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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水果6th——《赌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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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果6th——赌场

我叫zln

水果学园是一所贵族女校,涵盖了从小学到初中的九个年级。虽说是贵族学校,但水果学园有其特殊之处:被送到这里上学的女生们都有着复杂的家庭背景,比如势力庞大的黑社会,比如不知哪国的逃亡政客,再比如树敌无数的无良资本家,或者受到恐怖分子威胁的政要。这些人虽然拥有钱财,但他们的家人时刻受到生命威胁,仇家会通过杀害他们的亲属来威胁他们。这里的少女们,她们的父母或者三姑四姨五叔六舅可能就是上述这些人,她们被送到这所固若金汤的女校,就是为了确保生命安全。

一、

我是一个电子产品零售商,同时也是一个有虐杀爱好的人。一年半以前,我拐来一个名叫小柑的女生,企图对她进行虐杀,谁知她却有着复杂的家庭背景。但经过了一系列风波之后,我们对互相都产生了好感,成为了恋人。目前她和我同居在一起,生活上互相照顾——现在的她失去了右手,日常生活中的很多事情都需要我帮忙。

“死处男!我要看电视!”

“自己开去啊,跟我说什么劲?”

“没插电!”

“插啊!”

“过来帮我下!吹风机占着插口呢!”

“拔了啊!你现在又不吹!别烦我,我正算账呢!”

“插着接线板呢,我一只手怎么拔接线板上的插头?”

“笨死你!用脚踩着接线板!”

“你自己过来看!接线板在桌子上呢!这么高我怎么踩?”

“那就用嘴咬着接线板!”

“死处男!你想让我电死啊!”

“别烦我!电死去!”

“呜呜呜……我的命好惨啊!”

小浪货颠颠跑过来抹眼泪,一副怨妇的模样,丝毫不可爱。如果说刚认识她的时候还算个“萝莉”,一年半过去,她已经变得有些成熟了。我对熟女完全提不起兴趣,更没有半丝怜爱之心,此时此刻她开个电视都得让人帮忙,不帮忙还哭哭啼啼的,更增加了我的烦躁情绪。

“起开!破电视都开不开!开不开就别看!”

“呜呜呜呜……你是不是嫌我烦了!”

“你刚知道?我就是嫌你烦!写你的作业去!”

她反倒眼睛一竖:“好啊,死处男,你等着!等我的机械手接上了,挠得你血肉飞溅,还敢这么跟我说话!”

“求您了姑奶奶,我真忙着呢,有话一会儿再说行不!”

我的烦躁不无原因:电子行业毕竟竞争激烈,赚多赚少都有可能。自从开网店以来,劳累程度是原先的三倍,收入却时高时低。高时月入十万,低时一万都没有。而现在已经持续低迷三个月了,销量减少,麻烦不断,我却找不到原因,从趋势来看,丝毫没有上涨的势头,再这么下去,我俩只能靠方便面过活了。

我叹口气:“小柑,你听我说。咱们家生意最近有点要完蛋的趋势,所以我有点烦。存款还有,但是也总不够吃一辈子的。以后的出路是个问题,如果卖电脑不挣钱,我就该考虑改行了。毕竟不能让你委屈……”

小浪货一脸坏笑地凑过来:“嘿嘿,穷得没钱吃饭,快要饿死的时候,你就把我吃了,能多活一个礼拜。”

“呕,我只吃小女孩。你都快长老了,不好吃!”

“你你你!我才不到15你就嫌我老,等我50的时候你不得把我踢出家门?我就说自己命好惨……呜呜呜……”

“哈哈哈哈!看电视去吧!”

她小嘴一撅:“你给我开!”

“开开开,你倒是无忧无虑。唉!挣不着钱怎么办呢……”

我过去接上电视插头,她举着薯片往沙发里一窝,开始看脑残偶像剧,没心没肺的模样。

“薯片少吃,又贵又没营养,还容易长体重,你看你肚子上那一圈!而且一包薯片钱能买好几斤土豆了……”

“滚滚滚,我正看电视呢,别烦我!”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你这小……”

“我饿了,你还不做饭去?我要吃土豆炖排骨,不吃葱花炒洋葱。”

“成!好嘛,成!养你这么个姑奶奶算我倒霉!也不知道谁命惨!”

“嘘——!别说话!我听不见电视了!”

“自己在家玩吧,我买排骨去。”

………………

…………

……

当天晚上我特地给小柑炖了土豆排骨,她也身残志坚地帮我下厨,洗了几个生西红柿。配着这一生一熟两道大菜,小浪货一连咽下两大碗米饭,吃得肚子都鼓起来,这饭量快赶上我了!我高高兴兴地陪她吃饭看电视,把经济上的压力藏在心里。反思一下,下午时候说她烦,实在没有道理。她只是个小女孩,还在上学,又是残疾人,和她说家里没钱,她能懂什么呢?虽然都说夫妻应该共同承担责任,但我比她大了一轮还多两年,这样的年龄差距注定了我要承担更多的责任,克服一切压力,照顾好我们家小柑。

没想到,几天之后这货居然懂事多了,不再买薯片之类的零食,时不时还会用零花钱买点菜回来。我每个月只给她一千五的零花钱,包括中午吃食堂的伙食费,她花得越来越节约,有时候甚至连中午饭都省了。

“给我做明天的中午饭,带学校去的!”

“怎么?五星级食堂也吃腻了?”

“别管了,我要带饭!给我弄得好看点,用乐扣的那个玻璃饭盒装。不要汤汤水水,弄两块小点心之类的。”

我心里一乐:这小东西是想拿到学校去显摆,显摆自己有老公,还会做饭。曾经的小柑性格孤独,没有什么朋友,现在开始“攀比”上了,看来是比以前开朗多了。

吃完晚饭,我去给她做豆沙春卷,包好的春卷一下油锅,刺啦啦的声音把小柑吸引过来——也不嫌吵她看电视了,只是口水汪汪地盯着锅里看。金黄色的春卷出锅,挂着油汁,半透明的酥皮里面,红豆沙馅料隐约可见,光滑的白盘子里面,五个春卷摞在一起,叠冒着热气,散发出豆沙的甜香气息,不是一般的催人口水。

“馋不?”

“嗯!”小柑毫不掩饰地点点头。

“趁热吃吧——只准吃一个,剩下的给你明天带走。不过凉了就没这么好吃了。”

“喂我!”

“自己吃,喂你再烫着你。给你筷子。”

小柑夹起一个来,小心翼翼地咬下来一小口。

“呼呼呼!烫!真甜啊!”

我得意地问:“怎么样?好吃吗?”

“好吃!”

“好吃就好,给你同学也分点。”

区区几个春卷,这小浪货高兴得在家裸奔了一晚上。

不管她是为了显摆还是为了省钱,我给她的生活费确实是花得越来越少了。有一次她甚至还买排骨回来让我给她炖,倒是省了一笔饭钱。

我对她说:“你想吃什么就跟我说,我买就成,你自己的钱留着花吧。你不是说这周末还跟同学去逛街?要多少钱?拿我卡刷去。”

小柑斜着眼撇我:“咱们家的经济危机过去了?”

“没有……更严重了。”

“那怎么办啊?”

“吃你的饭吧!”

一个十四岁的小女生能懂什么呢?对她来说,我就是一切的依靠了。有我在,她就能安心地上学,放学,吃饭,看电视,睡觉,不用考虑任何事情。偶尔心情好了,会在夜间做一些不符合她年龄的娱乐活动——毕竟我们是两情相悦的伴侣——但这并不代表她的心智就成熟到了能扮演一个“妻子”的角色。

以上这段是我目前的想法。

雪上加霜的事情发生了,有一天阿岭在搬东西的时候,一个装满显卡的货架突然倒下来,砸在了他身上,架子上不是电源就是散热器,都是最重的配件,砸得他多处骨折。我急忙叫了救护车,送到医院检查,得知不会造成残疾或者后遗症,才长舒了一口气。手术又是打石膏又是打钢板的,把这个可怜的年轻人包得像木乃伊一样,小柑流着眼泪跑到医院,第一眼看见阿岭却笑出声来。看见小柑笑了,阿岭也笑,笑疼了又叫唤,把小柑逗得更是合不拢嘴。

不管谁笑,我是笑不出来的。算了一下,这一劫要花进去整整十二万,而且相当长一段时间里,我都要失去一个得力的助手,事情安排不开,发货变慢,又不能随时兼顾客服工作,势必会影响生意。钱啊!一切都是钱的问题!几个月后我还要给小柑交十五万的学费——一年十五万这他妈是牛津还是哈佛!?我是不是该找富红苹谈谈,让她接着供养小柑上学?她会不会气得掏枪把我杀了?

到了交手术费的那天,我已经完全掏不出来了。虽然阿岭坚持要用自己的钱,但我不可能让他承担手术费,目前只能动用他自己的卡交钱,然后向他保证说,等到店铺盈利了再立刻补上去。

我已经从烦躁到绝望,开始考虑从哪里借钱了——就算借了又怎么还?这电脑商店到底还值不值得维持下去了?想着这些问题,脑子里一团乱麻。

………………

然后,突然有一天晚上,小柑把我拉进屋里,把门窗都关好,然后坐在床上,扭扭捏捏,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说:“我还没洗澡呢,你着什么急?”

小柑红着脸说:“谁跟你说这个了!我有正经事!”

“哼哼,你能有什么正经事?在学校挨欺负了?”

“不是!嘘!小声点!过来看。”

她把装卫生巾的抽屉拉开,从一堆女生用品里面掏出一个卡通风格的杂物收纳箱。她把收纳箱拿出来,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堆发卡皮筋之类,然而,把这些发卡皮筋倒出来之后,里面露出了些别的东西……

钱!大把的现金!一捆一捆,不知道有多少!她把钱倒出来,推到我面前。

“你……这是什么!?”

“钱啊,一共是22万3。”

小柑说得轻描淡写,但这明显是强装的!我的丝毫没有半点喜悦,反而有无数不好的猜想涌上心头。

“你这是哪来的?”

“别问,拿去用就好。”

“什么叫别问!这肯定不是我给你的,咱俩同居以来我一共给了你也就2万,你这到底是哪来的?”

“唉!反正不偷不抢,这是我挣来的钱!问这么多干嘛!”

她反倒一脸不耐烦似的,天真地想把钱的来历糊弄过去,我却开始心里冒火了。

“挣来的?就凭你这个小残废还能挣钱?你说说你怎么挣?刷盘子还是扫大街?你就能挣来二十万了!?”

“真是我挣来的!不用算了,大不了我再收回去……”

“等着,我必须问清楚,你这到底哪来的?”

“你管呢!”

我心里想到了某些不好的猜测。

“我问你,你是不是去卖身了?”

她似乎小声嘀咕了一句:“是又怎么样?”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大怒:“你胆敢背着我卖淫接客!?”

“什么?”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让我说中了!是不是!”

“没有!”

“还敢嘴硬!你除了出卖色相还能凭什么挣钱?”

“这是……这是我买彩票中的!”

“好啊,你把凭据拿出来!彩票公司不可能不给你凭据吧?”

“我……”

“别骗我了!你能拿出来就新鲜了,因为你根本就没有!”

她反倒哭起来:“我真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这人怎么这么多疑!你还是不是男人!”

我更是火冒三丈:“多疑?我多疑?自己老婆突然拿出这么多钱,还不说哪来的,是个人都得怀疑!”

她三两下把床上一收拾:“别理我了,我要睡觉!”

“不许睡!今天你不说清楚这钱哪来的,一晚上也别想睡!”

“随便你怎么猜!我就是不告诉你!”

“贱货!骚货!婊子!你的人格就值二十万吗?你是不是还洋洋得意的,卖个逼挣了二十万,是不是还挺自豪?多卖几次就能跟你后妈一样富可敌国了,你是不是觉得这买卖挺滋润?”

她抓起枕头狠狠地扔过来:“死处男!我受够你了!滚开!你这人思想怎么如此龌龊!滚开,离我远点!今天我不许你睡我旁边!”

“好啊,好!你不承认是吧,我看看你想怎么样!”

我顺手抄起桌子上的水果刀,笔直地指着她。她好久没被水果刀架脖子了,稍微哆嗦了一下,似乎想说话,却被哭声代替了。

“脱了衣服!快点!”

她知道我不是虚张声势,颤抖着问:“你……你要……干什么?”

“让你脱就脱!”

她吓得三两下脱了睡衣,里面是刚洗完的白白净净的小身体,没穿内衣裤。相比于我认识她的时候,小乳房更加挺拔了,大腿肥了不少,小腰也多了一圈脂肪,捏上去软软的,有点可爱——此时此刻我却恨不得切下来炖了下酒!

“死……死处男……有话好好说……”

我用力把她推倒在床上,中指沾点唾沫,毫不留情地捅进她的阴道里。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吓了一跳,大腿紧紧夹起来,夹得我的手快要骨折了。我狠狠地抠她的G点位置,用指甲挠,不仅挠还掐,就像对待一块难以撕开的火腿肠皮。

“啊——!!别!疼!”

“贱人!除了我以外还有几个人艹过你?”

“啊啊……就……就一个……”

“什么!?还真有!!!我就觉得最近你这小骚逼里边松了不少!你终于嫌我这半截的J8不过瘾了是不是!”

“呃呃呃呃……我说的是……阿岭哥哥……那次……”

“别编了!刚才你自己都承认卖身了!我就觉得你这钱来得蹊跷!看我拿刀切掉你这被人艹烂的骚逼!”

“切啊!有种切了我!切了你再找新女朋友去!”

我把手指头抽出来,随便蹭掉爱液,然后举着刀子指着她的腿间。她看见我真的上刀子了,这才开始紧张起来。

“好,你让我切的!你以为我下不去手?咱俩夫妻一场,你对我不仁,也别怪我对你不义。切了这两片肉,我不再怪你出轨。你若活着就继续过日子,死了就只能下辈子再续前缘了。”

“等等等等……死处男……你不会真要下刀吧?说好了不再伤害我呢?说好了照顾我一辈子呢?”

“别废话!给你小裤衩,自己塞嘴里,疼得叫出声来别被邻居听见了。”

“你不是开玩笑吗……你真的要切了我吗……呜呜……前几天我忍着痛还让你插进来舒服……你就这么狠心地对待我下面……”

我把她穿了一天没洗的内裤递过去,她犹豫了一下,擦擦眼泪,居然真的塞进嘴里。这小浪货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做好了被割掉私处的心理准备,双腿反倒张开了一些。

看到她变得顺从了,我的语气也平静下来:“这一刀下去,不知道你会不会恨死我,恨得不行了就逃走吧。要是还想接着跟我过,就踏踏实实的,这二十万咱们谁也别动,就当它不存在。不过从今以后,只能插你菊花之类的别的地方了……”

她一边听着一边点头,虽然呼吸越来越沉重,眼泪越流越多,但表情还是相对平静的。而且,下面的爱液也浸湿一大片床单了。

“高兴点,一会儿我把锅架上就煎,一人一半。想想这么肥一片肉,该多好吃!高兴高兴!”

她瞪了我一样,扭过头去。但我把她的小屁股抬起来的时候,她又一次紧张地看过来。我仔细地观察她的私处,想找找她和别人滥交的证据,隐隐觉得,和一年半以前相比,她已经没有那么粉嫩了,小阴唇似乎也肥了一些,不像原先那样只是两片薄薄的小舌头,而且颜色也稍有发暗。这就是证据吧!这贱货一定是被人艹多了!别的男人!多么恶心,我在舔她的时候就是间接舔别人的J8!小阴道里还湿淋淋的流淌着爱液,这真的是爱液吗?其实是上一个嫖客内射进去的精液吧!光是想想都要吐了!

正仔细观察着,小贱货突然尿了我一脸!稍微尝尝,一点没有之前那种甘甜味道!果然人变得贱了连尿都难喝!抬头一看,她正惊慌地摇着脑袋,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同时把她最喜欢的一条花枕巾给我递过来。我顺手擦一把,扔到地上。

“忍着疼,我要切了。”

“唔……呜呜……”

刀尖碰到私处的瞬间,她浑身都哆嗦了一下。不过我还没刺进去。这该怎么切呢?是该从腹股沟刺进去,把整个阴部剜出来?还是横着割她的阴唇,把这副阴部小肉排片下来?算,怎么都无所谓!刺进去再说吧!

我右手反握水果刀,高高抬起。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小肉穴还在一下下地翕动,就好像在做最后的挣扎。然后,我狠狠地向下一刺——

“噗!”

“唔唔唔唔唔————!!!!!”

瞬间,我的手上淋满了温热而黏滑的液体。不过那并不是血液,因为水果刀扎在了她屁股底下的床单上。

“唔唔……唔唔唔……”

她的身体一起一伏地扭动着,小肚子上的脂肪像波浪一样翻滚,这小肉畜该减肥了!我尝尝手上的黏液……

“我艹,你高潮了!?”

她的呼吸稍稍平复一些,把嘴里的裤衩抽出来,狠狠甩在我脸上:

“砍我啊!怎么不敢了?拿床单出气算什么本事!”

我摸摸她的小阴蒂,准确地说是小阴蒂的断口。这是我咬掉的,同时我的龟头也被她啃下来吃了,那一刻的事情还记得清清楚楚,永远不可能忘掉。

这么小的身体上,大大小小的伤疤数不过来,最重的两处在胸口和小腹,直到今日仍旧是凹进去的两个小洞——这是两处真正的枪伤。她能活下来,怎么想都是现代医学创造的奇迹了。不仅是她,其实我也差不多。

“切我啊!把我的骚逼切下来煎着吃啊!说好了一人一半,我还等着吃呢!别说话不算数!我整天接客卖屁股,对不起你,赶紧切了吧!切了以后踏踏实实过日子,这不是你说的吗?”

“呃……怎么你反倒来劲了?”

“切不切?你真不是男人!刀子给我,我自己来!”

“你来啊!”

我真把刀子递过去,她也真的开始切自己的阴唇。我还以为她就是比划比划,直到有血流出来,顺着小阴唇向下流淌,流到小屁股缝里,滴在床单上,我才把刀子抢过来。

我吼她:“傻逼玩意你不嫌疼啊!”

“我就是要切!我就是要看看真切下来了你有多高兴!我是贱货,我的下边就切下来煎着吃,来切啊!等你切下来了,血呼呼一片就剩两个窟窿了,我也半死不活了,我再证明自己的清白。哈哈哈!那时候你是什么表情!哈哈……哈……呜呜……”

“证明你的清白?这么说你是无辜的了?”

她说完那番气死自己的话之后,突然就开始哭了。我叹口气,把刀子放到一边,然后把她在怀里。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死处男……你这个……”

“唉,我不好,就算我不好,别哭了。”我抚摸着她的头发说。

“呜呜呜……我……我也不好……但是……你更不好!都是……你的错!呜呜呜呜呜呜……”

她蜷缩成一团,呜呜地抹眼泪。我把她下面擦干净,割伤的口子洒点云南白药。洒药时候她疼得尖叫一声,叫完了又继续哭。我把她抬起来,在床单湿的地方垫上小褥子,然后抱过来棉被,把她从头到脚盖在被子里。呜呜的哭声隔着被子传出来。

我洗完澡出来,看见她还在哭。哭了十多分钟,她才把小脑袋伸出来,看见我坐在床边,轻轻踹我一脚。

“死处男,以后不许你这么对我!我是你老婆,不是你的奴隶。你这是家庭暴力懂吗!”

“是是,家庭暴力。我把刀扎床单上的时候,你下边小水柱喷得挺爽的啊?这么有快感的家庭暴力要不要推广一下?”

“滚!死处男别气我了!”

我不理她,沉默了十秒钟,她又拉着我的睡衣说:

“进来睡觉。”

“成,我关灯了。”

我钻进被子里,小东西靠过来,一堆头发摊在我的胸口上。

“死处男,我错了,不该瞒着你。”

“唉,不管你怎么挣的钱,也是为了我好,我不应该骂你。经历过曾经那些事,咱俩还有什么不能互相原谅的?说吧,说说那钱是怎么回事。”

“那是我……赌来的。”

我一下就笑出来:“哎呀,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赢钱高兴,输钱活该,挣那些赌徒的钱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听了我的话,小柑似乎也放下心来。

我又问:“但是你怎么赌来这么多?就凭我给你的饭费当本钱?你是哪门子赌神?”

“我……我两次就把你给我的钱输光了。”

“输光了?这二十万又是靠什么本钱赢来的?”

“卖身。”

“什么!?你最终还是卖身了!”

“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把自己当赌注抵押下去了。”

我嘲笑她说:“就你也值钱?”

“嗯,值七十万。本来应该是一百万,不过我有伤,又少一只胳膊……”她一本正经地回答。

“说什么胡话呢?吓傻了吧?什么七十万一百万的。”

她继续说:“赌钱赢钱,赌人赢人,这是那地方的规矩。我没有钱,就只能赌人了。把自己换成七十万筹码,然后和别的玩家赌,赢了,用七十万把自己赎回来,剩下的筹码可以兑换成其他人……”

我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好像不是胡话!

“……我去了三次,前两次赌钱都输了,最后一次赌人赌赢了。赌人赢够一百万能换整个人回来,但我只赢了四十万,所以兑换筹码的时候,只给了我一个没胳膊没腿没脑袋的上半身。”

“你到底说什么呢?谁的上半身?”

“另外某个成为赌注的小女孩。”

我借着窗外的路灯光线看看她的脸,完全是平静的表情。

“你是小柑吧?是我女朋友吧?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太懂?”

她不理我,继续说着自己的话:

“当场我就把她的上半身卖了,有人帮我处理,否则我真不敢下手。有用的内脏器官卖给黑市,没用的扔了,因为是现场宰杀的,所以肾脏之类都还保持着活性,卖了不少钱。两片乳房也卖了几千,有个变态要拿回家当装饰。皮肤剥下来卖给一个做皮具工艺品的,肚腩之类大块的肉卖给人肉厨子。这就是抽屉里的钱的由来。最后都卖完了,只有肋骨剩下来,我就带回家了。”

我惊问:“你带回家了?你把什么带回家了?人的残骸!?我怎么没看见!?”

“怎么没看见,咱们不是还吃了吗?你红烧的。”

“你!你带回来那个难道是……!!!”

黑暗中,小柑在我耳边一笑:“嘿嘿,你没尝出来?以前吃那么多女孩肉都白吃了!”

我突然感到,这不是我认识的小柑,或者说,我根本就没有真正认识过她。与其考虑吃人肉这个问题,我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你说那个地方可以用人换筹码,是吧?”

“是啊。”

“你用七十万的本钱,赢了四十万,没错吧?”

“对啊。嘿嘿!带着七十万进去,带着110万出来,赎回来自己,还剩四十万。不过这个数字不是钱,也不能直接兑换成钱,纯粹是为了兑换人肉而用的筹码数值,所以我还要费劲地卖器官卖肉换成现金……”

我开始颤抖了,强忍住自己的情绪,平静地对她说:

“家里的经济危机能解决了,这很好,小柑,我表扬你,我爱你。但是,请你今天晚上滚到卫生间去睡觉,滚吧,这是我对你的惩罚。我不管什么家庭暴力,赶紧去。你是我最爱的妻子,所以请你接受这个惩罚。”

“死处男……怎么了……”

“我问你,你如实回答。我不用刀子指着你,但是你一个字也不准骗我。”

“问啊……什么问题?”

“如果,只是如果,你没能赢钱,反倒亏了,没能带着七十万离开赌桌,或者,一分都不剩了,你会被怎么样?”

她愣了一下,轻轻地说:“这就是我为什么瞒着你……”

我依旧平静:“你知不知道我离不开你?你把什么当赌注了?你自己的生命,除此之外,还有我下半辈子的幸福。你赢了,这很好。但是万一输了呢?我请你滚去卫生间睡觉。我不是开玩笑,明白了就从我身上滚开。赶紧去。你这么聪明,能体会我的心情吧?快去,找点衣服之类的,别冻着。”

她不说话,顺从地爬起来,穿上拖鞋,走出房间。这里既是仓库也是卧室,阿岭就是在这里被砸伤的。我怕她也碰倒东西,于是伸手开了个床头灯。

温馨的小灯亮起,她回过头来,怯怯地和我说了声:“晚安。”

“嗯,晚安吧。”我用温柔的语气回答说。

…………

几秒钟后,我问了一句:“那个地方叫什么名字?”

“甜水赌场。”

………………

…………

……

二、

甜水赌场是一家极其隐蔽的地下赌场,坐落在甜水市的中心区域。虽然与这个国家的政策相悖,但在这个偏远而不起眼的八线城市,有时候政府监管也不是那么严。如果是这只是一家普通的赌场,就算规模再大,政府也不会让他在眼皮底下盈利,但这家甜水赌场却有其特殊之处,其背后巨大的靠山使得这里的地方政府都不敢动它分毫。“赌钱”在这里只是个幌子,“赌人”才是真正的业务。这里可以用人作抵押,赢的话可以得到人,输的话就只能任人宰割,生死也掌握在对方手里。

我之所以说“赌人”而不说“赌命”,是因为,“命”这个东西对别人来说是不值钱的,活着也好,死了也好,和别人无关。真正可以兑换筹码的不是“命”,而是这个人的每一寸皮肤,肌肉,骨骼,器官等等等等。一个人的“命”毫不值钱,但其身体却可以很值钱,用于医疗,用于观赏,用于食用,用于泄欲。

我对这个赌场没有太多详细了解,从小柑断断续续说出的那些话里能略知一二。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从没想过,很快我也踏入了这家赌场。

………………

某天我接到一份生意,到水果学园去做机房维护。阿岭还在病房里躺着,不过手指头恢复得可以玩手机了。我打电话让他给店铺当客服接单子,自己则出门干活。机房维护这种事轻松愉快,两小时就搞定。在楼道里看见小柑,小玩意毫不低调地喊我“死处男”,然后就如预想的,一群女生都围了过来。

“这就是你老公啊!?”

“上次的春卷就是你老公做的吧?”

“哇,这么巨大,会不会打人?”

小柑还一脸自豪地说:“打!经常打!”

被小女生围着的感觉让人很紧张,尤其是这群家财万贯的千金大小姐。虽然她们穿着没什么亮点的运动校服,但从气质就可以看出,她们有着远高于普通女生的教养。

同时怪人也很多。缺一只胳膊的小柑也许算是“怪人”之一,但我居然看到有个女生抱着孩子!我身边这些女生都是小柑的同班同学吧?那也就是基本同岁,十四五岁的女生连孩子都有了!?

十五岁的女生对怀里的小女孩说:“叫叔叔。”

“叔叔!”她连话都会说了,而且声音清脆。

“啊?哎!好好……”我不知所措。

抱小孩的女生微笑着对我点点头,温柔而礼貌。不亏是当母亲的人,和其他叽叽喳喳的小女生又不是一种气质。

女生们散去,小柑把我送到校门口。

“你们班还有带女儿上学的?”

“是啊!可爱不可爱?小杏是我们班吉祥物。”

“她叫小杏啊……”

“你不会对一岁多的小女孩感兴趣吧!死处男大变态!”

“我就是来一趟学校,瞧把你兴奋的。回去上课去吧!”

“嗯,你也回家吧。路上慢点,别乱跑。”

“哼,我能跑哪去?”

能看到小柑在学校里的样子,我也非常高兴。她交了不少朋友,每天过得快乐,我给她交学费就没什么不值。虽然这里气氛怪怪的,同性恋女生一大把,在楼道里接吻的都有,不过我是不在意哪天小柑带个“女朋友”回家。

………………

…………

……

心里发颤,突然间心里发颤。那个小女孩,小杏,到底是什么来历?有一瞬间,她看了我一眼,但就是那一瞬间,0.001秒都不到,不知为何,曾经那些血腥和欲望交织的回忆全部涌了上来!她看到了!我内心的阴暗面在她面前一览无余了!这些欲望我早已决定深埋心底,就当那是另一个人的东西,却在那一瞬间统统回来了!她的眼神如剑一般,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为了消除这份恐惧,我要抹除她的眼睛!

没错,那一瞬间,我唯一的欲望就是杀了她,用残酷的手法宰掉这个一岁多的小女孩!我要用她泄欲!我要让她尖叫!再把那只令我恐惧的右眼挖下来泡酒!她能在一瞬间窥测我内心的一切,多么可怕的东西!我要割开她的身体,捏住她的心脏,直到不再跳动!我要把她扔到炭火上烤熟,烤成金黄色,连她妈都认不出她来,然后大口嚼烂!她在窥测我,在憎恶我,就算我已经走出学校,她的那只明显不属于一岁女孩的眼球仍然在紧紧盯着我!她在诅咒着我!

“魔鬼,下地狱吧!”

“血液流尽而死吧!”

“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天生渴望虐杀的魔鬼怎么能混迹在人类之中!”

“死吧!”

我猛地回头一看,吓得坐倒在地:一只巨大的眼球挂在天空中,死死地盯着我,无数光线如剑一般灼烧着我的皮肤,痛感也是真实的。我不想和她对视,但我的眼皮已经烧毁了,一切的一切都毕露无遗,无处可逃。她盯着我!又开始灼伤我的双目!眼泪和血液从我的眼角流下来!我急忙翻个身,趴在地上,不再看她。

几秒钟的安静,我又听到了车水马龙和棉靴踏地的声音,这里毕竟是街上。天上有眼睛?我一定是最近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鼓起胆子回头看看,眼睛的位置确实有个光芒四射的大球体——太阳!看来我在家里宅太久了,偶尔晒个太阳都觉得眼睛疼。我爬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假装自己只是摔了一跤。没有人注意到我。继续回家宅着吧。

不,不对劲!我的虐杀欲望似乎……有点失控了!上一次出现这种现象是在头被人打之后,走在街上看见普通女生也想掏刀子宰掉。这种状态是无法正常生活的!怎么办?我必须泄欲!不是性欲,而是虐杀欲!我不想看见活的女生,我要看死的!哪有?哪有人快死一死给我看!出个车祸什么的也好啊!那辆车为什么不撞上去!可恶就差一点!回家吧,回家忍一忍,等小柑放学就好了!和她生活一年半都没宰了她,我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太痛苦了!

………………

然而就在这时,一撇眼看见一家店。这家店就在我们家旁边,走路三分钟就到,平常总路过,但今天却第一次注意到。我仔细一看店名:“甜水棋牌室”。

很多棋牌室其实就是赌场,但我在意的却是这个名字。“甜水棋牌室”?不会就是小柑去的那个“甜水赌场”吧?听她描述,那应该是个超大规模的赌场,肯定占据了整个一栋大楼的空间。再看这个小破门脸房,还是别胡思乱想了。

排骨……原来那天她拿回来的是女孩的排骨啊?啧啧,真应该好好品尝才对!少女的上半身……挖器官……割乳房……剥皮卖肉……羡慕羡慕!那个赌场真是个好地方!真该问问她怎么去!总之不会是这个……

走近看看,“甜水棋牌室”里面烟雾缭绕,一群老头老太太正在搓麻将。我果然是想多了。但不知为何,我还是走了进去。像我这种从来不沾赌博的人走进棋牌室,如果碰见认识的人一定会很尴尬。

“小Z,你怎么来了?”

“张师傅?”

张师傅是开出租的,帮过我们很多忙。我正感觉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好,张师傅却没再理我,继续专注于赌桌了。

这时候五大三粗的老板娘走过来:“你是干什么的?”

“我?我就是看看……怎么?难道你们不让人进?”

