾住子宫口,猛地向外一拽!一副包括了外阴部和内生殖器的完整的女性生殖器就被拽了出来!

她还把这套东西高高地举起来让人观看,失去生机的子宫摆来摆去,上面还挂着两颗小卵巢。她又双手攥住自己的子宫,伸舌头舔自己的阴唇,阴道口和小阴蒂,还吸进一点自己的爱液,细细品尝着。

我问小柑:“你说她为什么要把自己切下来的部位都舔舔呢?”

小柑想都没想就直接回答:“因为这些地方平时舔不着啊!你这辈子有机会舔很多人,但就是尝不着自己是什么口感。也就是这种机会才能尝尝,肯定要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我心想是不是只有女生才这么想?反正我要死了的话,可没兴趣品舔自己的J8。

四条问雪兔:“需要我把你的子宫清洗干净吗?”

她摇摇头说:“不了。要是在我处女的时候屠宰,这副东西切下来还能做个小凉菜,现在已经不卫生了。虽然有点可惜,还是算了吧。”

她最后舔了一下,然后把自己宝贵的生殖器官扔进了垃圾桶。

“是时候给大家切一点能吃的部位了。四条妹妹,站到我前边来,从前边扶着我。”

“好的。”

雪兔上身微微前屈,四条扶住她不让她跌倒。她挺着血淋淋的胸脯,就好像值得骄傲的奶子还在上面,同时翘起屁股,向我们展示那曾经是两片阴唇的血洞。她拍拍自己的屁股蛋,揉了揉,炫耀自己的弹性,然后再次拿起刀,伸到身后,摸索着,猛地刺入右侧的屁股肉里。一瞬间她的右腿打了个弯,但还是勉强站住,握紧刀柄,动作熟练地切割自己的屁股。她从外侧入刀,向上切到腰际,然后转向内侧,划过尾椎,休息几秒,向下割开敏感的小菊花,割开之后,向外转出来,沿着臀部和大腿的分界线,回到最开始刺入的地方。里面还有些肌肉没切断,她扒开切口,把刀刃伸向更深处,把一整块肉从自己的髋骨上割了下来。割完之后,她双手抱着自己这块沉重的屁股肉,亲自在水桶里洗干净,放在案板上。这真是一块丰满的屁股肉,洁白的皮肤部分没有一点瑕疵,只有靠近肛门的部分才有少许棕黄色,皮下脂肪很厚,雪白均匀的一层,再向下就是嫩红色的瘦肉。

阿文用剥皮刀把这层外皮剥下来,雪兔已经在切另外一侧了。当她的两瓣屁股都离开身体的时候,一个四条已经架不住她,需要另一个服务员来帮忙。阿文把皮都剥好了,她抚摸着自己的肉,就好像抚摸自己的孩子,抱起来,揉两下,然后扔进旋转的绞肉机里。

她让阿文拿一把小电锯过来,抬起自己的一只脚,几秒钟就锯断了脚腕,拿起锯下来的脚,舔舔脚心,之后不知为何也扔进垃圾桶!这可是很白嫩的一块肉啊!肥兔子也太不懂得勤俭节约了!明明西部人民还在吃草!

“财老板曾经把我的脚心切得血肉模糊的,愈合的时候感染了,到现在有时候还疼。我怕有腐肉或者淤血在里面,还是别吃了,怕你们吃坏肚子。”

于是她把另一只脚也锯下来扔了。

四条跪坐着,雪兔躺在她膝盖上,用电锯快速锯断了两条大腿,这才是好肉。阿文把这两条腿的肉剔下来,同样绞成肉馅。

雪兔开始给自己开膛,刀刃划开皮肉的声音听着都疼,但她却还在笑着,时不时和四条说句话。

“哎呀,四条妹妹,我想尿尿,憋不住了!!!”

四条面露难色地说:“这可怎么办啊?就尿在这里吧……”

雪兔嘿嘿一笑,完全是拿四条寻开心。刀刃伸进小肚子里,三两下切掉了自己鼓囊囊的膀胱,掏出体外,顺手一扔,连里面的尿液一起扔进垃圾桶里。她擦擦汗,松了一口气说:

“呼……尿完了。”

四条也是哭笑不得。

雪兔从不重要的器官开始切割,肠子,两颗肾,肝脏胰脏,胃,统统切了下来,动作异常熟练。阿文问她用不用打强心剂,她还笑着摆摆手。

“失血过多,强心剂也不管用,就照之前说的,走最后一步吧。”

阿文把她抱起来,抱到绞肉机上方。她俯视着下面旋转着的无数利刃,抬起头,用欢快的语气说:

“肉食少女雪兔的临终表演到此为止,希望大家喜欢我的表演和我的味道。再见!”

阿文把她的身体放在刀刃上,她的身体从下向上被挤入两根横杆之间,几秒钟髋骨就被切得粉碎。她的表演宣布结束了,直到这时才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但没持续两秒,她的胸腔就被切碎了。阿文提着她的头发,眼疾手快地把脑袋揪了出来,还连着一点血肉模糊的脖子。这是考虑到头发绞进去就不好吃了。不知是不是雪兔的意愿,阿文没把这颗脑袋给白大夫油泼着吃,也没用来泡酒,而是直接扔进垃圾桶里。

在绞肉机的尾端放着大盆,雪兔身体的绝大部分都堆在这里——已经是粉色的肉酱了。

公证组的老头关闭了摄影机。

我指使小柑:“去楼下把朱校长叫上来吧。就说已经结束了。”

“好。”

“你没喝多吧?”

“没事!就是点果汁!”小柑说着就跑走了。

不一会儿他们就回来了,金丝推着朱校长,财二爷也回来了。看见变成肉酱的雪兔,财二爷似乎反倒没有了悲伤。金丝把朱校长的轮椅推到富红苹旁边。

“阿苹,你一直看着雪兔的临终表演吗?”

“嗯,我一直看到最后。”

“怎么样?比我上次出货的那只。”

“不行,完全就不合格。”

“也是,毕竟她都已经五年没练过了。唉,我刚才突然就心里不舒服了。金丝小声说我上年纪,以为我听不见,可我耳朵又不背,听得清清楚楚。这是事实,我确实老了,容易感慨了,心里有什么事越来越放不下。雪兔这孩子,唉,我以为她这辈子能有个别的出路,谁知道转来转去,又转回到这个结局。看见她脱衣服的时候,我才看出她要做临终表演,不知道为什么,那一下子我就喘不过气来了。信天死的时候我都没这么难受……”

富红苹说:“前几天她关在笼子里,我去找她讲和。一开始她还敌对我,不理解我和一个快死的人讲和有什么意义。我说:我就是希望你的鬼魂别吓唬我!她也就乐了。我跟她聊了半天,才知道原来财老板死后您帮过她,想帮她说服财二爷加入生意,前年那时候我什么也不知道就插手进来,彻底让她绝望了。”

朱校长说:“和你无关,都是我……”

富红苹继续说:“这些都不重要,我更在意的是她说的一句话。我说她不该自轻自贱,就算女人也可以活出气概来。结果她是这么回答我的,她说:‘我当然是一个女人,但是在此之前,我是一名肉食少女。’”

“她是这么说的?”

“她是这么说的。”

朱校长长吁一口气,就好像解开了什么心结:“那就好,那就好。金丝,一会儿把雪兔的录像要一份,我回去看看。”

众多服务员都热火朝天地忙碌起来,这是要做什么菜?他们把架子上挂的肉都绞碎了,装在大盆里,每个人的都分开,这盆是小轮的,那盆是葫芦的,不掺在一起。然后从后厨端过来四大盆菜沫!我突然想到了!过年要吃饺子!一盆是白菜,一盆是韭菜,一盆是茴香,还一盆是虾仁和冬笋的混合馅料。

厨师团队也出来了,人多干活快,每两个人负责一种馅,一共八个人。除了雪兔的肉之外,他们先在肉馅的盆里打上几个鸡蛋,放进葱花姜末酱油香油盐等等调料,用大铁锨使劲和均匀。厨师在小轮和葫芦的两盆里放入大量的姜末,据说是因为小轮生前活动得太剧烈,葫芦在剧痛中肌肉紧绷,都产生了不少乳酸,放入碱性的姜末可以起到中和作用,而毫无心理准备就被砍掉脑袋的小杰反而是最理想的食材。这三盆肉馅和好之后,小杰和白菜混在一起,小轮和虾仁冬笋组成了三鲜馅,葫芦则是韭菜馅的。雪兔的肉里混合了不少血液,厨师用一块床单一样大的纱布把她的肉包起来,挂在架子上挤压,沥掉血汤。等她的肉干松多了,加清水和馅,加入大量葱姜等调料,都是为了去除腥味。她的肉最后用来拌茴香馅。

擀皮包饺子的厨师也是这八个人,动作飞快,三秒一个。阿文还单独弄出一点面和馅摆到旁边,让想参与包饺子的客人也来试试手。我非常自信地包了俩,感觉比那厨师包得都漂亮。客人们的手艺当然良莠不齐,无论再好,顶多算是“业余饺子”,煮也是和专业饺子分开煮的。得知是分开煮的,不会“害人害己”,各路手残纷纷踊跃尝试,小柑一只手包的都比他们好。不一会儿,大厅里飞满了面粉,人们指着各种奇形怪状的饺子哈哈大笑。

煮饺子用了四个大锅。第一批热气腾腾的饺子捞出来,我就抢着俩葫芦韭菜馅的,和小柑分吃了,当点心都不够。第二批出来,抢了几个小轮三鲜馅的,这才吃出味道。咬一口,从鲜嫩的饺子馅里滴出几滴肉汁,泛着漂亮的油花。小轮是个健康丰满的女孩子,所以煮熟了以后融化的脂肪也比较多。但葫芦就相对干松了一些,吃起来就像包得紧紧的瘦肉丸子。这时一阵香气传来,居然还有炸饺子!这香气很熟悉,用的就是她们的“奶油”!我们当然想尝尝,不过肉少狼多,还是耐心等待吧!

不知何时,赌场里的人越来越多了,都在吃吃喝喝玩玩闹闹。一个大厅放不下很多人,新来的人都在楼下休息区,这样一来等于有两个大厅都有客人了。今天的活动对蜈蚣事件的幸存者来说免费,其他客人想来参与就要交不少“参会费”,具体多少不敢想象,但这群土豪无疑不会在意。服务员们似乎早有安排,从后厨搬着数十套折叠桌椅到休息区,也摆上自助餐的菜肴。锁子拉着几个待宰的女生到下面去做游戏,我去围观一下,同样的热闹。客人们充斥着上下两个大厅,来来回回地流动着,举着酒杯寻找认识的人敬酒。慢慢的,我发现这里的客人越来越“高端”,穿着非常华丽,行为举止充满气质,就好像是所谓的“上流人士”。有很多人我还很眼熟,似乎在电视上见过。且不说这些成年人,随他们而来的这些少爷、千金也都一个个身着华服,气质冷艳。我几时见过这等场面?这些千金大小姐一个个美得如天仙一般!小柑也看呆了,盯着那些面如傅粉的小少爷看个不停。

我问她:“你看什么?你以前跟着富红苹没见过小白脸?”

“没见过啊!我有社交恐惧症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也有啊!怎么办?”

身处这些人之中,我顿时觉得其极不自然,连路都不会走。小柑埋怨我为什么不提醒她化个妆,后来又埋怨我为什么不给她买化妆品。我心想这小浪货认识我以来从来没提过这码事,今天又抽什么风?我紧张得不行了,喝酒吧!小柑也要了鸡尾酒,继续喝个不停。

就算在这群人里,朱校长似乎也算是德高望重的。不断有这些上流人士来给朱校长敬酒,让他没空吃几颗花生。他们每个人都表现出关心的样子问朱校长的伤势,朱校长热情而不厌其烦地和他们寒暄。也有在朋友的介绍下刚认识朱校长的,介绍之前还直着腰,介绍之后就弯到比轮椅轱辘还低。富红苹也积极地和人社交,但很多人看她的眼神又恨又怕。回想她大闹全城叫板军队的狠劲,不被人畏惧是不可能的。亏得她和朱校长关系好,否则气氛就尴尬了。

看看表,不知不觉已经八点半了!饺子还在细水长流地边吃边包着,大厅里充满了四个女孩特有的香气。酒也喝得越来越多,有几个人喝得太急,醉得不省人事,被抬到客房睡觉去了。在酒精的作用下,我渐渐不再紧张,也敢和那些大人物说说话了,扯扯自己的故事,扯扯赌场的情况,天花乱坠地描述一下“根本不敢回忆”的大蜈蚣群。

也有人把我介绍给别人,但无论如何,第一句话总是“这位Z兄弟可是朱校长氅下的红人!”总给人感觉我是吃闲饭似的,不过也无所谓。

“这位Z兄弟可是朱校长氅下的红人,还有这位小柑夫人也是。”

“哦!久闻大名!哈哈!幸会幸会!哈哈哈!我是#¥@%%¥#%*#&%。”

“哎呀!太荣幸了!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

阿文拿起话筒,向众人宣布:“尊敬的各位来宾,我们还为大家准备了一个重大的惊喜。众所周知,甜水赌场的C区筹码只能用适龄少女的身体兑换,从来没有任何特例。但是今天,唯独今天,从现在到深夜2点活动结束,我们允许客人们用现金兑换C区筹码!兑换比为18:1,也就是说,原本需要一名少女才能换来的100万筹码,今天可以用1800万现金进行兑换!最小兑换筹码为5000,没有上限。我们在扑克室开设了兑换窗口,有需要的客人们请排队兑换。”

我心想18也太坑了,平常用筹码换现金能换到10:1就谢天谢地。不过换过去和换回来可是两个概念:比如有个超级大土豪把她的闺女输光了,他舍得花1亿现金来换100万筹码救命,如果在场的客人有富裕筹码,就能以100:1的价格成交!此时赌场开放兑换,对这些土豪来说18倍根本不在话下吧?果然,立刻就有人排队去买了!