“你玩不玩?不玩就赶紧出去!”

“我……玩啊!要不然我进来干嘛!”

老板娘的语气缓和一些:“这是A区,我们还有个B区,玩的东西多点。你至少要有两万才能进B区。”

我一下就来了兴趣,难道B区就是小柑去的地方!?

“两万有啊!几百的我还不稀罕玩,要玩就玩大的……”

“在这儿交钱,至少两万,我给你兑成注,你就可以去了。”

我毫不犹豫地掏出银行卡刷了两万,不一会儿,老板娘拿着二十个黄色的小圆片递给我,每个上面写着1000。之后,她把身后的饮料柜拉开,露出一个半人高的小门。我一弯腰钻进去,是一个向下的楼梯,很破,天花板上的灯光很昏暗。这是通往地下室吗?我走到楼梯尽头,推开了唯一的一扇门。

这里的景象令人眼前一亮:宽敞而装修华丽的大厅里摆着几十张赌桌,无数攥着筹码的人正在专注于自己的游戏。他们有的看起来很富,但也有像我这样穿着廉价棉袄的穷苦百姓。有些人在咒骂,有些则在欢呼。赌桌之间的过道上也站着人,有的只是观战,有的则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除了这些赌客就是赌场服务员,端着零食饮料穿梭其中。我简直惊得合不拢嘴,这规模简直能比拼资本主义国家那些合法赌场了!

我转了两圈,没什么会玩的东西,于是找服务员换了小面值的筹码,去掰老虎机。老虎机虽说投入小,但这和买彩票没什么区别,实在是难以赢钱。机器又是电子控制,说不定赌场老板根本就把“777”的概率设成了0,只等着一群傻逼细水长流地送钱。掰了两局,输了它几瓶啤酒钱,顿时觉得没意思了。

所谓的B区,也不过是个赌钱的地方嘛!我又一次想多了。反正没输什么钱,换回现金就回家去吧……

鬼使神差地,我拦住一个穿着制服的跑堂小伙计,问了句:“请问C区怎么走?”

我并不知道有没有C区,只是觉得,如果有A有B,那么也许会有C呢?不妨试试问一下。小服务员看看我的样子,打量片刻,突然问了句:“Z先生?”

我一愣:“你认识我?”

“当然了,我很佩服Z先生!一般人想要进C区的话,需要很多条件,不过既然是Z先生,就请跟我来吧。”

“等等,等等!你怎么认识我的?”

“谁不认识Z先生呢?前一阵您的夫人还来过,赢了不少,那时我就觉得Z先生也会光临的。今天果然,Z先生也到这里来了。”

我反应了一下,“夫人”指的是谁?呃,难道是小柑?

“总之,Z先生跟我来吧。对了,叫我阿文就好。”

莫名其妙的,我找对地方了!

………………

…………

……

三、

又下了一层,来到了更深的地下,走进了另一个大厅,也就是传说中的C区。

C区和B区没有什么区别,至少从硬件设施来看一模一样。不过刚进来几秒钟,我就看见了一个东西——是个小女孩的脑袋。这颗脑袋没有长在任何身体上面,而是泡在一个透明的大酒罐里。她的头发在酒罐里飘散着,眼睛睁着,小嘴微张,泡白了的舌头微微吐出来。大酒罐立在手推车上,一个穿着浅蓝色制服短裙的小女生正推着车向我们走来。

阿文说:“我请Z先生喝一杯吧?”

我早就兴奋不已了,强装镇定地说:“好啊。还有,不用叫我先生,多别扭。”

“知道了,Z哥!”

小伙计把推车的小女生叫过来,给她一枚写着“2000”的筹码。

“等等等等!”我急忙拦下:“这一杯多少钱?两千?”

“没事,Z哥,我们小费挣得不少。还有忘了说,这两千可不是钱,C区的筹码和B区是不同的,不能直接换算成钱。”

“不能换钱?那能换什么?”

“Z哥先尝尝这酒怎么样。”

小女生拿出一个烈酒杯,夹进去鸡蛋大小的一块冰。玻璃酒罐下面有个龙头,她打开龙头,接了半杯,递到我手里。

我抿了一口,瞬间觉得神清气爽!刚刚在街上欲火焚身,忍到现在,终于缓和下来。

“Z哥,怎么样?”

“唔,血味挺重。”

“今天早晨刚宰的。脖子砍断之后一点血都没控,直接泡进78度的酒里,正要推过去卖呢。”

我夸赞道:“真不错!啧啧,这个不好让你请,到底合多少钱啊?”

阿文对小女生说:“同花,让Z哥看看两千大概相当于什么。”

我反应了一下才知道,“同花”是她的名字。她走过来,用大拇指掐住小拇指的第一个关节。

阿文说:“Z哥看见了吗,像同花这么一个女孩,她的一截小拇指,这就是C区的两千。”

小柑提到过这里的规矩,“赌钱赢钱,赌人赢人”,我到现在才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同样是少女交易,这个赌场和小动物学园截然不同:小动物学园是用钱买少女,但甜水赌场无法直接用钱买人。在这个“C区”里,就算拿出一亿美金也换不来一个筹码,能用来换筹码的,只有真正的活人!

有意思,真有意思!我又喝了一口“脑袋酒”,看着小女生的脑袋,想象着她在被砍头时候的惊恐表情——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给我比划手指头的小女生说话了:

“你不会是那个包子先生吧?”

我回头看看,身后并没有人,她是对着我说的。

阿文敲她的头:“同花,注意礼貌!”

“哼,不礼貌又怎么样?大不了把我宰了啊!还有,你到底是不是大家说的包子先生?”

我纳闷地问:“什么包子先生?是说我吗?”

“是啊,我们给你起名叫鱼不理包子,后来就简称包子先生了。”

阿文就好像听见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那表情好像真的要把小同花宰了。我还在想她的话什么意思,突然间想明白了!

“鱼不理包子,哈哈哈哈哈!你们这帮小孩真敢说!不错,我就是你们说的那个鱼不理包子。哈哈,好名字!我喜欢!”

阿文还惊慌地说:“Z哥别听这丫头胡扯,您在我们心中简直就是传奇……”

我摆摆手:“唉,什么传奇,都是运气。我早该死多少次了,被枪打死,跳楼摔死,还有就是,被食人鱼咬死。这称号太有意思了,哈哈哈哈……”

说实话连我也没想到,就在我费劲巴拉卖电脑的时候,我和小柑的故事竟然在另外一群人里流传着,不仅流传,还给我起了外号。要不是今天误打误撞走进来,我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地下世界——而且我在这个世界还是名人。

“成了,你俩忙去吧,我在这儿转转。阿文,谢谢你的酒。”

阿文又拿出十枚1000的筹码递给我:“Z哥也去玩玩,我请客。”

“这怎么好意思!这我不能拿!给你吧……”

“有客人喊我,一会儿聊吧Z哥。同花,45号桌有人赢了不少,你去那边卖,说不定客人心情好就多给你小费……”

阿文忙去了,同花也推着脑袋酒去卖了。我看看手里的十枚筹码,算了一下,这相当于将近两根手指头!除了手指头,肯定也相当于别的地方的几两肉,或者什么器官之类的。对一般人来说,这无疑是恐怖而毫无意义的东西,但对我来说却再有意思不过了!

………………

…………

……

我能想象小柑拿自己的身体兑换70万注然后豪赌一番的情景,因为这里也有不少像她一样的女生。这些小姑娘穿着很普通,其中有些稍微时髦或者暴露一点,一看就像不良少女,但更多的还是普通的在校学生,甚至还有穿校服来的,而且不止一个学校,都是附近的中小学生。

除了这些拿自己当赌注的小姑娘,男人也不少。我仔细观察之后发现,他们把小女生带来当赌注,自己娱乐一番,挣了筹码再把小女生赎回来。带来的小女生和他们自己是什么关系?什么关系都有!有的像情侣,有的像兄妹,有的像父女,还有的像是拐来的——捆得严严实实的扔在地上。这里就是个无法无天的地下世界,不管你的“赌注”是怎么来的,心甘情愿也好,骗来的也好,绑来的也好,只要是个活生生的人,就能给你换成筹码。

我有点好奇,如果输光了会怎么样呢?

旁边正好一个桌子围了五六个人,我凑过去一看,一个画着数字的轮盘正在一个大凹槽里旋转,有个小球正叽里咕噜得在盘上滚着。一个穿着淡蓝色制服的女孩守着转盘,大概就是荷官了吧?周围的人正把一片片赌注往下注区里放,眼睛一刻不离滚动的小球。小球最终落在某个数字上面,有的人发出一声感叹,也有的人开始欢呼。但在这群男人当中,有个穿着校服的小女生也在跟着下注。周围人时不时看看她,就像看一块肥肉一样。

我走过去,那群人居然很自来熟地跟我打招呼:

“Z哥!Z哥真身来了!”

“呀?这就是传说中的鱼不理?”

“包子哥!快来玩两局!”

这堆稀奇古怪的外号都是喊我的,完全没有拘束感,我真的是第一次来这儿吗?他们看见我就像看见邻居一样亲切,我却根本不认识他们。

“Z哥今天拿什么筹码来的?”

“啊?就是……别人借我的一万。”我回答说。

“来啊,来玩两局!”

只有那个校服女生不看我,她太专注于手底下的游戏了,根本没注意到周围的情况。一群男人指指她,向我使眼色,我大概猜出他们什么意思了,于是走了过去。

我挠挠头说:“没玩过这个……不太知道怎么玩。”

“没事!Z哥,这儿正好有个轮盘高手!白大夫,您来带Z哥一把如何?”

顺着说话的方向,我看见了那个“白大夫”。这个人大概三十多岁,身材细长,脸又白又瘦,头发整得很有型,是女生喜欢的那种外表。他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大夫,居然还穿着白大褂。他的脚边躺着一个昏睡不醒的小女孩,大概那就是他的“筹码”了。

白大夫示意众人安静:“我刚给她打了一针催眠药,别再吵醒了,吵醒了又哭。来来,继续继续。”

他说着,挪到我身边来,寒暄几句。不愧是当医生的人,他的微笑很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就连我都有这种感觉,更别说不谙世事的小女生了。我和他互相交换了名片,发现他并不姓白,不知道为什么叫“白大夫”。“大夫”却是真的,看名片,他在经营一家美容院,美容师也可以算是大夫了吧?

“小Z,你看,这个游戏就是要押小球最后落的位置。你看这0到36,一共37个格,颜色有红有黑。你可以赌颜色,二分之一几率能中,也可以赌落在哪个数字区间,赌奇数还是偶数,最难中的是赌单个数字,只有1/37的几率。大概懂了吗?”

“白大夫说的有点深,我先旁观一局吧。”

他点点头,对少女荷官说:“小轮,来开一局。”

看来“小轮”就是这位制服少女的名字了。她毫无表情地看看众人,也包括正在下注的校服女生。众人开始下注,白大夫把1000放在“1-18”这格,把1000放在“红色”这格,又把1000放在1245这四个数字中间的十字交叉点上。小轮把轮盘逆时针一拨,然后把小球顺时针掷在飞速转动的轮盘外围,刷刷的声音非常动听。白大夫紧盯小球的趋势,随着速度变慢,他又把1000放到“奇数”这格。

“小Z看懂了吗?如果这次能落到‘1’格的话我就能赚多了!或者245也好,4/37的几率并不高,中了有九倍收益!”

轮盘渐渐慢下来,小球即将落入“1”了,我心里替他捏了把汗。谁知最后一下,小球从“1”里滚落出来,掉进了旁边的“33”里。

白大夫无奈地笑笑:“哎呀,小Z看懂了吗?33不属于1-18,这格不是红色的,不是1245这四个格中的任何一个,所以这3000就赔进去了,幸好押了个‘奇数’,挣回来1000。哎呀,哈哈哈……”

小轮开始计算每个人的输赢,收发赌注。白大夫虽然赔了2000,但他的表情似乎还带着点喜悦,也不看自己的赌注,只盯着旁边的校服女生。我正纳闷,他凑近我耳边说了句:“那小丫头一局又赔了两万,就剩43万了。”

我也小声问:“她是拿自己当赌注?”

“嗯,也就是说,有57%的肉已经不属于她自己了。”

“都输完了会怎么样?”

白大夫微微一笑:“嘿嘿,你以为我们几个人在等什么?”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们看这个小女生像看肥肉一样。

其中一个谢顶的中年人有点令我在意,他穿着打补丁的土黄色衣服,看起来虚弱无力。和人交谈的时候就是谄媚的假笑,不说话的时候,满脸的褶皱都在诉说自己的疲乏和无奈。他不像是什么坏人,只是一个走投无路的中年男性而已,那么他的筹码从何而来呢?

“爸爸,我饿!”

“保儿乖,爸爸再赢两把就给你买包子吃。”

“我想吃红烧肉!”

“乖,有,红烧肉也有!”

“爸爸,回家吧!”

“听话,安安静静自己玩,千万别跑远了。爸爸正在挣钱呢。”

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拽着中年人的裤腿,正在喊饿。她穿着地摊档次的连衣裙,身上瘦得可怜,小脸却肥嘟嘟的很可爱。按这里的规矩,只要是手脚健全的女生,不管大小胖瘦都能兑换100万注,这也就是她爸的赌资的由来了吧?

旁边有人对他说:“老谢,上B区给你家保儿买包薯片去啊?”

看来这个人姓谢。老谢摆摆手说:“保儿押在这儿了,他们不让保儿出C区。我不太敢离开她。”

白大夫听见了,叫来一个服务员,掏出现金说:“来十盒虾仁什锦炒饭。”

老谢急忙拦着:“不用不用,别了,白大夫真别了,咱们接着玩。”

我身上没现金,拿出刷卡换的B区筹码,把白大夫的钱拦回去,表示由我来请客。其他人也纷纷抢着请客,老谢拦不住,也就不再客气了。

“哎呀,你们真是!保儿快谢谢叔叔大伯们。”

“谢谢叔叔!谢谢大伯!”

看他表情还算舒展,目前应该是处于赢钱状态,手里的赌资至少能把女儿赎出来还有富余。他抬头看见我正盯着他,于是点头笑笑:

“Z哥。下局也扔点注玩玩啊?”

年龄比我大这么多的人叫我“哥”,一点都不舒服,很难受。想到他正在赢钱,我心里好受一些。

赢钱的人是这个表情,输钱的人呢?

穿着校服的小女生快把自己嘴唇咬破了,她眉头紧皱,一遍一遍数着自己的筹码,就好像能越数越多似的。刚刚一群人抢着请盖饭钱,她当然是没有参与其中的。正如白大夫所说,只有43%的身体属于她自己了,这种情况下,任谁都不可能冷静下来。

下一局开始了,众人纷纷下注。我看着花花绿绿的投注区域,根本不知道该怎么下手。就投个26吧!我是26号生日,这么幸运的数字说不定就能中呢?这么想着,我把1万注全都放在了“26”那格上。

有人惊叹:“不亏是鱼哥!真是好胆识!”

我愣了三秒才发现“于哥”指的是我,且不说奇怪的外号,胆识这个东西我是没有的。我连规则都没完全弄清楚,瞎玩而已。之所以有“胆识”,也不过是因为这是别人给我的筹码,不是用女儿兑的。

白大夫也说:“小Z啊,这你不就没得玩了?”

我摆摆手回应他们:“唉,没事,瞎玩玩。”

再看看校服女生,她就好像和我们在另一个世界,也不抬头,兀自毫无根据地摆着筹码——虽然我也毫无根据就是了。我看看荷官少女小轮,她正盯着我,对我微笑一下。

轮盘起转,小球滚动的哗哗声牵着每个人的心弦。只有白大夫不看轮盘,他反倒像灯塔似的巡视各向。趁着还能下注,他把5000扔在“偶数”这格,又把3000扔在“3rd12”这格,也就是从25到36这个区间。

小球越来越慢,小轮示意客人不能再下注了。此时一切都是听天由命,在没有让人改变命运的机会。越来越慢……越来越慢……终于停下了。

校服女生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看来她又亏了。我还没看清到底转到了数字几,只听见一桌子人鼓掌吹哨。

我还在疑问,30多万筹码突然就摆在了我面前。

“我艹,这是谁的?我的?”

“包子哥!哦哦!”

“太神了!简直太神了!”

白大夫一个劲地拍我肩膀,老谢也对我伸出大拇指。看来赢钱的不只是我,他们也都不同程度地进账了!果不其然,小球正好停在了26那格!

我挠着头发说:“误打误撞,纯粹是误打误撞……”

白大夫低声说:“你这个新手运走得不错,那丫头就惨了,一把押了五万,没一注押对地方的,全输了。”

我算了一下,她就剩38万了,越来越期待她输光会发生什么。但上一局好像把她吓着了,不再敢玩上万的,只扔下去几千。就算几千,她的手也在发抖。

我也摸清规则了:押单一数字的“中奖”几率是最低的,只有1/37,所以收益最高,一旦中了,就像我那局,瞬间增加35倍!而押“奇偶”,“红黑”这种对半几率的,中了也就是赌注加一倍而已。明白了这点,我就不再敢冒险了,踏踏实实地玩小钱,不再冒险赌单个数字。

又玩了几把,各有输赢,众人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暗暗地看着校服女生流口水。她倒是又赢了几局小注,涨到41万。不过在这桌子人看来,她能赢回100万赎身钱已经是不可能了。

阿文提着两个大袋子过来了,虾仁炒饭的香气扑鼻而来。请客的是白大夫,他顺手给了阿文一片筹码当小费——是C区筹码。有白大夫这么阔气的人,难怪阿文顺手就能拿出一万注借给我。现在我宽松了,想加倍还给阿文,他反倒不要。

白大夫招呼大家:“中午饭都还没吃吧?来来,稍微吃一口。老谢,别数钱了,你家保儿都饿蔫儿了!”

“白大夫真是太客气了……”

我早就饿得不行了,又属于那种看见食物就失去理智的人,急忙拿起一盒就咽。

小轮微微皱着眉头:“去那边休息区吃,别弄脏了我的台桌!”

白大夫却问她:“吃饭了吗?饿不饿?”

“不用,谢了,公司有食堂。反正你们注意点,别弄脏了!”

我心想这真是用脸说话的世界,白大夫长着一张明星脸,到哪都有小女生给他通融。这岂不是非常便利?他带来当筹码的小女生醒了,从地上爬起来,迷茫地看着我们。

“这……是哪儿?”

“这是好玩的地方,一会儿就送你回家。”白大夫摸着她的头发说。

“我记得刚才还在剪发……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叔叔,我的头发剪好了吗?”

“稍等一下,叔叔正在忙,一会儿就帮你剪。”

我心想这白大夫真他妈胆子肥,就敢把顾客下药拐过来换筹码!好在今天他是赢了不少,能把人家小姑娘赎出来。否则的话,姑娘家里人是再也见不着自己闺女了,只当是失踪,却不知道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下被人给大卸八块了。

白大夫给她喂了几口炒饭,她顺从地吃了,不知道是不是加了药,小姑娘又昏昏沉沉睡过去。他给我的名片上写着美容院地址,我回家第一件事肯定要让小柑千万别去。

老谢闺女保儿用筷子笨拙地夹虾仁吃,吃了一地,小轮一脸不悦,保儿吃相难看,老谢也不管教她,自己吃自己的饭。这爷俩都饿瘪了。保儿吃饱了,又有了精力,就开始跑跳起来,毕竟还是小屁孩一只。

校服女生的旁边也放着一盒炒饭——白大夫吩咐阿文给每个人都分一盒——但她丝毫没有动筷子的打算,失神地看着轮盘。对她来说,这盆红黑相间的大轮盘是世间最刺眼的东西了吧?

保儿无聊,闹谁不好,非要去闹校服女生。这小熊孩子完全不明白目前的情况,她只知道周围都是高大严肃的叔叔大爷,只有这个年龄不大的小姐姐看起来能玩到一起去。

她摇着校服女生的椅子背:“姐姐,你怎么不吃饭?我都吃了。不能挑食!”

熊孩子力气大,真把椅子挪动了,差点把校服女生摔下去。所有人都吸了一口气,老谢瞬间就不再沉默了:

“保儿!回来!打你!”

校服女生从书包里拿出两根棒棒糖,一根递给保儿,一根塞进自己嘴里。保儿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吃。

“谢谢姐姐!”

我来了之后只见过她下注或者数钱,这是第一次看到她的其他行为。别人大概也是第一次见。老谢最为尴尬,不知该说什么好。

“小孩淘气,抱……抱歉了……”

“没事。”她只是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白大夫走过去,坐到她旁边,凑近她的脸说:

“小妹妹,回去吧,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心想白大夫难道是好人?不仅外表温柔,内心也如天使一般,为迷途的羔羊指引回家的方向?

“唉,我已经这样了,怎么可能放我回去呢?”女生叹口气回答说。

“你还有41万注,才丢了50%多而已。丢了的就当是教训,别再继续了。来,吃口饭。饿的时候血糖低,大脑缺能量,就容易烦躁。吃点东西,有时候就能想明白了。你现在正在钻牛角尖。”

白大夫把盒饭打开,摆到她面前。她用糖纸把吃一半的棒棒糖包起来,然后开始吃饭。

“叔叔,您说我能回得去吗?”

“能,付了赎金就能,没有什么不行的。别说话了,小心呛着。”

“我已经输了59万注了,不得不继续玩下去了……”

“放手吧,小妹妹,到此为止吧。59万而已,你依旧可以保全生命。手臂和腿算10万的话,四肢就是40万,还有19万,可以从不影响生命的地方去除,比如生殖器官,乳房也值很多筹码。你依旧可以活下去。”

她的饭吃不下去了,又一次开始发抖。

“小妹妹,你明知道自己再玩下去就是输光吧?别骗自己说能赢回来,再继续的话就是丢掉生命。现在放手,那59万已经不属于你了,四肢,生殖器和乳房已经不属于你了,但心脏还是你的,大脑还是你的。抓住你拥有的东西,珍惜他们,回去吧。”

这白大夫说的话真高尚,听得我心里一阵扫兴。虽然切四肢挖子宫之类的也很有意思,但是我更想看输光的小女生。

他还继续说:“回去吧。就算没有这些,你依旧可以有一个幸福的人生。就算会有很多障碍,但你还活着,你还可以努力。留下59万,这是你的学费,买走一个教训。对你来说,这个教训也许反倒是最珍贵的东西,前提是你还活着。”

小女生摇着头,嘴里嘟囔着:“我还能赢回来,我还能赢回一百万,我还有这么多本钱,我还没输……”

“那么,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白大夫叹了口气,离开了她,坐回我身边,对我耳语说:

“这小丫头是赢不了的,太喜欢幻想了,常把上万的注放在1/3甚至1/9几率的位置上。连我也只敢几千几千地玩1/2的奇偶或者红黑,她倒是胆子不小。除非像你这么走运,否则今天她就离不开这儿了。”

我问:“白大夫,你为什么让她回去?”

“我就是怕她回去才激她一下。以前真有狠心的丫头,觉得自己没法赢了,切了手脚把自己赎走。我这么一吓唬她,她就没胆子了。再输个十万,还剩三分之一,怎么切也留不住她的命了。”

我心想这人果然不是好人。

………………

吃过中午饭,服务员过来把垃圾清走,地上扫干净,游戏继续。我发现果然如白大夫所说,那女生喜欢玩大的,一局扔进去三五万都不在少数。其他人都处于赢钱状态,几千几千地下注,只有她越玩越大。我还在打着饱嗝,几局下来,她就剩20万了!

“你看,这她想回都回不去了。人体就剩20%基本活不下去。”白大夫得意地低声和我说。

在我看来这小姑娘已经算是坚强了,她至少没有哭喊,仍旧用颤抖的手在下注,而且越下越大。每次转盘转起来,她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就好像小球的动向能被她的视线所调整似的。但是,每一局结果出炉,她都只能绝望地瘫倒在椅子里,连捶桌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知为何,过来围观的越来越多。

“快来看,包哥在这桌呢!”

“包哥也来了?白大夫也在同台!这桌有意思了!”

“哦哦,这就是你们说的小包,年轻有为啊!”

我心想这桌上谁姓包,后来发现这仍旧指的是我。一切外号都是从“鱼不理包子”引申出来的,我现在不仅姓Z,同时也姓于,并且姓包。一群不认识的人突然对我如此亲热,这感觉就好像哈利波特进入魔法世界似的。我没有和他们打招呼,因为游戏已经接近尾声了。

我没空数自己的筹码——大概又挣了几万——但是无所谓。我在意的是那女生的筹码,越来越少。虽然有时她能挣回来一两万,但这只会激励她下更大的注,输得也更多了。

输到10万的时候,她又把吃了一半的棒棒糖拿出来吸,这幅焦虑的样子也是挺可爱的。看这身运动校服,是我家附近一个公立初中的,大概也就是一般人家。她不化妆不做头发,举止没有女生那种扭捏的样子。她挽着袖子,敞开校服上衣,露出里面的黄色毛衣来。脚上穿着运动鞋,看来很喜欢锻炼。至于她是怎么走进这个赌场的,我就管不着了。

又输了两万!她把两万都押在了偶数上,结果出来了个17,这货真倒霉。啧啧……

又输三万!她把三万拆成几千几千的,散布在数字格里,结果转出来没一个押中。几率就是几率,不中就是不中,这不由她说了算,也不由我们任何一个人说了算。

又输两万!她马上要完啦!哈哈哈!每次看见她输钱,我就高兴地捶着白大夫的大腿,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当然别人可能会认为我是因为自己赢钱而高兴,在这个世界里,喜悦之情是不用隐藏的!她就剩最后三万啦!哈哈哈!吸溜……

还剩三万!还剩三万!白大夫也咧嘴笑着,老谢也在笑着,围观的也在笑着。无数目光都集中在那最后的三万。她的血条就剩3%了,这怎么能让人不激动呢!

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她背后,就好像是突然出现的一样。我一直盯着她的方向,都没看见那个人怎么就突然出现了。众人突然就不笑了,我们这些嘻嘻哈哈的玩家莫名地紧张起来。这是我熟悉的身影!

这个矮小的身影对绝望的女生说:

“押单个数字,三万全押,35倍收益,一局就能把自己挣回来。挣回来之后,安安心心地回家去,你父母一定还在等你。今天这件事就当是个噩梦,就这么过去吧。最后一局,把自己挣回来,然后结束这一切。到家以后睡个好觉,明天再继续上学去。人生中有多少困难需要解决,赌博是最下等的解决办法。好姑娘,以后长记性吧。”

女生安心了一些,然后果不其然的,把剩余的三万押在了单独数字上——26,我中过奖的数字。

荷官少女小轮拨动了转盘,掷出了小球。

“刷——刷——刷——”

“刷————刷————刷————”

别是26!别是26!千万别是26!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转盘。我和白大夫的手交叉着握在一起,这个男人紧张得快把我的骨头捏断了。别是26!别是26!阿弥陀佛圣母保佑诚心祈求耶稣如来毗那夜迦我佛慈悲安拉胡阿克巴——!!!!!!!

15!小球落在了15上!不是26!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包括我在内的一桌子人都激动地跳了起来——仅限于人,不包括某只已经变成肉畜的生物。

“耶——!!!!!”

“哦哦哦!哦哦哦!”

“喔喔喔喔喔——!!!!!”

白大夫高兴地和我跳起桑巴舞,老谢也毫不显老地站在椅子上举臂欢呼。我和白大夫跳了一会儿,急忙去找那个矮小的身影。就是他的两句话给了小女生最后一击!我认识他,这里无疑所有人都认识他!我不用找他,他已经走到我身旁了。

“朱校长!您来了!”

矮小的中年人背着手笑着,身后跟着两个比他还高点的小女生,我弯着腰以避免无礼的俯视,他们是救过我和小柑性命的恩人。

“小Z啊,我还想着什么时候邀你来玩玩,没想到你自己就找到地方了,小柑也是自己找到的,你俩真是天生和这东西有缘啊!”

我不知道他说的“这东西”是什么,大概指的是和虐杀有关的故事吧。

“叔叔!”

“叔叔!”

“叔叔好久不见!”

“我们想叔叔了!”

两个穿着小衬衫小短裙的女生抱着我的胳膊,把小胸脯也贴上来,软软的。要不是我看见她们背的书包,差点就流鼻血了。那书包里的东西叮叮当当碰在一起,绝对没有文具。

白大夫直接鞠了一躬:“朱校长!”

“小白收获不小啊?不错不错,看着你们年轻人玩得高兴,我也忍不住想试试了!信天,去把金丝兑个100万来玩玩。”

“那,叔叔一会儿见喽!”

“白叔叔也再见!”

两个小女生嘻嘻哈哈地跑远了。我还在想朱校长会不会就是赌场主人,看来并不是。他也要兑换筹码,看来和我们一样只是普通的赌客。又聊了两句,朱校长就走开了。

这边客气完,那边该干正事了!哈哈哈哈哈!

………………

小女生把头埋在臂弯里,趴在台子上,就好像在课桌上睡觉一样。我走过去摸摸她的头发,很顺滑,散发出洗发液的清香。她被我碰到的时候,后背还哆嗦了一下。

“小侄女,别睡啦,哈哈哈……”

她把我的手拨开:“求您了,别理我,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咦?你还……你还敢提要求!快起来让我吃了你!”

阿文推着一个小车过来了,一群围观群众跟着他。小车上面有各种工具,一看就是屠宰用的。最显眼的工具是一把一尺多长的大手锯,上面似乎还有些洗不掉的锈迹。阿文把一个折叠架子展开,可以固定住人的四肢、脖子和腰部。同花也来了,推着一个铁板烧小车,铁板周围摆着各种调料。这架势居然是要当众屠宰啊!?果然有好戏看了!

我拍拍小女生的肩膀:“起来吧,你看,一切都就绪了。”

“呜呜呜……”从她的臂弯里传出哭声。

“啧啧,小侄女别哭了,疼两下,马上就过去。”

“呜呜呜呜呜……”

保儿跑过来喊:“姐姐这么大还哭,羞!羞!”

老谢把保儿呵斥到一边,也过来和小女生说话:

“姑娘啊,我们也都很同情你,但是嘛……输就是输了,人要愿赌服输才对。赌徒嘛,我们也和你一样,能赢钱是好事,同时也要做好输光的心理准备。还有什么心愿想说说的吗?”

小女生抬起头,一把突然抱住我的腰:“买了我吧!求求您别杀我!我还不想死!买了我吧!”

“我倒是想,但是我就40万。”

她的眼神黯淡了一下,突然又说:“没关系!40%的身体也能活!能活着我就满足了!让我做牛做马都好!求您了!”

我摸着她的头发说:“活是能活,但是没什么用啊。没有四肢,没有生殖器,没有乳房,你能干什么?既不能工作,也不能用来发泄性欲,我还得掏钱养着你,不不,划不来。养一个老婆已经够呛了……”

“我会唱歌!上一届全市中学生唱歌大赛我是三等奖!我不想死!”

“我又不爱听歌……”

她又环视四周,大喊着:“叔叔阿姨们谁买了我!求求你们了!100万注对你们来说没什么吧!我什么都能做,打扫,做饭,给您生孩子也好!哪怕让我去红灯区卖身都没关系!”

老谢训斥她:“姑娘家的怎么能说出这种话?这是浪妇才说的话!你怎么能这样不检点?”

“我没有!伯伯救救我!我没有不检点,我还是处女!我错了!伯伯救救我!”

老谢双手一摊:“我倒是想救你,但是筹码就剩108万,总不能为了救你而把保儿留在这里。不要多想了,姑娘,安心上路吧。”

我心想这老谢有意思,看他手舞足蹈的,原来才赢了8万而已。不过围观群众里绝对有赢了好几百万的——如果像我这么手气好,一把翻35倍,会不会有人已经赢得数千万了?

正想着,围观群众里果然有人喊:“我有100万!卖给我吧!”

小女生一下子喜上眉梢,寻找那个声音。说话的是个小胖子,看起来比我还小几岁,又矮又圆,倒是白得像猪一样。

人群发出一阵嘲笑,阿文则走过去,恭敬地对他说:“二爷,对不住您了,这恐怕不能卖给您。”

小胖子一瞪眼:“怎么?我好不容易赢来的100万,还不让人消费了?”

“您要消费的话,我们赌场后面有个小型的肉畜牧场,用于商品储备。但是这只真不能直接卖给您,这一只,不得不说,质量太好了!”

“什么规矩?质量好就不能卖给我?那好啊,我出200万!”

“二爷您误会了。用C区筹码确实是值100万,赌场不会加价。但是我们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老顾客都懂的:白大夫和谢老先生狩了她一整天,这几位先生也追了她半天,Z哥最后一个加入,也猎了她小半场。要挑肉的话,理应从他们开始挑。如果没有他们,也许我们还抓不住这只猎物。”

我听了阿文的话,心生羞愧。我什么都没做过,白大夫倒是积极地劝诫她,又给她饭吃,成功地把她拖到了输光的一刻。如果把这比作狩猎,白大夫才是真正的猎手。

阔气的小胖子还不能理解:“什么白大夫黑大夫!整个卖给我又不会让你们赌场吃亏,还省了屠宰步骤!”

小女生的眼中冒出求生的火光,跑到小胖子身边跪着磕头。阿文不知所措,用求助的眼神看着我们。我这个第一次进赌场的新人能帮他什么呢?

白大夫走过去,不带笑容地说:“原来是二爷,财二老板!我记得你最痛恨人肉交易,还扬言说吃人的都是虫豸。怎么今天也来和我们这群虫豸同流合污了?莫非你想接过你哥的生意?”

小胖子眯起眼睛看看白大夫:“你!?我认识你!你又不姓白,叫什么白大夫?”

阿文解释说:“都是我们这些人起的外号,业界人称‘白间红尾蜘蛛’,又总穿白色大褂,后来我们就都叫他‘白大夫’了。白大夫,您说是不是这样?”

“哈哈,就这么回事。财二爷懂了就去排队,这一只无论如何也该我和老谢先分。快快,分肉吧!”

小女生又爬过来抱住白大夫的裤子:“叔叔我错了!饶了我吧!我该听您的早收手!我太傻了,您放我一条生路吧!我才这么小,还不懂事,您就看在这个份上饶了我吧……”

白大夫拽着她的头发,把她提起来,推到阿文那边,对阿文说:“你还墨迹什么?快抓着她啊!这肉畜弄脏了我的裤子,都是你的责任!再发愣就没你的小费了!”

“是是,交给我吧。同花!帮我过来抬着!”

小女生吓傻了,抱着白大夫的胳膊不放:“叔叔!救救我啊!您还给我饭吃,还劝我回家,我知道您是好人!我相信叔叔!求您了救救我……”

白大夫把她甩开,阿文和同花配合着扒了她的全身衣服,把她固定在了架子上。小女生一直在杀猪一样高嚎,不过没有人堵她的嘴——这声音正动听呢!

“老谢,你先来吧,我第二个。”

老谢掏出8万筹码交给同花:“生殖器,里脊,外加两颗肾。生殖器和里脊现场煎了,两颗肾冷藏保存,看看这里有哪位朋友要买,就走黑市价格。”

“好的……”同花用笔记下老谢的要求。

白大夫撒出20万:“我只要个脑袋。舌头和脑子油泼,别伤了眼睛,视网膜也是走黑市价格。”

“好的……”

同台的另外几人纷纷消费赢来的筹码,买走了她的四肢。然后就轮到我了。

“我没什么可要的……就是想要这一块:从脖子到隔膜之间的部分。不知道值多少钱?”

阿文说:“Z哥选的位置是最值的!按照我们的定价,这一部分只值20万,Z哥买不买?”

我数数手里的筹码,四十万零三千,花一半买肉,另一半作为下次的本钱,不错不错。

“买!就这一块了!”

我走过去看看被固定好的小女生,捏捏她的小乳房。她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看过自己的裸体,羞得小脸通红,又被我这么一捏,“嗯”地叫出声来。老谢正在扒开她的私处检查处女膜,买了手脚的人也在检查是否有瑕疵。她被好几个人来回摸着,似乎有点兴奋了,下身流出少许黏液。

有个戴墨镜的悄悄把我拉到一边,低声问:“心脏卖不?”

“卖啊,反正不好吃。你出多少钱?”

“黑市价格,人民币10万怎么样?”

“再高点呢?”

“20万顶头了。”

“50万收不?”

“Z哥别开玩笑,我们这行也不容易。”

“上次我老婆卖了一整个上身,心肝肾都全,结果才20多万,不知道被你们这群奸商坑了多少。”

“那一定不是我!Z哥!我敢发誓!50万我今天就收了!看看Z哥信不信我!”

“哈哈,信!信!”

墨镜还义愤填膺地说:“谁敢坑柑夫人,那是不长眼了!朱校长顿顿聚餐都讲您二位的故事,谁敢坑!”

我心想你一开始也就出10万,不是坑是什么?不过没再拆穿他。他还要买肺,我加了几次价都被他否了,看来肺似乎不值钱,于是就贱卖了。

果然有个“变态”要买乳房,小柑形容他是变态一点没错。这人提着一个大袋子,里面是一大堆切下来的乳房,要多恶心有多恶心。他只出几千块钱,我犹豫了一下没卖。

回到女生旁边,她的隔膜以下也被人预订完了。那个姓财的小胖子成功抢购了一卷肠子,不知道他要拿来干嘛。

小女生看着自己的身体被预订一空,不知道有何感想。

我问她:“你有何感想?”

“……怕……我怕……我爸妈再也看不见我了……怎么办……我没法回家了……”

“嗯,也是,挺可怜的。养了十多年的闺女被人给零售了,你爹妈最好别知道你的下场。”

“我还怕……疼……”

“疼怕什么的!你看我还中过子弹呢!”

“……叔叔……您要把我的上身怎么样?”

“心肺已经有人要买了,乳房油煎,排骨拿回家红烧。”

她听了又流下眼泪来,哆嗦得更厉害了。和小动物学园的肉畜不同,这可是真正的“良家少女”,小身体抖个不停,又是另外一种可爱。

阿文把整个架子放在一个直径2米的大铝盆里,看来要开始了。我最后抚摸一下她的头发,然后站到旁观的人群里。老谢自己想看,却又不想让保儿看见,于是让另一个服务员带着保儿在人群外面玩。

“救我……谁来救救我……”女生虚弱地喊着。

同花拿出一支记号笔,在女生的手臂根部画了一圈——也就是肩膀和腋下。白大夫告诉我说,这是要下锯的地方。两根手臂画完了,然后是脖子一圈,在肋骨下方的腹部和背部画一圈,这之间就是我的部分。最后是大腿,从腹股沟开始画,把一半屁股都划到了腿上。一切都规划完成后,阿文举起了一柄小刀,指着她的腿间。

“别……求你了,别过来。别碰我……嗯嗯……”

阿文稍微揉了揉她的阴部,只有几秒钟的温柔,然后——

一刀刺进她的阴阜!瞬间鲜血如注!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阿文熟练地切割着,刀刃移到侧面,割开一侧的腹股沟,然后向后割到肛门,再转过来割开另一侧腹股沟,最后回到阴阜,正好剜了一圈。不过他没有急着把这部分拿下来,而是切开了女生的腹腔,把刀子伸了进去。

“呃呃呃……救命……救救我啊啊啊……”

我们看不见他在里面切什么。不一会儿,他把手和刀子伸出来,并没有拿出来什么东西。

“同花,准备热油!这是谢老先生的部分。”

阿文把中指伸进小女生的阴道里,勾住阴道壁,向外一拉,一副外阴离开了身体。不仅是外阴,宫颈,子宫和悬挂着的两颗小卵巢也从下身的血洞里抽了出来,鲜红的淌着血液。这就是老谢要的“生殖器”了。阿文把她的生殖器交给同花,同花把这副东西泡在一缸清水里,用力揉搓。清水很快就染成淡红色,又换了几次水,就把血洗得差不多了。

油锅已经热了。同花把子宫里的水挤干净,又甩了甩,然后扔进油锅里。“哗”的一声,香气瞬间就弥漫出来,就算没有买到她身体的赌客也能用鼻子享受这份甜香。

阿文刚才这一套也就算是秀技术,之后他就开始展示力量了。一尺多长的大锯握在手里,对准小女生的一侧屁股蛋,二话不说,开始推锯!

“啊啊啊啊啊……求你了……先杀了我吧!啊啊啊啊啊——!!”

五秒钟不到,屁股肉就被锯开了,碰到了骨头。阿文突然爆发出力量和速度,蹭蹭蹭地如电锯一般发力。小女生的尖叫就好像给了他更多的动力,只用了半分钟,一条腿就锯了下来。买腿的哥们自称“足控”,只要小脚丫,从大腿到小腿的肉切片蒸熟供大家自取。一条腿上锅蒸的时候,阿文把她的另一条腿也切了下来。

她的子宫和外阴炸熟了,金黄油亮的,放在一个白盘子里,摆在老谢面前。老谢毫不客气地大吃大嚼起来,众人不住地流口水。

“保儿,过来,给你吃个好东西!”

老谢把一颗小卵巢给保儿吃了。

“好吃不?”

“嗯!好吃!咦?那不是给我糖吃的姐姐吗?好像受伤了?”

“去吧,去那边玩!有好吃的东西我再叫你来!”

几分钟以后,阿文把两只胳膊也卸了下来。我不知道这有啥可买的,不过人各有兴趣,有足控就一定有手控,并不稀奇。再看女生的小脸,已经是一片苍白,被汗水浸湿,没多少力气哭喊了。

阿文用锯对准她半身部位的横线,也就是我的那部分,然后开始推锯。这人力气不小,锯皮肉简直就像锯豆腐,半分钟就只剩脊椎了。我以为他还会下锯,不料,他把小女生脖子和腰部的固定扣解开,双手把她平举在怀里。远远的,我看到小女生还在看着他眨眼睛。

然后突然,他狠狠地把这可怜的小身体向下一摔,同时膝盖向上一顶——正好顶在脊椎上!只听“咔嚓”一声,小女生的上半身段为两截!

白大夫兴奋地和我说:“咱俩的部分下来了!剩下的不让他弄了,咱俩也玩玩!”

“好啊!阿文!稍等,脖子不用切了,我和白大夫的自己分就好!”

“好的Z哥!”

我和白大夫过去看看自己的“战利品”,这小姑娘似乎还活着,看见我们的时候,眼皮还在动。她的身体断了,我能看到她的肺下叶。她还想要呼吸,胸腔有些肌肉还在起伏着,但没有横膈膜,再怎么起伏也是没用的。半个小时前还同台游戏的小女生此时已经变成了这幅样子,想想真是太兴奋了!

白大夫看着她的脸,问她:“还能听见我说话吗?能就点点头,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实真相。”

她真的点点头。

“对不起了小妹妹,我骗了你。人体这个东西,还剩41%的话怎么切也活不下去了。那时候如果你撤了,其实还是死路一条。不过唯一的区别就在于,你的父母会收到你40%的身体。”

我心想这真是有意思的“事实真相”。

白大夫突然跟我说:“拔河怎么样?玩不玩?”

他买了头部,我买了胸部,就一个脖子相连。我不用想就意识到他要玩什么了。

“玩!”

我扳住小女生的肩胛骨,白大夫抱住她的下颚,做好了准备。小女生似乎意识到了我们要干什么,睁大了眼睛,一个劲的摇头。

“预备……拔!”

我扳着她的肩部猛地用力后退,白大夫则向另一个方向拔她的脑袋。小女生的脖子皮肤一点点拉长,发出“嘶嘶”的声音。这白什么什么蜘蛛看起来文艺,实则力气不小!我居然丝毫不能胜他!白费我这一身肥肉了!我一争强好胜,突然就有了力气,猛地向后一坐——

“刺啦!”

小女生的脖子被硬生生地拉开了!我俩都向后倒去。爬起来一看,白大夫手里抱着她的脑袋,下面还连着一小截脊椎。而我怀里抱着的是一个胸腔,已经没有生命了。

墨镜急忙跑过来:“Z哥别玩啦!玩坏了我可不出50万给您收!”

“好好好……心肺你来挖走吧,我主要是想要排骨。”

墨镜叫来几个戴橡胶手套的解剖人员,拿来内脏保鲜箱,把她的胸腔锯开,心肺都拿了出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他把一个手提箱交给我,打开一看都是钱。确认无误之后,这堆人一溜烟地消失了。

阿文还在收拾横膈膜以下部位身体,买的人很多,最难挑拣出各个部位来。老谢的肾和里脊也在这里,财二爷的肠子也在这里,包括后面排队买肉的,都是从这里划分的。我不再打扰他,自己拿出水果刀,把这小丫头的小乳房片下来,薄薄的两片,看起来没什么吃头。于是我要了两个保鲜盒装起来。

“阿文,乳房要不?你看是自己吃还是卖给那边收乳房的,给你一个。”

“哎呦!谢谢Z哥!Z哥继续发财啊!”

“发财都是小事,这地方,说实话,真好玩!哈哈哈哈!”

另一片乳房我给了小轮,这个不苟言笑的少女也是配得上“敬业”二字了。

她举止文雅,像抱着礼物一样地,双手把保鲜盒抱在胸前,微笑着鞠了一躬:

“谢谢Z老板。”

“哎,什么老不老板,我就是个卖电脑的。你们给我起了这么多外号,随便叫!就是别叫什么老板!”

“知道了,那么,叫您‘包子叔叔’可以吗?”

“哈哈,好!好!小侄女真乖巧!”

“包子叔叔!祝您玩得愉快!”

我把剩下的排骨用袋子装了准备带回家,这时候,几个哥们分享的蒸腿肉也出锅了,一片一片地摆在小盘子里。我拿了一盘肥多瘦少的,认出来这是屁股部位的肉。瘦肉部分蒸得雪白,肥肉部分晶莹剔透,吃一口,软硬适中。因为是清蒸,稍微有点膻味,像小羊羔肉似的,不过并不难吃。白大夫正在用油泼女生的脑子;老谢正在和保儿分吃小里脊;阿文刚刚忙完,找那个变态卖掉了乳房;墨镜男又出现,和老谢谈起肾脏生意;同花和小轮把另外一片乳房切片生吃了,还跟我说“吃什么补什么”;小白胖子财二爷提着一大袋肠子四处转悠,后边跟着一个戴兔耳朵的小女孩;众人被香气吸引过来,品尝腿肉切片,一片和谐的景象。

就在这时,我看见了一名少女。就算在这个怪人成群的地下世界,她也显得格外瞩目。她留着不及肩膀的短发,浑身上下遮羞的只有裹胸布和草编的短裙,露出小麦色的皮肤。她这幅样子就好像来自东南亚,和这里寒冷的气候格格不入。但最引人瞩目的不是这些,而是她的装饰:她的头上戴着一个大金圈,双耳戴着酒瓶底一样直径的金环,脖子上绕着三个花式不同的金项链,有粗有细,手腕上戴着镶钻的金色手镯。她虽然光着脚,但她的脚腕上套着两个金色的脚环,两只脚环之间有条长达一米的大金链子连接着。她就像正常人一样走着,丝毫不像没有穿鞋的样子,脚腕之间的链子拖在身后,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她的脸,她的身材,简直太美了,一切都好像是用尺子量出来的。我简直看呆了,盘子里的屁股肉也仿佛没有了味道。她走过来的时候,人群纷纷开路,就好像是异国的公主驾到。但她没有别的目的,只是来品尝蒸肉的。

“天天天天哪!白大夫,你看!美女!”

“嗯,她已经半年没离开赌场了。”

“没离开?什么意思?”

“这半年,她一步没踏出过这里。记住,小Z,千万不要和她同台,不管什么游戏都不要。和她同台没有好下场,不管是拼技术还是拼运气,根本拼不过,她就好像有魔力一样。和她同台我已经输光好几次了。”

“嗯,记住了!”

“来,尝尝脑子。”

我和白大夫正在一勺一勺地吃脑子,那名少女竟然走了过来。不知为何我想逃走,但又不知为何我一动不能动,整个身体紧张地僵成一团。

“Z叔叔,你就是他们说的Z叔叔吧?”

她叫我“叔叔”,我稍微松了口气。这明明只是个人畜无害的可爱少女,我紧张什么呢?

“哈哈,小侄女好。想吃点什么?叔叔给你买啊?”

“谢谢叔叔,不用了。只是想看看叔叔。”

“嘿嘿,随便看。”

“我叫黄蕉,很高兴认识叔叔。”

“啊?嗯嗯,我也挺高兴的……”

小姑娘挺礼貌,弄得我有点不好意思,于是低下头吃脑子,不敢看她的脸。

“白叔叔今天又赢了吧?祝贺白叔叔!”

白大夫只是点点头,紧张地笑笑。他不是对小女生很拿手吗?此时此刻他就像第一次和女生说话的初中生一样,憋得脸都红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白大夫这幅表情。

“那么,我不打扰两位叔叔了。叔叔们再见!”

“哎哎……再见!”

黄蕉,这就是她的名字,就如她的装束一样,很有热带气息。我莫名其妙地感到紧张,白大夫的紧张似乎更甚于我。

“白大夫,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家了。”

“别忘了你的头。”

“啊,对对,差点忘了。小Z下次见。也尽快回家吧。”

白大夫看起来表情怪怪的,我也有些扫兴了。他离开之后,我也带着排骨准备撤离。阿文已经把屠宰工具和厨具都收拾起来了,没有留下一滴血。和我们一起赌轮盘的女生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我手里这扇排骨大概算是比较大的一份遗骸了吧。我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

阿文还在忙,朱校长正赢得起劲,老谢已经带女儿走了,我没和任何人打招呼,原路返回,钻回到烟雾缭绕的小棋牌室。天色很暗,一看表,居然都5点了!时间过得真快!

张师傅还在打牌:

“小Z,又来了?”

“嗯,我只是……”

“调主!”张师傅依旧不怎么理我,专注于自己的牌桌。我也就没在说话。

空气很冰冷,我又想起小柑学校里看到的那只眼睛,令人恐惧的眼睛。她叫什么来着?小杏?我再也不想看到她了!

回到家发现小柑带同学回家了!正高兴,却看见了最不想看见的东西。

“死处男!我让小桃姐姐来家里玩了,小杏也来了!”

小柑说的“小桃姐姐”就是年轻的母亲,她看见我回来了,站起身来鞠个躬。现在的小女生一个个都挺懂礼貌!

小杏,那个一岁多小女童,也鞠了个躬,然后看着我。我特地看看她的眼睛,并没有什么区别,看来是我想多了。

“叔叔好,我叫杨小桃,这是我女儿白小杏。我们来找小柑玩,打扰叔叔了。”

“没……小柑能交到朋友我正高兴呢。小柑,我昨天给你买的巧克力呢?拿出来啊!”

“我自己还没吃……”

“啧,这么小气跟谁学的!快点拿出来!”

“啊!死处男!你买排骨了!?”

我心里一紧,故作镇定地说:“嗯,刚买的。”

排骨袋子放在门边,小杏在家里跑来跑去,跑到我脚边,摔倒在排骨袋子上。

“哎呀!肉肉!暖暖的!”

那丫头的体温还没退!?我倒吸一口凉气,不知道怎么解释。

“啊?我是买的冻肉,想回家就炖,放在汽车暖风口上一直吹着……”

幸亏我机智,找了个理由。

“死处男快去做饭吧!”

我开始做饭,炖排骨。忙活了一个小时才弄完。小杏不断地跑过来看我做饭。我心想这小姑娘真早熟,一岁多,又会说又会走。至于什么眼睛,我一定是想多了。

排骨上桌了,我们四个人都吃了不少。小柑狼吞虎咽,那母女俩则品尝得很细。只是普通的母女而已,怎么可能知道人肉和猪肉的区别呢?她们觉得好吃就好。

小柑的同学,名叫杨小桃的女生,微笑着看着我说:

“不愧是Z叔叔,和传说中的一模一样!”

我后背一下子紧了起来。这句话很耳熟,在赌场里听了一下午!但她怎么知道我的事情?小柑说的?

“一模一样!一模一样!”小杏举着一根肋骨学着她妈的话。

“啊?我的……什么传说啊?”

“做饭好吃啊!小柑总是说您做饭好吃,看来是真的!”

“哈哈,过奖了,家常便饭。”

吃完了饭,杨小桃还主动帮我洗了碗。小杏还在我身上打滚,丝毫没有认生的迹象。小柑今天也是相当高兴,大概这是她第一次把同学叫到家里来玩吧?

不知不觉八点多了,母子俩要回去。我说开车送她们,她们坚持说自己回去,我也就不勉强了。

“我们家小柑以前都没什么朋友,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她也高兴,以后常来玩啊!”

“嗯,一定。叔叔再见。”

小柑把她们送到街角,趁她不在家的几分钟,我赶紧找个地方把现金藏起来。一掏衣兜,都是没用完的筹码。也得赶紧藏起来。她对我隐瞒的时候我还罚她去睡卫生间,今天轮到我了,我就不能让她发现!

到底为什么不告诉她呢?告诉了也可以吧?不,还是不告诉了,隐瞒起来比较好。

毕竟,我还要再去的。

………………

…………

……

四、

六点半时候闹铃响了,我推小柑起床上学,推了半天也只有哼哼。今天她比平常更难叫动。我去给她煮馄饨,煮好了她都没醒,我倒是完全清醒了——因为没有抽油烟机,我们在室外做饭,寒冷的空气早把我冻得哆哆嗦嗦的。

“再不起迟到了!”

“唔唔……我好像有点发烧……”

我一摸,还真是相当烫。用体温表一量,37度8,略高于平均体温。我找了点退烧药给她吃,然后去忙自己的事。

阿岭把接到的单子发给我,还不算多。我蹑手蹑脚地拣货打包,注意不吵醒她。打包只用了俩钟头,一看表九点了,快递公司已经开门了,于是出去发货。

想到那一手提箱子钱,我有点没动力挣这几十几百。回来时候路过“甜水棋牌室”,看见昨天给我兑换筹码的老板娘正在扫门口。她也看见我了,客气地点点头。

昨天才意识到,我在某些特殊的圈子里已经是“名人”了。这也不奇怪,我是被通缉过的人,又靠关系撤销了通缉,至少警察都认识我。曾经大闹市中心的时候也有摄像头拍到过我的脸,一般市民认出我来也不奇怪。而人肉交易圈子就更不用说了,朱校长似乎是这个圈子的德高望重者,我和小柑的故事被他一宣传,自然就有很多人知道了。

回到家,小柑还睡着,我没啥事可干,冷得钻进被窝里,只觉得她比平常更热乎,于是抱着睡觉。一睁眼大下午了,她正在我怀里玩手机,饿得肚子咕咕叫了,她踹我去弄吃的。我把馄饨加热了一下,一个个喂她。在床上窝了一天,晚上接着睡。第二天她还发烧,依旧请假。第三天倒是好了,不过她一看反正是星期五,算,下礼拜一再去吧。

………………

小柑再上学已经是礼拜一的事了。这周她不得不去,因为有期末考试。考两天试她就要放假了,就会整天跟我腻在一起,我又会失去很多自己的时间。趁着今天她不在家,正是我干坏事的时候!嘿嘿嘿……

一个上午把货物发完,回到家才中午。我掏出上次没用完的筹码,兴高采烈地跑去赌博。

出门左转三分钟就是棋牌室。正要进去,老板娘却把我拦在门口。我稍微一愣,老板娘招招手,把我领到一个小巷里。小巷深处有个废弃的垃圾坑,里面是个烧垃圾的大洞。她钻进去,从洞里打开一个直径也就一米的正方形破铁门。

“去B区C区的话,以后从这儿进,出来也是。都从小店门进进出出太显眼了。”

“成,好的,谢谢您。”

我艰难地爬进去,心想这“大门”比棋牌室橱柜那个更没档次。我这么进门,想必别人也是,白大夫,老谢,无一不是爬进来的。朱校长和那群小女生可能一弯腰就能进来,但也不是昂首阔步的。想想别人钻进来的样子,有点可笑。他们是怎么进来的?那些工作人员,那些常客,那些不常客,那些下定决心把自己兑成筹码的小女生……

我走进去,里面连灯都没有,只能打开手机补光灯当手电筒。里面是又窄又陡的向下台阶,有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栏杆延伸下去。头顶上有些破旧的管道、阀门之类东西,有些漏着大洞,有些却还能听见水流的声音,也就是说还在使用。我步履蹒跚地走了五分钟才到底,看到一扇刷着暗红色油漆的铁门。用力拉开,吱呀一声——

“鱼叔叔您好!”

“好好,你好。”

和我打招呼的是同花——我记得她昨天用的是另外一个外号叫我。她和另外几个女服务员正在忙碌着。这里似乎是个厨房,干净整齐,灯光明亮。一群厨师正在煎炒烹炸,服务员忙里忙外地端盘子。台子上放着各种肉,有些明显是保护动物的,比如一截大象鼻子。不过在这个人肉横行的地下世界,大象鼻子还普通了点。

“同花,我怎么去大厅里?”

“您顺着过道一直走,再左转,穿过一片养殖场就到了。”

这地下世界比我想得大多了!光是这个厨房过道我就走了好几分钟。到了左转的地方,穿过一扇小门,又是另一副光景。这里居然真的有个“养殖场”!这个空间大得像是一个厂房,一排昏暗的顶灯并不能照亮一切。在水泥过道两侧,有许多不足十平米的小隔间,用铁栏杆门紧紧锁着。看看里面,每个隔间里都关着两三个赤身裸体的少女,都和小柑差不多大,只有更小的,却很少有再大的了。她们有些还在哭喊,有些已经绝望,有些正在精神失常地哈哈大笑。曾听说小动物学园最低档次的少女就是像猪一样养着,大概和这种方式类似吧?不过小动物学园都是从出生开始饲养,而这里的——从哭喊声可以听出——都是输给赌场的筹码。我数了数,关着人的隔间有八十三个,二百个左右的少女正在这里饲养,等待被屠宰。她们曾经是普通的女生,一场游戏改变了她们的命运。还有很多空着的隔间,也会被填满吧?

水泥墙上有几个几乎快要脱落殆尽的油漆大字:

“待遇优厚,投降从宽”

这地方果然不是现代产物。

有个穿着工人服和雨靴的女孩走过来,提着水管子往每个铁栏杆里喷水,看见我就打招呼,略带西北口音:

“鱼叔,赢了100万来挑走一只整的啊?”

“唉,估计没这手气。这地方原先是干什么的?谁在地下挖了这么大一个东西?”

“二战时候剩下的,好几层咧,装修成赌场的就是一部分,还有好多地方都废着,也没有锁,鱼叔看见太旧的地方不要胡走,走丢了找不着路就不好了。”

我心想,这真是有点传奇色彩。

正想着,从厨房的方向推过来一个小车,三只烤好的整个少女挂在架子上,正要送到大厅里去。看到被烤熟的人,牢笼里的少女们惊恐地尖叫着,不过有些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

穿雨靴的女孩继续把水喷在她们身上:“娃儿不要叫喽,等下你们的饭也给你们盛上。”

我对这个小姑娘倒是充满了兴趣:“你叫什么?”

“小名锁子,鱼叔叫我锁子就好。”

“哦哦,锁子,你在这儿干多久了?”

“这赌场开了才一年,我干了11个月。那时候我被人贩子拐来,输给赌场,关了两天,他们问我会干啥,我说我会养猪。那时候赌场刚开,人手不够,就把我放出来干活了。工资高得很,还给配个手机,跟家里人又联系上了,我说我打几年工就回去,问我干啥,我说养猪呢。”

“不错,不错。”

还想聊聊,从厨房方向走过来三个人,原来是朱校长和两个特级小肉畜。果然大部分人都是从这条路进赌场的。

“朱校长!”

“朱校长您好!”锁子也大嗓门地喊。

“小Z啊,又自己一个人来玩?怎么不和小柑一起来?”

“这个……这个……”

“哈哈哈,进去吧。这地方有点吵。”

金丝和信天也拉着我的胳膊说:“叔叔进去吧,快来一起玩!”

我也就走进大厅,不打扰锁子干活了。

………………

和朱校长在一起的时候,说实话,倍感拘束。金丝和信天一左一右地抱着我的胳膊,引来无数羡慕的目光,但我却知道她们心狠手辣的样子。太压抑了!要是和白大夫或者老谢那样的赌友在一起,还能自在一点。我四处寻找他们的影子,不过似乎没在。上一次老谢饿得皮包骨头的,卖了肾应该挣了不少钱,短期内可能不会再来了吧?白大夫不来也正常,偶尔拐一两个小女生不被发现已经算是奇迹,每天都干这事的话就太可怕了。

朱校长终于说:“小Z,我去那边了。”

“稍等……”

一个服务员正好推着“脑袋酒”走过来,我请朱校长喝了一杯。

“朱校长,回头见!”

“嗯嗯,一会儿见。”

喝了脑袋酒,顿时感觉神清气爽。虽然上次的赌友不在,不过总要认识些新的。我又走到轮盘那边,荷官小轮正在专注于自己的工作。

“小轮早啊,辛苦了!”

我向她打招呼,她只是微微点点头。赌客们看见我来了,倒是热情地打招呼。

昨天那个小胖子“二爷”也在这桌,他倒是不怎么理我。一个打扮得像兔女郎一样的小女孩趴在他背上,用肉麻的颤音在他耳边说:

“二爷~~~不要把人家输掉哦~~~”

“哈哈……哈……不输不输,多着呢,三百多万呢。”

同台的都是一帮男人,都索然无味地玩着,有输有赢。赢了钱不怎么高兴,输了钱的似乎也不很心疼,大概是人贩子之类的吧。看看他们带来的小女孩,不知道从哪个偏远山区拐来的,呆呆地站着,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我想到了锁子,她是比较幸运的了,而其他这些能怎么样呢?其中一个套着劣质皮衣的男人正在输钱,他身后是个穿着小棉裤小花袄的农村小姑娘,正在用听不懂的方言和男人说话,男人根本不理她。小姑娘梳着羊角辫,脸上脏兮兮的,小花袄的肩膀上还缝着一片布条,写着她家的地址,大概是她妈妈怕她走丢而缝的吧。

小轮毫无表情地转着自己的轮盘。

等等,赌客里有个和尚!我揉了揉眼睛,确实没看错!这是个年轻的小和尚,端正地坐在离轮盘最近的椅子上,穿着青灰色僧衣和土黄色罗汉鞋,脖子上还挂着一串佛珠。在他身后站着的是个穿着粉红色裙子的幼女,看起来也不到10岁,长发及背,头上顶着一朵荷花。小和尚慢悠悠地操作着,把几万几万的筹码放在最冒险的位置,他身后的小姑娘静静地看着他。

这小姑娘是个名人!她是近年来最受佛教徒推崇的“第四十六世坐莲圣童转世”,在甜水市非常有名,新闻也经常报道,她还参加了前一阵的水陆法会,别看人小,诸项仪式样样精通。平常时候,她在市郊区的“坐莲寺”潜心修行,香客们也常能看到她身穿白衣念佛的样子。有人把她比作“小观音”,而无关宗教的网友们只是看她可爱,就给她起名叫“小观”了。

我仔细辨认了半天,没错,这真真切切就是那个小观,传说中的四十六世坐莲圣童!