咦?等等!C区筹码我有啊!不仅有,而且有的是!我拦住一个跑去排队的人问:“你想换多少筹码?”

“就换10万玩玩吧。之前一直想玩,不敢拿自己闺女换,今天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

区区10万筹码对此时的我们来说简直就是小打小闹!我从小柑书包里拿出10万问那个人:“16倍,换不换?”

“这么实惠?换!换!”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一张160万的支票塞进手里的时候,我还是半天没合上嘴。我要卖出多少台电脑才能挣这么多?数都数不过来!如果把我的好几千万筹码都换过来,那可是……

不!不能今天换!想想我刚才那个富翁的例子!今天这几个小时的开放兑换,一定会让大批的C区筹码流入顾客手中,储备有富裕筹码的人就会多起来。那么,会不会形成一个筹码黑市?黑市交易者低价收入筹码,再高价卖给无法赎身的人。与此同时,某土豪就算输掉自己的女儿或者老婆,只要有现金,也能随时买到100万筹码来赎身。这赌场无疑会变得更有名气,会有更多土豪走进来。当越来越多的傻缺土豪输掉女儿,外流的筹码却逐渐回归赌场,黑市流通的筹码越来越少,筹码就会逐渐升值!到那时候,真的卖出100:1也不是不可能!对!今天换就亏了!哈哈哈!总有一天,靠这一书包的筹码挣他几十个亿都不在话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喝得有点忘乎所以,和人聊天叽里呱啦说半天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反正对方也不知道,碰个杯子,嘻嘻哈哈地大笑一通就好。本来我和小柑还有自己的座位,和白大夫他们坐在一桌吃饺子,后来都站起来敬酒,迷迷糊糊也找不着坐的地方了。小柑说要去厕所,我陪她到女洗手间外边,给她拿书包。

小柑刚进去,我看见一个白色靓丽的身影从里面出来,顿时眼前一亮。这是个身材高挑,气质成熟的小姑娘,穿着白色的旗袍,脚下是素雅的白色高跟鞋。随着她的走动,旗袍一摆一摆的,从两侧的开衩可以看见她的洁白的大腿。白色的旗袍把她完美的身材体现出来,挺拔的胸脯,纤细的小腰,丰满的臀部,一切都裹在这白色的丝绸里。太美丽了!她发现我在注视她,还对我笑了笑,我也笑笑,感觉耳朵发烧,急忙把脸别过去。天哪!美女!我我我我该怎么办?

小美女向人群中走去,我突然觉得很不爽:世界上明明有这么美丽的女子,为什么我老婆却是一个大大咧咧毫无气质好吃懒做只看脑残韩剧且没有生育能力的小残废!我要和这残废过一辈子,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如此美丽的小美女和我再也无缘?太可惜了!也不知道这样漂亮的女生以后会找什么样的老公?会过着怎么样恩爱的生活?那一定是互相关心,互相爱护,互相扶持,相敬如宾,如童话般美好的生活,而且夜里还能做这样那样的事情,和这样美若天仙的女子进行性爱,那一定是欲仙欲死的感觉!如果小柑不是我老婆,我就可以去争取这一切,但现在这只是个可望不可及的幻想,其“不可及”的程度让人绝望。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去和她说句话总可以吧?于是我跟在她后面,看她要去哪。她在人群里穿梭着,最终走到一个中年男人的身边。

她关心地说:“爸爸,少喝点。”

真是体贴的小姑娘!这要是我老婆该多好啊!我还想和她搭讪搭讪,但看她爸高大强壮,气宇轩昂,穿着黑西服,打着暗红色领带,神态自若地和人聊天,却又给人感觉有些盛气凌人。我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但却能看出他不是等闲之辈,而是一个领导者!我顿时就不敢靠近了,所谓“气场”就是这个意思吧?就算站着喘口气,都能把我这样的弱渣赶到一边去。

我还没来得及走开,却见他和女儿反倒走过来了。旁边有个非常热情的人把我介绍给他。

“这位Z兄弟是朱校长的朋友,也是赌场的常客。”

“这位是XX集团的赵董事长。”

这位“赵董”非常热情大方地向我伸出手,我则僵硬地和他握了握,被对方的气场震得五脏俱裂。不过看看旁边的小美女,伤势稍微缓解了一些。

赵董说:“这是我女儿赵欣晴,欣晴快叫叔叔!”

身穿白色旗袍的小美女叫了我一声:“叔叔好!”

“你好你好!来这地方怕不怕呀?”

“不怕,有我爸保护我。他说带我来见见世面。”

“嗯,人多,别走丢了。别看这地方灯火通明的,千万不能大意。不是我吓唬你,在这地方一不留神就丢了性命的小姑娘太多了!”

赵董说:“听见了吗?欣晴,这位叔叔可是过来人,都让你小心。别离我太远了。”

“哈哈,也是我说得太严重了,其实没这么可怕。玩吧,玩吧。”

我和赵董碰了杯子,就急忙逃离他的气场了。这些人和我毕竟不是同一个世界的。

回去找小柑,却碰见黄蕉和白大夫。黄蕉一脸坏笑地对我说:“Z叔叔,你刚才为什么跟着别的女生走啊?”

“我?我没有啊。我就是在人群里转一圈……”

白大夫则说:“哈哈,我们刚才就在你后边跟着呢。你不在洗手间外边等老婆,反倒跟着别人家闺女走了?”

“我我我……我就是太冷了,人群里暖和。”

“别解释了,我俩和你想的一样!”

“什么?”

黄蕉一笑,神秘地说:“虽然我把筹码给你们了,但是有点后悔。每个人借我300万,我要赌一把。”

白大夫拿出300万交给她,我也打开小柑的书包,让她从她自己的骷髅罐子里掏。她把六片100万的大筹码拿在手里,耍来耍去,引得初来赌场的客人一阵惊呼和围观。她要干什么?

黄蕉突然走到那个赵董旁边,拍了一下他女儿的肩膀。父女俩打量着眼前这个着装怪异的少女,满脸的疑惑。

黄蕉面向那小美女说:“你知不知道今天赌场开放兑换筹码?”

名叫赵欣晴的女生点点头说:“知道,刚才听见了。但是我们不赌博……”

黄蕉一笑:“600万筹码要用多少现金才能换来?”

女生稍微一算:“一亿零八百万……好多!”

只听啪的一声,六片大方筹码拍在他们面前。小妖精露出她那幽蓝的笑容,看着惊呆了的赵欣晴。

“跟我玩个游戏,这堆就是你的了。”

赵欣晴急忙问:“玩什么?”

“找一个中间人,让他写一个数字,扣过来。然后你我各写一个数字。写完之后,比比谁的数字更接近中间人的数字。怎么样?有意思吧?只要你赢了,这600万筹码归你,一分钟都用不了。”

这小女生立刻眼睛发光了,她爸却问:“如果我们输了呢?”

黄蕉笑得更灿烂了,高声说:“那就把这位姐姐给我们吃吧。”

白大夫“哈哈”一声短笑,我则愣了一下。这……这这这,这小女生看起来根本就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她一定生活在宫殿一样的地方,无忧无虑地生活着。但是此时,一条面露微笑的大毒虫居然盯上她了!这么美的少女,我简直碰都不舍得碰一下,幻想都不敢幻想,她怎么能像那些肉畜一样被宰杀?明明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她这么美丽,这么高挑,这么气质动人,这么纯洁可爱……

啧啧啧,吃起来也一定口感不错!

土豪有很多种,家产1000亿是土豪,100亿是土豪,10亿也是土豪,1亿也是土豪,1000万也是土豪,100万也可以自称土豪,10万寒酸了点,但是相比于还在吃草的劳苦大众来说也是土豪了。1000亿的土豪会把黄蕉踹飞,100亿的土豪会转身而去,10亿的土豪会婉言拒绝,1亿的土豪会怦然心动,1000万以下的土豪就会跃跃欲试了。但这不是土不土豪的问题,我和小柑经历了这些教训之后,就算穷得连吃仨月方便面也不可能接受这个赌局。此时这对父女俩会怎么办?

这个赵董明显不是10亿以上的土豪,因为他的眼睛看见筹码时也亮了一下。但他摇摇说:“不,我不和你玩。”

黄蕉不理他,只和赵欣晴说话:“我想听你自己的决定。”

“我……听我爸的。嗯,不玩。”

黄蕉把我和白大夫招呼过去,毫不客气地从我们包里又掏出几片大方筹码,摆在赵欣晴面前。

“那么,900万如何?”

赵董拍拍她女儿的肩膀:“欣晴,走吧。”

黄蕉又撒出三张:“1200万!已经是最开始的两倍了!再给你一个优势,你可以写两个数字,任意一个比我的更接近中间人数字都算赢。”

周围这些新老顾客都惊叹起来,围观者越来越多。他们有些人根本没见过上千的筹码堆在一起,这一幕简直大开眼界。

赵欣晴说:“爸爸,您不是说需要一笔两亿的资金来拯救咱们赵家的家族产业吗?”

“别说了,欣晴,那只是我的梦话,没有人会把两亿投进咱们家这种败局已定的公司。”

“为什么没有?这不就是机会吗?”

“这不是机会,这只是赌局!”

黄蕉笑着高声说:“不错,这就是赌局!1500万!”

“喔——!”人群又是一阵惊呼。

小柑上完厕所找过来了,看着眼前这一幕,疑惑不解。我和她解释了事情经过,不过没说自己跟着人家女生屁股后面跑了的事。

小柑皱着眉头,用喝多了的大舌头呵斥我:“把书包拿来!黄蕉把筹码给咱们就是咱们的了,有支配权!”

她说这话倒是没错,我只得把书包递过去。她看看书包里边,把头探进去看,我还以为她要呕吐,谁知她往桌子上扔出五大片筹码!

“2000万!”

我惊呼:“你喝多啦!”

“我没事!2000万看他们玩不玩!”

白大夫也喝多了起哄,这一起哄不要紧,又是一阵筹码碰撞的声音!

“2500万!”

“哈哈哈……”黄蕉的微笑都出声了。

对面的父女俩只是愣在原地,一言不发,那种让我脖子僵硬的气场早已消散殆尽了。我突然有一种快感,配合着酒精的作用而产生的快感。他们会做出怎样的选择?简直太好奇了!

有个常客对赵董说:“赵先生,我劝你别参加。黄蕉是马上要被杀的,是踏进棺材的人,她又有点邪性,赵小姐恐怕是凶多吉少。她身后的白大夫人称白间红尾蜘蛛……”

白大夫也说:“确实,我刚才也是喝多了冲动。抱歉,这位赵先生,我们反悔了。这么多筹码我也有点舍不得……”

白大夫伸手去把筹码收回来,赵欣晴却说了句:“等等!”

我喝口脑袋酒,从小柑书包里掏出一大把筹码:

“等什么等!3600万!”

小柑惊呼:“你喝多啦?”

“别废话!”

黄蕉回头对我们说一句:“反正我是用不着了才留给你们,真输了可别心疼啊!”

小柑刚说我喝多了,此时大大咧咧地嚷着:“不心疼不心疼!”

白大夫却急忙说:“你们赌吧!我要把我的那份收回去了!万一输了呢……”

“等等!”赵欣晴突然坚定地说:“我玩!3600万我玩!”

她爸瞪大了眼睛:“欣晴!你……”

黄蕉大喊一声:“服务员!叫阿文过来!”

阿文过来了,弯腰笑着说:“几位是要让我当中间人吗?”

我问:“你怎么知道?”

“几位的赌局整个赌场都知道了。为了公平起见,也别用什么中间人了。那边有大屏幕,我找了个随机生成数字的程序。黄蕉小姐,赵小姐,请来吧。”

“欣晴……”

“没事的,爸爸,一会儿就结束了。”

这老爸看起来很悲伤,其实是默许的。如果他非常坚定,就会直接把黄蕉赶走。此时已经没有退路了。

电脑连着投影仪,投到一面白墙上。有两个背对着白墙的椅子。不用多说也知道该怎么玩了。黄蕉轻松愉快地坐在椅子上,赵欣晴则快要承受不住这样的心理压力了。无数目光盯着她们,俨然又是一场好戏。

阿文给她们各发了一块小白板和记号笔,然后说:“这程序范围没那么大,就是正负10000,但是有小数点后两位。我数三二一就会生成数字,你们开始写数。在数轴上最接近生成数字的一方获胜。还有,按照规定,赵小姐允许写两个。”

众人逐渐安静下来,变得鸦雀无声了。

“三、二、一,开始!”