她看见我,转过身来,双手合十行了个礼。我本以为自己会紧张得脖子僵住——最近的小姑娘,小杏,黄蕉之类的一个个都有魔力似的让人紧张——但她却没有,给人很安心的感觉。我也对她笑笑。

她就是那和尚的赌注,这一定是疯了!如果不是我疯了就是那和尚疯了,要不就是这世界疯了。

她对小和尚说:“道汐,如何?”

“得圣童护佑,已得一生了。”

我心想“一生”是什么东西,又看看他面前的筹码就懂了:这小和尚面前摆着二百多万,除去小观自己的赎金,确实可以买一个整人。

这时候,穿皮衣的人贩子一捶桌子,他输光了。不过没有上次一样的欢呼,别人大概是嫌那小村姑太土,就算赢钱的人也没有花筹码购买她的。我想这小姑娘会被关到后边“养殖场”吧?

男人起身就走,小姑娘还跟在他后边,用方言喊着“带俺回家”之类的话。几个服务员把她摁住,她开始哭喊尖叫起来,阿文举着一把带血的刀子指着她,她立刻就吓得不敢动了。

小和尚突然撒出一把筹码:“贫僧买了。”

筹码撒了一地,同花和阿文趴在地上捡,凑起来一数,正好一百万!

阿文笑嘻嘻地凑过去:“大师好阔气!如何帮您料理啊?这小村姑肉紧,油少,烤着吃怕是嚼不动……”

和尚一挥手:“送到公安局去吧,善心人会指引她回家的方向。”

“嘁!”我心里暗骂。还以为能看见一出好戏,谁知这秃驴果然以慈悲为怀!失望,有点失望。今天过来了,还没看见一出屠宰大戏,简直太扫兴了!我皱着眉头,怒喝一口“脑袋酒”。

小观过去摸摸小村姑的脏脸,擦掉她的眼泪,一黑一白的两个小女孩都笑了笑。

………………

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传来:“哈哈哈,道汐小秃驴,坐莲小肉畜,你们又来了!啥时候也帮我开开光啊?”

我回头一看,顿时感觉头皮发麻:这女人分明就是小柑她后妈,富红苹!富红苹瞟了我一眼,不理我,径直走到和尚旁边,用细长的葱指摸他的光头。又在他身上乱摸,又用手捏捏小观的脸蛋,哈哈笑着。

和尚不愠不火地说:“阿弥陀佛。富夫人今后只要一心向佛,放下屠刀,亦可成果。”

“哼,说得好听,不过是愚蠢的秃驴,别在这里装模作样了。你能救一个,还能救一百个?”

“善哉,贫僧和女施主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不知为何迁怒?”

“就是看你不顺眼!别人吃肉,就你放生,假慈悲的秃驴!”

富红苹这话骂得真爽,连我都暗暗赞同。不过她再骂也没用,这和尚并没有破坏赌场规矩,反而是冒着风险在赢注救人。和尚站起身,离开轮盘赌桌,小观跟在身后。这两人也真好脾气。

“等着!”富红苹突然大喊:“正巧我今天赢了不少,刚买了两只肉畜,右边这个是人贩子拐来的,左边这个是把自己输进来的。我正要宰了让大家高兴,不过小师傅既然一心向善,给你个机会把她们救走如何?C区筹码一百万一只,走规矩。”

“贫僧已无筹码,救不得其他人了。”

“虚伪!你们说的众生平等呢?看看这两个人,难道不可怜?那小村姑就值得一救,这两个就该死?反正三个人都摆在这儿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富红苹身后果然爬出来两个赤身裸体的小女生,哭喊着跪倒在和尚脚下,大喊救命。这小和尚第一次动容了,一脸痛苦的表情,闭着眼睛念佛。他背过身去,对小观说:“今日已救一生,圣童随贫僧回寺里去吧。此处妖魔甚多,非大威德明王亲临而不得斩绝。”

富红苹招呼服务员:“给我拿个盆!我要现场宰猪!”

人群围了过来,屠宰女生这种事总是最好看的。阿文和同花手脚迅速地推来各种工具,也包括那个两米宽的大盆。三两分钟,一切都准备就绪了。两个女生看见明晃晃的尖刀,吓得浑身发抖。

几个服务员把其中一个女生从和尚脚边拉过来,用布条塞了嘴,摁倒在盆里。她不断挣扎着,三个伙计摁住她的腰肢和腿脚,阿文拽着她的头发向后拉,让她仰着头,露出洁白的喉咙。这小女生早就被扒光了,脖子上却挂着一个小玉佛,红绳很短,不像是能摘下来,大概是从出生时候就挂上了。

“唔……唔唔唔唔唔!!!!”

富红苹用尖利的高跟鞋底狠狠踹了一脚她的私处,有血流了出来。小女生疼得没力气挣扎了,哭着,只能听天由命,一双眼睛看着和尚,充满了哀求。和尚不知所措地念着佛,却无法做出任何举动。

“唔唔唔!!呜呜呜呜呜呜……”

富红苹又踹了她几脚,然后拿起一把杀猪刀,弯着腰,摸摸女生的喉咙,找了找血管。小女生闭上眼睛,呜呜地哭着。

“呜呜呜呜……”

富红苹把刀尖对准她的颈动脉,猛地一刺!瞬间拔出来!

“呃!咯……咕咕……呃呃呃……”

鲜血瞬间就喷涌而出,流到盆里,咕嘟咕嘟流出身体的声音连旁观者都听得到。因为恐惧和剧痛,她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但是每跳动一下就会把一大腔的鲜血挤出脖子。玉佛还挂在她的脖子上,早已被染成鲜红色了。血流慢慢减弱的时候,富红苹还用细长的手指捅进伤口中用力抠挠,把动脉彻底撕断。才半分钟,小女生就再也不挣扎了,发不出任何声音,表情定格在了最痛苦的那一刹那。阿文等人松了手。

富红苹满意地站起身,同花端着一盆清水给她洗手。

“富夫人,怎么料理?”

“偶尔吃点快餐也不赖,切块裹面油炸,诸位自取。对了,阿文,把她的脑袋切下来!”

“没问题!”

小女生的眼皮还在动,不知道死没死透。阿文拿着手锯对准她的脖颈就开始推。擦擦擦地推拉两分钟,颈椎就断了,剩余的皮肉、血管气管之类根本不在话下,只锯得肉沫飞溅,小脑袋随着锯片而摆动着,最终离开身体,落在血泊之中。

富红苹一笑,把小女生脖子上的玉佛拿下来,递给和尚。和尚接了,嘴里仍然念着佛,有眼泪从他的眼角流下来。我心想你这是活该,不去扫你的佛像,来这里找什么不自在。有爱狗人士去养狗场闹事,被网友们骂成一片,同理,你这和尚也是该骂!

人多力量大,不到五分钟小女生就被大卸八块了,立刻就剁肉切块裹面油炸,第一盘金黄色的麦辣小胳膊出锅的时候,距离她死还不到20分钟。富红苹阔气地分给众人,我当然也去抢了两块,唔,味道不错!比鸡肉硬点,但是油脂不少,脂肪部分被炸成了琥珀色,吃一口满嘴香腻。

正在吃着,觉得有人拽我裤子。低头一看,居然是小观,坐莲圣童!她要干什么?我把嘴里的一口嫩肉咽下去,蹲下来对她说:

“小姑娘怎么了?别伤心,回去读经念佛吧。你这个小明星来这里干什么?”

“叔叔,你被邪魔附体了。”

“邪魔附体?哈哈哈,对不起,我信仰科学。”

“你最近是不是特别害怕一种东西?”

“哼,我怕什么?”

“眼睛。”

我哆嗦一下,咧着嘴说:“眼睛有什么可怕的!”

“该回去的是你,叔叔,这里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再理她,又挤到人群里去拿炸鸡块了。

看看富红苹,她正在眉开眼笑地和小秃驴说话:“怎么样?你本来可以救她,你的筹码足够买下她整个人,但你无动于衷。你选择了另外一个人。好啊,我还有一个肉畜要宰,怎么样?你有本事救吗?”

和尚看看小观,小观点点头。

“贫僧要救!请不要立刻杀她,待贫僧赢得赌局,还请女施主刀下留人。”

“好!时限就是今天,我倒要看看你能赢多少!”

………………

我不停地吃着油炸食品,吃得太多,富红苹终于和我说话了:

“你这人不仅腆着脸来吃,还吃这么多!难道我和你很友好?”

“如果不是因为我,你能认识朱校长?听说你倒卖肉畜挣了不少钱,我还没找你收中介费呢!”

“好啊,姓Z的,你吃吧!我告诉你,不把小柑还回来,你就没有好下场!”

周围人都喊着:

“Z哥别怕她!”

“包子哥我们支持你!”

“一个女人也敢这么嚣张,哪天绑来吃了!”

富红苹大怒:“亏我把肉分给你们吃,都给我吐出来!”

“哈哈哈哈哈!苹姐息怒,我们就是开玩笑,多谢苹姐赏肉!哈哈哈哈哈哈……”众人大笑而散。

富红苹大叫:“服务员!给肉下药!毒死这个姓Z的!”

阿文难堪地说:“富夫人……这……不太好吧……”

富红苹继续发飙:“我知道你们都嫌我笨,因为我是女人就看不起我!姓Z的也是,你也是,死姓朱的也一个德行!你们这些男人除了欺负女人还会干什么!你们这些男人……”

朱校长背着手踱过来:“红苹,怎么不开心了?还记恨小Z呢?”

富红苹看见朱校长来了,居然瞬间换了一副表情,像小女生一样红着脸:“哎呀,朱校长,那个……小Z吃太多,不给别人剩,我正说他自私呢。”

“哎!这就错了!红苹啊,我告诉你:吃东西,就该抢着吃!原始时代活下来的都是能抢到食物的,抢不到的都饿死了,也没有后代。从这个角度说,我们所有人的祖先都是能抢到食物的胜者。现代社会当然好,唯一的缺点就是太文明了,都说什么一人一半,人人平均,这是谁规定的?没人规定!”

我啃着一只炸得酥脆的小脚趾,连骨头都嚼烂咽下去,感觉朱校长说的太好了!

“您说的太好了!”

众人也纷纷称赞:“朱校长说得对!”

富红苹也红着脸赞同,这女人不会是对朱校长有意思吧?虽然在我看来这是个老得冒烟的女人,不过朱校长也许喜欢熟女呢?

朱校长一楼她的肩膀:“红苹,走吧,陪我逛逛这地下赌场。听说这里有个挺大的蘑菇花园,转转去。”

“好啊!人家也想看蘑菇!朱校长给人家看蘑菇!”

“小Z,刚才金丝和信天不理我自己玩去了,你看见她们的话让她们别自己回去,我没车。”

“呃……好……”

朱校长搂着富红苹走了,我心想那俩小肉畜好大胆子,怎么就敢对朱校长“不理”了。

………………

…………

……

“包子哥!”

身后有人拍我一下,回头一看,瞬间惊得下巴都拖地了:

穿着绿白色校服,背着小书包,耷拉着一边袖子,这是我们家小柑!

“包子哥!他们是这么叫你的吧?嘿嘿……”

“你来干什么!我都让你别来了!”

她踢我一脚:“死处男快闭嘴吧,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只准你来,不准我来?”

“那不一样,我是借的筹码,输光了也没事。你就不一样了,没有一百万赎不走!”

“70万,我没胳膊,又中过枪,只值70万。”

“这地方太危险了,跟我回家!”

小柑突然故作惊讶:“哎呀,你吃什么呢?女生的乳房?你居然敢出轨!当着我的面舔别的女人!”

“这这这……这是熟的!”我赶紧咽下去。

“你接着吃吧,我可玩去了。”

“玩?玩什么?”

“这个啊。”

她拿出刺眼的70万筹码,看来是刚兑的。

“跟我回家!我不许你赌自己!”

“死处男管不着!你让我去睡厕所,还美其名曰惩罚我,结果自己跑来高兴!”

“都说了,我这是借来的筹码,输光了也没事。你真输光了怎么办!”

“切,输光了才正合我意!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扒光衣服,宰了,烤熟分吃……而且你也在……”

她声音越来越小,抱住我,小脑袋在我衣服上蹭来蹭去。

我用手纸擦擦油手,抚摸着她的头发:“怎么了?”

“死处男,别笑话我,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被人吃掉的想象,而且一想就湿了。看着被烤熟的女孩,就想象那是自己……”

“早说嘛,走,回家解决。”

“不行……回家了你又手软。在这里输了的话我就能真的被你吃了……”

我摸摸她的小屁股,从后面搓了一把她的腿间。

“嗯……”

就算隔着校服裤子,我也能感觉那片热乎乎的区域。就这一下,刺激得她差点没站住。

“呀?怎么这么敏感?”

“死处男……弄疼我……快点……”

我正要把手伸到她裤子里,阿文突然看见我们:

“Z哥和柑夫人一起来了!二位这是要让我们赌场破产啊!”

“啊?呃,是啊。不是,我们哪有那么好的手气。”

这好歹也算“公共场合”,小浪货发春真不会挑地方!我把她藏在身后,她赶紧调整呼吸,让心跳平复下来。阿文这么一喊,更多人也注意到我们了,起哄似地打招呼:

“Z哥两口子一起来啦!”

“两人一起来,这是冰箱里没肉了吧?哈哈哈……”

这群人看小柑的眼神明显不对,在他们眼里,这也是一块鲜美可口的肥肉,和我正在吃的这只油炸小女孩没什么区别。我赶紧把小柑拉走了。

“走吧,小柑,跟我回家。这里人太多了不方便,回家给你好好舒服。”

“嗯……”

我正带着小柑往外走,快走到出口了,有围观群众叫住我:

“Z哥别走啊,正有好戏看呢!那和尚手气没了,输赢不定的。要是他赢不来100万,苹姐说好把另一个肉畜也宰了。Z哥不看吗?”

说实话我是很想看,但是小柑这幅发春的模样让人恨不得马上爽爽。她都好久没这么积极过了!这小浪货一直低着头,拉着我的手,听话得像小猫一样,走路也轻手轻脚的,说话声音也很轻柔,挠得人心里痒痒。

“……快点玩死我……求你了……”

“好好……回家!”

突然,发情的小母猫突然变成了愤怒的母老虎!我的手被她攥得生疼,看看她的眼睛,就好像要冒出火光似的。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原来是富红苹走了过来。

“小柑!妈妈想你了!快跟妈妈回家!”

“你不是我妈妈!走开!”

“我怎么不是你妈妈?养了你十几年都白养了!”

朱校长走过来说:“小柑,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你也该原谅你妈妈了。”

“朱伯伯,我……”

我紧张地看着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富红苹微微一笑:“小柑,妈妈和你打个赌。怎么样?”

“赌就赌!赌什么!?”

这明显就是个火坑,等着小柑往里跳,她就还真跳了!我开始拽小柑,把她往外拉,她此时却比我力气还大!

“死处男放手!我要看她赌什么!”

“回家!走走走,回家吃饭去!你饿了吧?”

“我不饿!放手!”

“你刚才还要舒服舒服,跟我回家去,我给你好好揉揉!”

“滚!滚啊!别拉我!”

我是个没什么仇恨感的人,不太能理解小柑的感受。就差一步就迈出赌场了,她却被仇恨拖了回来。

富红苹摆摆手:“不赌什么,就是玩玩。你都不认我当母亲,我和你还有什么好赌的?不过嘛,我把自己也换成筹码了。要是不小心输光,被你买了……”

“我就把你碎尸万段!”

“哈哈哈哈,好!前提是我把自己输光,而且,最重要的,你还要有100万筹码买我!”

富红苹在利用小柑的仇恨!我必须说点什么,让小柑清醒过来……

“不对!”我对富红苹说:“你做肉畜生意的,手里女生不少。就算输光了,让你的手下送个小肉畜过来抵债,你照样不用自己死。”

富红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看来她果然有这手打算。朱校长笑嘻嘻地看着我们,我们三个人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场好戏的续集,又可以在饭桌上津津乐道。再看小柑,听了我的话,恍然大悟了。

“明白了吧小柑?富红苹根本就是想给你下套,她自己一点风险都没有。”

小柑对富红苹嚷:“你能保证只用自己的100万赌吗?从头到尾不再押别人当赌注,只押你自己,输光了也是用自己的身体抵债!你敢吗?”

“我……”

“不敢了吧!”

我怒吼:“小柑!够了!”

她狠狠地踹了我一脚:“你才是够了!不帮我忙,反倒拦着我!是啊,你没被你妈厌恶13年,你没被人从小当肉畜养着,你没被标价卖肉,你没被打掉子宫和胳膊,你什么都不懂!现在我有机会复仇了,你为什么不帮我!你这个懦夫,我怎么找了你当老公!”

周围人鸦雀无声地看着我们,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们也认为我是懦夫吗?不,没有人会这么想,我自己也不会这么认为。我只是在保持理智!

“小柑,我不是懦夫,跟我回家。我不想帮你报什么仇,快跟我回家!”

“是啊,你不是懦夫,你连男人都不是!你问问这里的男人,自己老婆被打掉一只胳膊,子宫被打得无法生育,谁不会恨得咬牙切齿?我多么想给你生孩子,但是这辈子都没办法生了啊!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女人,难道你不恨吗?现在终于有个复仇的机会了,你却要逃走,你太让我失望了!”

“小柑……”

富红苹突然冷冷地说:“我同意了,不押别的肉畜,只用我自己赌博。赌人赢人,赌输也是输我自己。”

“好!”小柑咬牙切齿地说。

气氛如同零下50度,吹在我身上的暖气好像反倒在制冷。富红苹真把自己押进去了!她图什么?她已经挣了那么多,为什么还要和我的小柑过不去?而小柑,就这么傻傻地进了套。

“死处男,你想回就自己回吧,我要赢100万,再等富红苹把自己输光,把她买回来,折磨13年!我要……”

我掏出20万筹码递到她手里,她吃惊地看着我。我捏捏她的小脸:

“给你20万不代表我支持你,只想让你慢点输光。”

“哼,什么话!我不可能输!”

小柑对我笑着,我却在浑身发抖。什么“不可能输”,轮盘桌上的校服女生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就是,她成了我们的盘中餐。所谓赌徒就是这样,一旦失去理智了,就会像热血漫画的男主一样充满自信,但是几率就是几率,不是靠努力就能获胜的。

气氛还僵持着,从富红苹身后跑出来一个小女孩,看起来比小柑小四五岁,一把抱住她。

“姐姐!”

“小棠!”小柑也用左手抱住她。

“我想姐姐了,姐姐怎么不回家?”

“小棠乖,我有老公了,和老公住在一起啊。我也想小棠了……”

名叫小棠的小女孩又抱住富红苹:“妈妈,姐姐有老公了,我也想要!”

小柑在我耳边小声说了句:“我同父异母妹妹,富红苹是她亲妈。”

“哦,怪不得她敢跟富红苹亲热。”

小棠又跑过来腻住我:“你就是姐夫吧!有没有欺负我姐?”

“没有……”

“你有没有大——房子?”

“呃,没有……”我诚实地说。

“我们家有!我们家的房子有……从这个桌子到那个柱子那么大!姐姐,回家来住吧,和姐夫一起来。我妈妈做饭可好吃了!”

这还真是让人不寒而栗的建议,看来这小姑娘对一年半前的故事丝毫不知。

小柑摸着小棠的脑袋说:“好啊,姐姐会回去的。到时候一家人热热闹闹的。”

“太好了!妈妈,姐姐说她还会回家呢!”

富红苹一皱眉头,拉着她的手转身就走。朱校长笑着对我点点头,也走了。

………………

…………

……

小柑用轻快的语气说:“走,跟我去那边的扑克区。”

“你要玩什么?”

“21点。”

她走得飞快,在人群里穿梭着,我费力地跟在后面,一转眼就看不见她人了。

“小柑!人呢?等会儿我!”

“啊?包子哥,你家小柑去那边了。”有好心人帮我指指方向。

“好的,谢了。”

我追过去一看,小柑正坐在一个扇形牌桌前面,已经玩上了。扇形牌桌前面有五把椅子,四个都坐着人。而牌桌后面则是穿着淡蓝色制服的荷官,是个气质干练的短发少女,胸前铭牌印着她的名字:小杰。

但我定睛一看其他三个玩家,瞬间皱皱眉头。只有一个长发女人我不认识,另外两个,一个是金丝,还一个正是赢注救人的和尚!虽然这游戏没有什么玩家之间的利益冲突,但我还是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和尚和小观看我一眼,没说话。金丝信天倒是打了声招呼,但心思明显没在我这儿。小柑则是一脸兴奋:

“死处男!两分钟我就赢了一万!你还怕我输?”

“好好,不怕。这游戏怎么玩的?你给我讲讲……”

她不理我,自己玩自己的。只看荷官面前摆着两张牌,一张翻过来的,每个玩家也有两张牌,都是明的。

“给我讲讲规则啊,我也好知道你是输是赢。”

她不理我,旁边的长发女人却和我说:

“你就是Z先生吧?来,我给你讲讲规则……”

她的声音沙哑粗重,和这幅美丽的相貌着实不配。我吓了一跳。

“哈哈,吓到你了吧?别在意我的声音,我不是真的女人,只是个来自泰国的人妖。在这赌场混了两个月,人称‘泰妖’,Z先生也这么叫我就好。”

“好……好的。泰妖……小姐。”我心想这地方果然各种古怪。

“这游戏给每个人发两张牌,荷官和玩家都两张。目的是尽可能接近让牌的面值之和接近21。JQK都算10,A可以算1或者11,没有大小王。玩家可以选择加牌或者停牌,不超过21的话,和荷官比大小,大于荷官算赢,赌注翻倍,但超过21就直接算输了。”

“哦哦……”我听得一头雾水。

看看荷官面前那张明牌,是个7。

泰妖继续说:“比如小柑妹妹,前两张牌是5和7,加起来是12,这就很尴尬。不加牌的话数值太小,加牌的话如果拿到10JQK,加起来就是22,超过21直接算输。但是比如这位小师傅,他拿到的是4和5,加起来才9,就可以放心地拿牌。”

小柑皱着眉头说了句:“拿牌。”

荷官小杰又加了一张牌给她,是个8。小柑松了口气。她面前的三张牌加起来是20了。

“呼,好了,停牌。”小柑拍拍小胸脯说。

轮到和尚了,他的面值是9,直接选择了拿牌。小杰递过去一张,居然是6!

女人对我说:“小师傅这下就尴尬了,9+6=15,不大不小,最难下决定。既需拿牌的话,只要拿到7或7以上直接输,这概率相当大。而现在停牌的话又太小。就看他怎么做决定了。”

“阿弥陀佛,贫僧拿牌。”

小杰笑了一下,拿给他一张牌,是个J,一下就超了。和尚摇摇头。

金丝面前是9和6,也是15,她犹豫了一下,直接说了句:“停牌。”

泰妖最后指指自己的牌说:“我是一个Q和一个A,因为Q算10点,A可以算11,加起来正好21,这叫‘黑杰克’。如果荷官拿不到21,我就稳赢了。就算荷官拿到,我也只是不输不挣。”

小杰的明牌是7,她把自己的暗牌翻过来,是另一张7。她给自己加了张牌,是一张K!小柑高兴地挥了挥拳头。

泰妖说:“荷官自己爆了!超过21就是爆了,我们所有人都赌注加倍。除了那个小师傅。”

我小声问他:“那和尚输多少了?”

“不,他赢多输少,已经赢了二十多万。”

“哦……”

我注意到泰妖身后的“筹码”了,不禁又吓了一跳:这是个放在轮椅上的小男孩,看起来只有八九岁,圆圆的脑袋,理着板寸头。我之所以说“放”而不说“坐”,是因为他根本没有四肢。这不是和小枳一样嘛!他的身体用绷带层层包着,就像一个蚕茧,只露出脑袋。此时此刻他正在睡觉。也许他的四肢只是被包在布里了呢?我仔细看了看,不,没有任何空间能容下四肢,他的残疾是真的。

泰妖笑笑说:“这是安少爷,也是我的筹码。”

“这……他能换多少筹码?”

“只有30万。”

“比我们家小柑还少!”

小柑听见了,瞪了我一眼不说话。

我想起件事:“对了,金丝,信天,朱校长说你们不理他,自己玩去了。怎么回事?他还让你们别先走,他说自己没车……”

“好的,叔叔,我们知道了。”信天无力地说。

我问泰妖:“这两人怎么不高兴?”

泰妖凑近我耳边说:“她们快把自己输完了。先是押了一个人,一百万都输了,另一个人也把自己押进去,想赢回来,现在又只剩20万了。”

我一下子就来了精神:这两人就像是朱校长的左右手啊!虽然是肉畜身份,却精明能干,心狠手辣,书包里常年装着枪支手榴弹之类军械,而且杀人不眨眼。我以为她们这么厉害,会不会也精通赌术?但几率就是几率,这么厉害的小丫头也终于栽进来了。她们会怎么样?朱校长会怎么样?

又开一局,小柑阔气地押进去两万!和尚和泰妖只几千几千地赌,金丝把小牙一咬,四万都扔了进去!她俩也失去理性了,我回想起上次的校服女生,越是绝望就越玩大钱,指望一局赢回来好多,却是在加速自己的死亡。荷官小杰开始发牌了。小柑“耶”了一声,我一看,A和10,正好是‘黑杰克’。

我拍拍她的肩膀:“挺有手气的啊?这些规则你都从哪学的?”

“我手机有,联网玩过。”

和尚面前的牌加起来是19,金丝则是最尴尬的16,泰妖是7。

“停牌。”和尚说。

金丝犹豫着,紧紧地攥着信天的手。两个人低声商量几秒钟,说了句:“加牌。”

小杰加了一张,是A,此时无疑只能当1用,加起来就是17。金丝急忙说:“可以了,停牌。”

泰妖也叫了牌,是个10点牌,加起来也是17,于是叫停了。

小杰把自己的暗牌翻过来,不多不少,居然是18!金丝和信天倒吸一口凉气。荷官把她们面前的四万和泰妖面前的几千收了过去,给和尚和小柑的筹码加倍。和尚很平静,小柑则高兴地哼着歌。

我凑过去小声说:“小柑,朱校长家那俩女生快输完了,这该怎么办?”

“我也没办法啊,我现在要赢够一百万才能买下富红苹,总不能把筹码借给她们。”

“她们还救过你命,想想办法。”

小柑摇摇头:“我能有什么办法?她们就剩16万了,要200万才能把两个人都赎出来,这难度太大。我就算借她们二三十万,多半也是最后输光。唉,别管她们了。”

我还想说什么,但也只是苦笑一下:谁对她有恩,转眼就忘;她对谁有仇,没齿难忘。不亏是我们家小柑,此时此刻可以说是尽显贱人本色了!从正义的角度来说,我恨不得暴打她一顿,或者看她两分钟输光!这无情无义的小东西!不过换位思考一下,她能做什么?借筹码给金丝?不,千万别!这可是关乎性命的东西!

我走到信天身边:“你们撑住,我去把朱校长叫过来。”

“叔叔别……我们不想给朱校长添麻烦了。我们充其量只是肉畜而已。”

信天说着,金丝又把五万押了下去。按这速度,她俩输光也就是几分钟的事!朱校长在哪?我急忙跑到人群里去问。

“朱校长?在楼下呢。”

“什么楼下?几层?”

“住宿区。”

我拦住一个服务员,让他带我去住宿区。他把我领出大厅,来到养殖场,然后推开一个小门,露出向下的楼梯。我们走下去,来到另一个巨大的空间。“养殖场”在战争年代大概是关押俘虏的牢房,“住宿区”则也同样。这里也是一个个小房间,能看出来格局和“养殖场”没有区别,只不过装修成了高档旅馆的样子。

“朱校长就在这里。”服务员指着一个房间说。

我听见里面有声音,重重地敲了敲门。隔了半分多钟,门才开了一条缝,朱校长穿着睡衣。

“小Z,什么事?”

“金丝和信天快要死了!”

“快要死了?谁敢杀她们!”

“不是谁敢杀她们,是她们快把自己输光了!”

“哦,我还以为多大事。愿赌服输嘛。去吧,告诉她们不用担心我,输了就服从安排,我坐出租车回去。”

“啊!?”我揉了揉耳朵,仿佛听错了一样。

“没事,小Z,不用管她俩了,陪小柑玩去吧。”

“但是……但是她们可是……您的……”

“嗯,是我的肉畜。作为肉畜来说,我给了她们足够的自由,甚至允许她们自己赌自己。小Z,你不会是想让我救她们吧?”

这当然是我来找朱校长的目的,但此时知道了他的态度,已经无所谓了。于是我勉强地说:“没,没有这么想过。抱歉打扰您了,我就是来和您说一声。”

“嗯,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小Z,玩去吧。”

当我回到大厅里的时候,小柑那边的牌桌已经围了不少人。我急忙挤过去,看见金丝和信天正赤身裸体地倒在地上。五个服务员正在试图制服她们。虽然衣服勉强扯下来了,但完全没法把她们摁住。这两只小肉畜力气太大了。

“别碰我!我要等朱校长!”信天嚷着,用力拨开一只摁住她的手。金丝看见我回来了,兴奋地喊道:

“叔叔!叔叔回来了!朱校长呢?”

“他……”

“朱校长会来救我们吧?”

“他说……愿赌服输,让你们服从安排。”

两个女生听了,逐渐安静下来。

“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

“嗯,没办法了。要被宰掉了……”

同一牌桌的另外三个玩家暂停了游戏,看着她们。泰妖和他的残疾小少爷说着话,和尚又一次碎碎地念佛,小柑倒是没心没肺地向我挥手,展示她赢来的筹码,我发现自己反倒不怎么担心她了。

阿文挤过来说:“诸位请出价吧!和她们同台的三位玩家先来。”

三人都表示不要。

“诸位有谁想买下她们的吗?”

那三人不要,围观群众早就按耐不住了。她俩毕竟是传说中价值连城的“特级肉食少女”,普通人一辈子也不敢想的,此时居然有这么好的机会能品尝到天鹅肉,必须不能错过!阿文一开口,众人如家庭主妇抢购特价蔬菜一样疯抢购买。几个服务员根本忙不过来,又过来两个也不够用。别说记录每个人要买的部位,就是维持秩序都已经难上加难了。我注意到金丝和信天在众人脚底下爬着,爬回牌桌那边。然后拿起了——书包。

“不要再抢了!已经卖完了!两个人的所有部位都已经订出去了!我们现在要屠宰了,请大家后退!我们要屠宰……咦?人呢?”

阿文愣了一下,发现两人从脚边消失了。他急忙推开人群,四处寻找。

信天站在椅子上,微笑着俯视众人:

“只要拿出肉畜来抵债就可以了吧?”

“快下来让我们吃了!小肉畜真匀称,这身子骨,不亏是朱校长手底下的特级肉畜!”

“不,抱歉了,抵债的不是我。”

阿文皱眉问她:“还能是谁?”

信天突然从书包里拿出她的马格南左轮,冲着人群开了一枪!