投影出来的数字是3007.23,果然是有小数。十秒钟后,两个女生亮出了她们的数字。

赵欣晴写了“15、2001”这两个数字。而黄蕉举起来,小白板上写着我们的筹码——3600。

赢啦!哈哈哈!哦哦哦哦!

小美女一下就哭出来,她爸突然冲过去抱住她。一群热爱起哄的赌场常客把这俩人团团围起来,手舞足蹈,所有人都喝多了,群魔乱舞一样。

“输喽!输喽!有肉吃喽!”

“不行!我不能把欣晴交给你们!就凭这么简单的规则就要杀人?不行!”

“呜呜呜呜呜呜……爸爸!”

我也正要参与起哄,有人拉我衣服,回头一看是金丝。

“叔叔,朱校长说了,这个赵董是他认识的人,别让赵董太难堪。”

“不是我,是黄蕉先惹他的啊……”

“朱校长说,你们能说就说几句好话,能劝下来最好。”

既然是朱校长的话,我也没法不听,向黄蕉和白大夫解释了,他们也表示理解。于是我走到起哄人群中间高声喊:

“别急,别急!各位等等!这场游戏说是赌局,其实就是为了高兴一下,等于就是开个小玩笑!他们也是第一次来赌场,想找找赌博的感觉,第一次就当是闹着玩了。赵董,您快起来,赵小姐也是,快别怕!没事!”

赵董这才整整衣服站直起来,小美女还坐在椅子上呜呜哭着。

不料有个醉鬼大嚷:“这个姓赵的言而无信!简直不是男人!亏他还人模人样的!我居然还敬他酒,真是脏了我的杯子!”

我怒吼:“我们这边都不追究了,你们看热闹的掺什么乱!”

不料又一个喝得酩酊大醉的看客高声说:“这姓赵的人有意思,人家说不追究了,自己还真挺不自觉。我问你,赵先生,要是赢的是你闺女,你拿不拿这3600万?你肯定拿!”

又有人起哄:“就是!就是!我们黄大小姐已经给你们天大的优势了!你闺女换成赌注其实就值100万,想想吧,用3600万赌一个100万的东西,而且还让你们选俩数字,你还有脸耍赖!要是我我都把脸皮扒了!”

黄蕉被说成“他们”的黄大小姐,这群起哄的也是卖足了力气。我一边阻拦他们,一边安慰赵董。只见赵董满脸红得像橘子一样,他的尊严正在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

我说:“赵董,您别急,他们就是喝多了。我们这边不追究,就当是小打小闹。别怕,朱校长也让我护着赵小姐呢。”

围观群众又开始针对我:“你们双方都是不守信用!你这边说好了要吃她,现在又不吃了,这也是不守信用!你们要履行承诺就必须把她吃了!撑死也得吃!”

更有人喊:“看看吧!姓赵的!你都让我们Z哥左右为难了!你还是人吗?我就看看你今天是人是狗!”

我正劝阻人群,突然这个赵董从兜里拿出一把枪,双手颤抖着指着众人。

“别说了!你们别说了!闭嘴!谁再说我就打死谁!”

这赵董果然也不是正经生意人,要不然哪来的枪?这又不是美国!但他在酒精和辱骂的双重作用下已经失去理智了,真出人命都有可能!起哄的这群人瞬间老实了,四散逃开。他又把枪乱指,我吓得膝盖一软,跪倒在地,一边饶命一边劝他赶紧收起来。

“赵董,别冲动,快收起来!您看,令千金都吓着了。”

“谁说我不是男人?谁说我不是男人!?我赵某从生下来就没受过这份气!谁说的?有种都给我站出来!”

赵董甩着枪,众服务员都掏枪指着他。他也不怕,依旧怒吼着。赵欣晴正在瑟瑟发抖地看着自己父亲。

“都站出来!怕我?你们这群胆小如鼠的人!刚才谁骂过我?是你吗?还是你?”

我这才是真正的左右不是人,惊慌地说:“赵董!别用枪乱指啦!再乱指那群服务员就该开枪啦!!!”

“你?你也敢笑话我?我倒要让你们看看,我赵某一辈子以诚信为重,不是你们想骂就骂的!”

我听他话锋不对,意识到了什么,但也晚了。

他突然把枪口指向椅子上的女儿!可怜的小欣晴才刚尖叫了半声,只听“啪!啪!”两声枪响,尖叫声戛然而止。他的枪不知道是何等没有威力的,小美女并没立刻倒下,反而有力气站起来向相反方向逃跑。这人枪法也没谱,一枪打在颈部,还一枪打在小腹上。洁白的旗袍瞬间被染红了,就像绣了大红花一样。小美女跑了两步,大概是疼痛难耐了,弯下腰来,痛苦地捂着自己裆部。捂着捂着,连手也染红了。有淡红色的液体从伤口处喷出来,这是打穿了膀胱,尿液漏了出来。她坚持了几秒钟,倒在地上,洁白的大腿踢来踢去,双手还在堵着自己膀胱处的枪伤。但致命的明显是她脖子那一下,渐渐的,有血从她的鼻子里流出来,看来是打破气管了。

半小时前我还在欣赏她的美貌和气质,还在幻想她以后会有一个什么样的丈夫。此时此刻她却即将变成一具艳尸,更不会有什么丈夫了。

阿堪举着枪慢慢靠近赵董,然后一个擒拿术就把他制服住,阿文过来缴了他的枪。他们明明有本事制服赵董,非等他开枪以后才来也是挺耐人寻味的。赵董挣开他们,拿起一瓶烈酒咕嘟咕嘟灌下去,似乎想醉死自己,几个服务员赶紧把他弄走了。

我走近小美女赵欣晴,小柑也过来看,白大夫和黄蕉也过来看。她还没死,捂着裆部的手还在动着,腿还在蹬来蹬去。白大夫把她的旗袍前摆撩开,把她带血的内裤脱下来。她果然还是发育成熟的,小腹部有一小撮黑色的绒毛。白大夫把手指头伸进她的阴道里,说了句:“还是处女,子宫可以吃。”

金丝也走过来,对我说:“朱校长还说了,如果真救不下来,一定要吃的话,给他也留一口,这种有教养的大家闺秀反倒不用担心健康问题,肉质甚至能达到一级肉食少女的水平。”

这小肉畜居然现在才说,我恨不得把她的舌头也顺便切下来吃了。

有小柑在旁边,我不方便对别的女生动手动脚,白大夫就把她全身脱光,从头到脚揩了一遍油。她依旧没死透,白大夫摸她的时候,身体还有相应的反应,尤其是用手指头捅破她的处女膜时,整个小屁股都在抗拒地扭动着。黄蕉趴在她脖子上喝了两大口生血,然后站起身来说:

“你们吃吧,我也要清清肠子,就不吃了。白叔叔,一会儿帮我灌肠好不好?”

“好啊。”

我说我也想去帮她,小柑立刻踢了我一脚。

阿文走过来,擦掉地上的血迹,把她放在大盆里处理。说是处理也就是冲洗一下,用开水边烫边拔掉小腹和腋下的绒毛,然后用酱料抹满她全身。小美女依旧没死透,酱料碰到伤口的时候还在疼得挣扎。其他服务员这时候搬来了一台挂式烤炉,有一人多高。阿文用两个铁钩子刺穿她的脚腕,然后把她倒挂进烤炉里。一倒过来,又有不少血液从脖子的伤口处流出来,她又开始挣扎,但在众人眼中,她已经只是一块肉了。烤炉内部开始逐渐升温,炽热的电热丝照亮了内部。她究竟是被烤死的还是失血过多死的已经无从考证了,总之,当我们闻到一股诱人的香气时,她已经一动不动了。

才烤了没多会儿,阿文就把她摘了出来,放在一人长的大铁盘子里。这应该没熟透啊?但是目光疑惑的似乎只有我,其他人都很自然的表情。这是要夹生吃?

但是马上我就意识到自己作为吃货的不合格了,连这吃法都没想到!服务员们拿来了几屉荷叶饼,然后还有葱丝、黄瓜条、甜面酱等各种小料。光是看着这些东西,口水一下就流出来了!饺子没吃那么多真对!

金丝说:“朱校长今天就吃这么一口肉,能不能让我先给他切?”

我们看看黄蕉,黄蕉点点头。金丝带上塑料手套,拿着一把菜刀,分开小美女的两只焦黄诱人的大腿,露出肥嫩的阴唇。原本紧闭的阴唇在高温炙烤之下也张开了,从没经历过性爱的小洞敞开着,从里面冒出香喷喷的热气。金丝用刀刃把她的外阴部片下来,包括肥嫩的阴唇,因烤熟而翘起的阴蒂,还有阴道口和尿道口。她把这一副烤得酥脆流油的嫩肉裹在面饼里,用葱丝和黄瓜条蘸点甜面酱夹进去,卷起来。

“那老头有这一口就饱了。”

我说:“你说朱校长老头他可听见了。”

“哼,听见就听见!”

金丝走后,接下来的片肉工作就难了。阿文没这个本事,从后厨请来专业师傅。老师傅刀刃雕花,锋利的刀刃在小美女的身上游走着,从她的乳房、腋下、肚腩、屁股尖、大腿内侧等位置片下几盘酥脆流油的脆皮。

“这是最好的部分。”

既然是最好的部分,我们几个也就不客气了。我夹起一片她大腿内侧的脆皮,不仅烤得好,片得也好!表皮部分焦黄酥香,脂肪部分晶莹剔透,在灯光的映照下,烤出来的油脂反射出诱人的光泽。据说这块适合直接吃,我沾了点糖粒,吃进嘴里,咬下去咯吱一声,再要咬第二口,已经化为满嘴甜香了。唔!真想不到啊,不久之前那旗袍之下若隐若现的洁白大腿,此时就在我嘴里跳跃着,简直是人间美味!

非常可气的是,两个烤得酥脆的小奶头我一个都没摊上,小柑一个,白大夫一个,抢得比兔子都快,只听他们吃进嘴里咔吱一响,就能感受到有多酥脆了!羡煞我也!黄蕉虽要清肠,但也忍不住吃了一块脆皮。片鸭师傅把第二等的皮也片下来,黄蕉就让流口水的围观者一饱口福。等都片得差不多了,内部没烤熟的部分再去做汤或者椒盐。

太幸运了!本以为今天顶多吃点普通质量的女生,小轮那样的已经算是不错了,谁知道居然有幸吃了一只这么高档的!啧啧,不愧是千金大小姐,虽然从年龄来说成熟了点,但是保养得好,味道也出众。她来这里之前没想到自己会是这个结局吧?这也是世事难料。

这是我们四个人合作狩猎的结果。我们举起酒杯,碰在一起。

“为我们美味的猎物,干杯!”

………………

看看手机,已经十点多快十一点了。大厅里的客人们多多少少都喝了点酒,我和小柑、白大夫和黄蕉则喝得毫无节制。这是让人尽情放纵欲望的赌场,就算今天来了很多亿万富翁,达官显贵,一个个风度翩翩,温文尔雅,但仍改变不了这地方的本质。我们要尽情地发泄欲望,尽情地狂欢,把自己内心最深处的强烈欲望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自从吃了那个名叫赵欣晴的小美女之后,我就完全没什么可紧张的了。这里这些气质非凡的千金大小姐们一个比一个可爱,我就大方地和她们搭讪。有些急忙逃走了,似乎害怕被我吃掉,但也有些从容自得地和我说话,

饺子依旧在煮,不过已经不用抢了,煮好的饺子放在桌上,想吃就拿。观察大小姐们吃饺子也是一种乐趣,毕竟这是和自己同龄女生的肉,有些很抗拒,有些则像吃普通猪肉馅饺子一样当饭吃。有个穿着纯白色狐狸皮的小姑娘正在一个接一个地吃饺子,我过去搭讪。

“哈哈,怎么样?好吃吗?”

“嗯!好吃!”

“以前吃过女孩肉吗?”

“没有,第一次。”

“你估计你自己有没有这么好吃?”

小姑娘眯着眼睛看着我:“您不会是嘴馋想吃我吧?”

“你要是做成饺子,肯定比她们都好吃多了!”

“谢谢夸奖!可惜我就是不让您吃!”

“哼,没准哪天你就倒霉被我给吃了!”

“还真有点期待!到那天再说吧!我爸过来了,咱赶紧说点别的。您看我这狐狸皮好不好看?”

“你这是残害野生动物……”

趁小柑不在身边,和其他小女生逗贫也是乐趣无穷。正在得意,转眼看见那小浪货居然在和小帅哥聊天,聊得嘻嘻哈哈的,顿时心里又不爽。

这时有人把我叫住:“请问是Z先生吧?”

说话的是个和我差不多年龄的男性,嬉皮笑脸的样子。他递过来一张名片,这人姓钱,没什么名号,只写着谁谁谁的长子,俨然是个非常骄傲的富二代。

“钱先生你好!抱歉我现在没带名片可以交换……”

“没关系。”他说,“我看了你们刚才那场赌局,简直太刺激了!虽然游戏是最简单的规则,但是劝诱对方参加的过程才是真正的赌局。”

“哎哎,也没什么,我们就是仗着赌注多吓唬人罢了。”

“要的就是这种气势!太佩服你们了!”

“嘿嘿嘿嘿……”

他突然用神秘的低声对我说:“我也想和你赌一局……”

我心想这人是盯上我们的筹码了?不知会刷什么花样,还是别找事的好。于是我说:“抱歉,筹码在我爱人手里,我得和她商量一下……”

“请听我说完。我想让我女朋友和你们赌一局,同样是用筹码赌命。规则就是让她写一个数字,你们猜奇偶数,猜对了你们赢,猜错了我们赢,没有技术含量,纯粹的碰运气。但是如果我们赢了,我会私下里把筹码还给你们。”

“如果赢的是我们呢?”我疑惑地问。

“这就是我请你们帮忙的目的:请你们务必弄死她。”

我非常好奇,但是想起白大夫说别问不该问的东西,于是不说话,等他继续解释。

“其实我有老婆孩子,生活也还算圆满。今天带来的这个女朋友是我前年认识的,本来就想约个炮,谁知道就缠上我了,甩也甩不掉。我给她钱也不走,三天两头吵着让我陪她,还扬言要出现在我爸和我老婆面前。他们要是知道我有外遇,我这辈子的名声就完了!结果倒好,怀孕了,我让她打胎也不打,居然还想要生下来。等我爸死了遗产肯定是我的,如果那时候她带着小孩跳出来跟我要钱怎么办?简直是一块心病!懂了吧,你们今天就把她杀了,我也就安心了。”

我说:“万一我们输了以后你不把筹码还回来怎么办?”

“那不可能。我先求的朱校长,他给我出的这个主意。”

我让他等会儿,跑去和朱校长确认。

“哦,那是老钱的儿子,算是我世侄。我是让他找你的。放心吧,小Z,你们那点筹码也就值几亿现金,他可不稀罕。”

我心想土豪的世界果然丰富多彩,于是安心回去找这位钱大少。

他又补充说:“你们到时候就猜偶数,因为我生日是22号,让她写个数字,多半就是我生日。”

“好,等我把筹码拿过来。”

我去找小柑,她也在找我。我把这码事告诉她,她点点头,然后说:

“你这边还好,我那边也有人想跟咱们赌,我说肯定不跟他赌3600万,顶多360万。”

“那人家还干?刚才那局咱们用3600万赌的,这会儿也不能区别对待吧?”

小柑喝口水果酒,摆摆手说:“360万他们也答应了。你猜他们赌什么?不是小姑娘,是个小男孩!”

我一撇嘴:“小男孩我可不感兴趣。”

“但是我都答应他们了。”

“你随便,反正就360万,连咱们手里十分之一都不到,输了不心疼。我得先跟那个钱少爷的女朋友赌一局,分头行动吧。把筹码给我点。”

“去吧去吧。”她说着又喝一口酒。

干这事稍微有点心里没谱,我依旧找了白大夫。他听了我的描述,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

“这么说是个孕妇了?”

“应该是。”

“哈哈!我一直想找机会宰一个,今天真是运气太好了!”

我和白大夫在人群里走两圈,看见钱少爷正搂着他的女朋友坐在角落里的椅子上,正亲密地接吻。我仔细一看,这“女朋友”年龄根本不大,顶多就是个高中生的年龄,穿着带花边的长裙,大肚子明显鼓起来——已经怀上不知几个月了。这俩人如此亲密无间,互相喂食,如胶似漆地接吻,白大夫不禁问我是不是搞错了。

“肯定没错,就是这个钱少爷。”

我走上前去打断他们,开门见山地说:“这位小姐,您想不想用自己的命跟我赌一局?我出3600万筹码!”

小孕妇吓了一跳,白大夫急忙把我拉走,摆摆手对小孕妇说:“你别在意,他就是喝多了。没事,别怕。你们两位继续亲热吧!”

我们刚要转身而去,谁知这么直的钩她也敢咬。只听她说:“等等,他说3600万?”

我赶紧拿出3600片筹码放在桌上:“是啊,3600万,你看。今天开放兑换可是1比18的价格,你想想值多少钱?明天关了兑换,一个女孩只值100万了。到那时候可没人用36倍的价钱跟你赌!”

钱少爷急忙惊呼:“天啊!这么多!现金六亿多呐!”

小孕妇也吃了一惊,看看我的筹码,又看看钱少爷。

白大夫急忙把我推走:“你说什么呢!人家两人这么幸福美满,没这点钱也无忧无虑过一辈子,而且眼看就要有小孩了!万一你赢了,你就等于把他们的家庭给拆散了!一个美满的家庭根本用不着六亿还是六十亿,只要和和睦睦的就好。走吧,别撒酒疯了!”

我心想白大夫才是撒酒疯,说话阴阳怪气,但也别说,这人喝醉了都能戳中心脏。我之前已经跟他讲了这女的是小三,此时他装作不知情地说尽反话,是要刻意让她不高兴吗?不!这是要激起她内心深处的危机感!

这女人还真中招了,急忙拉住我问:“你想怎么赌?”

“你随便写个整数,我猜奇偶,猜对了我赢,猜错了你赢,就这么简单。你的命,我的3600万。”

钱少爷举着一颗草莓往小孕妇嘴里塞,边塞边说:“别理他们,回头我给你买LV的包。”

小孕妇并不张嘴吃他的草莓,喃喃自语道:“一个包,一个包有什么用?你到现在还在让我打掉孩子,你为什么不给他一点爱?这可是咱们的孩子啊!看我没钱你就这样对我,还谈什么包,你连产前检查的钱都不给我!我怎么这么可怜……”

我对钱少爷怒吼:“你还是不是男人!连个女人都照顾不好!小妹妹别伤心,今天我豁出去了!4500万!等你有钱了换成钢镚砸死他!”

她擦擦眼睛,坚定地说:“我赌!”

钱少爷还在劝她说:“别冲动……”但她丝毫不听。这是一个想改变生活的女性,当她下定了决心就表示:如果不能改变现状,还不如去死。她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白大夫回头喊一句:“阿文,过来!我们赌一把,你见证一下!”

阿文走过来,我们和他简单说明了情况。他找来一张废旧扑克牌和一支笔,交给小孕妇,我则背过去不许看。等阿文让我转过身来,扑克牌正扣在桌面上。

“Z哥,猜吧。”

“偶数!”

“不反悔了?”

“不反悔了!”

当我喊出偶数的时候,她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阿文把扑克牌翻过来,上面写着一个16。这并不是钱少爷猜测的22,也不知道这个16是否有什么特殊意义,但是无所谓了,这是一个毫无疑问的偶数!

前前后后十分钟,一场规则简单但赌注巨大的游戏就结束了,就是这么一个毫无意义的数字,一个可怜的女性就要结束她的生命。这场赌局结束得如此迅速,连围观人群都没来得及出现。

白大夫对她说:“脱了衣服!”

她吓傻了:“你不是说我们可以美满吗?你不是还……”

“我让你脱衣服!”

趁她吓得发呆之际,钱少爷居然转身躲进人群里偷看热闹去了。她下意识寻找自己所依靠的男性,茫然无获。白大夫拽着她的头发把她扔到地上,好事者这才被尖叫声吸引过来。

“求你们了!我肚子里还有孩子,你们不能这样!是我冲动了!没怀孕的时候我不会这么冲动才对啊……求你们放我这一次吧!”

白大夫说了句:“不行。”

我则好心地劝她:“真的,自己脱了衣服吧,我们尽量让你少疼一会儿。”

“Z哥,白大夫,你们二位想用什么方法宰?”

我说:“交给白大夫了。”

白大夫说:“什么都不用,我自己有刀,要把她的小孩挖出来看看!”

“好的,两位稍等,我去拿个放血的盆。”

和阿文说话之际,小孕妇居然真的把衣服脱了,挺着白花花的大肚子和一对鼓胀的奶子,在人群中寻找着自己男人的身影。但是当阿文把盆拿过来的时候,她也没再见过钱少爷一眼。看着洗刷得锃光瓦亮的大铁盆,她擦擦眼泪,走了进去。

白大夫拿着杀人无数的手术刀,细细端详这个新鲜的类型。他突然狠狠捏了一把圆滚滚的奶子,小孕妇哼唧一声,两线白色的奶水喷射出来。白大夫兴致盎然地舔舔,让我也尝尝,果然是比牛奶甜多了!

白大夫正考虑从何下刀,有个常来赌场的老头说:“你们两个等会儿,孕妇可是杀不得啊!我吃了一辈子人,到现在也忌讳杀孕妇。你们还太年轻,等你们结婚了,老婆要生小孩了,就知道今天干的事可是杵逆天命!”

我心想我老婆一辈子不孕不育,没可能有这么一天。白大夫挥挥手把老头赶走,然后捏住一只正在喷奶的乳房,握紧尖刀,毫不犹豫地刺进乳房根部。

“啊——————!”

不知是否伤及乳腺,一丝红色的血液混进正在喷射的乳汁里。白大夫三两下切掉了这块正在进入哺乳期的成熟的奶子,然后又去切另一边。

另一个老头急忙劝阻说:“就算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宰杀孕妇也会被看作不耻行为。你们年轻人不懂,天不怕地不怕,总有后悔的那天!”

越来越多上了年纪的老头都瞬间变成天使,纷纷说:“孕妇可是吃不得啊……”

我说:“怎么就不能吃?难道孕妇就不是肉?难道有毒?”

“就是!我也没听说过孕妇不能吃!谁说的?”

我一看,金丝推着朱校长过来了!朱校长的学校里专门有让女生怀孕的“产蛋系”,我还宰过一个。朱校长一来,这群老天使也就闭嘴了。

赖以哺育下一代的两团奶子已经切下来了,乳头里还在涓涓流出红白相间的液体。小孕妇疼得站不住,小心翼翼地蹲下去,用手撑着地躺下来。她的身体挂着鲜血,眼神已经完全绝望了。白大夫突然一刀捅进她脖子,尖叫声突然停止了。她想用手堵住脖子上的刀伤,但鲜血滚滚流出,明显是切到主要血管了。她似乎疼得想打滚,但又怕压着自己的孩子。哈哈哈!真是蠢女人!自己死了小孩当然也要死,还有什么可怕的!

白大夫又拿出一把剪子,伸到她腿间,咔嚓一声剪开了她阴道口的前端。她又疼得浑身颤抖,手在空中乱挥着。白大夫就这么向上剪,大刀阔剪地剪开她的皮肤,一直剪到肚脐才停止,然后割开她的子宫,把手伸进去乱摸一阵,提出来一个血淋淋的小孩。这小孩根本就没长好,比那条黄色大蜈蚣长点有限,似乎是个女婴。白大夫咔嚓剪断脐带,把她扔到一边。再抬头一看,这孕妇一动不动,已经死了。

钱少爷这时候才冲出来,趴在盆边哇哇大哭,边哭边说什么你死得好惨啊之类的。

白大夫一只手把小孩捡起来,正要扔进垃圾桶里,却听这小孩哭了一声!居然不是死的!?

还没做出任何反应,突然一杆枪指在他脑门上!居然是阿文!白大夫吓了一跳,一动都不敢动,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阿文说:“来赌场的都是客人,这个客人可没把命输给您啊。我是怕您一不小心把她弄死了,提醒一下。”

白大夫反应了一下,恍然大悟:“哦……哦哦!没事,快别指着我!没事。”

他把小孩的嘴凑到切下来的乳房上,小家伙立刻吮吸起来,稍有些冷却的奶水和血液就是她的第一顿饭。这么小也能活?戴眼镜能知道她是人,不戴眼镜看成一只蛤蟆也不为过。这种小孩活不了多久吧?

白大夫把她放在乳房上,立刻撒手不管了,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正处在一个很尴尬的事件里。当然最尴尬的是钱少爷,不仅尴尬,还有几分畏惧。他本来是想一尸两命,永除心头之患,谁知道白大夫阴差阳错地把这小孩“接生”下来了。钱少爷怎么办?这可是他的亲闺女,谁替他养?对他来说这可麻烦了,反正没我事就好。我和白大夫赶紧躲到人群里。

朱校长说:“金丝,推我凑近点看看!”

金丝把朱校长推到小女婴旁边,朱校长目不转睛地看着。

“看看,金丝,你出生时候就这么大,800多克,三个你都没一个信天重。哈哈,时间过得真快,你都这么大了。信天也长这么大了……”

金丝说:“您糊涂啦?信天没啦!您还吃了呢!”

他叹口气,摸摸金丝的脑袋,然后对钱少爷说:“世侄,这女婴早产容易夭折,不如送到我们学园护理一阵怎么样?”

“好!好!听朱叔的!”