“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杀人啦!!!!”

人群四散奔逃,只有一个小女孩被留在了原地。她的喉咙中弹了,正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

一个看起来不到20岁的男性扑了过去:“啊啊!美乐,你怎么了!不!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救救她,快救救我妹妹!”

信天把左轮收起来:“好了,这是我用来抵债的肉畜。”

男生抱着他的妹妹痛哭着,撕心裂肺,筹码撒了一地。他不断地呼唤着自己妹妹的名字,但只能看着可怜的妹妹在自己怀里痛苦地翻滚,然后,渐渐不动了。

“美乐!美乐!回答我!你不能死!啊啊啊!这是什么鬼地方!随便杀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两个服务员扑过去想要制服信天,被她两脚踹飞。又有一个拿着大砍刀的服务员冲了过去,信天抬手一枪爆了他的头。阿文握着宰猪刀,狠狠地看着信天,然后猛地把刀掷了过去。信天一歪头就躲过了飞刀,刀子扎在牌桌上,离小柑只有几厘米。

“喔!”小柑吓了一跳。

人群仍在围观,只不过离得远了点而已。这群吃人不眨眼的家伙似乎比一般人更经得住惊吓。不一会儿,人群自动分开了,有人走到事件的中心区域来。

“朱校长!”

朱校长径直走到金丝和信天身边,拽着信天的头发,把她拉下凳子。

“你们,太让我失望了!”

“朱校长我们错了!”

“你们这么做,我的学校要背负多少负面评价,你们知道吗!”

金丝和信天跪在朱校长面前,躬身趴着,蜷缩成一团。

信天哭着说:“我们不想离开朱校长,我们想和您在一起,帮助您打理事情。朱校长,用其他女生来帮我们抵债吧!小动物学园里的其他女生……”

“认赌服输,你们两个不懂吗?这么多年我白教你们规矩了?输钱赖账,苟且求生,你们还有点特级肉食少女的样子吗!失望!我简直太失望了!”

“朱校长不要我们了吗……”

“不是我不要,而是你们把自己输完了!明白了吗?踏踏实实地上路吧,我教育了你们十多年,这一次是给你们上的最后一课。死也是一种教训,你们接受了这个教训以后才能成为真正的特级肉食少女!唉!是我管教不严啊!”

信天幽幽地站起来,突然举起了枪!这么半天居然没有人缴她的械!她把枪口直直地指向朱校长!

“信天,你这是……?”

“朱校长,我早就把您当成父亲一样的人了。我相信您是个好校长,也是个好父亲,我们所有人都依赖着您。这一次也一样,我想活下去,真的只有这一次。求您了,让我活下去吧,我还想陪在您的身边!”

朱校长摇摇头说:“不行,信天,我不打算妥协你。我不能溺爱你,正如父亲不能溺爱自己的女儿。”

“不要这样,您不信我会开枪吗?”

“正相反,我当然相信你会开枪了。杀了我,你就没什么顾忌了,你和金丝有枪,可以杀了这里所有服务员,然后逃出去。凭你们的本事,在道上闯出一片自己的天地也是轻而易举。来吧,只要杀了我就可以。我说了,死也是一种教训,如果我死了,那么我吸取这个教训。”

信天终于流下眼泪来:“朱校长,我不想死,我也不想开枪。我太痛苦了!我该怎么选择!我该怎么办!”

“不准哭!信天,坚强点!你必须选择一个!放下枪,像一个特级肉食少女那样被人屠宰分吃,或者杀了我,去闯出自己的人生!事到如今,你无论选择哪个我都不会怪你,小女儿长大了,我这个父亲应该放手了。”

金丝也掏出她的那把FN57手枪。正如朱校长说的,她们两个完全有能力杀出一条血路,逃出这个地下世界。我也紧张了起来,小柑绕远逃到了我身边,紧紧地抓着我的后衣襟。

“信天,做选择吧。别哭了。”

“呜呜……我不知道!别的人杀一万个我都不在意,唯独您,朱校长,我怎么能下得去手!我舍不得您!我——”

“啪!”的一声枪响,我和小柑都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信天的后背上多了一个枪眼,金丝向她开枪了!信天回头看了一眼金丝,腿一软,倒了下去。

“啊……疼!金丝,是你吗……”

“对不起,信天,对不起。我不能让你开枪,所以我先开枪了。”

“抓紧我!不用做选择了……已经放松了……谁能抓紧我!”

金丝跪倒在信天旁边,流着泪抓着她的小手。朱校长也蹲下来,抚摸着信天的头发。

“唉,让你背负太多东西了,还是没长大的小女孩,做这种选择对你来说太痛苦了。现在就一切都别想了,安心地睡吧。信天,你是我引以骄傲的女儿。”

“……人家是……合格的……肉畜了吗……”

“嗯,是了,独一无二的特级肉食少女。让这些人吃你的肉吧,从此以后他们吃一切别的东西都会味同嚼蜡,最终饥饿而死。你是这个世界的珍宝。”

“……最后……还有一个请求……把金丝……留在您身边吧……”

金丝哭着抱住她:“说什么呢!我要和你一起走啊!我要和你一起走才开这一枪,信天,你把我留在人间是要惩罚我吗?”

“答应我……朱校长……求您了……金丝留在您身边……”

朱校长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信天不再说话了,摸着金丝的眼睛,摸着,然后小手一垂,闭上了眼睛。

“信天!啊啊啊!我要跟你一起走,不许把我一个人扔下!朱校长,让我死了吧!我和信天谁也离不开谁,她没有我该多寂寞啊!”

“不准!我让你活着就得活着!别哭了!起来!把信天胸腔里的子弹抠出来,交给赌场的人料理。”

“啊!也把我料理了吧!我到底是为什么才开枪的?没有了信天,我该怎么办……”

“住口!死是一种教训,求死不能更是一种教训!我的学园教给你们的是什么?信天是我最得意的学生,她接受了‘死’这一堂课,而你呢?信天让你活下去,你就不能辜负她的嘱托,就该背负着这个包袱活下去!不管经历什么,一生都痛苦地活下去,这是你要接受的一堂课!别问我为什么对你们这么严格,我只是不想溺爱你们!”

金丝深吸一口气,擦干了眼泪,点了点头。她已经换上了另一副表情,冰冷的,前所未有的表情。

几个服务员过来吧信天抬到大盆里去分割,阿文弯腰对朱校长说:

“您看……她们欠了200万,但这才刚一个人。”

朱校长仿佛听见什么怪谈似地看着他:“一个人?不是已经有两个了?”

“啊?在哪?”

朱校长指指被信天杀死的女生,女生的哥哥还在抱着她痛哭流涕。

“朱校长,这……您又开玩笑了,这女孩不是属于您的啊。她哥哥才是筹码的拥有者……”

“谁规定她不是属于我的?你规定的吗?我就要说她是我的!”

朱校长说着,拽着女生的尸体就往大盆里扔。女生的哥哥愤怒地扑过去:“你这个混蛋!替我妹妹偿命!”

“金丝,弄死他。”

“啪!”的一声枪响,一枚子弹从这人的鼻梁穿了进去。他停住了睁大眼睛好像不相信这一切,倒在盆边。

“好了。”朱校长看着阿文说:“现在我才是拥有者,我就要拿这个女孩抵债,现在谁规定她不是属于我的?”

“是是!朱校长说的是!同花!你再叫几个人来处理这女孩。我们处理信天。这两个人可不能混着料理,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肉!串味就糟蹋了!男的也烤了,烤出来就能卖,有女性顾客爱吃。”

在大铝盆里,信天正在安详地熟睡着。她的脸上还挂着微笑,就算有人割掉她的手脚也没有一丝动容。我回想起和她见面时的场景,狂风暴雨,枪林弹雨,火光冲天,出生入死。没有她就没有我和小柑的今天。此时此刻,这个英勇无敌的小肉畜终于躺在了剔骨尖刀之下,一群饿狼都在流着口水。小柑也看着这一切,小手紧紧地攥着我的手指头。这没心没肺的小东西多少还是知道一点恩义的。

阿文突然对人群说:“还有一个生殖器没有人订购……”

“我买了!”小柑撒出一堆筹码。

我问:“怎么会没人订购?不是早就一抢而空了?”

“确实是这样。不过订购生殖器的那位顾客……正如Z哥所见,被打死了。柑夫人请把筹码收起来一些,生殖器的定价并不高,只有三万而已。”

“什么柑夫人,我就叫小柑!”

“好的。小柑……妹妹。信天的生殖器,打算怎么料理呢?”

“切片生吃。”

不一会儿,一盘粉红色的小生肉端了过来。我用筷子拨了拨,大概认出了各个部分。

“死处男,我有点难过。信天姐姐救过我的命,但是现在,她就这样一片一片地摆在盘子里……等等,你把那片放下!”

“怎么了?”

“那是阴蒂!你只准吃我的阴蒂,就那一个,吃完了就没了!不准再吃别人的!”

小柑说着,把信天的小阴蒂放进嘴里吃掉了。

“但是你可以吃这个。”她把一个粉红色的小肉圈夹过来,那是一圈阴道壁,不同的是,上面还连着一层薄薄的处女膜。唉,看来小信天到死也没能尝试到性爱的快乐。小柑特地把这片夹给我,我放进嘴里,细细地品味着这层薄而有弹性的小膜,酸酸的,想象着信天怕弄破处女膜而不敢深入小洞自慰的样子,又觉得有点甜甜的味道。

“呀!信天的第一次被叔叔夺走了,不对,吃掉了!”

我回头一看,金丝已经穿上了衣服,正笑眯眯地看着我。

“坐吧,你也来尝尝。对你来说肯定有更多特别的意义……”

金丝真的吃了一片,轻轻地说:“我们是肉食少女,存在的目的就是被吃掉,还有什么别的意义呢?信天她啊,从三岁开始就和我在一组,一直就没离开过。她经常……”

小柑还算是细心的女生,及时地把金丝抱住怀里,用敞开的校服遮住她的脑袋。然后,小金丝的身体一颤一颤的,从小柑的怀里传来沉闷而悠长的哭声。朱校长走过来,看见金丝,没有说什么,品尝了一片信天的小子宫肉,然后安安静静地走开了。朱校长有那么多的“女学生”,但是也许,在他心目中,金丝和信天确实占据着很重要的位置。

这也只是一个小插曲而已。

等到吃喝完毕,和小柑同台游戏的另外两人又回到了21点的牌桌上。

………………

…………

……

“加上你给我的20万,我已经有130万了!”

小柑用炫耀的语气对我说,我稍微增加了一丝安心。这小浪货手气确实好,看来暂时不用担心她会把自己输出去。

就好像财神附体一样,这三个人的手气越来越好了,把把都是18以上的大牌。荷官小杰的牌一把比一把烂,不加牌的话小于所有人,一加牌就爆掉。这三个人正在大杀特杀之中。

“阿弥陀佛,贫僧心有业障,请圣童替贫僧指点。”

“道汐请说。”小观对和尚说。

“贫僧今日见血数次,人屠人而眼不眨,而旁观者悦,此地狱亦可救呼?虽救一生两生,不能救众生。”

“道汐,此非救人,乃自救也。此业由心生,不除则不能自救,除则可救众生。望汝早日顿悟。”

这小姑娘的样子倒是一本正经,泰妖带来的筹码“安少爷”却用不客气的语气说:

“尼姑,你是哪来的?你师父是谁?”

“坐莲寺七光法师。”

“你们庙里还收不收人?你看我行不行?”

“需受沙弥戒。”

这坐莲圣童完全没有一点小孩的样子,说话也完全都是教条语气,看来是从小洗脑惯了。虽然也算是个网络名人,不过也就是一群网友传看她的照片和做法事的视频而已,并不知道她的性格。今天见到真人,只觉得毫不可爱。她还说我什么附体,还一本正经的样子,也不知道这话谁教她的。

安少爷又看着我说:“那边的叔叔,玩牌的姐姐是你的老婆吗?”

“嗯……是。”

“她在水果学园上学吗?”

“对,你也认识这身校服?”

“我也想上学,但是这幅样子没办法啊。”

“我认识一个小姑娘,和你一样没有手脚,在孤儿院里坚强地过了很多年……”

我随口说起小枳的事情,有点后悔,这不是什么励志的故事。

“嗯嗯。她最后怎么样了?”

“自杀了。”我诚实地说。

“哦,看来我还好的多。我没有去死的打算,不如说,我已经死了……”

泰妖和安少爷这个组合非常奇怪且不自然,尤其这个安少爷,坐在轮椅上的人棍小男孩,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小柑说:“死处男,我去上厕所,你来帮我玩两把。”

“什么?我又不会……”

“来吧来吧,最小注是两千,你就玩两千的。别人都说你手气好。”

她把我强行拉到椅子上,投注区摆着一片2000的筹码。等我坐定,小杰已经开始发牌了。

她手里有一张8,我拿到了2和9。记得规则是要尽可能接近21,我还差10点。看看和尚手里,A和J,正好黑杰克,泰妖也是19点的大牌。

“要牌。”我说。

给我一张8,加起来19了。已经不小了。

“停牌。”

泰妖也说:“停牌。”

小杰翻开自己的暗牌,只是一张7,加起来15,她又摸了一张,K,直接爆了。我成功地挣到了2000。小柑回来一定会夸我吧?

又发牌了,我正在因为赢钱而沾沾自喜的时候,却发现小杰发了四副牌。扭头一看,在金丝坐过的位置,正坐着另一位女孩。

“叔叔,您好。”

小麦色的皮肤,均匀的身体,土著风格的裹胸布和草裙,从头到脚金光闪闪的首饰。她就是那个名叫“黄蕉”的女孩。我仿佛找回了初中时代和女生交流有障碍的感觉,紧张得不知道如何打招呼。

“你……你好。”

一发牌,我拿到了尴尬的15,不禁皱皱眉头。和尚和泰妖也都进退两难,唯有黄蕉拿到了两张10。我再仔细一看,她的赌注竟然是十万!

小杰问我:“您决定好了吗?”

“啊?哦!这……拿牌!”

一张7,爆了。幸亏下注不多。

和尚是16,犹豫一下直接停牌了。泰妖是12,加了一张是3,变得和我一样尴尬,又加一张也是3,加起来18还好。

黄蕉看了我一眼,微笑一下。我才发现她的眼睛是碧蓝色的。虽然是亚洲人却有着碧蓝色的眼睛,实属少见。她的笑容有无尽的含义,但我不能理解。她想说什么?她为什么对我笑?这难道是咒语吗?

小杰对她说话的声音也是有些没底气:

“黄小姐,您决定好了吗?”

她捧着一个骷髅头做成的罐子,把手伸进去,从里面掏出5片筹码,都是2万的!她又加了10万!

“分牌。”

我观察了半天规则,如果抓到两张一样的,就能把牌一分为二,每副牌的赌注都和初始一样。

“加牌。”

小杰摸了一张牌放在第一个10上面,又是个10。

黄蕉说:“好了,这副牌停牌,第二副牌拿牌。”

一张牌落下,是个A!天哪,两副牌,一副20点,一副直接21点!

荷官的牌如何?小杰翻了过来,两张加起来刚好19!把另外两人杀了下去,黄蕉赢了两手牌。如果说每副赌注十万,那么她一把就赢了……20万!等小柑来了我一定要告诉她!

再来一局,我依旧是2000赌注,和尚也不敢太大了,下注5000,而黄蕉直接把赢来的20万都押了下去。她一直在微笑,双眼放出莹莹的蓝光,就好像赢来20万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一把押20万同样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我拿到了A和8,A算11的话,19点够用了。和尚拿到的也是19,泰妖只有18,但也不小了。我们的运气又回来了?再看黄蕉,她押了20万的一局拿到了进退两难的16。

我们三个都直接停牌了,黄蕉连犹豫都没有,直接说了句:

“给我一张5。”

小杰翻出一张,真的是5!我倒吸一口凉气,泰妖睁大眼睛看着她的脸,和尚也因为吃惊而动容了。她有魔法?再看看小杰,她的手有点颤抖,慢慢地翻开了自己的牌。

艹!20!荷官是20!她收走我们的筹码,然后把20万推到泰妖面前。做完这些,她把用过的牌和没用过的牌混在一起,开始大洗牌。厚厚的一摞,大概有10副牌之多吧?

和尚紧张地说:“贫僧需要圣童的法力。”

圣童小观点点头,站在和尚身后,一只小手五指张开,罩在他的光头上。和尚眉头紧皱,呼吸越来越急促,就像在进行剧烈运动一样,而且真的有汗流下来。

我吓得站起身,带着筹码换到泰妖左边的空位置上。

黄蕉也不再微笑了,双手捧着自己的骷髅头筹码罐,上下左右地摇晃,嘴里念着我听不懂的语言。她一刻不停地念着,就好像不用呼吸换气一样。

泰妖小声对我说:“他们在斗法。”

我没听清,问了句:“什么法?也是规则之一吗?”

泰妖用长发遮住嘴唇的动作:“嘘!小点声。不是什么规则,是说法术较量,祈求鬼神相助让自己时来运转。那边的坐莲圣童小妹妹不用说,她师傅七光法师本就法力强大,她自己又是圣童转世,所以今天一直赢多输少。但是黄蕉小妹妹也不弱,她懂得巫蛊之术,不仅提自己运势,更能压别人运势。和她同台的赌客只会一直输,直到输光。”

泰妖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这些话用他沙哑的嗓音说出来更增三分离奇。法术?蛊术?这些东西真的存在?黄蕉坐下来之后我们三人确实没赢过,白大夫也说和她同台赌博只会输光,这些都只是巧合吗?我口口声声说自己只信仰科学,但我自身不是也经历过超自然事件?“鱼不理包子”这个称号就是来源于我落入食人鱼池中却毫发无伤那件事。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动摇了,有些事情绝不是巧合!如果“法术”真的存在,那么,说我被妖魔附体难道也……

正想着,我突然看到一个东西,顿时浑身的毛发都立了起来:从黄蕉的骷髅罐子里爬出了一只核桃大小的漆黑甲虫,背上有四个鲜红的圆点。甲虫爬到她的手上,狠狠地咬了一口——能看得见两个大颚一夹——有红黑色的血流淌下来。甲虫吃了几口新鲜的人肉,肚子上沾着血迹,摇摇晃晃地回到罐子里。再看黄蕉,疼得眉头紧皱,嘴里却还在念着咒语。周围有围观的人都吓得连连惊叹。

一个尖利的声音毫不遮掩地高声说:“这就是故弄玄虚,装神弄鬼,我才不信呢!”

说话的居然是轮椅上的安少爷。泰妖转身捂住他的嘴,但他甩头挣脱开,用锐利而稚嫩的声音继续说:

“你们这些大人都傻!上学的时候老师没讲过吗?封建迷信都是骗人的东西。他们做这种稀奇古怪的事也不过是吓唬人,让人失去自信,该加牌的时候不敢加,该添注的时候敢舔,错失良机,越输越烦躁。”

他这么一说,我突然安心了不少,再看和尚和黄蕉,和跳大神的戏子没什么区别。亏我刚才还动摇了一下,真是可笑。

小杰洗好了牌,赌局继续。和尚眼睛一闭,在投注区撒了30万!他是多有自信?黄蕉微微一笑,用流血的手从骷髅罐子里拿出50万,全都扔进投注区!这价值相当于半个整人了!我和泰妖看得心惊胆战,自己则只投了几千的小注。

发牌了,我拿到8+9=17,决定不再要牌了。这时候小柑也回来了。

“我回来了,怎么样?死处男把我输光没有?”

“抱歉,输了几千……”

小柑站在我身边,看看赌桌上的局势,小声和我说:“那个女生是黄蕉,听说很厉害,而且压别人运势。以前我们学校的。”

“你们学校的?”

“嗯。后来突然转学了,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再输几局咱们就撤,她可能真有魔法。”

安少爷冲着小柑大声说:“姐姐,能把校服借我穿吗?”

小柑看看他,大概也是想起了小枳的样子,把校服上衣脱下来,盖在他身上。

“姐姐的衣服还热乎呢!”

“别弄脏了,要流鼻涕了赶紧喊我。”小柑不放心自己的衣服。

看看和尚的牌,是两张A。小柑之前抓到两张A的时候高兴地跳起来,似乎是很不错的牌。

小柑在我耳边说:“我就喜欢两个A,分牌之后有概率拿到两手大牌。但是要分牌的话,赌注也要跟上。他一把玩了30万,不知道舍不舍得再扔进去30万。”

和尚真的分牌了!60万的赌注放在他面前,如果两手牌都能赢,那简直就是……

“贫僧加牌。”

小杰在第一个A上加了一张——J!这是何等好运!不愧是有圣童护法的!

“这一副,也请为贫僧加牌。10点为好。”

这和尚有多自信?他说10点就是10点?圣童小观的手依旧照在他头上,这个小女孩一动不动,简直如雕像一般。

牌一发出来——7!并不是10。但11+7=18也是很大的牌了。和尚应该满足了吧?

他皱着眉头,瞥了黄蕉一眼。黄蕉用幽暗的蓝眼睛对他笑笑。他们在交流什么信息?这就是斗法?

小杰已经转向黄蕉了,和尚却用洪亮的语气说:“请再为贫僧加牌。”

包括荷官、玩家和围观群众在内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18点还敢加牌!?任何一个大于3的牌都会直接爆掉,这副牌又是新洗过的,有10/13的几率都会爆掉啊!小杰确认自己没听错,抽出一张牌放到和尚面前——

3!

“嘁!”黄蕉皱了一下鼻子,恶狠狠地看了和尚一眼。

轮到黄蕉了,她是5+9=14,只看她晃了晃骷髅罐子,然后说了句:“给我拿牌!”

小杰拿了一张,居然正好是7!

轮到我和泰妖,只按自己的常理做出了判断,然后等待荷官小杰自己的牌了。

暗牌翻出来,和明牌一加,13,她又给自己加了一张——

8!

“死处男,撤!这桌子没法玩!”

桌子上明晃晃地摆着四副21点牌,只有我和泰妖不是。这是多大巧合才能出现的局势?真的不是法术吗?

和尚转向黄蕉说:“女施主为何妨碍贫僧获胜?”

黄蕉抬眼看看他:“妨碍?这个游戏的玩家连牌都不允许碰,一切都是荷官操作,我怎么妨碍你了?”

“是不是妨碍,你自然知道。贫僧只想问个原因。女施主宁可平局,自己无法盈利,也不让贫僧获胜,这是为何?”

“既然你问了,我就如实回答:不仅不让你赢,还要让你输光!怎么样?这个目的说得通吗?”

和尚摇了摇头,不再说话,又转向了牌桌。黄蕉嘿嘿一笑,把两只小脚丫盘到椅子上来,又粗又长的金脚链搭在大腿上。

我听小柑的话,把筹码一收,撤下桌来。泰妖还在坚持。黄蕉这女孩到底什么来头?坐莲圣童又真的是“四十六世转世”?这世界上真的有魔法?想要什么牌就出现什么牌,这难道是作弊?不,这个游戏是不可能作弊的。非要用科学来解释的话,只能说是万分之一的巧合。

安少爷说:“哼,我就看着他们装神弄鬼。那边的小姐姐别走,衣服还没还给你。”

小柑说:“衣服你先盖着吧,我俩玩不下去了。这明显是魔法!”

安少爷摇摇小圆脑袋说:“巧合而已嘛!一万局也不会出现一局这样的情况。姐姐继续玩,看看还有没有?”

小柑似乎被说动了,勉强又坐回去,仍旧摆上2000的最小注。看看和尚,投进去60万!再看黄蕉,仍是50万。不知道黄蕉这小妖精的骷髅罐子里有多少筹码储备,但和尚其实并不多——也就是170万左右。

我从没注意过泰妖的筹码总数,但他一直玩得很谨慎,输赢都不太多。据说安少爷只值30万筹码,他俩的表情这么放松,筹码储备至少高于30万吧?

再一发牌,和尚拿着8+9=17,黄蕉则是3+9=12。泰妖拿到4+4=8,小柑则是尴尬点数9+6=15。

两人又开始“施法”了,这景象光怪陆离。就算安少爷说他们在装神弄鬼,说那四副21点牌只是巧合。但和尚18点大胆要牌并且成功,黄蕉小妖精说什么牌就拿到什么牌,这都是小得不能再小的几率,就好像真的有神魔相助!

圣童小观的小肉手仍然搭在和尚头顶上,我似乎觉得那圆滚滚的光头正在发光,就好像逐渐升温的铁锭一样发出微红色光,而且正在冒着热气。他一颗一颗地拨着佛珠,嘴里在低声念着什么经文。

“贫僧要牌,4点为上。”

黄蕉狠狠瞪了一下小杰的手,小杰一哆嗦,抽出一张牌——2!

和尚眉头紧皱,似乎正在和什么东西苦战之中。17点要牌已是冒险,拿到2加起来19已经足够大了!但他念经的声音越来越急促。

不知何时,黄蕉的食肉虫居然爬了出来,爬到了和尚的僧衣上,由肆无忌惮地爬到他脸上。众人都吓得头皮发麻,一阵厌恶之声。食肉虫爬到和尚鼻梁之间,展开两片鞘翅,遮住他的眼睛。和尚一轰,虫子飞走,又马上飞回脸上。其飞行嗡嗡声音之大,犹如一百只苍蝇。

“贫僧继续要牌,2点为上。”

小杰翻开一张,不多不少,却是张A!已经20点了!这玩法放到世界级黑杰克玩家都要哭了!没有人敢在19点时候再要牌,要了牌居然没有爆掉!

黄蕉手上流出更多血,染红了镶钻的金色手镯。

“贫僧再要一张牌!”

这世界上应该没有这么多巧合!20点要牌,这和自杀无异!因为这种情况下想不爆掉只有拿到……

A!小杰真的翻出一张A!众皆哗然。和尚眉头稍展。

黄蕉紧紧地握住拳头,咬牙切齿地看着和尚的21点牌,食肉虫也飞了回来。她剧烈地摇晃着骷髅罐子,数不清的筹码在里面翻滚碰撞着,哗哗作响。

“哗啦啦……”

“哗啦啦……”

轮到小妖精了,她手上的伤口流血不止,只能抿在嘴里,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的12点牌。

和尚念经文的声音突然又洪亮起来: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啰耶……”

“拿牌!”

“……摩诃菩提萨埵、萨婆萨婆、摩啰摩啰……”

小杰抽出一张牌,4。12+4=16。

“……陀啰陀啰、地唎尼、室佛啰耶……”

“再拿牌!”

又抽出一张,2!16+2=18。

小妖精依旧哗啦啦地摇着骷髅罐子,和尚的念经声音越发急促了。

“接着拿牌!一定是3!”小妖精恶狠狠地说。

“……那啰谨墀、地利瑟尼那、婆夜摩那、娑婆诃……”

小杰抽出牌,手一抖掉到了地上,她捡起来放在黄蕉面前——

一张5!18+5=23,爆了!

小妖精黄蕉狠狠地把骷髅罐子座在桌子上,“咚”的一声。她一把就输了50万,但她罐子里的储备似乎还多得多。

轮到泰妖了,他要了张牌,是9,8+9=17,他就停牌了。小柑加了一张牌,是个K,直接爆了。

小柑紧紧地抓住我的手:“我就说这桌没法玩!你别不信邪,不是所有现象都能用科学解释的。我在临死的时候还看见过小枳的影像,她还和我说过话。这能用科学解释吗?”

黄蕉又在施法了,紧紧盯着小杰手里的暗牌。她的明牌是10,那张暗牌是多少呢?如果碰巧是个A,和尚也只是平局。黄蕉是在阻止和尚获胜吧?但他们的“法术”到底有多强?就算有本事想要什么就拿到什么,但小杰面前的暗牌已经放在那里好几分钟了,没人动过,这是客观存在的事物,也能被咒语左右?

翻过来——10,9+10=19。黄蕉又恼怒地咂了下嘴。和尚一把就赢了60万!当然,泰妖和小柑都输了。

小柑一扭头:“小孩,我要换桌了,衣服你先盖着吧,别着凉。”

安少爷说:“姐姐别急,这只是又一次概率事件。我看他们跳大神也跳累了,不会再有好运气了。”

泰妖对安少爷说:“要不然咱们也换桌吧。这一桌手气太差了。”

没有手脚的残疾小少爷不慌不忙地笑着说:“泰哥哥也信那些迷信?要不然换我来试试?”

“好吧。”

泰妖站起身,把椅子挪走,又把安少爷的轮椅推到桌前。安少爷看着小柑说:

“姐姐再来试一局嘛。姐姐的衣服有种香味,一定不会总是输的!”

这毫无逻辑的因果关系还真把小柑留住了。我站在她身后,拉着她的手,问她:

“你把衣服给他了,冷不冷?”

“有点……”

我把外衣脱下来给小柑披上,安少爷则毫不客气地继续盖着她的校服。

和尚上一局成功地压制了小妖精黄蕉,自信满满,把上一局的赌注和赢注都押了下去!整整120万!一把押一个多整人,他不是疯了就是有120%的把握!把握从哪来?无疑就是圣童小观的“法术”了。

黄蕉从罐子里掏出50万染血的筹码,摆在投注区。刚输了50万,还有50万!白大夫说她半年没出过赌场,天知道她已经储蓄了多少!

安少爷随便扔进去五千,并不像是有十足的把握。小柑依旧是2000。

安少爷和小柑说着话:“你看他们多傻,一把押下去这么多,输光了怎么办?”

小杰发牌了,和尚拿到了14,黄蕉拿到13,都是尴尬数字。不过他们既然有“叫牌大法”,一定会像上两把一样凑出21吧?安少爷拿到的是A+7=8或18,小柑则拿到了两张10。

“……陀啰陀啰、地唎尼、室佛啰耶……贫僧拿牌,7点为上。”

小杰翻过来一张牌,然后,就这么普普通通地,没什么异常地,或者说相当正常地——

爆了!

和尚看着那张K,仿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但这有什么不正常呢?和尚是14,只要是7以上就会爆。10JQK都算10点,8、9也会爆,6/13的几率会爆掉,这根本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安少爷说:“你看,那人傻了吧。”

虽然和尚爆了,但黄蕉似乎没有笑容,她变得没有自信了?她确实还在笑,但我能看出她是装的。她还在摇晃着骷髅罐子,但那和小穷孩摇自己的存钱罐没什么区别。她还在假装自己有法术:

“拿牌……给我一张8!”

确实13+8就会是21,但小杰翻出来一张,只是普通的4而已。4和8相差甚远。她也一副恐慌的表情,就好像惯用的法术不灵了。目前是17点,她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加牌,看到和尚爆掉的惨状,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我……算了,停牌!”

轮到安少爷,他已经有18点了,直接叫停。小柑也没有给对10分牌,20已经很大了。

小杰的明牌是9,她一翻开自己的暗牌——又一张9!加起来18!

我们的连输结束了!我和小柑激动地搂在一起。安少爷则嘟着小嘴说了句:“唔,真倒霉,不输不赢,真浪费感情!”

小妖精黄蕉呆呆地看着自己的筹码被收走,又看了一眼和尚。和尚更是有些慌了,不知所措。

“圣童,这是怎么回事?”

圣童小观不再是平静的表情了,她正死死地盯着安少爷。安少爷感觉自己被盯着,毫不自然。

安少爷扭头问了句:“你……你干嘛看我?”

小观不带语气地说:“我认识你!我知道你是谁,我认识你!”

“切,认识就认识,输钱就输钱。难道你们输了钱是因为认识我?”