钱少爷无疑不想再见这女婴,所谓“护理一阵”不知该是多少年了。金丝找不着柔软的布料,把自己的小内裤脱下来给她盖上取暖。金丝又拿着电话凑到朱校长嘴边,朱校长两句命令,不出十分钟就有一队人出现在赌场里,这速度也不知道用了哪门子卷轴。他们穿着白色的防护服,背后写着“检疫”二字,就是拯救我和小柑的那个部队。记得主校长说他们寒假不上班,富红苹看见了会不会气得跳起来?他们立刻给婴儿做急救处理,贴上各种用于监控的传感器,放进铺满被褥的保温箱里,也不和包括朱校长在内的任何人说一句话,风一样地把婴儿带走了。与此同时,钱少爷也风一样地消失在人群里。

我和白大夫也打算风一样地消失,却听见朱校长问我们:“她妈死之前留没留下什么东西?”

“就是这身裙子。”

“金丝,把裙子带回去。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我想了想实在没有别的了。白大夫却突然说:

“还有我们赌博的时候她写的数字。”

朱校长点点头:“嗯?有意思!拿过来我看看!”

我把那张写着字的纸牌递给朱校长,他看了看。

“人生在世的每一秒,又何尝不是身处于赌局之中啊!金丝,你说,有没有一个人能超越这一切,预知一切赌局的结果,全知全能,永不失败?”

“您就别胡思乱想了,真没有!”

“嘿?自从我动不了了之后,这丫头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怎么跟长辈说话?”

“是是是,我错啦!”

“对了,如果那个婴儿能活下来,就按她妈给她起的名字登记吧。”

我纳闷地问:“没听见她妈起过什么名字啊?”

朱校长指指写了字的纸牌说:“起了,叫石榴。”

………………

我看人群似乎都在摇晃,仔细一看并没有,才发现自己喝多了。白大夫也喝多了,非得扶着我才能走路。我去找小柑,想问问她那边怎么样了。

一张圆桌附近围着一群人,我们挤进去一看,小柑正含着一根别人的J8。我揉揉眼睛再仔细一看,确实是小柑没错,J8也确实是J8。这个人平躺着,黄蕉正跨在他脑袋上方,用他的鼻子蹭自己的私处。而小柑也衣衫不整地撅着屁股趴着,非常卖力地吸那根J8。她的手边还摆着一杯高度酒——辣得舌头疼的那种——但她居然就这么喝下去!我已经不知道谁醉得更厉害了。

我过去拽她头发:“你!你干什么呢!”

谁知她把我手拨开,不耐烦地说:“起开!没看见我正忙着呢呢!?”

我正要发怒,却看见这根J8又小又白,虽然勃起着但龟头还是裹在包皮里,而且附近没有毛。我再一估测这人的身长,再仔细一观察,这分明就是个小孩!

这根J8上沾满了小柑的唾沫,亮晶晶的。黄蕉还在非常开心地前后扭着腰,把大量黏滑的爱液蹭在他脸上,他还伸舌头舔。黄蕉扭着扭着,突然小腰板一挺,似乎是高潮了。小柑则继续趴着舔他的J8,边舔边把高度酒精吐在上面。这俩浪货喝醉了出什么丑呢?不过周围人也是醉得东倒西歪,嘻嘻哈哈地对这一幕指指点点。这是怎么回事?我刚想起来,小柑说她要用筹码赌一个小男孩,不会就是这个吧!她也赢了?

黄蕉从小男孩的脸上挪开,我看到一张黏糊糊的,茫然无措的脸。这小孩估计不超过十岁,眼圈通红的,似乎哇哇大哭过,不过此时却一副爽到天堂的表情。我十岁时候才刚有点朦胧的性欲,连女性私处见都没见过,这小男孩此时被两个性欲满溢的大姐姐如此照顾着,简直太让人羡慕了!我真想回到10岁那种懵懂的年纪然后被这么照顾一番!太羡慕了!

金丝也来了,看见是个小男孩,流着口水凑了过去,但又非常矜持,像小鸡啄米一样碰那根小鸡鸡。我心想是不是所有女生都喜欢小男孩?别人不知道,小柑爱好似乎挺广,从大屌帅哥到小鸡鸡正太全部通吃。看见我来了以后,她稍微收敛了一点,但也毫不注意形象,当着我的面触摸其他男性的生殖器官。我心里非常不爽,但突然体会到了她的感受。她为什么容忍我虐杀别的小女生?因为这些小女生最后都是死路一条!此时这个小男孩也是同理,我一想到他之后的惨痛下场,就丝毫不觉得自己被戴绿帽子了。

三个小美女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又吸又舔,我真想把自己置换过去。小柑把自己的臭袜子塞到他嘴里,然后用脚踩他的脸。我只知道黄蕉有这爱好,没想到小柑也有这等施虐心理?金丝用自己的唾液沾湿中指,然后慢慢捅进小男孩的肛门里,整根手指插进去,然后一下一下抠弄。这手法太纯熟了!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前列腺按摩吗!我眼睁睁地看着这根小鸡鸡又大了整整一圈,龟头通红的,涨得几乎要炸开,从尿道口分泌出少许黏液,用手沾一点,能牵出很长的丝。三个人都兴致勃勃地品尝了半天。

随着金丝刺激他的前列腺,小柑舔着他的肿胀的龟头,小男孩的喘息声突然剧烈起来,嗓子里也发出哼哼声,这是要射了?尿道口分泌的前列腺液越来越多,小男孩一下一下地动着腰,想抽插小柑的嘴巴,似乎马上就要射了!这么小的小男孩要不是被前后同时刺激,应该还不会射精才对。这大概是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吧?我回想自己第一次射精时候那种奇妙的感觉。但是小柑突然不再碰他,同时金丝用一根绳子把他的阴茎根部一勒,这样想射也射不出来了!就这么勒着,射不出来,三个人更变本加厉地刺激他的敏感神经。

我简直也想加入进去了,让小柑给我也撸一管。正要过去,却看黄蕉拿出一把刀,丝毫没做任何准备,“噗”的一声捅进小男孩的阴囊里。

“唔——————!!!”

这一刀仿佛扎在我身上,顿时觉得下体一紧。有这种感觉的果然不止我一个,围观的男性纷纷扭头而逃,白大夫则像是裤裆被人踹了一样弯着腰扶着桌子。

“唔唔唔——————!!!!!”

和白大夫那天一样,黄蕉毫不手软地切开了小男孩的阴囊,这次的切口更大,两侧睾丸都露了出来。小柑把手指头伸进去抠,抠出来一个,黄蕉把另一个抠出来。小柑喝口高度酒,然后一口吐在小男孩的睾丸上。

“唔唔!!!唔唔唔!!!!!”

我看得腿都软了,也打算逃走,却又好奇地想看到最后。金丝依然在刺激他的前列腺,被勒住的阴茎挺得笔直,丝毫不知两颗小睾丸的危机。她们三个轮流舔食这两颗紫红色的肉丸子,又吸又咬,黄蕉用刀刃还在上面划口子,疼得小男孩一阵阵抽搐。虐待一阵,又把两颗睾丸放在一边不管,小柑又开始给他的阴茎口交。这小男孩刚经过剧痛,此时又舒服得直哼哼。小柑舔一会儿,换成金丝。金丝明显专业多了,有轻有重,有缓有急,在一旁观看都要射了,真想过去让她给我吹一管……还是算了!

这三个人也没什么交流,心有灵犀一样,黄蕉含住一侧睾丸,小柑咬住另一边,金丝把他的整根阴茎吞进嘴里。三个人没说话,只有黄蕉打了个手势。

三、二、一!

只见三副小牙齿同时用力一咬!“噗嗤”一声,似乎有东西碎裂了!黄蕉和小柑一甩头,把两颗破碎的睾丸扯了下来,而金丝则用她的门牙生生咬断了小男孩的阴茎!瞬间无数血花飞溅,但在这束血花当中,从断裂的阴茎根部里,一股浓稠的精液直射到天花板上!

“唔唔唔唔唔——————!!!”

这可怜的小男孩在剧痛中完成了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射精,三个小魔鬼把他的睾丸和阴茎吐出来,用高度酒洗干净。旁边的烹饪小车推过来,铁板已经热了,她们就把这副男性赖以遗传后代的生殖器放在铁板上煎。这几样东西在高温中慢慢变色,变得也就像是肉丸子和香肠一样,但我却像白大夫一样站不稳了。白大夫也是非常奇妙,明明不敢看却也坚持看,吓得裤子都湿了。

“哈哈哈,白叔叔尿裤子了!”

“哎呀,真的!哈哈哈!”

黄蕉举着血淋淋的刀子,嘻嘻哈哈地指着白大夫的裤裆,吓得他赶紧跑开,跑开一点却又远远地看。

这仨人仍然没玩够,金丝掐住小男孩的阴茎根部,猛地一拽,把他体内的另外半段阴茎也拔了出来,还连着几根不知是什么的肉管子,挂着血红色的黏液。

“咦?这是什么?”

小男孩血肉模糊的伤口中,一个圆滚滚的小球体隐约可见,就好像一个小沙果。金丝碰了一下,他又开始哼哼唧唧地叫。

金丝说:“这就是前列腺!”

三个人立刻又兴致勃勃地玩弄起来,又捏又捅。可怜的小男孩已经没有生育能力,本该剧痛不堪,却因为前列腺被刺激,又舒服得哼哼起来。

金丝问:“生吃吧?”

“你吃吧。”

“嗯,交给你了。”

于是金丝低下头,把那颗前列腺含在嘴里,小男孩还舒服得哆嗦。但是金丝毫无征兆地咬了下去,然后,大口地咀嚼起来。有乳白色的液体顺着她的嘴角往下流。

“唔唔——呃————!!”

当她把这颗前列腺细细嚼碎咽了下去之后,小男孩的膀胱似乎破裂了,淡黄色的尿液洒满了他的体内体外。

黄蕉看他没有什么敏感器官了,于是低头咬住他的脖子,只听几声皮肤撕裂的声音,有血流了出来。他还在剧烈挣扎着,但只挣扎了没半分钟,黄蕉松开嘴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这真是恐怖的死法!光是看着我就觉得下半辈子再起不能了。那三个人还把烤好的肉棒和睾丸切片分吃,还用牙签穿着给我们吃,我和白大夫急忙逃得远远的。

黄蕉两步追上白大夫,抱着他的胳膊,把身上的血迹蹭在他的白大褂上。

“白叔叔……嘿嘿!”

“干……干什么?”

“陪我去卫生间!”

白大夫咽口唾沫,绝望地被黄蕉拽走了。我刚松了口气,小柑举着一个熟透的龟头向我走来。

“你试试这个能不能安上?”

“你自己留着吃吧!”

………………

如果说五个小时之前的宴会还算是“热闹”,两个小时之前还算是“狂欢”,那么此时此刻只能用“疯狂”来形容了。这群手持武器且杀人不眨眼的饿兽全都喝醉了酒,稍微清醒而谨慎的客人已经开始离开赌场了。一群人围着小柑恭维,也不知道她有什么光辉事迹可炫耀的,反正是嘻嘻哈哈边喝边扯淡,终于给她喝晕了。我让她在椅子上坐着,她非要站起来走动,站起来了又要倒,非要我扶着。阿文又拿着话筒组织大家新年倒计时,一群人鼓掌欢呼,小柑又要站起来,摔倒在地。我也不管她了,看她怎么挣扎,这小残废平常时候就不好掌握平衡,此时喝多了更是如死蛆一样蠕动不起来。她扭了半天,实在站不起来了,才安心地趴在地上睡着了。我把她放在长沙发上,盖上外套,只觉得自己也一阵眩晕。过了12点,灯光逐渐暗下来,阿文摆上了一个旋转的彩灯,放上激烈的音乐,此处瞬间变成了一个大歌舞厅。灯光渲染出气氛,人群开始又唱又跳,有些看似文静的富家小姐们一开始进入气氛了就彻底放弃了矜持,大概也是喝醉了,穿着内衣扭来扭曲,不知道外面衣服是自己脱的还是被别人撕扯掉的。

也开始有别的人用筹码或者现金和别人赌命,不都是为了吃肉,也有些似乎是在解决私人恩怨。在昏暗的灯光和飞速移动的彩色光环的映照下,这群喝醉了酒的人更加失去理智了。阿文始终在忙碌着宰杀小女生,都是一些来高高兴兴参加聚会的小姐们。到底是谁和她们赌的,什么规则,如何劝诱她们参加,这些就无法一一询问了。总之,今天明明没有牌桌开放,但小女生被开膛破肚时的可爱尖叫声却一如既往。

还有些明显在是在解决恩怨。有两个气质非凡的富家小姐似乎正在争夺一个小少爷的宠爱,决定以命相拼。她们设置了非常残忍的赌局:阿文在大型绞肉机的上方立了一个接近天花板高度的架子,垂下来两根黄瓜粗细的金属杆。两个女生要倒过来把金属杆插进自己的阴道里,用阴道壁收缩的力量把自己挂在上边,也可以用腿夹住,但不能用手碰,看看谁先掉下来。周围人不准碰她们,但除了那个桃花运十足的少爷。我一看这少爷,十四五岁而已,倒是个白脸小帅哥,穿着白西服,一副漠不关心的死鱼眼,正在玩手机。阿文把这套装置弄好,两个女生也脱光了衣服,两个服务员把她们倒着抱起来,插在倒垂下来的金属杆上,慢慢松手。她们一边娇喘着一边紧紧用大腿夹住杆子。下面的绞肉机已经转起来了,周围人都非常好奇最后的结果。唯一允许触碰她们身体的那个少爷却心不在焉,走到她们跟前,捏捏这个的乳房,捅捅那个的屁股,弄得她们叫声不断。他用双手摸两颗挺立起来的小阴蒂,传来一阵绝望的娇喘声。其中一个女生首先不行了,大概是因为爱液起到了润滑作用,慢慢向下滑,小少爷在她的阴蒂上狂暴地揉搓几下,只听几声越来越急促的娇喘,就在高潮来临的前夕,她突然掉了下去。在两根旋刃的切割、挤压下,她的上半身瞬间就被挤碎了,下半身双腿大开,在强大的压力下,子宫从阴道口里挤了出来,湿漉漉的,刀刃横飞而来,瞬间就被切成了一团肉酱。没过半分钟,一个完整的小女生就连骨头都不剩了。