“就是就是!”小柑也起哄似地帮他说话:“这俩人装神弄鬼半天,结果输成这么惨,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幸好我听安少爷的了!”

“啊,不用叫我少爷,叫我安仔就可以了。我叫你小柑姐姐可以吗?”

“好啊好啊,安仔!脑袋圆圆的,好想抱回家……”

没想到这俩人倒是关系好上了,小柑干脆把他抱在怀里,又亲又拧,看得我一阵阵吃醋。回头看看泰妖,他仿佛害怕小柑把安少爷掉地上,一脸不放心。

和尚有点失控了:“刚刚明明可以救一人,却分秒间亏损一空!这是为什么!不,贫僧不服!贫僧还要赌!”

小观厉声说:“道汐!今日就到此为止了!”

“不!圣童难道忘了,我们还有约定在身!若不能赢得100万,富红苹那女魔又要屠宰一人!”

“今日已注定不能救她了!道汐!”

“贫僧不回!贫僧定要救她!我佛慈悲,岂能容妖魔滥杀无辜!”

“道汐!你……”

和尚一狠心,押下去30万!圣童小观叹了口气。小妖精黄蕉犹豫了一下,投进去五万,只有上一把的十分之一。安少爷只投5000,小柑则胆子肥了,扔下去一万。

发牌了。和尚手里是5+J=15,黄蕉是A+2=3或13,安少爷好运地拿到了A+K黑杰克,小柑则是2+9=11。

“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救众生!贫僧拿牌!”

小杰拿过去一张牌,和尚瞬间傻眼了。看来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并没打算拯救谁,一张7,刚好爆掉了和尚的牌。这秃驴愣在椅子上。

黄蕉还在摇着罐子,说了句:“拿牌!”

一张9。看来A只能当1算了。3+9=12。

“再拿一张!”

一张6。12+6=18。

“再拿……不,就这样了,停牌!”

小柑看看自己的11点牌,想了想,又拿出1万筹码放在投注区:

“给我加倍!”

我问她:“这是什么规则?”

她照样不理我,泰妖来给我解释:“可以选择加一张牌,然后这一局的下注翻倍。只能加一张牌,不能不加,也不能加两张。”

“哦哦。”

小杰果然给了她一张牌,一张7。小柑不太高兴,可能是嫌11+7=18太少了。

小杰把自己的牌一翻——刚好卡在了17点!小柑高兴地跳起来,抱着安少爷来回转圈。下注是2万,也就是说她赢了2万,这个加倍看来是明智的。黄蕉也赢回来5万,眉头稍展。而和尚面前的30万,小杰胳膊一搂,尽数收了过去。

富红苹不知何时也站在了围观人群里,此时挤到台桌旁边来凑热闹:

“各位玩得兴致可好啊?”

小柑瞪了她一眼,赶紧把自己的筹码收起来,就好像怕她扑过来抢。她不理小柑,而是冲着和尚来的。富红苹手里有个待宰的女孩,和尚想要救她,中午时候这一正一邪两人做了约定,富红苹留这女孩半天性命,如果和尚今天之内赢够了100万,富红苹就把女孩卖给他。这也是和尚在此豪赌的原因。

但是此时有些人已经发现一个可怕而有意思的事实,太有意思而不敢想象。我发现了,富红苹也发现了,和尚自己当然更发现了!有意思,真有意思!

和尚手里的筹码总数不足100万了!

………………

十分钟以前的大赢家突然就变成猎物了!这和尚要怎么办?周围人开始纷纷数自己的筹码,一个个都持币待购。

我也问小柑:“你还有多少筹码?我用个10万成不成?”

“用吧,别用太多了。这可是我用来买下那个恶妇的钱。你要买什么?”

“晚饭。”

和尚明显慌神了:“圣童,贫僧该如何是好?非但没有赢钱,反而欠下十余万而不得赎身……”

“就这么回去吧。十余万而已,一两只手臂也应该够了。”

“那怎么行!若圣童仙体受伤,师傅必会大发雷霆!待贫僧赢回这十余万赎身钱,赢这一局,就随圣童回寺里去。”

“道汐!道汐!道汐!”

圣童小观厉声叫着他的名字,但他就好像没听见一样,把15万摆在投注区。小妖精黄蕉笑了笑,像猫一样抖抖耳朵,也扔进去15万。我感到她那抖耳朵的动作有点不像人类。安少爷也押进去1万,泰妖帮他操作的。而小柑得意忘形地扔进去三万!

一发牌,和尚拿到了12,黄蕉20,安少爷18,小柑则是两个K。

“贫僧拿牌!”

一发牌,一张J,又爆了!和尚连续三把爆牌了!

剩下三个人都直接停牌。小柑本想再拿出三万来分这对K,被我劝阻住了。

小杰翻开暗牌,两张加起来18。安少爷又平一局,另外两人则有了收益。小妖精黄蕉的手气似乎回来了,不过她之前连输两个50万,还远没有赢回来。那罐子里到底有多少筹码!?

这下和尚欠将近三十万了!他惊慌失措,又投进去整整30万,想一局就把损失赢回来。圣童小观反而不阻拦他了,也不再帮他“施法”,只是静静地看着。另外三人依次下注,小杰轮流发牌。我正看着牌桌,感到有人在拽我的衣服。

“嗯?”

我一看,小观正站在我身后。这小女孩可能才一米二左右,到我腰间。她仰头看着我,没有表情地看着。

“怎么了?你们家和尚这局要是赢了,你就可以回寺庙了。”

她摇摇头:“赢不了的。”

“你怎么知道?”

正在玩牌的安少爷听见了也扭头说:“你怎么知道?”

小观呆呆地看着我的裤子,摇着头说:“道汐已不再是道汐,他已经魔性缠身了,我今日大概无法走出这里。势必沦为你们的盘中之餐。真是没想到啊,连道汐也无法回头了……”

安少爷不屑地说:“什么魔性缠身,说直接点就是赌红眼了嘛!赢的时候还能假装淡定,一开始输了,就越来越懊恼,越来越急。”

我心想:别看这小男孩身体残疾,懂的道理真不少!

小柑拍着他的脑袋称赞他说:“安仔,别看你身体残疾,懂的道理真不少!”

“小柑姐姐才没资格说我残疾!啊,我停牌。”

小柑看看手里的8和9,说了句:“我也停牌。”

这两人轻松愉快地玩着牌,小杰把牌翻过来,那边的和尚又输了30万,痛苦地捶着桌子。和之前的淡然表情相比,他已经像是换了一个人。

圣童小观不再看他,也不再关心什么牌,反倒开始和我们聊天了。

“你们打算把我怎么样?”

我拍拍小柑:“咱们一共有多少筹码了?”

“150万。说好了只给你10万。”

我转向小观说:“嗯,我出10万买你。不过你先问问黄蕉吧,按规矩她应该第一个出价。为了和你们斗,她输了多少。”

安少爷争论说:“不对!我的泰哥哥才是最先和他们同台的!黄蕉姐姐甚至在小柑姐姐后面才来。虽然你们说什么斗法,但那其实就是跳跳舞而已嘛!”

小妖精黄蕉上局输了几万,不耐烦地说:“随便谁先出价,机会让给你们就是了。反正什么坐莲圣童也肯定不好吃,我最讨厌吃藕。”

和尚暴怒地吼着:“你们这帮妖魔!不准对圣童不敬!贫僧还没输,还有40万筹码!贫僧还能赢!”

小观呵斥:“道汐,住口!你的心眼如果还有一丝通灵,那就即刻停止赌博。我的身体尚存四成,无论生死,带回去给师傅,也免得被群魔啃食得尸骨无存。道汐……”

“不,不!什么无论生死!圣童莫慌,贫僧定要保圣童平安完整!”

和尚又撒下二十万注,一点手抖都没有。小妖精黄蕉看了,不停地笑。安少爷也笑。我也忍不住地乐起来。越输越赌,越赌越输。不只是运气差还是什么原因,和尚已经连着多少局没赢过了!

我搬一把椅子过来给小观:“站了半天了,坐着歇会儿吧。”

她坐下来休息,双手端正地扶着膝盖,看着我们这些人。

“道汐的心目已然全都闭塞了,万万没想到啊!就算我有咒法,能抵挡你们这些妖魔,却没能消除道汐的心魔。唉,道汐啊,修行十八载,也不过是一介凡人。”

我捏捏她的小脸:“说得好像你有多老似的,人小鬼大。”

她看看我,又看看安少爷,又看看周围持币待购的围观者,不解地问:“你们这些鬼怪,吃了我之后,不怕遭报应吗?”

我得意地说:“对不起,我信仰科学!就算你是人,是坐莲圣童,吃到嘴里也一样是肉,由脂肪和蛋白质组成,一样能被消化,分解成氨基酸再吸收。从这个角度讲,吃你和吃猪牛羊肉没什么区别。”

她长叹一口气:“唉!可悲啊!末法时代,这就是真正的末法时代了!”

分分钟,和尚又输掉了二十万。然后毫不犹豫地把最后二十万押进投注区。

我蹲下来,拍拍小观的后背:“要被吃了,紧张吗?”

出乎意外地,她点了点头。

我抚摸着她的头发说:“我没有接触过宗教,也不知道这东西是否真能给人力量。但是不管怎么说,生死大事是无法扭转的。别说你是什么圣童,在我看来就是个普通的小女孩而已。你能这么平静,说实话,我已经很佩服你了。”

她稍稍有些发抖。

我继续说:“不一会儿,我们这些人就要在你身上发泄各种欲望了,提前说声对不起吧。食欲性欲,虐杀欲,等等这些欲望,统统用你来满足。就算你不愿意也没办法,别太怨恨我们。”

小观平静地说:“妖魔就是要吃人的,就好比狼要吃羊一样,各有各的存亡之道。”

这时候,富红苹把中午那个暂时没杀的女生也带来了,捆得像阳澄湖大闸蟹一样,连脚趾头也不能活动。唯有嘴没有堵上:

“救我!谁能救救我!谁能……”

阿文和同花已经把盆端过来了,各式工具一应俱全。为了保证效率,阿文已经开始登记每个人要哪块肉了。

安少爷看看自己手里的牌,随便加了一张,然后对阿文说:“我出20万,我要……穿着衣服不知道哪里肉好啊!”

“贫僧还没输!你们这群妖魔!贫僧还没输呢!”

我捏捏小观的下巴说:“介意脱了衣服让我们选选肉吗?”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脱掉了小裙子和小花布鞋,把自己脱得一丝不挂,头上顶的荷花头饰也摘了下来。这是一个完全还没发育的小身体,从上到下都肉乎乎的。我忍不住地摸了摸她的腿间,光滑柔软的小肉缝有些湿热,闻一闻,是未发育女孩的尿液的清香。

我正蹲着摸她的小肉缝,小柑看了大发雷霆,飞脚把我踹倒在地。

“混蛋死处男!谁允许你摸了!早知道不给你钱了!不许上手!只许吃不许摸!而且只能吃熟的,以免你意淫!”

我正疼得气不打一处来,安少爷却被逗得哈哈直笑。他仔细看看没穿衣服的小圣童,然后和泰妖说了几句话,泰妖点点头。

安少爷说:“子宫那一套归我们了!然后膀胱,然后肥肠。只要提供厨具就好,泰哥哥比你们做菜好吃多了!”

“好的好的……”阿文飞快地记录着,“这加起来才8万,安少爷说要买够20万呢?”

“泰哥哥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泰妖绕着小观走了两圈:“一双脚,然后还有两瓣屁股尖。”

阿文心算了一下:“泰妖女士的这是8万再加上安少爷的8万,一共才16万。”

“就这么多吧。”

轮到我们了,我还在考虑买哪块隐晦的位置,小柑似乎看穿了我的鬼主意,直接撒出10万:“排骨,红烧。”

“胸腔里边的内脏要吗?”

“不要,没用。”

“没问题!Z哥两口子的这份是红烧。不带内脏算7万……”

正在分着肉,那边的牌局已经结束了——众望所归的,和尚输掉了所有筹码。

“终于到我了吧?”小妖精黄蕉盯着已经到手的猎物说:“我只要心脏,切成片,煮方便面吃,要老坛酸菜的。”

众人听了大呼浪费,更有倒卖器官的墨镜男直跺脚。

阿文又说:“这一只猎物能上钩也归功于富夫人用肉畜打的赌,富夫人有什么要买的部位吗?”

富红苹刚要说话,突然有个不识趣的服务员说:“这和尚还有100万筹码没用过呢。”

众皆哗然。这是怎么回事?正在痛苦欲绝的和尚也抬起头,纳闷地看着说话的服务员。

“中午时候他买了个小村姑,让我们送到公安局,一忙就忘了,还没来得及送。他的筹码还在我这里……”

这服务员果然领着个黑不溜秋的小村姑,正是人贩子输掉的那个!持币待购的众人一片骂声,我也失望地直跺脚。

富红苹大喊:“哎呀!你怎么不早送!现在送也不迟,他把筹码交给你了,就等于是已经消费了!别再退给他!”

阿文急忙平息众人的怒火:“各位息怒。如果这位小师傅收回了筹码,我们仍然能做料理,只不过是用另外一只……”

他指了指小村姑,意思是说用这货代替小观。我看了看黑不溜秋的小村姑,又看了看皮肤雪白可爱的小圣童,只觉得更加坑爹。对赌场来说同样是100万,但是对我们来说肉质有天壤之别!果然不只是我,别人也被阿文的提议激得更怒了。

泰妖也撇着眼睛说:“阿文小兄弟,你们不能这样子欺骗顾客。安少爷才不要这么脏的小孩的子宫,想想都要吐了!”

就在众人连声抱怨的时候,和尚却在欢欣鼓舞了。他三两步走到小观面前,把我推到一边,用僧衣遮住小小的裸体。

“圣童,随贫僧回去吧,只是虚惊一场,哈哈哈……”

谁知小观一掀和尚的僧衣,从里边钻了出来,离他远远的。

“道汐已不再是道汐,我不随你回去!”

嗯?这又是哪一出?

小村姑早已经吓傻了,看和尚像是这里唯一一个好人,于是跑过去抱着他的大腿。

“俺要回家!救俺出去!”

和尚一抬腿,挣脱她的胳膊:

“已经没有筹码可以赎你了,去,去!阿弥陀佛,祝你早日超生!”

“救救俺!师傅救救俺!俺家村后也有个庙,里边的师傅都是好人,俺经常去拜佛咧……”

村姑抓住和尚的僧衣,和尚不耐烦地一拽,把她拽倒在地,小村姑摔疼了,哇哇地哭起来。气氛一下再次热闹了。我们虽然吃不着肉,但还是看了一出好戏,回想和尚道貌岸然的假慈悲模样,更觉过瘾,纷纷喝彩:

“好!好样的!呱唧呱唧!”

“这和尚真牛逼!阿弥陀佛!陀佛!”

“少林功夫果然名不虚传!”

“吁————————!!!”

村姑看和尚凶恶,又哭着跑到小观旁边,用脏兮兮的爪子抱着光洁的小身体。

“俺在电视上见到过你!你是坐莲圣童娘娘!听说圣童娘娘会施法杀鬼,快救救俺!”

小观摇摇头说:“我本应能够施法救所有人,此处却有个至邪之物妨碍我,到了这般下场,已经是无计可施了。”

她说“至邪之物”的时候,看看我们这几个人。谁是至邪之物?我?小柑?不不,当然是小妖精黄蕉了!那大虫子真恶心……

“圣童娘娘救救俺!俺家还摆着你的佛像咧!每天俺都把最好的窝窝头尖留着不吃给你供上!”

和尚又来拉她:“不要纠缠圣童……”

小观一挥手,和尚莫名其妙地来了个平地摔。只见她的小脸上露出无比哀伤的表情。

“道汐,你去吧,我不走。”

“什么?圣童请随贫僧回寺!”

“你若仍有筹码,换她回来,带到地面去,胜过换一百个我。”

众人听了,又开始纷纷叫好。我心中的希望再一次升起来!这小圣童已经信仰爆表了,为了救不认识的人,连自己命都不要了!

泰妖用手顺顺自己的“秀发”,翻了个白眼说:

“不要!我突然觉得小村姑也不错。什么坐莲圣童,肥肉太多,吃下去要涨体重的!”

我反应了一下,也纳过闷来,高声说:“就是就是。山村里的小孩呼吸的都是新鲜空气,吃的也是纯天然食品,肯定无公害。这小圣童吃香的喝辣的,整天不运动,闻着香灰睡觉,和圈养猪肉没区别。”

黄蕉也一笑:“你想让我们吃你?我们还不愿意呢!你赶紧回去,把这小脏孩留下就好。都说了我最讨厌吃藕,一股烂泥味。”

和尚快要给小观跪下了:

“圣童今日饱受妖魔之辱,速随贫僧回去,与七光师傅商议除妖之事,从长计议。这位小施主救不得了……”

“道汐,你何时被心魔摧残至此?简直不配为坐莲寺僧人!”

“圣童为救这种村野小囡而搭上性命,简直不值!”

小观双手合十,小声默念:

“……愿我自今日后,对清净莲华目如来像前,却后百千万亿劫中,应有世界所有地狱、及三恶道诸罪苦众生,誓愿救拔。令离地狱恶趣、畜生、饿鬼等。如是罪报等人,尽成佛竟,我然后方成正觉……”

尖细的小嗓音念经也是挺可爱的。

不过我走过去,摸着她的小脸说:

“我们也都不是坏人,看你这么虔诚,决定不吃你了,用那个村姑代替。你跟你们家和尚回去吧。”

“不!吃了我,放了她!”

泰妖凑上来,用抹着脂粉的脸笑着说:“坐莲小妹妹,你还不懂哦?你越是帅气,我就越觉得你不美味。你要表现得……好吃一点点嘛。”

富红苹也说:“对对。你得自己争取变成肉,否则的话我们还是想吃那个农村小孩。”

我正要继续起哄,小柑拉着我的衣服说:“死处男,我看不下去了。”

“你怎么了?刚才不是还主动买排骨吗?”

小浪货皱着眉头说:“你想吃我才买,偶尔满足你的虐杀欲望,对别人发泄一下,别趁我睡觉时候把我吃了。我自己又不真喜欢吃人。被吃的话倒是有点兴奋,但又舍不得你,决定还是好好活着了。什么圣童和我无冤无仇的,我可不想和富红苹一伙欺负她。”

“那怎么办?排骨也不买了?”

“随便,你不吃也有别人吃,吃吧。反正我是看不下去了,我去别处赌赌,待会儿再过来。你玩你的。”

“去吧,别把自己输完了。输到70万的时候就千万停手。”

“我输不了。还有,死处男,只许吃不许摸!吃也不许吃阴蒂之类的。别让我吃醋。”

“知道了知道了。”

这老婆简直是亲生的!她一走,我就更肆无忌惮了。

这位坐莲圣童娘娘已经被欺负得有点不知所措了,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调戏着,想必她前四十五世都没见过这种场面吧。

我说:“想让人吃自己,就要求着说。你就说:求求各位哥哥姐姐叔叔阿姨吃了我。”

和尚还在怒嚎,几个服务员把他捆起来以免碍事。同花用刀子指着哇哇大哭的小村姑,小观更是不知所措了。

她小声说:“求求……各位……哥哥姐姐叔叔阿姨……吃了我。”

“没有语气!再来一遍!”

“求求各位……哥哥姐姐叔叔阿姨……吃了我……”

“你怎么这么不开窍呢!”

泰妖也说:“你要表现得开心一点。”

我心想,谁能教教她?对了,金丝!金丝当然擅长这个!

“金丝,金丝在哪呢?”

我一扫,朱校长和金丝正在人群里默默围观。我急忙过去拉着金丝说:“来,教教这小尼姑怎么让人吃自己。”

金丝弯弯腰:“抱歉,叔叔,我今天不太想闹了,心里不太舒服……”

朱校长严厉地训斥她:“你不是为了舒服才站在这儿的。去!该怎么闹怎么闹!别哭丧着脸!我没教过你在别人面前流露感情吧!”

三秒钟之后,小金丝已经换上了常见的表情。

“叔叔要让人家做什么呢?”

我拉着她:“来,来。你来教教这小肉畜,怎么做你们那个……临终表演。”

金丝高兴地说:“好啊!人家也是小老师了!小动物学园的老师们怎么教我们,我就怎么教给她。非常快的就能学会了!”

我也高兴地对小观说:“我给你找了个老师。赶紧学,学学怎么求人吃自己。学好了我们就吃了你,学不好就拿那个小村姑开刀!”

对她来说,生命和信仰,哪个更重要?我甚至有点希望她能舍弃信仰,说一句“别杀我,吃别人吧”之类的话。这样一来,她就算活着也等于是彻底自我否定了。她会怎么选择呢?金丝会怎么教她呢?

金丝看看低头不语的圣童小观,摸摸她的头,笑着说:

“小观妹妹别怕,我是来教你怎么被吃的。来,说一句‘吃了我’,就三个字。”

“吃……了我……”

“乖妹妹,别扭捏,加点语气。”

“吃……了……我……”

“没有进步嘛,姐姐要生气了哦。再来一次。”

“吃了……”

金丝突然一巴掌把她扇倒在地,又照着肚子狠狠补踹两脚。

“废物!连三个字都说不好!绞成肉馅倒进马桶都嫌堵的垃圾!给我高兴点!”

“喔!”众人惊叹。安少爷“咻”地吹了一声口哨。

金丝又踹了两脚,踹得小观满身鞋印。小观想要爬起来,刚撅起小屁股,金丝又一脚踹上去,踹飞出去半米多。小屁股上瞬间出现一个红扑扑的鞋印。

“不准起来!真心实意想让人吃了你的话,就别理直气壮地站着!把自己当成待宰的母猪一样!”

小观趴在地上,四肢都在颤抖着。我虽然看不到她的脸,却也听到抽泣的声音了。

金丝抬腿把她踢了个四脚朝天,果然,这小肉畜早已经满脸泪水了。从出生就好吃好喝伺候的“坐莲圣童”几时受到过这种待遇?金丝还要踢她,她吓得蜷缩成一团。

金丝叹了口气,蹲下来抚摸她的脊背。

“对不起啦,小观妹妹,姐姐是强人所难了。起来吧。”

小观颤颤地抬起头,看见的是和蔼的金丝姐姐,这和几秒钟之前那个魔鬼明明就是两个人。

“小观妹妹是小圣童,怎么会是肉畜呢?抱歉,姐姐弄疼你啦。来,哪里疼,让姐姐帮你揉揉。”

小观爬起来,擦擦眼泪,看着突然变得温柔可亲的金丝,眼神里有些疑惑。她心里大概在想: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刚才还在打我,怎么突然就温柔起来了?

金丝摇摇头对我说:“这小姑娘完全不是肉畜的底子,叔叔还是吃那个村姑吧。好了,小观妹妹,穿上衣服回家吧,让叔叔们吃别人就好了。”

“我……不回!吃了我!”

金丝猛地一个巴掌把她扇倒在地:“不回你不好好学!再哭?再哭一声就捅死那个小村姑!”

女服务员同花正用刀指着小村姑,此时对着小观晃了晃刀刃。

小观一下就慌了:“我学!我不哭了!”

“好,想学就好。现在,自慰给我们看!”

“自……什么?”

“用手指头伸进阴道里抠,别把处女膜弄裂了。试试。”

圣童小观像小狗一样趴着,一只手伸到自己腿间,拨开小肉缝,食指开始往小洞里面捅。她的动作有点笨拙,但是出乎意料的,她的手指头捅得挺深。

“出声!嗯嗯啊啊地叫!别说没见过,你不是第一次来这赌场吧?在这赌场里应该什么都见过了。开始叫!”

“嗯……嗯……嗯嗯……”

“太假了!好好叫!别低头,抬头!”

“嗯……啊啊……啊啊啊啊……”

“声音好多了。笑着,别皱眉头。表现得舒服点!”

小观正在努力笑着,虽然不怎么自然,但她已经是全力以赴的态度了。

“声音怎么又弱了?用力抠!怎么就教不会你!”

金丝在自己中指吐点唾沫,然后猛地捅进小观的小菊花里!

“啊!啊啊啊啊……”

“不错!这才对嘛!”

“啊啊啊……停下……停下停下!”

“不准说停下!说‘别停’,说‘好舒服’,笑着说!”

“啊啊……啊啊啊啊……舒服……别停……好舒服!啊啊啊啊啊……”

“前边小洞也像我这种力度抠,别不疼不痒的!表情好点了,对,笑着!”

“啊啊啊……好舒服!好舒服!”

“说‘人家的小洞痒痒的,快点插烂’。”

“啊啊……人家的……小洞痒痒的……快点……插烂……”

“说‘人家除了被吃掉以外没有别的用途’。”

“人家除了被吃掉以外……啊啊啊啊……没有别的用途!”

“说‘请把人家的小子宫剁碎油炸’。”

“请把……啊啊啊……人家的……啊啊啊啊啊……小子宫……”

“说‘人家的小子宫就是一块小烂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快点,怎么不说了?又想挨打?”

“啊啊……快一点……手指动得快一点……”

金丝看着她的脸说:“你这小肛门不会是被插得有感觉了吧?这种时候应该怎么说?”

“啊啊……插烂人家的小洞!啊啊啊……求求姐姐了,再快一点!人家好舒服!”

金丝果然用全身力气抠挠起来,抠得小观哇哇直叫。

“呀啊啊啊!!又太重了!姐姐轻点,人家知错了!屁股要被插烂了!要变成小烂肉了!啊啊啊啊……!!!”

“表情不错,越来越淫荡了。现在,乞求叔叔们把你吃了。”

“啊啊……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求求你们吃了人家……啊啊啊……人家的小屁股正在被插着……越来越淫荡了……已经不是什么圣童了……好舒服……人家只是一块烂肉……求求叔叔……把人家的小子宫……绞成肉馅……油炸……不好吃就倒进马桶里……啊啊啊啊……姐姐轻点,再用力真的要变成烂肉了啊啊啊啊啊……”

几分钟的事,安静端庄的“坐莲圣童”已经变成了淫荡不堪的小肉畜。金丝把手指抽出来,在她嘴里抹抹,然后轻轻踢一脚她屁股:

“去吧,现在看你自己表现了。去叔叔那边把自己推销出去。”

小观像婴儿一样爬到我们面前,转过身,撅着小屁股对着我们,双手扒开自己的小肉缝。她还在左右摇着小屁股,就好像在故意诱惑我们。

“吃了人家!人家的小屁股痒痒的,小子宫也变得淫荡了,求叔叔们快点插烂,绞碎吃掉!啊!好痒!快点啊!”

一边摇晃着小屁股,粉嫩的小骚洞里真的流出一注晶莹无色的爱液。我和泰妖蹲下来看她卖骚,时不时在她身上捏两下。安少爷和黄蕉似乎就没这么多虐待欲望了,只是坐在后面笑着围观。

我抓了一把她的屁股蛋说:“好像还不错,就是肥肉多了点,怎么吃你好呢?”

“人家只是婴儿肥嘛!把人家的小屁股切下来烤着吃!”

泰妖用细长的手指头在她的小骚洞附近摩挲,一脸兴奋的笑容。这半男不女的东西虐杀欲绝不亚于我。小观被他摸得又有感觉了,小骚洞和小菊花都一张一翕的,每一下都挤出少许爱液出来。

“伸进去,求求叔叔阿姨伸进去!”

我捧着她的下巴,看看她的脸,脸颊粉嘟嘟红通通的很是可爱。眼角挂着眼泪,嘴角挂着口水,小嘴微张着,真的有一丝笑容。

我问她:“你不会真的舒服了吧?”

“人家不知道嘛!快插人家后面!快点啊!”

我把手指伸进她的嘴里,湿热的小舌头立刻缠上来。泰妖正在用细长的中指抽插她的小洞,一声一声的娇喘从我指尖传过来。

“嗯……唔……唔唔……这是什么感觉?真的……唔唔唔……好舒服!”

我把手指头从她嘴里抽出来,挂着黏滑的口水,舔舔,有种荷花的清香。

“叔叔不要舔……啊啊啊……好脏!嗯嗯……后面的阿姨轻一点……人家稍微有点痛……嗯嗯嗯……真的轻了?谢谢阿姨……现在最舒服了……啊啊!叔叔阿姨对人家好温柔,小观喜欢你们!你们真的是要吃了人家吗?”

泰妖一边抠挠她的小洞一边说:“吃不吃你就要看你的表现了哦,如果表现不好的话,还是吃那边的小脏孩子去了……”

“不要不要!啊啊啊!吃人家就好!人家最好吃了!小屁股可以切下来烤,小子宫可以挖出来油炸,人家还没来过月经呢,小子宫还很干净。小心脏可以切片煮面条吃!啊啊啊啊……人家就是待宰的小母猪,除了被吃没有别的用途,所以说……叔叔阿姨们不许不吃人家哦!”

这小骚逼简直太浪,诱惑得我裤裆发紧,真难想象这就是传说的圣童小观。我转身看看金丝,冲她竖起大拇指,称赞她教导有方。众人纷纷掏手机拍照录视频,她似乎更起劲了,一前一后地扭着腰屁股,把身后的手指头吸进自己的骚洞里。她还摸一把自己的爱液,用手指头牵出细丝来展示给我看。

“啊啊啊……叔叔你看!人家的尿尿变粘了……好奇怪……从来没有过。被吃掉之前就会这样吗?呜呜呜……叔叔!人家有个贱贱的请求,想看叔叔裤子里的东西……还想含在嘴里!”

我正要脱裤子,突然想起这是公共场合,拍照的也不少,只能遗憾地把持住了。几个起哄的围观群众突发奇想,把五花大绑的和尚抬了过来,扒了他的裤子,露出短小包茎的小鸡巴。

“你们这群该死的妖孽!你们……”

一群人把小观脱下来的内裤塞进他嘴里,把他放倒,鸡巴的位置正好对着小观的嘴巴。小观就像看见骨头的小狗一样,毫不犹豫地含在嘴里。这和尚大概戒色已久,哪经得起这等刺激,才几秒钟,小鸡巴就勃起成参天巨屌。小观感到嘴里的肉棍涨了起来,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道汐!啊啊……道汐的股间之物……如此巨大!吸溜……怪不得道汐魔性缠身……啊啊啊……今日就让小观给道汐哥哥除魔!吸溜吸溜……有点香灰味儿呢!道汐哥哥舒服不舒服?啊啊……道汐哥哥说话啊!”

小观抬起头来,嘴角还牵着和尚的前列腺液。她看看和尚的脸,撅着小嘴说:

“叔叔们真讨厌,把人家的内裤塞在道汐哥哥嘴里干什么!人家中午时候稍微尿了一点点裤子……脏死了!”

她把内裤从和尚嘴里掏出来,然后继续给和尚口交。

“圣童请快停手!嘶……不要对这群魑魅魍魉们言听计从!嘶嘶……出家人的戒经,圣童不能忘之脑后啊……”

“吸溜……才没忘……一心清洁身不淫泆……口不说淫,心不念淫,执己鲜明……吸溜吸溜……如虚空风无所倚着,身不行淫,目不淫视……啊啊……耳不淫听,鼻不淫香……香……吸溜吸溜……口不淫言,心不存欲……啊啊啊……人家才没忘嘛!”

“嘶嘶……圣童请快离开!贫僧要射了!”

“射进来!道汐的魔物由小观来斩除!吸溜吸溜……啊!出来了?呜咕呜咕……吸吸吸吸吸……咕嘟咕嘟……哈!好多!”