另一个小女生喃喃地说:“我赢了……阻碍我们爱情的贱人已经死了……”

不料小少爷说:“本来我还有点喜欢你,但是被这么粗的杆子插进去就不能算是处女了吧?我不喜欢非处的女生。”说完转身而去。

她绝望地流下眼泪,狠狠地用手揉搓自己的阴蒂,又捏又掐,突然急促地娇喘几声,向着天花板射出一股清澈的液体,居然潮吹了!这股液体沾湿了她的大腿内侧,再也夹不住,掉了下去。她还尖叫了一声,但瞬间就被刀刃切断了脖子,只用了十秒钟,她就被绞成了一堆肉酱。金属杆上还有她的处女血,沾在上面的爱液还在牵着线滴落下来,和绞肉机里的一滩血肉混合在一起。绞肉机的出口处,两个女生的肉已经分不出谁是谁的了,绞得稀巴烂一团。因为没放过血也没处理过毛发,阿文把她们的肉往垃圾桶里一扔,倒到地下垃圾坑里喂老鼠去了。

这样有意思的宰杀我围观了好几个,虽然不是自己参与的,但也别有一番趣味。趁着小柑睡觉,我把金丝拽过来给我撸管,小金丝也是忍耐已久了,让我隔着内裤摸她下边。我和金丝都把对方刺激到了高潮,我又怕小柑看见,赶紧从金丝身边逃开。回到小柑身边,她还在睡觉。我也在她旁边坐着,昏昏沉沉地闭着眼,吵闹声逐渐远去,我也就这么睡着了。

………………

再睁开眼的时候,大厅里亮着几盏昏暗的灯光,一片安静,看看表早晨八点了。沙发上和椅子上横七竖八地躺着烂醉如泥的狂欢者,空气里弥漫着酒臭味和血腥味。小柑躺在我肚子上玩手机,白大夫坐在我旁边,黄蕉骑在他腰上扭动,这两人正在公然做爱。

我也没空理这怪异的一幕,把小柑赶起来。

小柑问我:“醒了?”

“嗯,醒了。”

“我们正等你呢,送黄蕉最后一程。”

黄蕉大概一夜没睡,又喝了很多酒,一直处于兴奋状态,卖力地扭着小屁股,在白大夫的J8上跳动着。这小妖精自从被白大夫破了处以后,对性行为的快乐被完完全全开发出来,看着她这幅样子,很难想象在不久前她还是个处女。她浑身一丝不挂,汗水浸湿了每一寸皮肤,爱液弄湿了一大片沙发,但她其实已经疲惫不堪了,连娇喘的力气都没有,也不说一句话。

白大夫在她耳边说:“小Z也醒了,开始吧?”

她伸手摸摸我,也摸摸小柑,就当是最后的道别。我本来以为她会把自己的死看得更正式一点,至少像雪兔那样展示给人群。但她没有,她唯一等的人就是我们这几个对她垂涎欲滴的损友,等我醒来了,她也就放心了,也不再说一句话,就把这副疲惫不堪的,被艹到快死了的样子展示给我们。也许这一时刻的她才是最放松的。

黄蕉转了个身,背对着白大夫,依旧把他的J8塞进自己的小洞里。白大夫从怀里掏出一根透明的吸管,其中一头稍尖,说这是水晶的。他拿出一把小锤子,把吸管的尖头插在黄蕉的后脑勺上,然后用小锤子狠狠一锤。吸管瞬间就刺穿了她的头骨,进入她的颅腔内。黄蕉疼得哆嗦一下,但这一下还没伤到她的大脑,她似乎非常不安,双手在空气中摸着什么,我和小柑一人一边抓着她的手,她也就安心多了。

小柑说白大夫喜欢她,我也看出来了。如果我是白大夫,可能会想方设法为她寻找一条生存之路,至少无论如何也要拼一下。但他毕竟不是我,以这种方式吃掉自己喜欢的人也算是一种不错的选择。不说白大夫,我反倒有些舍不得这个小妖精,很怀念和她同台赌博的时光,也怀念她让我们输得精光,小柑差点死掉的那一次。我想和她说点什么,但仔细一想发现也没什么可说的。小柑拿着我的水果刀切掉了她的两个小奶头,自己吃掉一个,另外一个塞进我嘴里。咸咸的,有股蘑菇味。

“有股蘑菇味。”小柑说。

黄蕉非常高兴地挺着自己失去乳头的小胸脯,用力扭着腰。白大夫猛地抽插了几下,把她刺激得又一次兴奋起来,他们抽插的幅度之大,以至于下面传来了吱溜吱溜的水声。

白大夫说:“那我就开始吃了?”

“嗯!嗯嗯……”黄蕉发出一阵哼哼声,也不知道是在回答他的话还是在娇喘。

白大夫含住吸管,缩着腮帮子,突然用最大力气开始吸起来!一股粉红色的膏状物顺着吸管进入他的嘴里,他一下一下地吞咽着。黄蕉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样剧烈反应,她依旧有节奏地扭着腰,寻求快感,用身体取悦这个正在吸食自己脑浆的男人。她的阴道壁正在剧烈地收缩着,从外面都能看得清清楚楚。阴蒂也鼓鼓地翘起来,小柑用刀尖帮她刺激,一边拨弄一边割开,最后把整个小阴蒂都剜了出来。白大夫已经吸了半分多钟了,黄蕉还在扭动着,我看看她的脸,一副快乐的表情,流着口水,眼神向极远的地方对焦过去。这样扭动着,一股淡黄色的尿液流淌出来,但她似乎丝毫不觉,嗓子里还在轻微地娇喘着。在她的刺激下,白大夫似乎射了,但没有停止吸食她的脑浆。

黄蕉仍然在剧烈地扭动着腰部,白大夫突然把吸管拔出来,说了句:“已经空了。”

他站起身,把黄蕉扔在地上。不再被抽插的黄蕉居然还在扭动着,阴道口还在一下下地蠕动,把乳白色的精液挤了出来。她的脸上还挂着笑容,嗓子里还在发出娇喘声,如果有人看见她,丝毫不会想到这是一具已经被吸干脑子的尸体。小柑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她,用手刺激她的敏感神经,她对剧烈的刺激仍然有反应!

我和白大夫搬来大铡刀,考虑怎么分肉。商量之后,手脚之类成对的器官就直接平分,空了的脑袋给白大夫,灌满了精液的子宫也让他自己吃去,剩下的则都是我的。我们把仍在蠕动的黄蕉放在铡刀上,先砍掉了四肢,然后对准小肚子咔嚓一刀,肚脐处一刀,胸腔处一刀,脖子一刀。切断脖子之后的黄蕉发不出任何声音了,但她的每一段身体似乎还在微微扭动着。白大夫把她小腹的那一段拿起来,切下子宫,然后放在铡刀上,顺着屁股缝一切两半。此时此刻,这小妖精的阴道壁已经被切成两半,弯曲而潮湿的内部构造就像剖视图一样一览无余,但她的阴道口居然还在一下一下的痉挛着,因为腺体没有受伤,粉红色的阴道壁上还在渗出露珠大小的爱液,用水洗干净,又渗出来。我用刀子切下一小条生吃,滑溜溜的,有点像果冻。

阿文顺眼惺忪地拿着笤帚和簸箕从后厨走过来,看见这一幕,才知道黄蕉已经死了。这样一来赌场的约定也就达成了。我想这样才是对的,至少是公正的,不管胜者多么穷凶恶极,败者多么值得同情,赌就是赌。每个进入赌桌的人都已经做好了失败的心理准备,在这里就是死亡。不管输掉赌局的原因是什么,大意,贪心,愚蠢,或是别的不可抗力,只要是输了,就是这样一目了然的结局。阿文直接帮我们把肉剔了,排骨剁成块,分袋子装起来,又找了两个大口袋好让我们提出去。

经过了一夜的狂欢,大厅里一片鼾声。我虽然还头痛欲裂,但好在家离得近。提着不怎么沉重的肉袋子,我和小柑就这么上去了。

………………

爬上阴暗的楼道里,打开半人高的小门,金丝正在等着我们。小柑和她打招呼,她也招了招手,然后突然把枪掏出来指着我们。

“金……金丝?”

“朱校长吩咐我在这儿等你们。把筹码交出来。”

“什么筹码?你说什么……”

“黄蕉给你们的,还有你们赢的,我知道有多少,一片也别留着,拿出来吧。”

小柑激动地问:“凭什么!”

金丝用枪口顶着她的额头说:“不凭什么,这是朱校长的指示。他说这些筹码对你们没好处。”

我也想辩解:“怕什么,我就是想用来……”

“用什么都不行!给我!”

我又问:“那么……什么时候还给我们?”

“不还!朱校长不是给你们保管,而是直接拿走,永久性的!”

小柑扯着嗓子嚷:“就不给你,你开枪啊!”

金丝突然把小柑的裤子扒到膝盖高度,毫不留情地揉搓她的阴部。

“呀!啊啊啊……”

“咦?小柑妹妹这么湿?刚才看黄片来着?”

“啊啊啊啊……不用……啊啊……你管!”

我正纳闷金丝要干什么,她突然把枪口捅进小柑的阴道里!

“啊!!太硬了!拔出来啊啊啊啊……”

金丝拔出来,然后又狠狠插进去,就这么抽插起来。

“啊啊……别……死处男救我……”

我不知所措,生怕金丝真的开枪——对她来说很有可能!她一只手用枪抽插着小柑的身体,另一只手居然扒掉我的裤子,熟练地给我撸管。

“哎呀,叔叔这边也这么大,你们是一起看的黄片吧!”

“嗯嗯嗯……不准你碰他的J8!你滚开!”

我要挣脱开金丝的手,却听她狠狠地对我说:“不准动!不准出声!否则我就开枪了!”

小柑嚷着:“打死我啊!啊啊啊……快开枪!你别碰他……”

“既然小柑妹妹这么说,那我就开枪了?”

我急得不做所错,但金丝既不让我动也不让我说话,否则就要打死小柑。在这支枪的威胁下,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乖乖被她撸管。

“嗯嗯嗯……死处男……我就要被打死了……”

“嘿嘿,小柑妹妹真可爱。放松点,等我给你舒服一次再开枪,哎呀哎呀,下面流了好多水,都流到我手上了……”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我可……不舒服……”

“小柑妹妹,好好享受吧!要高潮的时候说一声,我会在你最舒服的那一瞬间,把小子弹射进你的子宫里去。想象一下,射进来的可不是叔叔的精液,而是小子弹哦!就在最舒服的那一瞬间……”

“嗯嗯嗯……啊啊啊啊……”

“子弹一下就射穿小柑妹妹的子宫了,穿过肠子,穿过胃,穿过脖子,从头顶穿出来,就好像被子弹穿刺了,嘿嘿嘿,连0.1秒都不用。咦?下面的水越来越多了?”

“才没……啊啊啊啊啊……轻点……”

“唔,那我轻点。”

“再重点……”

“嘿嘿嘿嘿嘿,小柑妹妹果然在舒服着呢!叔叔这边也滑溜溜的,流了好多前列腺液。昨天我刚生吃了一个前列腺……”

我感觉下体一紧。

“小柑妹妹快要高潮了吗?那我就要准备开枪了!哎呀,这么可爱的小柑妹妹,活生生的,马上就要死了,真可惜。珍惜最后一次高潮吧。要轻要重就和我说哦,毕竟是最后一次了,一定弄得舒舒服服的!好不好?”

“啊啊啊啊……”

“好不好?”

“啊啊……好好!”

“要轻要重呢?”

“要……要……再重点!啊啊啊啊……!”

我突然忍不住,射了金丝一手。

“嘿嘿嘿,哈哈哈哈!可爱的小柑妹妹。你心爱的男人被我一只手玩弄着,你自己也马上就要被我的枪弄到高潮然后打死,还在让我弄得重点,哈哈哈哈!”

“你……啊啊啊……该死!”

“咦?还不听话?要轻要重?”

我听见小柑下面传来淫荡的水声。

“呀啊啊啊啊……轻点!疼……”

“哼哼,那我稍微轻点,这样呢?舒服吗?”

“嗯嗯嗯……正好……舒服……”

“还恨不恨我?”

“不恨……嗯嗯嗯嗯……再快点……我要去了……”

“那我要开枪了。三,二……”

“等等!啊啊啊啊……还没……呢!还差一点……”

“没关系,等我开枪之后还会继续抽插你下面,一定会到高潮的。只不过,你还有没有知觉就不知道了。”

“啊啊啊啊……”

“呜呜,可怜的小柑妹妹,就在最喜欢的人面前被弄到高潮,然后一枪打死,打死之前还在求着我要舒服呢。我就这样啪的一枪,然后就不能动了,明明已经死了,尸体还在高潮,嘿嘿嘿,这么淫荡的尸体怎么处理呢?子宫一定都是骚味!扔到猪圈去吧!先让猪奸尸,然后绞碎了拌进猪食里,好不好啊?”

“啊啊……啊啊啊……”

“我问你,好不好啊!”

“好!啊啊啊啊啊……”

“叫我金丝姐姐”

“……金丝姐姐……啊啊……”

“求我打烂你的骚味的子宫!”

“求求金丝姐姐……啊啊……打烂我的有骚味的子宫……”

“求我先给你高潮!”

“求求金丝姐姐先让我高潮一次……”

“哈哈!真是天生的肉畜!不来我们学校太可惜了!不过也没关系,反正马上就要喂猪了。”

“快点!求你了,再快点!求求金丝姐姐快点插我!忍不住了!快点把我插到高潮然后打穿我的子宫吧!求求金丝姐姐……啊啊啊啊……”

“嘿嘿,真可悲啊,被男朋友看着还这样。”

“没关系!快点!啊啊……真的要高潮了……啊啊啊啊……死处男对不起啦……啊啊啊啊啊……要来了要来了……射死我!金丝姐姐!!!”

不料金丝突然把枪拿了出来。

“啊啊啊……啊?为什么不……”

“求我!”

“求你了!快射死我!我的里面忍不住了!要高潮了!快点用子弹射我的里面!插进来啊!”

小柑掰着金丝的手腕让她用枪插自己,但是金丝一动不动。

“你们还要一起幸福地生活呢,就这么被我射死不好吧?”

“没关系!嗯嗯……快点!”

“一会儿我把叔叔的睾丸也弄碎,好不好?”

“随便!我不管他!赶快射!”

“小柑妹妹真淫荡!难道我说什么都听?”

“都听!金丝姐姐!快射死我!好金丝姐姐!求你了!什么都听!快射死你可爱的小柑妹妹吧!啊啊啊……”

“把筹码给我!”

“给!我书包里都是!”

金丝一把抢过小柑的书包,嘿嘿一笑,转身要走。

“金丝姐姐!!!呜呜呜……别走!为什么不让我高潮!为什么不射烂我的子宫!我什么都听你的!”

“唉,没办法,把腿张开!用手扒开阴唇!”

小柑非常听话地叉开腿,用两根手指把湿淋淋的小洞撑得大大的。金丝把枪捅进她的小洞,抽插两下。她全身都在喜悦地颤抖着。

“好了,小柑妹妹,准备迎接最舒服的高潮吧!以死为代价的,一生只有一次的高潮!准备好了吗?”

“啊啊啊!准备好了!!!”

“三!二!一!”

我突然听见小柑的身体里传来一个急促而沉闷的声音。一瞬间,她的身体突然挺直了,浑身都在剧烈地抽搐,下面无论是尿液还是爱液都像洪水一样喷涌出来,彻底淋湿了她的裤子。

“呃呃呃……呃呃呃————!!!”

可怜的小柑无力地倒在我身上,她死了吗?但她的阴部除了爱液和尿液之外,并没有流出红色的东西,而且也没有子弹从她的头顶穿出来。她浑身还在颤抖着,仰视着我的脸,流出眼泪来。

“死处男……对不起……了……”

小金丝欢快地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好玩!看看这是什么?这可不是真枪,只是个枪形状的电击棒!哈哈哈哈哈!居然被我弄成这样!”

小柑爬起来,低着头,走到金丝面前。我本以为她会暴跳如雷地报复过去,谁知她却拿起金丝的一只手,蹭蹭自己的私处。

“嗯嗯……金丝姐姐……”

“干……干嘛?”

“金丝姐姐讨厌!为什么用假的!”

金丝满头大汗地说:“呃……不……不会吧……我不是把你掰弯了吧!?”

“哼!我可是妹妹!金丝姐姐这么欺负我,一定要对我负责!”

“不不不不不……不是吧!!!”

我也惊得大跌眼镜,这小浪货别是从今以后不喜欢男人了吧!她非常害羞地提起裤子,把我拽走。金丝用衣服擦擦满手的精液和爱液,提着一书包筹码,半天说不出话。

“那个……叔叔……还有小柑妹妹……我不是故意的!总之筹码拿走了!还有,还有就是,朱校长让你们下周二来一趟。早晨九点我会带人来接你们。”

我点点头:“好的!”

小柑突然说:“昨天晚上,你们两人趁我睡觉时候干坏事,还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都看见了!你们下次再敢这样的话……”

我心里一紧,不知道她又要怎样发火,她却顿了顿,小声说了句:

“下次再这样,不准不带我一起玩!”

………………

…………

……

十一、

小柑依然喜欢男性,从心理和肉体上都是如此,我稍微放了放心。虽然在她回家之后的头几天整天念叨着“金丝姐姐”,也不让我碰她,发情了就自己揉,让我着实惊慌了好一阵。我从网上找了一大堆肌肉男的裸照给她看,还想让阿岭出来调教调教她,虽然不爽但是至少能把她的性取向挽救回来,当然后来也没实现。她念叨了几天,终于感到远在天边的金丝姐姐不如近在眼前的死处男实用,终于回到现实中来了。

我们把小妖精的肉吃了好几天,炒菜也吃,熬汤也吃,清蒸、红烧、垮炖、吃馅、做肉皮冻,换着花样地吃。有时候看着桌子上的肉,回想那幽蓝的笑容,心里似乎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不只是我,小柑也一样。然而这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她这样安心地死掉,死之前的宴会上还拽下来几个男孩女孩,同仇敌忾的雪兔也陪着她,最后能被喜欢的人以喜欢的方式吃掉,简直是幸福到家了。反过来想,如果她活下来,保不齐有一天就是她吃我们,毕竟这小妖精神神秘秘的,而且太机灵了!聪明人死得越多我就越安心。

说起神秘,小柑开学以后还特地问了黄蕉的事,任何老师同学都说不清楚,也许是清楚但是不告诉她。这又增加了几分神秘之处,她是怎么样的阴差阳错居然进入到小柑她们学校的?能参加考试证明她是注册过的学生吧?不得不猜测:有人一直在帮助她。

惆怅若失的感觉持续了几天。某天我把她的那一半屁股红烧了吃,吃出一块三角形的小骨头,我俩猜了半天才猜出这是她的尾椎骨。本来那天应该沿着她屁股缝切开了才对,不过大概没对准,这根小尾椎没劈开,完整地保存了下来。我们把这根骨头洗干净,用小红绳拴起来挂在墙上,有种神秘而古老的美感,不知道那小妖精会不会变成鬼魂咬我们?

她们学校的寒假非常短,过个年就完了,还要回去补课,我心想好学校也不过如此,再有什么高效率教学方式也还是拼不过题海战术。小柑回家非常沮丧地说小桃姐姐不理她了,打招呼也不回应,说话也好像听不见,硬拉住又好像根本不认识她,也不知道怎么了。我想她好不容易交到朋友,受到这样的挫折也确实可怜,安慰她说一定是人家带孩子太累了就忘了,确实听说很多女性生小孩之后就记忆力飞速下降的。之后小柑很快交到了新朋友,也就高兴起来了。

一天路过棋牌室,老板娘告诉我说赌场装修好了,开放面积大了三倍,整个地下防空基地都被重新装修了,让我们下去参观。我们走到小巷里,从地面看好像没什么区别,只是把半人高的破门改成一人高的破门,不过下去以后不再是厨房和养殖场,这俩设施搬到了五楼。原先的厨房改成服务台和公共休息厅,空旷的养殖场则把笼子都拆了改成另一个赌博大厅。老大厅正中央多了一个超级巨大的鱼缸,长可能超过十米,宽也有六七米,高到接近天花板,放上水的话简直是个游泳池,但是里面既没放水也没养鱼,而是放了一米高的泥土,种着一些喜阴植物,我还纳闷这么好的玻璃缸就当花盆用?凑近一看,原来里面养着数不清的蜈蚣,大大小小,五颜六色,放眼望去都是腿。阿文正在给一个小女生开膛,高喊着有没有人要膀胱,半天没人应答,阿文就把她的膀胱拽出来,顺手扔进了虫子缸里,于是小女生就在痛苦的尖叫声中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膀胱被一群恐怖的节肢动物啃食殆尽了。再往下走,三楼四楼仍是工作人员宿舍和赌场办公室,但是五楼却一改漆黑潮湿的样子,装修得灯火通明,开放成为公证组对外办公处,再有类似于黄蕉那样的带有恩怨性质的赌局可以由公证组来主持。前面说过新的厨房和养殖场也在这层,除此之外还有个巨大的封闭式垃圾焚烧炉,厨房工作人员倒垃圾也方便多了。然后再往下走,那个阴暗潮湿满地爬虫的地下迷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个灯光明亮的大厅,所有房间和走廊的墙壁被凿掉,只剩下几面突兀的墙,像屏风一样立着,据说是承重的。这一层凿掉墙壁后有不小的面积,改成了收费洗浴区,每人七十。大厅中间是个大热水池子,周围一圈冷热不一的小药池。也有些房间没拆,改成了更衣室淋浴室之类设施,还有桑拿房,按摩房,单人按摩房,据说还提供色情服务。在相对干燥的角落里还有个小网吧,摆着十台机子,我过去一看,非常熟悉:前一阵有个神秘买家从我这儿提走一批志强771平台的高端台式机,一共十套,总价三千块,原来就是开网吧用的!我们溜达一圈,凭着方向感找到了原先那个扔满腐尸的垃圾坑,当然也不再是垃圾坑了,因为上下通透,改成了电梯。回想富红苹说小棠的幽灵在这里叫她,不知道小棠现在是高兴还是难过,会不会飘到热水里免费泡澡,会不会吓唬电梯里的人。

我和小柑买了这里最便宜的泳衣,又交了140块洗浴钱就被放进更衣室了。我抱着小柑泡在热水里,浑身舒服。不久之前就在同一个位置,我们还在黑暗中惊恐地寻找出去的路,此时此刻故地重游,别说惊恐,舒服得都快睡着了。

阿文从电梯那边走过来,进更衣室换上泳裤,也泡进池子里。有个小女服务员跟着他,但没换衣服,坐在岸边的椅子上,非常害羞但目不转睛地看他的腹肌。小柑也非常害羞但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腹肌,我心想你多看两眼吧,总比念叨金丝姐姐好多了。

阿文看见我们了,于是打招呼:“Z哥,柑夫人,你们来啦!”

我也点点头:“哎,来啦。你们下班了?”

“是啊,换班了,忙了一天,过来泡泡。对了,我们员工给发洗浴票,我都用不完,送给你们点吧,省得每次来都花那几十。”

“哈哈,也好,谢了!”

闲聊了一会儿赌场的变化,阿文说:“Z哥不去赌两局吗?上次赢了那么多,少赌点也输不完。”

我摆摆手:“唉,算了。那些筹码我都给朱校长了,一点没剩。”

“Z哥早说啊!”

我正要拦,阿文回头喊了句:“四条!过来!”

我说这小姑娘眼熟,就是继葫芦之后给阿文打下手的那个。四条急忙跑过来,阿文从她兜里摸出一万筹码,湿淋淋地交到我手里。

“我们也就是偶尔有点小费,这一万肯定和你们赢的上千万没法比,Z哥别嫌少……”

我盯着这一万筹码,突然陷入了回忆之中,虽然都是不久前的回忆,都是这个冬天发生的事情,但是不知不觉地,我也回忆得走了神,忘记了自己身处何方。

“Z哥?”

我摇摇头。

“Z哥怎么了?”