我看得根本把持不住,用柱子挡着股间,不被别人看见。金丝挡在我前面,小手伸到我的裤裆里帮我撸管。

“金丝……你……”

“嘘!叔叔不要说话,没有人会注意到。”

和尚把积攒了好几年的精液都射进小观嘴里,咕嘟咕嘟几声,全都咽了下去。

“道汐哥哥舒服吗?喜不喜欢人家的小嘴巴?哇!道汐哥哥还是硬硬的,好厉害……”

这次射精大概摧毁了和尚的三观,他正失神地哭泣着,说不出话来。小观还在给他清理鸡巴,舔得干干净净的。

泰妖看看众人,众人点点头。他抽插小观骚洞的速度突然加快,也越来越深。小观一下就被刺激得全身紧绷起来,抬头看着前方,张开小嘴纵情地叫着。她只觉得刺激,却看不到屁股后面的情况——后面的泰妖已经准备好了了一根香蕉粗细的铁棒,上面布满了形状不规则的倒刺,似乎是刮鱼鳞用的。这东西在皮肤上蹭一下都能割出血来,他要干什么?

“啊啊啊啊!阿姨轻点!人家还是小孩子,对人家温柔一点!啊啊啊啊啊啊……怎么突然就……嗯嗯……别停……就这样别停……好像有东西要出来……”

细长的手指刺激着小观的G点,随着剧烈的抽插,爱液也喷溅而出。她的小脸上满是兴奋和喜悦的表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泰妖突然把手指撤出来。小观感觉刺激自己小洞的东西没了,大概还没满足,扭动着小屁股,双手把小肉缝扒得更开了。

“怎么没了?快点插烂人家!插烂圣童小观的小骚穴!再大一点,再深一点!弄破人家的处女膜!快点插进来啊!摸人家尿尿的地方,把人家尿尿的地方绞成一堆烂肉吃掉!生孩子用的小洞也彻底捣烂!快点啊啊啊啊啊啊————”

泰妖把带着无数倒刺的刮鳞器对准了她的小洞,她还浑然不绝地说着勾引人的话。泰妖面露笑意,然后——

猛地一捅,进去十多厘米,瞬间又猛地抽出来。

捅的时候,小观还“嗯”地娇喘了一声,以为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当刮鳞器抽出来的时候,她不出声了,睁大眼睛,惊讶地看着前方,娇喘声戛然而止,但也没有尖叫出来,大概是因为吃惊过度了吧?

刮鳞器上挂着几条血淋淋的肉屑,黏糊糊的血沫从受伤的小洞里流出来。她还没有尖叫出来,大概没想明白这一百倍的疼痛是怎么回事。不过,随着小血洞一开一合的挤压,一股尿液流了出来,热腾腾的冒着白气。泰妖把刮鳞器放在小水柱下面洗干净。

屠宰本来应该是服务员的工作,不过安少爷对阿文说:“别担心,泰哥哥是专业厨师,比你们这里所有人都强得多!你们打下手就可以。”

两行眼泪从小肉畜的眼眶里流出来,她终于忍不住要叫出声了。阿文一压她的脑袋,又把她压到和尚的大腿上,仍然挺立的鸡巴正好塞住她的喉咙。

泰妖在她腿间摆了个小盆,然后把刮鳞器又插进去,再拔出来,再插,再拔。渐渐加深,渐渐加速,剧烈地抽插起来。小身体疼翻了,无助地扭动着,像被蚂蚁缠身的小肉虫子一样上下起伏,两个服务员把她摁住,她就不能动了。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呃呃呃……”

稚嫩的小生殖器被毫不留情地摧残着,随着刮鳞器的抽插,血沫飞溅而出。她疼得想咬牙,但又不敢用力咬和尚的鸡巴,脑袋又被摁着抬不起来,只能痛苦地呻吟着,嗓子里发出沉闷的哀嚎声。

金丝气愤地说:“这小肉畜一疼就忘了摆表情,真白教她了!我去教训她!”

我一把搂住金丝:“算了算了,这么短时间能调教成这样已经很好了。下刀之前怎么表演都简单,下刀之后还能保持表演状态的,也就是你们学校的女生能办到。真的,你能教成这样已经好极了!”

“唔,那好吧。谢谢叔叔夸奖人家!”

金丝加快速度帮我撸几下,我也把手伸进她的内裤里摸。她稍微抵抗了一下就默许了。大概是因为观看虐杀,内裤里面早已经湿了一片。我的手指头稍一用力就滑进她的小洞里,刺激得她娇喘几声。

“嗯!嗯嗯嗯……不行!叔叔别弄破处女膜。因为……啊啊……弄破的话就一定要买人家,叔叔买不起的吧?如果拿不出钱……嗯……就只能用人家的小手枪射叔叔一下哦!”

金丝说着,攥了一下我的J8,我感到下体一紧,急忙把手从她小洞里抽出来。她又握住我的手腕。

“帮人家揉揉小阴唇,掐一掐小豆豆。啊啊……不会告诉小柑妹妹的。”

圣童小观已经被“抽插”一分多钟了,疼得早已失神,翻着白眼,含着和尚的鸡巴。和尚不知何时又射了,射在她嘴里,看来她在剧痛下还被和尚口爆了一回,嘴角挂着精液。

泰妖抽出刮鳞器,擦擦头上的汗。虽然留长发穿女装,但此时这人毫无女性举止特征了,完全就是个粗犷的屠户。

小观的私处已经是血肉模糊。什么阴蒂,尿道口,阴道口,大小阴唇,早已分辨不清。内部想必也是血肉狼藉吧?什么处女膜,阴道壁,尿道,G点,分泌爱液的腺体,都已经被割成了一团肉酱。粘稠的血液不断从她腿间流下来,一股一股的,就像挂着一条红带子。

泰妖左手捧个小碗,右手拿了一个小铝勺,伸进小观的私处,满满地舀出一大勺肉糜,放进碗里。他又舀一勺,再舀一勺。小观对此毫无反应,她的私处嫩肉早已被绞烂,神经不和身体相连了。泰妖舀出一大碗肉糜,又用勺子在里面刮刮,刮得她呻吟起来,知道剩下的肉还连着身体,绞碎的部分已经舀完了。

此时,圣童小观的白嫩无暇的私处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个矿泉水瓶一般粗细的血窟窿。几个服务员摁住她的小腰,泰妖把一只手伸进去,摸索了一会儿,然后猛地向外一拽——拽出来一个瘪瘪的小皮球。那是她的膀胱。软绵绵的小膀胱上还连着几根断掉的肉管子,流淌着血液和残余的尿液。

泰妖又把手伸进去,另一只手摁住她的屁股,深吸一口气,再一拽——把小子宫拽了出来。小子宫上还连着几根韧带,挤一挤,从子宫口还有白色的黏液流出来。

围观群众里的男性都越来越起劲,而女性——包括富红苹和小妖精黄蕉——都稍微有点黯然了。这泰国人妖实在是狠,又狠又专业,果然比阿文还厉害!

泰妖一只手捏着她的后脖颈,把她提起来,像提小猫似的,双脚都离开地面。这人居然还力大无穷!小观也许还有意识,但早已没了力气,手脚都软绵绵地垂着,腿间的血流像小溪一样。泰妖把她扔进两米大盆里。

“我们还有一双脚和两片屁股尖,我自己来取吧。”

他从自己的裙摆下面掏出一柄绿色的水果刀——和我的型号一模一样——蹲下来,挠挠小观的脚心。她还有反应,但不太明显。

阿文说:“泰妖女士,要不要用我们的手锯?这小刀实在有点……”

泰妖摆摆手,拿起一只小脚,从跟腱处割了下去。小观疼得来回勾脚背,又睁大了眼睛。但她依旧没喊出声来,阿文及时用内裤堵住了她的嘴。

“唔唔唔唔唔!!!”

这纤细的水果刀怎么砍骨头?只见他把刀尖伸到关节缝隙里,一点点深入,然后稍微一撬,“咔”的一声,踝关节就脱落了。挣扎的小脚丫一下就安静下来,由动到静只是一秒钟的事。最后,手起刀落,割断皮肉,一只完整的小脚就摆在他手里,小脚趾似乎还在微微动着。

泰妖舔了一口脚心,一边的安少爷尖声尖气地喊:“泰哥哥真变态!舔别人脚!比我的脚还好吃吗?”

“早忘了你是什么味了。”

我听了心里一惊:难道安少爷是被人吃成这样的?

两只小脚都脱离小观的身体之后,她再也站不起来了。这吃人不眨眼的人妖又捏住她的屁股蛋,横着下刀,卯足力气片下最肥的两片肉,就好像切死猪肉一样,丝毫不在意她还有痛觉。

“好,我们的肉就差不多了,还有一卷肥肠,等别人分完了再给我们摘出来吧。”

满眼都是一片血红,残缺不全的小圣童趴在血淋淋的大盆里,小身体还在起伏着。这景象太美了!金丝手上稍一用力,我不小心射出来。她用手兜住,送到自己嘴边喝掉。

“叔叔的好粘……”

阿文接过来屠宰工作,他也没什么花样可耍了,拿过来一柄大铡刀,放进盆里,然后把小观的横膈膜部位放在铡刀上。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她好像还有话要说,想把嘴里的内裤拿出来,但阿文把她的手摁在后背。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呜呜呜……”

阿文不摁着她的后背了,她的小手空下来,立刻就把嘴里的内裤掏出来。

“呼!我——————”

“咔嚓!”

铡刀落下,把小小的胴体横斩成两截。

她还没来得及疼痛,阿文又把她的脖子架在铡刀上。远远的,我看到那张小脸上充满了惊讶,就好像从过山车上下来之后转向的样子。

“咔嚓!”

一颗小脑袋滚落在盆里,阿文提着她的头发扔在水缸里一涮,然后打开一个装满高度酒的玻璃缸,把脑袋泡了进去。泡进去的一瞬间,脖子断口处的血和高度酒精融在一起,把酒缸染上了颜色。她似乎是被辣着了,撇撇小嘴,两颗眼珠还转了转,被刺激得疼得紧紧闭上。

然后,就再也没睁开了。

“好了,同花,把这位小师傅和那个小村姑扔回地面上去。”

“等等!”富红苹突然说:“我还承诺杀一个肉畜给和尚看!”

和尚被松了绑,看着正在被大卸八块的圣童小观,绕着血盆一圈一圈地走着,就好像游魂一样。泰妖正在把小观的阴部肉酱一勺一勺喂安少爷吃——生吃!时不时自己也尝一口。

安少爷点点头说:“嗯,比我自己的好吃!”

和尚颤抖着说:“你们,我也知道你们是谁了!你们这两个……”

富红苹脚下的另一个小肉畜爬出来,抱着和尚的大腿,哭着求救。和尚哪还有心思管她?谁知这和尚疯了,一脚踹在她身上!

“就是你!就是因为你!若不是为了救你,我们就不会赌!若是不赌,圣童就不会被妖魔众人分食!”

“救救我!我听不懂你说什么,求你了救我一命吧!”

富红苹一脚把她踹倒在地,掏出一把手枪,对着她的屁股连开两枪,她一阵凄惨的哀嚎。富红苹蹲下来,枪口插进她的阴道里——

“啪!啪!啪!啪!啪!”

连开五枪,打完这一弹匣。

这女生像触电一样地抽搐着,用手捂着自己的私处,但仍挡不住红黑色的血液涌出。她抬眼看着围观的众人,抽搐了整整五分钟,渐渐不动了。

另外一边,我的肉也分出来了。小观的心肺气管食管等等杂碎都被掏出来,两只胳膊也卸下了肩膀,空空的一个胸腔,正是我和小柑买下的。我想带回家红烧,不过小柑说她想尝尝这里的。于是就交给赌场来料理了。

小妖精黄蕉正在捧着一颗心脏喂她的虫子,这虫子又是吃肉又是喝血,又在筹码上爬来爬去,想想那漆黑后背上的四个红点就不寒而栗。我可不想拿到被这虫子爬过的筹码牌!

………………

“小柑!准备吃饭!你在哪呢?”

“这儿!”

她正在玩轮盘,同台的人多半都哭丧着脸,她却兴高采烈的。

“那小肉畜宰完了,排骨交给厨师炖了。准备吃饭!你输了多少?输光了没有?我看看是不是能顺便也尝尝你的排骨。”

“我的排骨?随便吃。哪天想吃我了就提前说一声,我洗个澡饿两天。你就用你的水果刀把我宰了,从这里下刀,乳房切掉,把排骨割下来……死处男想吃我的排骨了……嘿嘿嘿……”

“瞧你那发春的模样!明明都长老了,我才懒得吃你!呕!”

“切!你不吃自然有人吃!你看看这桌上的,看我就像看烤乳猪一样。我干脆也别管输赢了,脱了衣服让他们吃了吧?叫你这么损我!”

我指着小柑问旁边一个男的:“你想吃她吗?”

男的急忙摇头:“不敢不敢!就是正巧同台玩玩,不敢动小柑嫂子的主意!”

我又问另外一个贼眉鼠眼的瘦子:“你想吃她吗?”

瘦子急忙摆手:“不想!一点也不想!”

我得意地对小柑说:“你看看,谁也不想吃你,长老了就是长老了,鬼都啃不动!别得意忘形了!”

这小浪货似乎对此非常不服气,又问同台的一个小胖子:

“喂,你,你想吃我吗?”

“想啊!”小胖子回答。

同台人都用凝固的表情看着他,也看看我,我反而有点尴尬。

“你想怎么吃我?”

小胖子流着口水说:“我想吃你的乳房,吃你的小骚逼,吃你的子宫,切成丝炒菜吃……”

旁边有人使劲肘那胖子:“她可是Z哥老婆!”

胖子嫌人肘疼他了,怒吼:“我知道!我就是想想,又没真吃!”

气氛更尴尬了。我看这胖子眼熟,看他身后戴兔子耳朵的小女孩才想起来,这是那个什么“财二爷”。

我们家小浪货也一并无视气氛地说:“看看!死处男还敢损我,你不吃我自然有别人吃,还要把我切成丝炒菜呢!”

她大概是故意的。我非常想掐死她,扔进水沟里,并不炒菜。

我不理那个财二爷,问小柑说:“不贫了,你到底输了多少?剩下的还有没有70万?”

“哼,要是没有又怎么样?”

我一笑:“如果剩下五六十万的,切个胳膊腿就回去了。剩下四十万好像也能活。如果剩下一二十万了,你就把那一二十万给我,我买你几块肉吃吃,肥水别全流外人田了。”

小浪货凑过来抱着我:“刚还说我不好吃呢。”

“快点说吧,我都做好一切心理准备了,你还剩多少?”

“又赢了五十万。”

“啧!”

我顿时感到后背一疼,她剩下一只手了还敢抓我。

“死处男!你刚才咂嘴了吧?咂嘴什么意思?赶快说清楚!不说清楚你就……你就别想看见我了!”

我心想她怎么突然喜欢和我抬杠了?

“我就是咂个嘴,能有什么意思!”

“你要是不说清楚,我就把筹码都扔进厕所里,然后让这个……财哥哥……把我吃掉!财哥哥还会把我切丝呢!是不是啊财哥哥?”

小胖子财二爷还真傻不拉几地点头说:“嗯!我最喜欢切丝了!”

这小胖子和我无冤无仇吧?我飞速地在脑子里过了一下,不记得认识他。那么他是想跟我找茬?

我越想越觉得脸上发绿,抡起拳头就想揍他。谁知他吓得抱起脑袋说:“别打我别打我!我没真想吃她!她让我说的!她说让我帮个忙!”

“谁让你说的?”

小胖子指指小柑。

我看看小柑,这货并没有否认的意思。她看这胖子老实,就让这胖子胡说八道来气我?她难道……

我后退两步,深深弯下腰去。

“小柑大人在上,我知错了!”

“好啊死处男!其实我都看见了,就等你自己亲口承认呢!说吧!”

“我让金丝给我撸了一管!”

“还有呢?”

“我把手伸她内裤里摸了半天!”

“还有呢?”

“没了!”

那小胖子还哈哈大笑着说:“原来是出轨被老婆发现啦!哈哈哈哈……”

小柑不理他,用严肃的语气命令我说:“夸我两句,当众夸我!”

“老婆大人又漂亮又体贴,而且又漂亮……”

“死处男!别说这种废话!我好不好吃?”

“好吃!”

“你想怎么吃?”

“红烧排骨……之类的……”

“死处男记住了,别说我刚15岁,就是50岁,你也要保持想吃我的欲望!懂了吗?”

“懂……懂了!”我简直无言以对。

“成了,走吧。我看看那个小圣童变成什么样了。”

小浪货把她的近200万筹码收进书包里,拽着我的胳膊离开轮盘桌,把一群真心期待她输光的人留在原地发愣。

………………

排骨非常好吃,糖色染得很漂亮,调料味道也都能尝出来。我们到赌场自带的餐厅里就餐,就因为买了排骨,还附赠了一顿自助。虽然有各式山珍海味,但我们只盛了两碗米饭,拿了一盘炒白菜,对着一大盆红烧排骨就咽。餐厅里还有些别的人,朱校长和金丝也在吃饭,富红苹和她女儿也在,还带着两个黑衣小弟,泰妖正举着一只烤得金黄的小脚丫往安少爷嘴里塞,小妖精黄蕉则一个人孤零零地吃着一碗老坛酸菜心脏切片面。

小柑夸奖:“唔,排骨不错!”

我好奇地问:“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喜欢吃人肉了?”

“不管人肉还是猪肉,好吃就好!”

“对了,你考试怎么样?感觉能排多少名?”

“中不溜吧。”

“吃完饭回家洗洗澡就睡,明天还有半天考试吧?”

“嗯。考完试就过来。我的钱已经足够买下富红苹了,第一步已经实现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她不是开玩笑的。她是我最爱的小柑,在我心目中是最无依无靠的小公主,需要我来照顾一生。但是客观来说,她开过枪,杀过人,自杀过,也死里逃生过。她本是一个完整而健康的小女生,在短短的半天里就失去了一只胳膊和女人最重要的生殖能力。肉体的疼痛和心理的创伤让她变得越来越凌厉了。

因剧痛而刺破天际地尖叫着,她的声音永远在我脑子里盘旋着。那不是我能忘记的事情,更不是她自己能忘记的。

“第二步……”她吃了一块排骨,狠狠地把骨头也嚼碎,“第二步,就是让富红苹输掉自己的100万。很多游戏都是玩家对赌场的,除非我也会蛊术,否则干涉不了她。所以我必须要让她加入玩家对玩家的游戏。”

“嗯……”我不太听得懂,只能随便附和。

“死处男,你知不知道德州扑克?”

除了扒鸡以外,这是我听过的第二个和德州有关的东西。于是我诚实地说:

“没听说过。”

小柑紧紧地盯着富红苹说:“像是轮盘或者21点,玩家赢的都是赌场的钱,输也是输给赌场,所以我干涉不了富红苹的输赢。但是德州扑克这类游戏,是赢取其他玩家的筹码,是玩家对玩家的游戏。我要和富红苹玩德州扑克,让她输得心服口服!”

“嗯,我不懂。你自己别输了就好。我离不开你。”

“说实话,死处男,真有可能会输光。做好心理准备。如果我输光了,你就去找金丝,让她给你一枪。然后你就跟我来吧。”

“跟你去哪?”

“下地狱吧。”

………………

…………

……

五、

到家以后,小浪货拽着我胳膊让我给她按摩。快快地洗了澡之后,她就铺上了小毛巾被趴着等我。下午时候她就开始发情,此时此刻更像吃了春药一样。我给她浑身揉了好几遍,在床上折腾俩钟头,爽得她连话都不会说了,才终于喊停。

又放热水冲了冲汗,之后抱着睡觉,很暖和的感觉。我也没在意。

第二天早晨,我正做着吃小萝莉的美梦,突然觉得下体剧痛!梦境像风吹烟雾一样散去了,我睁开眼,低头一看:那该死的小浪货正用水果刀切我的J8,而且是齐根切!刚要发火,却发现她在流眼泪,眼眶都红了。

她只有一只手,没办法双手配合,只能一点点地蹭刀刃。砍得不深,但却疼得我死去活来的。我就这么看着她,她也看了我一眼,知道我醒了。

“死处男,帮我拉着这根J8,我想把它切下来。”

“我……不帮。我怕疼。”我诚实地说。

她就不再看我,用牙咬着顶部,然后继续切。之前因为没有了龟头,敏感度已经下降很多了,如果今天被齐根切掉,大概更难有快感了。

不过突然觉得也没什么不好。

“死……死处男……你怎么不反抗?”

“放心切吧。就算没有这个,以后我还能用手给你舒服。”

“嗯。还有,我只是饿了想吃火腿肠,家里又没有,才想把你的切下来烤着吃。绝不是因为想起金丝姐姐给你撸管而吃醋。”

“吃吧吃吧。披个毛巾被,别冻着。前几天刚退烧。”

她擦擦眼泪,看我一眼说:“死处男,我再给你吸出来一管,最后一次。以后说不定就射不出来了。”

小嘴巴把我的J8含了进去,一上一下地动着,一边动一边吸,一边吸一边又哭。她干脆跨到我身上来,小屁股冲着我的脸,毫不害羞地叉着腿,露出湿淋淋的小肉缝。我看到,阴唇上面有个小小的伤痕,还没完全愈合,这是我前几天误会她“卖身”时候割的。

对我们来说,身体上每一道伤痕都和我们的感情息息相关,每一道或深或浅的伤疤,都能说出一段或平淡或离奇的小故事。我心里一酸,突然觉得自己很不可理喻。什么赌场,什么虐杀欲,什么形形色色的欲望,到底有什么吸引力呢?我何以两度进入其中寻欢作乐?不仅寻欢作乐,还伤害她的感情,让她吃醋,让她伤心。我到底是怎么想的?平平淡淡生活难道不是我的目的吗?

我挠一挠她的小嫩肉,沾点爱液尝尝,酸酸的。

“嗯……吸溜……再摸我两下……”

我把手指头伸进去,一边抽插一边抠挠,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她被刺激得舒服了,无法分心给我口交,只有娇喘的份。

“唔……唔唔唔……吸溜……唔唔唔唔唔……”

她突然站起来,转了个身,骑在我腰上,爱液直流的小洞把我的J8含了进去。

“手指头还是不如这个舒服……死处男,高兴吧,今天先饶你一命。下次有别的女生靠近你的话,忍几个小时,回家就有我呢。”

我抹抹她的眼角,擦掉她的眼泪。那是一副伤心而淫荡的表情。她主动地动了起来。

“嗯……死处男……我和金丝姐姐……哪个舒服?”

“你……”

“……谁更好吃?”

“也是你……”

“……如果让你选一个……嗯嗯……宰了吃掉……选谁?”

“你……”

“……啊啊……死处男!真要吃的话……去吃别人!我离不开你……”

她自己扭腰,三分钟就把自己送到高潮了,一翻身从我身上翻下来,发现我还没射,于是帮我撸管。

“小柑……嘶……轻点!你刚划的口子还疼着呢!”

“哼,疼死你!”

“疼疼疼,真疼!”

“死处男,听我说。我子宫的伤口应该是愈合了才对,夏天时候去小动物学园复查也说愈合了,但是这两个月又开始流血……”

“嘶……什么意思?”

“我怀疑是愈合如初,月经又回来了。”

我突然一射,精液飞溅出来,淋了她一身。

“什么意思?你又有月经了?是不是排卵也正常了?”

她点点头:“我怀疑是。”

“天哪!这岂不是……”

她当着我的面,用手指头抹了一点我的精液,插进自己的小洞里,稍微自慰两下。

“嗯……死处男……说不定还有希望……咱俩的……嗯嗯……小宝宝……”

“我去联系朱校长,让人接你去小动物学园检查检查!还有希望……不是领养的,而是我自己的小孩……还有希望……”

她又开始流眼泪,一边哭着,一边用手指沾着我的精液抽插自己的小洞。

“所以,死处男,求求你,不要嫌弃我。”

………………

看看表七点半了,外边还是一片漆黑。小柑还在床上打滚,我起床给她熬甜粥当早饭,还特地抓了一把枸杞子。她懒洋洋地看着我进进出出,赖着不起来,直到甜香气味飘进屋里了,她才钻出被窝。我把暖气上的秋衣秋裤扔给她。

“一会儿好好考试,别被其他事分心。”

“嗯。”她趴在桌子上低头喝粥。

粥还很热,冒着白气,蒸着她的额头。她好像很享受这种热气腾腾的感觉,小脸被熏得红扑扑的。北方的冬季寒冷干旱,她这么熏一熏,又暖和又舒服。我给她剥了个橘子,掰开,小瓣的自己吃了,大瓣的放在她的粥碗旁边。

“补充补充维生素吧,你最近吃菜太少。”

“嗯。”

我也盛了一碗喝,看看表,八点出头了。她走到学校还要十分钟,于是催她快点。

她在喝着粥,我犹豫了一下,说:

“咱们以后再也别去那个赌场了。”

她低着头继续喝粥,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我说的话。

我继续说:“我觉得,那个赌场不会给咱们带来幸福,反倒有种邪气。虽然你总是赢,但那都是靠的运气。万一你输了怎么办?我有点害怕。你也看见那群人了,奇奇怪怪的,一个个都吃人不吐骨头。当然朱校长是咱们认识的,但是其他人却不知根不知底。咱们也只是普通的老百姓,没必要和他们在一起混着。”

小柑点点头:“虽然是我先去的,但也只是想挣钱。卖器官确实也挣了不少。第一次挣了钱,有点得意了,昨天回来时候脑子一热,就去了第二次。我没想到会看见你,也没想到会看见富红苹。”

“我是被虐杀欲冲昏头了,偶然找着了你说的这地方,昨天也是第二次去。我是用借来的筹码玩,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也赢了点,卖了器官也挣了不少钱。昨天我也没想到会碰见你,更没想到你会和富红苹约战。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了吗?忘了富红苹,就当她是普通的路人。忘了她,咱们两个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你又有希望生小孩了,正是幸福的时候。但是如果你无法忘记仇恨,和她对抗,就要冒生命危险。但是又能怎么样?你恨她,赢了她,把她大卸八块然后吃了,你能得到什么?咱们的生活能有什么改善?”

她长长地呼一口气:“你说得对,一点错都没有。不去了,再也不去了。”

她从书包里拿出一大把筹码,都是C区筹码,数了数,121万。

“这是我昨天赢来的,你给我的20万也在里边。我也不买富红苹了,你去买个肉卖个器官之类的,或者买个整人看看是不是更值钱,反正都换成现金。咱们家就能很长一段时间不愁吃喝了。你再慢慢考虑怎么拯救你的店。从此以后,再也不去了。”

我摸摸她的头发,她能听进去我的话,再好不过了。

“八点二十了!你再不出门考试都快迟到了!”

“哎呀!是得快点,不过还好,来得及。”

“我跟你一起去,顺便去早市买点中午吃的菜。”

五分钟之后,我们都穿好了棉袄,围上了围巾,带上了保护耳朵的毛线帽子,关上灯出了门。天色已经很亮了,街上都是上学的小孩和上班的大人。我俩冻得把手揣兜里,不一会儿就走到了她们学校。

“小柑!”

“小桃姐姐!”

年轻的母亲也刚好要进校门,背着书包,抱着孩子,弯弯腰和我问好。孩子正在她怀里睡觉,也是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肥嘟嘟的小脸。就算气温零下5度,对孩子来说,母亲的怀抱是世界上最温暖的地方。

“那,死处男,我进去了。”

“嗯,去吧!好好考。”

我目送她们两个进校门了,才转身回去。又想看看小柑,于是回头看了一眼。

………………

…………

……

她在看我!那个女婴正睁着她的左眼看我!相隔几十米,我却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她的眼睛,和她对视了!又是那种内心世界被看穿的感觉,一切血腥的场景都仿佛走马灯一般在我脑子里盘旋,尖叫声如同耳鸣一般回响不绝。鲜红的,恐怖的,支离玻碎的,还有对我来说,令人兴奋的,所有一切都被她看穿了!她真的是婴儿吗?或者说,她真的是人类吗?她在强行提取我的记忆?不不这怎么可能!但我突然感到一阵眩晕……

“救我……谁来救救我……”

……

“呃!咯……咕咕……呃呃呃……”

……

“朱校长会来救我们吧?”

……

“吃了我!放了她!”

……

“快点插烂人家!插烂圣童小观的小骚穴!啊啊啊……”

……

“呼!我——————”……“咔嚓!”

我努力摇晃着脑袋想要驱赶这些记忆,它们是如此血腥,如此真实,就仿佛正在我眼前发生着。然后我突然意识到:这不是什么深埋心底的记忆,是啊,这根本不是,这明明就是昨天才发生的事!十多个小时前的我还在沉浸其中!还在杀戮!还在食人!还在……

“叔叔,你被邪魔附体了。”

“……”

“你最近是不是特别害怕一种东西?”

“……”

“眼睛。”

眼睛!那小圣童说过我害怕眼睛!难道就是这只眼睛吗?就是这个名叫白小杏的女婴的眼睛!?她到底是谁?小圣童又是如何知道的?我不想被眼睛附身!谁能帮帮我?我会怎么样?我要去找那小圣童——————

她已经在我肚子里了。

她知道眼睛的事。她给我提出善意的警告。不管她是怎么知道的,不管她有没有法术,她警告我是为了帮我。她是好人,她想帮我,那白白净净的小圣童,她已经被我们一群人分吃干净了。

……

那小排骨真嫩啊!!!

………………

…………

……

我开始往回走,像一个人类一样地往回走。路过甜水棋牌室的时候,我没怎么犹豫,走了进去。小柑赢来的全部121万筹码都在我兜里。她让我去买人卖器官换钱,我还有什么好等的?现在就去吧!既然下决心脱离人肉交易圈子,那就要对自己狠心一点。不过这121万……买个漂亮点的,最后再享受一次!从此以后再也不来了!

我绕到房后的垃圾坑,打开小门钻进去,一步一步下到最底端,拉开了那扇红色的铁门。

“鱼叔叔,您来啦?”

“同花,又是你!这么早就开始干活了?”

“我们是24小时营业的,轮流值晚班。我刚好轮上,已经忙一夜了。”

“忙吧!”

同花推着架子车,上面挂着三个已经开膛的女孩,钩子刺穿她们的下巴。几个厨师把女孩解下来放在大案板上,两分钟剁成一堆零件。

我穿过厨房,走到养殖场,和锁子打声招呼,然后径直来到大厅。

三度进入此地,突然有种亲切的感觉。想到这是最后一次进来了,稍微有点不舍。如果有新的朋友初入此地,我会热情地和他介绍这里。

富丽堂皇的大厅里,无数桌子正在进行着紧张的游戏,吃人者和马上就要被吃的人同台博弈。服务员们紧张地忙碌着,有的在收拿屠宰工具,有的正在屠宰少女,还有的推着脑袋酒兜售。在这里,每隔两三个小时就会有某个角落围上一圈人,充斥着一群人的欢呼声和一个人的尖叫声。有富裕筹码的赌客可以过去买两片肉尝尝,没有的也照样可以在后排围观屠宰过程,满足一下视听享受。阔气的老板们时不时会慷慨地和众人分享肉食,让服务员当众烹饪。这个时候,只要你喜欢少女的鲜美肉体,就可以无需害羞地过去抓两块肉尝尝。在这里没有贫富贵贱的区别对待。就算是千金大小姐,一旦输了,照样会被当众扒光,挖出子宫,卸掉四肢,脑袋切下来泡酒。同理,就算流浪的乞丐,只要赢了,也有机会品尝世间最鲜美的少女料理。

最后一次来了,有点可惜。我手里有121万之多,买一个整人再买一个胸腔之类的都足够,卖器官换现金的话简直不愁吃穿。但是真的有点可惜。如果再多一点……

再玩一局吧!