“不少了,真的是一点都不少了。”

………………

…………

……

就在宴会之后几天,小柑某天玩电脑,突然喊我赶紧过来。我正在熬粥,不耐烦地过去看,原来是一封电子邮件。我看了两行,改变了态度,赶紧把门窗关上,粥也关了火,仔细地从头看起:

………………

小Z兄弟,小柑妹妹,你们好。如果你们看到这封信,说明你们没被蜈蚣咬死,恭喜你们!如果被咬伤或者咬成残疾,或者受害者里有你们的亲友,我们在此说声抱歉。要问为什么特地给你们写这封信,是因为我觉得我们有很多相似之处,比如,我们都有一个离不开的人。说实话,在这个随时可能丢掉性命的残酷的圈子里,保存自身尚且困难,再多一个牵挂的人,只能是增加负担,处处受拖累,遇到危机的几率也大得多。我知道你们是好人,追求的是更加安稳的生活,但是就算如此也要小心身边的人。就算什么都不做也可能会有别有用心的人来主动接触你们,更别说赌场那种地方。总之就是劝你们多留意身边的人,小心别被人坑害,小心别被人利用,更别主动和人结仇。别因为一时的安稳就以为终生不会再有麻烦,在这个人吃人的圈子里,哪怕踏进一步,就再也挣脱不开,表面上是一群人吃小女孩来发泄虐杀欲,但是很多人的内心深处都隐藏着更可怕的东西。有些人像你们这样阴差阳错地进入这个食人的圈子,一开始都非常高兴,本以为一辈子没有机会发泄虐杀欲,却能在这个圈子里看到真的女生被屠宰分吃,这种快感远不是文字和图片能比的。他们高兴,结识了很多人,就像你们一样,也因为某些经历而混得小有名气,感觉自己在一个新世界里如鱼得水。但是我毫不夸张地告诉你们,这些人大部分都死了。为什么?因为他们陷得太深了。他们混得如鱼得水,就像开屏的孔雀一样人尽皆知,然后他们自己也认识更多的人,听说到更多的事,慢慢发现和他们嘻哈说笑的人远不只是虐杀同好这么简单。当他们想脱身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就像陷入了泥潭里,是谁在拉着他们?是一群化身为人的饿鬼!背负着错综复杂的仇恨,怀有无法填满的欲望,看似红光满面,却时刻忍受憎恨和饥饿的煎熬。你们这样无知的人就被他们慢慢利用,慢慢吸干,只剩一具空壳的时候再扔掉。不得不说,这种事我见得太多了。小Z兄弟,记得你突然身体无法控制地向我们扑过来吗?很多人说那是邪眼,但我们不太信,我砸晕你之后,迅速取了一点你的血液回来化验,果然发现了不正常之处。LSD-25,黑市上流传最广的一种强力迷幻剂,这就是导致你失去理智的元凶。我不知道是谁这么干的,也许你能回想起来?想想在牌局结束之前的30分钟左右你接触过谁?有没有人给你递过水或者食物?或者不自然地靠近你?人类服用LSD之后就会行为失常,甚至做出攻击性举动,在赌场里很有可能被当成威胁而被打死,给你下药的人丝毫不把你的生命当一回事,他只想利用你达到自己的目的。如果你想不出是谁,更要时时刻刻多加小心,不要对任何人抱有信任感,甚至包括救过你们的人,当然也包括写这封信的我。很多道理你们都懂,只是被所谓的恩义道德束缚太多了。当然我也建议你们早点死,因为只有死人才不会惹上麻烦,反而是最轻松的。我要说的就是这些,她还有点要说的话。

小柑姐姐,你还好吗?我是安仔!虽然我们说话不多,但我非常想你。我们现在生活在一个秘密的地方,但是并不无聊,有时候会乔装打扮一番回到赌场去玩,更多时候则是在家做一些研究,对人类的虐杀欲追根溯源。很多人认为虐杀欲是性欲的一种,但我们发现,就算失去了生殖器官,不再有性欲,虐杀欲仍旧没有减退。与虐杀欲相对的受虐欲望也是一样的。如果我们研究出了成果,发明了增加欲望或者抑制欲望的药,可能会帮助到很多人。不过我有个愿望,那就是回到学校上学。上次披着小柑姐姐的校服差点哭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到学校去,和曾经的好朋友们一起上学做游戏。小柑姐姐能上学真是太幸福了!不过请千万要小心一个体育非常好的女生,应该是和小柑姐姐同年级的。还有,上次我本来想让小蜈蚣们咬死那个男的,不过小柑姐姐替他求饶,我就放了他一命,不知道他有没有感激之心?最后,不要把这封信给别人看,也不要回复。总有一天还会再见的。

想你们的——泰妖和安少爷

………………

谁也没想到我们竟然会收到这两人的信!针对这封信,我和小柑聊了很久,涉及了很多东西,心里很久不能平静。他们是黄蕉和雪兔的仇人,也是赌场老板娘不惜钻赌场规则漏洞也要杀掉的人,更是把朱校长害成瘫痪的元凶。他们是别人口中的恶魔,也确实是恶魔——含一块糖的时间就能轻松造成大面积伤亡,视人命为草芥。但他们却在此时此刻发给我们这样一封信,还特地把我的血液做了化验,分析出迷幻剂的成分,让我小心周围。那么我们该是什么态度?采取什么样的措施?这一切究竟该怎么样?

“小柑,看完了吧?先删了再说。”

“嗯。”

………………

…………

……

最后还有什么事值得说一下,那就是“金丝姐姐”带我们去见朱校长了。小柑和金丝亲热,前前后后地转,又是拉手又是蹭脸蛋的,金丝反倒红着脸,一副害羞的样子。接我们的依旧是画着冷鲜肉的大卡车,不过这次没蒙住眼睛,金丝还主动给我们说明了去小动物学园的路线。我一看,小动物学园就在郊区啊!我拿出手机一看地图,同样的位置写着“甜水八中”,看来这就是小动物学园的幌子了。

“小Z,小柑,你们来了?”

朱校长一如既往地坐在他的办公室里,只不过之前是椅子,现在却是轮椅了。他看起来心情不错,和我们闲聊了一会儿。不过很快的,他就进入了正题。

“去年我答应过要给小柑装个假肢,今天就是为这事叫你们来的。专门给她设计的假肢已经完成了,真是不小的工程,花费了五千多万,但是这钱花得不亏,一边研究一边制作,东西做出来了,也给这个领域做了贡献。挺好,挺好。银狐,推我到实验室去。”

朱校长旁边的一个非常幼小的小女孩推着轮椅,她就是银狐,我目测一下,也就是六七岁?小银狐歪歪扭扭地推着轮椅,金丝小心地护着,我和小柑跟在后面,进入电梯。这楼也没几层,但是电梯却有不少按钮,可能这楼有地下室。果然,金丝摁了其中比较靠下的一个,我们感到电梯下沉,也不知道是电梯慢还是位置深,电梯走了半分钟才停下,叮的一声打开门。

我差点以为这里在拍科幻电影。在白色的灯光下,无数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在忙碌着,两侧的房间似乎是一些会议室和实验室。朱校长也不说话,金丝带着我们往前走。我们进入一个大厅,里面有无数个高达两米的培养皿,每个里面都有个赤身裸体的女孩泡在液体里,皮肤雪白,双目紧闭,身上贴着传感器,口鼻、尿道和肛门处都插着管子,长长的头发在液体里飘动,就好像从没剪过。有很多工作人员在仰头观察她们,一边看一边记录着各种数据。我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只是培养肉畜的话为什么要这样大费周章?小柑问了句:“这些是什么价位的?”也没得到任何回复。这不是应该好奇的场合。

穿过这片培养皿的森林,我们走进一个玻璃走廊,两侧的墙壁都是透明的,可以看到里面的东西。有一个大房间里面摆着有大概三百张婴儿床,很多工作人员正在给她们喂牛奶。小柑被这群可爱的小婴儿吸引住,拉着我指指点点。我发现,她们不仅睡在相同的婴儿床上,穿着相同的衣服,连相貌也基本差不多,难道都是兄弟姐妹吗?

朱校长开口说了句:“都是小柑的克隆体。”

我们签合同是在去年夏天,但是抢救小柑是在前年,这群小孩看起来确实像是几个月大的样子,可见在我们签合同之前就已经开始克隆了。知道这些都是自己的胞妹之后,小柑反倒不看了,急忙专心走路。当这些小婴儿长到现在小柑这么大的时候,她们也就差不多该被屠宰了吧?

我跟小柑开玩笑:“到时候咱们也弄一只吃吧?”

“别,吃我就成,年轻的给你留着当老婆。”

“哈哈哈!”朱校长笑着说:“肯定给你们留一个!”

再往前走,我们看见一些奇怪的实验室,比如其中有个屋里摆着一个被拦腰截断的女孩,她的腰部断口处插着无数根电线,研究员似乎正在对不同的电线通电来观察她的反应。还有一个实验室里,小女孩的肚子上长着一个拳头大小的瘤子,研究员一刀把瘤子捅破,鲜血直流,但那瘤子居然蠕动着自己愈合了,仅仅几秒时间!还有一间屋里面有个小女孩长着一根J8,但是也有阴道,正在电击的作用下持续射精和潮吹,那酸爽的表情太可爱了!但是再往里,有些实验我已经看不懂了,有些实验对象的身上长出奇形怪状的器官或骨骼,有些则在用火烧自己,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个非常可爱的小女孩,紧紧靠墙站着,研究人员用步枪近距离打她的头和身体,皮肤都只是微微发青,研究员还对准她的阴道开了一枪,结果在一阵快乐的喘息声中,她把一颗沾满爱液的7.62毫米子弹抠了出来。我惊讶地合不拢嘴,这是什么世纪的黑科技?

朱校长看我如此感兴趣,于是说:“其实改造人体并不是非常困难,但是很多所谓的人道主义者都在阻碍这种实验,认为用人类做实验违背道德,别说人类,还有人居然连动物实验都觉得残忍,去大学实验室里闹事。这么下去,科技还能发展吗?文明还能进步吗?我们学校从上世纪40年代开始就在进行人体实验了,在这种地下可以避开人道组织的注意力,而且准备了雄厚的科研资金,全世界想要潜心探究人体奥秘的科学家们都慕名而来。第一批实验对象是一群战争孤儿,不过我接手学校的时候已经不需要从外界捕捉实验对象了,都是实验室自己培育的。”

我们拐进一个房间,有个老外正在摆弄两个东西:一条胳膊和一条腿。

朱校长说:“这是神经学的杰德尔教授,是我从美国请来的。他一直在研究神经假肢这一领域,成就不小。这条胳膊是已经完成的小柑的胳膊,那条腿是阿苹的。小柑,做做心理准备,今天就给你把手装上。要做个小手术,不过也就三十分钟。”

“不用心理准备!我已经好了!”

金丝和那老外说了几句话,老外非常激动地看着小柑,两步走过来,当着众人的面把她给扒光了。我大吃一惊,不过这老外立刻对着她肩膀处的断口仔细端详起来。不一会儿,一群穿着实验服戴着口罩的男男女女走进来,把我们赶了出去。透过玻璃,我看到他们把小柑牢牢地捆在架子上,然后那个老外用手术刀把她肩膀上的皮肤割开,插了无数根电线。小柑疼得脸都白了,一定是在惨叫,因为隔音我听不见,但也替她捏一把汗。这群人似乎也是在给电线通电,然后用电脑记录数据,动作麻利。对面房间有个大机械手开始制造什么东西,看起来精密异常。不一会儿,有个助手从对面房间里拿出一个罐头盖子一样的扁圆形物体,交给老外手里,老外把这东西贴到小柑胳膊的断口处,一边贴一边看着电脑上的数据变化。十分钟后,他似乎松了口气,用几根金属杆把这东西固定在小柑身上,最后,他把那根胳膊往这个圆盘上一卡,那根胳膊立刻就动了起来。

小柑的痛苦瞬间就变成了喜悦,反复看着自己的这根胳膊。但是他们没有马上把她放出来,还做了各种测试。我看见他们还让小柑拿笔写字,或者闭着眼睛摸东西,猜是什么。这群人的表情和小柑一样兴奋,里面的人都在放声欢呼。

房门开了,小柑用她的新手臂紧紧抱住我,呜呜哭着,又哭又笑。朱校长和金丝也在笑着。我紧紧抱住小柑,心里不知道说什么好。再一次的,我我仔细端详这根胳膊,看上去和普通胳膊一模一样,摸上去也有弹性,而且也有温度。唯独不同的是,仔细听的话能听见里面有细微的机械声。这真是一根完美无缺的胳膊!

还没高兴完,小柑突然对朱校长说:“朱伯伯,能不能再求您一个事?我想知道自己还有没有生育能力,因为我的例假好像回来了!是不是因为子宫痊愈了才会这样?能不能帮我检查一下?”

朱校长点点头:“金丝,带她去202室检查一下。”

小柑在她的金丝姐姐面前炫耀着新的胳膊,一刻也停不下来。小银狐推着朱校长跟上,我也拿着小柑的衣服紧跟在她后面。这小浪货高兴得连衣服都不穿,光着屁股走来走去,好在这地方不冷。金丝把她带进一个房间,也是透明的,有个研究员把她的双腿张开,用一个铅笔粗细的小摄像头捅进她的子宫里,一边改变角度一边看屏幕。最后,研究员把摄像头拔出来,擦掉上面的黏液,说了几句话。

小柑走出来,沮丧了不少。研究员也出来了,对我说:“抱歉,您夫人可能不会再有机会怀孕了,在枪伤愈合后,她有明显的子宫内膜异位症状。但是她的卵巢没有受伤,二位可以选择体外受精然后请人代孕。”

我刚高兴了一下,朱校长却说:“体外受精我可没答应给你们免费做。”

小柑摇摇头:“不是自己怀胎十月就没有意义!”

我心想小柑还小,来日方长,关于小孩的事情就到时候再说吧。小柑还有些沮丧,我摸着她的头发。

“别不高兴了!一会儿我带你去海鲜城吃波士顿大龙虾,庆祝你安上新的胳膊!”

沮丧的小眼睛一下就明亮起来,问我:

“为什么吃龙虾庆祝啊?”

“这简直太值得庆祝了!因为以后吃虾终于用不着我给你剥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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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2015.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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