………………

“白大夫!老谢!几天不见!”

“哎呀!保儿快叫Z叔叔!”

“小Z来了?接着坐我旁边!来!”

我欣喜地看到,白大夫和老谢正在小轮的台桌上赌轮盘。他们是我第一次来时候认识的赌友,同台“狩猎”,有种战友的感觉。我高兴地坐到白大夫旁边,小轮对我笑着点头问好。

白大夫握着我的手,用自己的手给我取暖。他说:“昨天你和小柑一起来玩了?”

“哈哈,不算一起,碰巧同时来了。昨天没看见老谢,还有点遗憾。”

老谢也笑着说:“不用遗憾,以后常来玩,总能碰见。”

我犹豫了一下,没和他们说这是最后一次来了。既来之则安之,玩高兴就好。我没多想,投下去三万筹码,几千几千地散布在数字格里。轮盘“刷刷刷”地转动着。停下来之后小轮计算输赢,我也没细看,总之筹码是稍微多了一些。

老谢身后,保儿坐在一张小折叠凳上看故事书,看得津津有味。白大夫脚下,一个脸色白净的小女生正在睡袋里呼呼大睡,丝毫没被喧嚣吵醒。这时候,轮盘桌上又来了一个赌客——小胖子财二爷,身后跟着兔耳小女孩。

老谢点头问候说:“财二爷好!”

财二爷神经质地指指我们:“嗯,你们都在呢?老谢,白大夫,鱼不理包子。哈哈!好玩!”

轮盘转动,财二爷随手撒下去三四十万,也不管摆在哪。小球停止之后,小轮计算输赢,结果他只拿回十余万。这小胖子如此瞎玩能赢?他是怎么赢来好几百万的?

我小声问白大夫:“他是怎么赢来好几百万的?”

白大夫告诉我:“不是赢来的。自从来了这赌场,他就没赢过,一直在输。但是他家肉畜多,随便一押就五六个人,输多输少从来不心疼。”

“肉畜多?他也是做肉畜生意的?”

“小Z应该知道这事才对:财二爷有个大哥,业界人称财老板,富可敌国。他曾经是朱校长唯一的生意伙伴和出货渠道。朱校长卖的都是优质肉畜,符合国际水平的,定价高得离谱,只有财老板这样极具实力和人脉的大富豪才能和他合作。不过……”

“我想起来了,那些女生给我讲过。这个财老板死了。”

“对!在一次离奇的事故中死了。不仅是他,圈子里不少知名人士也在那场事故中死了,死了三十多个,非常离奇。当时他们正在参加一场屠宰宴会,然后就在会场上,被肉畜给反杀了。”

我稍有吃惊地问:“是金丝和信天这样的女生吧?我见过她们和富红苹的手下枪战。名为肉畜,实际上完全就是女杀手……”

白大夫说:“唉,听说信天被你们吃了?挺漂亮的一个小姑娘。不过财老板死的那场事故还不像你想的。那次屠宰的根本不是肉畜,而是黑道世家的女儿。我和这件事情稍微有点关系,但事发那天没在现场,所以连我也不知道真相。有种非常离奇的说法是,那三十多个人是被一个只剩半截的小女孩反杀了的。”

我越发好奇了:“半截?没有手脚?到底怎么杀的?”

白大夫本来就和我小声说话,他让我再靠近一点,用更低的声音说:

“传说那小女孩根本就不是人。”

白大夫说完,淡定自若地在台桌上下注去了。我却感到脊背发凉:世界上真有这么多神仙鬼怪之类的事情吗?难道科学不能解释一切吗?难道……

不过回想起安少爷说的话,我就稍微安心了一点。他说这些“都是装神弄鬼”。不错,这些无疑就是装神弄鬼,我这种无神论者更是没必要害怕。我这么大的人居然被一个残疾小孩说的话给安慰了,也是丢人丢到家。

又赌了两局,有输有赢,不赔不赚,总觉得心思又跑没了。什么财老板,什么黑道女儿,什么“根本就不是人”,在我脑子里来回转,良久都放不下。小胖子财二爷分分钟又输进去十多万,老谢看着他身后的兔耳女孩直流口水。

白大夫又赢了两局,继续和我说:“这财二爷什么都不懂,财老板死了之后,他也不接手人肉交易,把机会白白地给了富红苹。财老板死时候手里应该还库存着不少肉畜,现在都被他弟拿来赌博,快输光了。追根溯源的话,这胖子手里的肉畜也都是朱校长养出来的,那都是一流的质量。他输得越惨,就越实惠咱们这些吃肉的人。”

财老板一边输着注,一边毫不在意地下更大的注。他自己有肉畜,想吃肉宰自家的不就好了?他来这里赌博的意义何在?不过转念一想,有些人赌博不为了赢得什么,他们就沉浸在赌博的快乐中。小胖子财二爷也许就是这种人。

老谢对我们使了个眼色,又看了看兔耳女孩,我立刻就懂了。这是今天的猎物。财老板输钱很快,一旦他输光,身后那只肉质一流的小肥兔子就可以开宰了!

我看看白大夫,白大夫也笑了笑。他凑近我耳边说:“攒点买肉的筹码,有嫩货可吃了。你够不够?”

“嗯,我多着呢,昨天小柑赢了好多。你那有多少?”

“我赢十多万了,上次买脑袋之后还剩下5万,不输太多的话够吃一顿的。”

我俩暗自握着手,紧紧地盯着猎物。上次白大夫用一盒炒饭和几句话语就把一个小女生拖到了输光。这一次他会怎么拖住财二爷和那只肥兔子呢?

白大夫果然不断地和我们使眼色,嘿嘿地笑着,表情平静却难掩内心兴奋。不愧是人称“白间红尾蜘蛛”,看见肉质肥美又输得快的猎物,从来都不会轻易放过。而他自己怎么能稳赢?他似乎不像别人一样盯着轮盘看个不停,而是经常环视四周,观察各种东西,包括荷官的表情。用“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来形容他也不为过。他还给我讲过很多概率算法,能大幅增加胜率,我能听懂,但临到下注却根本来不及算。他有这么好的心算功夫吗?我唯一的诀窍就是和白大夫下相同的位置,也能慢慢有所收益。

那小胖子几万几十万的输了好几局,大概是心疼了,才改下小额赌注。他已经输掉了一百万,但还有很多筹码。阿文走过来问他:

“财二爷,您又输了一百万,打算用哪一只来还?”

“哦哦,就用我昨天带来那五个其中之一,随便哪个都行。反正都交给你们保管了。”

“好的,我明白了。”

不一会儿,阿文牵着一个饿得半死不活的小女孩问众人:

“有人要吗?这是财二爷带来的肉畜,产自小动物学园,一级肉食少女……”

我想起身材均匀的小生蚝和小鸡丁,再看看这女孩,完全就是天壤之别。看来这财二爷根本就没给她们好好吃过饭。她几乎站都站不稳,需要阿文扶着才勉强没有摔倒。这姑娘也是受苦了,从风光无限的一级肉食少女坠落到这番地步,饿得皮包骨头,变得不好吃了,失去了唯一的存在价值。众人看她实在没有吃头,都纷纷表示不要。

“唉,同花,带回养殖场吧,没人要。”

这时候有好心人看她可怜,喊了句“给我来块里脊,酱了下酒。”

然后,渐渐有人出筹码买她,出得都不多,和之前的抢购气氛截然不同。我也出了两万买了一片大腿肉,让她们烤了。稀稀拉拉半个多小时,她的全身才被订完了。

她对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表示感谢,然后对阿文也鞠了一躬。阿文没有给她痛苦,而是直接搬来了大铡刀,把她的脖子架在上面。

“我还……能做……临终表演……给大家看……”

我摸摸兜里,有两块蛋黄派,递过去。刀刃下的女孩立刻狼吞虎咽起来。一边吃着,突然她就流下眼泪了。

“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我心想那小胖子真可恶,不给女生们好好吃饭,唯独那只兔子喂得挺肥!

“……谢谢叔叔……叔叔想从人家的子宫开始切吗?”

其他食客也并不想看这么可怜的小肉畜的临终表演,只是各自玩各自的,不再看她的屠宰过程。于是我摆摆手说:

“不了,从下边切挺疼的,少受点委屈吧,直接切脑袋。”

“嗯。能拉着叔叔的手吗?”

我拉着她的小手,冰凉的,于是给她捂手。她笑了笑,闭上眼睛。阿文这时候也松手了——

“咔嚓!”

小手轻轻挠了我一下,就不动了。我回去继续玩轮盘,阿文同花等人分工给众人分肉。

………………

“白大夫?怎么样?”

“不错,手气不错,赢了好多。”

小丫头保儿又开始喊:

“爸爸,我饿!”

“爸爸正忙呢,挣了钱就给你买吃的。”

我记得这老谢前几天卖器官挣了不少钱,怎么连一顿饭都舍不得给女儿吃?正在纳闷,白大夫凑近我耳边说:

“老谢在B区把钱都输完了,一分都没剩。”

这就是赌徒,无可救药的赌徒,我无法理解他们。有些人赌博有明确的目的,比如我就是为了满足虐杀欲,小柑则主要是想卖器官换现金,但这老谢呢?他在C区赌人,又到B区赌钱,他的目的是什么?保儿有这种父亲也着实可怜。如果老谢今天猎到了那只肥兔子,卖了器官,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多好?希望他别再来这赌场了……

安安稳稳过日子,这就是早上时候我和小柑达成的共识。再玩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了!

这么想着,我把两万筹码投到下注区。

白大夫还在和我使眼色,我也对他挤眉弄眼,实际并没理解他想表达什么。他也在和老谢使眼色,老谢却不再看我们了,稍微有点皱眉。他好像赢的并不多。这样下去的话,就算财二爷输了兔子,老谢也买不起。真要是这样就太可惜了。再看财二爷,仍在大把大把输掉筹码,但他说自己押了5个人,加上兔子就算是6个,也就是说,他要把600万输光,我们才有机会吃到兔子肉,而输掉前500万只能换来5个饿得火柴棍一样的女生。

第一个火柴棍已经分割完毕了,我买的大腿肉也已经烤好,端了过来。真的是一点脂肪都没有,吃起来有些塞牙,咽下去会卡主喉咙。这小胖子财二爷愣是把一级肉食少女养成了比鸡肉还难吃的东西,真是太糟蹋了!

烤肉的香味飘散,小丫头保儿又开始喊:

“爸爸,我饿了!”

“保儿乖,一会儿就有吃的了。”

白大夫又一次慷慨地拿出现金说:“服务员!来七盒虾仁什锦炒饭!”

老谢急忙站起来拦着:“这次真的别了!白大夫真别了……”

我拦着白大夫,自己则掏钱表示请客。老谢一个人拦不住两个,又看闺女饿得可怜,也就不再客气了。阿文走过来,收了我的钱,白大夫的钱则被挡了回去。这20块钱一份的炒饭也许不算什么,有些人根本看不上;但对另外一些人来说就是最珍贵的美食了,比如正在饿肚子看书的保儿;而对于我手里的这块小里脊,她如果能吃到一盘炒饭该是多幸福的事?可惜已经再也无法实现了。

还好我给了她蛋黄派。

老谢长叹一口气:“唉!我今天怎么赢得这么少呢!”

我看他投的都是几千几千的注,而且都投在概率很高的位置,能赢得多才怪,于是随口说了句:“要不然多投点注?像我上次一把三十多万。”

白大夫却说:“老谢别急,小赢也是赢,积少才能成多。”

老谢犹豫一下,一狠心,投进去一万,投了个“偶数”。他这么谨慎的人投上万已经也要咬牙,看来是被我的话打动了。轮盘转起来,小球落到14上面,老谢一下就赢了一万,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哈哈哈,果然Z哥说得对,多下注就能多赢!”

“您叫我小Z就行……”

老谢来了信心,直接扔下去2万,几千几千地散布在数字格里。我依旧不知道怎么摆这个数字“八卦阵”,更倾向于赌奇偶或者红黑这种大概率小收益的。白大夫非常熟悉轮盘赌博,主攻大概率格子,偶尔也会冒险尝试小概率大收益的数字格。至于小胖子财二爷,毫无章法,输多赢少。

我一直盯着财二爷,数着他的输赢,他还丝毫不知自己的肉畜被人盯上了。他背后那只肥兔子看起来年龄不大,但是满脸脂粉,说话声音也极度肉麻。我突然觉得刚才那个饿成干的小肉畜反而更健康一些。这兔子真的好吃吗?我不懂品鉴肉畜,但白大夫肯定懂,毕竟人家是当大夫的。他说行,我就听他的,一起狩猎那只兔子。又转了七八局,财二爷又输了100万。阿文走过来问他怎么抵偿,他仍然说随便挑一个。

阿文又牵来另一个瘦弱不堪的小女生,人们再有同情心也不舍得花筹码买没有油水的瘦肉干了。阿文不得已,让同花把她关进养殖场。这才输了200万,我们还要等他输光400万呢!但他下注又大,一旦赢了就赢一大堆,我几乎没有耐心了。

老谢似乎已经没有耐心了。他突然站起来,把筹码一拢,说了句“我今天手气不好,先撤了,各位慢玩”然后居然就走了。

“保儿,跟爸爸过来。”

保儿合上故事书,搬着小板凳走了,跟在老谢后面。原来这板凳是她自己带的。

老谢消失在人群里,这桌只有三个玩家了。白大夫突然说要上厕所,让我帮他看着筹码,去去就来。他一走,我也不太敢下注了,闲了两局。只有财二爷还在专心致志地输钱。那只肥兔子时不时扭头看看我,毫不在意我的存在。我觉得有些不自在,也不自然。

一分钟后,白大夫回来了,把自己的筹码一收,抱起睡袋里的小女生,然后示意我跟他走。我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也把筹码装进衣兜里离座了。

“快点,小Z,跟着我!”

“去哪?等会儿我,白大夫……”

“快点!”

我们在人群里挤了半天,来到扑克区,也就是昨天我和小柑玩了半天的区域。在21点牌桌上,有个人正孤零零地坐着,旁边还没有别的玩家。荷官小杰正在给他发牌。

我仔细一看背影,这不是老谢吗?再看旁边,保儿又把小凳子支起来,正在看故事书。

白大夫走过去,坐在老谢旁边。我犹豫了一下,也坐下了。

老谢看见我们,似乎吓了一跳,不知道说什么好。白大夫没和他说话,我也就保持沉默了。这一瞬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突然有种让人心跳加速的感觉。我在干什么?我隐隐知道自己正在干什么了。

白大夫投下一万注,我也投下一万。老谢看我们不说话,颤悠悠地扔下去五千。小杰发牌了,白大夫拿到6+7=13,我拿到4+7=11,老谢则是J+8=18。白大夫要了一张牌,是7。13+7=20。我也当然要牌,翻过来,非常好运,是个Q,凑够21了。老谢则没在要,直接停牌了。

小杰翻过来,不多不少,卡在19。把老谢比了下去,我和白大夫则获利了。

老谢用僵硬的语气自嘲说:“唉唉,今天手气不怎么好……”

白大夫这只“白间红尾蜘蛛”会怎么做?我有些期待他的反应。

我正猜测着,他突然说:“老谢,我问你个事。”

“啊?白大夫问吧。只要是我老谢知道的……”

“你还有多少筹码?”

一片寂静,只有保儿翻书的哗哗声,良久没有人说话。周围的喧嚣仿佛可有可无的背景音,连空气都有些凝固了。

“我还剩……”

白大夫拍拍老谢的肩膀说:“你还剩不到六十万了吧?我没数错的话,53万4千,差不多吧?”

老谢的脸色逐渐苍白,点了点头。我心里一惊,老谢什么时候已经输这么多了!?

然后老谢突然抓着白大夫的胳膊说:“白大夫,帮我一把!我知道你赢了不少,富裕筹码多!”

他又抓着我的肩膀:“Z哥!我知道你人好,吉人自有天相,手气也永远比别人好得多!借我一点筹码,救我们家保儿一命!求你了Z哥!过了今天,我让保儿一辈子给Z哥做牛做马!”

我手上已经有130万了,抽出40万也不很心疼,反正是小柑赢的,说交给我来处理。保儿正在专心致志地看书,完全没注意到她爸爸的悲伤表情。我该怎么回应?我就像动画片里一样,左肩站着个天使形状的小我,长着翅膀带着光环;右肩站着个恶魔形状的小我,长着尖角握着铁叉。这两个小我正准备辩论一番的时候……

白大夫说话了:“老谢,说实话,我应该是不会借给你筹码,小Z也肯定不借。让你失望对不起了。这是第一点。”

老谢听了,呆呆地点点头。白大夫似乎还要说第二点。

他果然说:“第二点,我跟你老谢同台这么多场,也不愿掖着藏着了,就把实话告诉你吧。我,白大夫,今天,想尝尝你闺女保儿。”

美哉!我在心里大声呼喊:美哉!我帮着左肩的恶魔赶走了右肩的天使,然后擦了擦口水。板凳上的保儿正在专心致志地看书,书是带拼音的,她还认不全汉字,用小手指头指着每个拼音,费力地读着。因为板凳太矮,保儿的小脊背弓着,上衣没塞进裤子里,露出一点后腰来,雪白雪白的,皮肤就像透明一样,隐隐可见青紫色的血管。

我说:“保儿,你后背露出来了,别着凉。”

保儿听了,站起来提了提裤子,然后接着坐下看书。

老谢又转过来对我说:“Z哥!你难道也……”

“老谢,实在对不住了。这是我们家小柑押着自己的身体赌赢来的,多虽然多,每一枚都是我媳妇的血肉。您要跟我借,稍微有点舍不得。不过也别听白大夫吓唬您,您还不一定会输光呢!”

“对对,我还不一定输光呢……还这么多,我急什么……再来!”

老谢虚弱地点点头,继续下注了。白大夫冲我一笑,竖了个大拇指。

几局过去,老谢先赢回来三万,又输进去五万。输输赢赢,赢赢输输,总体来看却是输券在握的。老谢能不懂得这个道理吗?他也狩猎过别的小女生,难道不知道这种状态越赌越输吗?他何以还要继续?啊!他当然要继续。客观来说,他当然有几率赢回100万,虽然他知道这种几率微乎其微,但他当然侥幸地幻想着能赢回来。

阿文提着炒饭过来了:“Z哥原来在这儿!什么时候换桌了,我还找半天……”

“每人一盒,剩下两盒给财二爷那边送去,问问吃不吃。给他俩买的。”

“没问题!”

我顺手把刚赢来的一万塞给他当小费。

保儿闻见香味了,回过头来看我们,流着口水,肚子咕咕叫着。我递了一盒给她,她双手接过来,对我和白大夫说:

“谢谢叔叔!”

保儿吃着炒饭,白大夫捏捏她的小脸说:

“小妹妹不用谢。叔叔一会儿准备吃了你呢!”

保儿埋头吃她的饭,没听见白大夫的话,也或者是没听懂。但我又似乎看到她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稍微停顿了一秒钟。这小不点儿到底知不知道我们要干什么呢?

保儿也不只挑虾仁吃了,反倒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小牙齿嚼黄瓜丁和胡罗卜丁的声音咔咔作响。我反倒有些不太想吃,从自己这份里挑虾仁给她。

我说:“我勺子不脏,没开吃呢。多吃点虾仁吧。”

她的小嘴被米饭占领着,没空说话,但是认真地点了一下头。不一会儿,她又说:

“爸爸说不挑食才能长身体!”

白大夫把脚底下的小姑娘踹起来吃饭,小姑娘睡得迷迷糊糊,看了一眼周围,惊慌地问:

“这是什么地方?你是那个美容师?快放我回家!”

“别废话,吃饭!吃完饭把你送回家!”

“我手机呢?赶紧放了我,我妈找不着我的话就要报警了!”

这小女生被困在睡袋里出不来,白大夫用勺喂她炒饭,她也不吃。保儿看见了,走过去拿起小勺子喂她。

“姐姐不能挑食,要听大人话。”

“你又是谁?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还有小孩?把勺子拿开!呸呸!”

“姐姐快吃吧,可好吃了。挑食的都是坏小孩,坏小孩都被叔叔们吃了。”

我还一本正经地解释说:“这和挑食没关系,不挑食也照样有可能被吃。趁着还活着,别饿肚子。”

睡袋里的女生用疑惑的眼光看看我,但她的视线突然凝固了。我回头一看,只不过是个人举着一只烤小脚丫子正在边走边啃。

她的表情开始扭曲,呕吐出一股酸水。保儿吓了一跳,但也不嫌她脏,掏出自己带的纸巾帮她擦嘴。

白大夫看她实在不吃,就不理她了,继续迷倒。老谢则信心十足地数着自己的筹码堆,强装淡定地吃着炒饭。

我又问:“保儿,你知道叔叔们吃的是什么吗?”

“炒饭啊。”

“不不,你刚才说叔叔们吃坏小孩,是你亲自看见的吗?”

“嗯!叔叔伯伯们都吃,爸爸也吃,还给我吃过呢!”

我还以为保儿不知道,但是转念一想,她毕竟不是一两岁了,这里的服务员来来去去推着烤女孩肉,脑袋酒之类的兜售,她无论如何也看见过——并且知道那是和自己一样的人类。

那么,白大夫说要吃她的时候,她无疑听见了。我感到这个一丁点的小熊孩子今天格外安静。

吃完饭,游戏继续。老谢也是很谨慎的人,输得少,赢的也不多,总体来说仍然是在慢慢输光的。白大夫脚底下的女生又被他下了药睡着了,保儿则继续看她的故事书。

我挺喜欢这个小孩,闹起来虽然嘻嘻哈哈的很烦人,安静下来却也挺可爱的。输输赢赢的没意思,我就渐渐分心了,找小丫头聊天。

“保儿,看什么书呢?”

“狼和七只小羊!”

“字都认识吗?”

她摇摇头:“好多不认识的。”

“来,我给你念。”

“嗯!”她把书递过来。

“从前有个……”

“从这里念,前边的我都看过了。”

“……最小的山羊跑回家,拿来了剪刀和针线。老山羊剪开那恶魔的肚子,刚剪了第一刀,一只小羊就把头探了出来。它继续剪下去,六只小羊一个个都跳了出来,全都活着,而且一点也没有受伤,因为那贪婪的坏蛋是把它们整个吞下去的……”

她认真地看着书上的字和图画,听着我给她念书。不一会儿,她疑惑地问我:

“狼被剪开肚子不疼吗?为什么还能不醒?”

“呃……嗯……不疼。”

“叔叔,剪开您的肚子,您也不疼吗?”

“我也……不怎么疼。问这个干什么?”

“太好了!我就能从叔叔的肚子里跳出来了!”

“哈哈!”我笑着捏一下她的小鼻子,然后说:“怕什么,还不一定吃你呢!高兴点。”

她小声问:“万一吃了呢?”

“万一吃了就没办法了。你看大灰狼是把小羊整吞下去的,所以才能拿出来。我能整吞你吗?”

她点点头,没说什么。老谢那边输得就剩20万了。按照白大夫的说法,这就是想走也走不出去了。

“叔叔,帮我讲下一篇!”

“嗯,这篇叫《渔夫和妻子》,开始了。从前,有个渔夫,他和妻子住在海边的一所肮脏的小渔舍里……”

保儿还在认字呢,她也在跟着我默念。

“……那条比目鱼果真朝他游了过来,问道,‘她想要什么呀?’‘嗨,’渔夫说,‘刚才我把你逮住了,我老婆说,我应该向你提出一个愿望。她不想再住在那个小屋子里了,她想要一幢小别墅。’对了保儿,你知道别墅是什么吗……”

老谢笑了一声,他孤注一掷地赢了十万。白大夫也不着急,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着天。一局赢十万对老谢来说并没有什么用,这没能阻止他在之后几局输得更多,筹码总额变得更小。

“……渔夫于是回家去了。来到宫前时,他发现宫殿大了许多,增加了一座高塔,塔身上有漂亮的雕饰。一排警卫守卫在宫殿门口,附近还有许多士兵,门前还有一支乐队,敲着锣打着鼓。他走进宫殿,只见样样东西都是金子和大理石做成的……”

保儿紧紧地攥着小拳头,抿着嘴唇,盯着书本上的插画和不认识的字,仔细听着我的阅读。我也尽量把声音放慢,字句清晰,不受周围的喧哗声干扰。

“……‘她想要什么呀?’比目鱼问。‘唉,’渔夫回答说,‘她要当皇帝。’‘回去吧,’比目鱼说,‘她已当上了皇帝。’……”

保儿很专注于故事,每次讲到渔夫去求比目鱼的时候,她就紧张地抓着我的裤子。每当比目鱼实现愿望的时候,她就松了口气。

老谢已经越输越少了,我不想用换位思考去体会他此时的感受。

“……‘喂!’她对渔夫说,‘你还站在这里发什么呆?我现在当上了皇帝,可是我还想当教皇。快去找比目鱼告诉他。’‘哎呀,老婆,’渔夫说,‘你到底想当什么呀?你当不了教皇。在整个基督教世界教皇只有一个呀,比目鱼无法使你当教皇。’‘我的丈夫呀,’她说,‘我要当教皇。快去吧!我今天就要当教皇。’……”

保儿微微喊出声:“别要啦!别要啦!”

“……渔夫胆战心惊,只得去了。他走在路上,感到浑身发软,两腿哆嗦。颤抖不止,海岸边的山上狂风呼啸,乌云滚滚,一片昏黑。树叶沙沙作响,海水像开锅了似地汹涌澎湃,不断拍打着他的鞋子。他远远地看见有些船只在狂涛中颠簸跳荡,燃放着求救的信号。天空一片火红,并且越来越红,只露出中间一点儿蓝色,好像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保儿捶着我的大腿:“别去啦!已经够啦!”

“……‘比目鱼啊,你在大海里,恳请你好好听我说仔细,我捉你放你没提愿望,老婆对此却不饶又不依。’‘她想要什么呀?’比目鱼问。‘唉!’渔夫回答说,‘她要当教皇。’‘回去吧,她已当上了教皇。’比目鱼说……”

身后传来老谢捶桌子的声音,我看到他的筹码只剩下寥寥几片了。

保儿的一双小眼睛有点红肿,她急忙用袖子擦擦。

“……外边已是狂风呼啸,刮得他脚都站不住了。一座座的房屋被刮倒,一棵棵大树被吹翻,连山岳都在震颤着身子,一块块的岩石滚落在大海中。天空雷鸣电闪,一片漆黑,大海掀起滚滚的黑色巨浪,浪头有山那么高,浪尖上翻涌着白沫。

渔夫嘶声力竭地喊道:

‘比目鱼啊,你在大海里,

恳请你好好听我说仔细,

我捉你放你没提愿望,

老婆对此却不饶又不依。’

‘那么,她到底想要什么呀?’比目鱼问。

‘唉,’渔夫回答说,‘她想要当太阳和月亮的主人。’

‘回去吧,’比目鱼说,‘她又重新住进了那个破渔舍。’

就这样,他们一直在那儿生活到今天。”

小保儿捂着眼睛,突然发出呜呜的哭声。她竭力抑制着哭声,但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来。她一边哭还一边说着:

“……有宫殿多好……干嘛还想要别的……其实别墅也挺好……干嘛还要更好的啊!最后什么都没了!我早就猜着了!呜呜呜……”

“还听下一篇吗?”

“呜呜呜……”

她哭着摇摇头,越哭越厉害,连气都喘不过来,我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她才渐渐平静了,一长一短地呼吸着。

在我身后,白间红尾蜘蛛正用它的八只眼睛死死地盯着老谢,确认他把最后几片筹码下到投注区了,然后,输光了,才松了一口气。

老谢的皱纹和泪水已经混合在了一起,他想站起来,却摔倒在地上。我和白大夫急忙扶着他。

“保儿!爸爸对不起你!啊啊……”

保儿刚才哭过了,现在一脸平静,也不说话,咽了咽口水,扑到爸爸身上,紧紧抱住。小保儿心里比谁都清楚,但她没有责怪自己的爸爸。

阿文和同花又过来了,推着小车,搬着大盆,一切准备就绪了。人群早已经围了过来,持币待购者不在少数。老谢带保儿来了不知多少次,小丫头也算是这里的“常客”了,面对这一切似乎习以为常。她不哭不闹,因为她已经看过无数次了:哭闹和挣扎是没有意义的。

老谢突然抱起保儿就往出口跑,但这如何逃得掉?几个服务员两下把他拽住了。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把保儿拉出老谢的怀里,提回大盆所在的位置。保儿仍然没有哭闹,就像柔弱的小鸡一样瞪着大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反倒没人对她动粗了。

我和白大夫走到老谢身边,他双手捂着脸,痛苦地哭着。没有人怪他不懂规矩,反倒有不少脸熟的常客来安慰他。最后人们决定把老谢支到一边,不让他看女儿的惨状了。

老谢回头看了女儿最后一眼,然后,层层叠叠的人群隔绝了父女俩的视线。

保儿听话地脱掉了全身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自己的小板凳上,用故事书压住。

这时,她用双手扩音,对着老谢的方向喊了一句:

“爸爸!以后别再来了!快回家吧!”

老谢也许是第一次知道他有个这么懂事的小闺女,但他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我目送着老谢一步步走出大厅。他不想看着保儿死去,也不想听见哪怕一丝的惨叫声,于是选择了逃避,把一个活生生的但即将死去的女儿留在了世界上最可怕的地方。他唯一留在身边的,就是保儿最后的那句话了吧……

………………

客气归客气,肉还是要吃的。保儿既然这么乖,我们也就不难为她了。这副小身体瘦得可怜,皮肉紧紧贴在肋骨上,一根根肋骨清晰可见。在她的胸前有两个淡红色的小乳晕,乳头还凹陷着,完全没有发育出来。向下看,小肚脐却是完全凸了出来,一分钱硬币大小的一个小球球,摸上去热乎乎的。

“呀!叔叔别摸……”

众目睽睽之下对这么小的小孩发情有点耻辱,我就不再乱摸了。而且也和小柑保证过,无论看见什么样的女生,忍几个小时,回家有她呢。

虽然开着暖气,保儿还是冻得有点冷,双手抱着肩膀,哆哆嗦嗦地小跳着取暖。我把棉服脱下来给她披上,让她先坐着。

我说:“还没预订你的肉呢,别急,别着凉。”

她点点头,用我的衣服裹住自己的小身体,怯怯地看着各种屠宰工具。

“小Z挺善良啊!”白大夫说。

对他而言,已经成为肉畜的女生就不再是女生了,不值得关心,我则不这么认为。也许有人说我虚情假意,但我真心把她们当做女生来看待——至少在下第一刀之前。女生们很喜欢被人温柔对待着,很喜欢我。如果我吃过的小女生们都还活着,我就已经拥有一个不小的后宫了。

阿文拿着小本子跑过来:“白大夫,Z哥,订肉吧?”

我摸着保儿的小脑袋问:“吃你哪好呢……”

“叔叔把我整个吞下去吧!还能跳出来!”

“哼哼,小丫头!”我捏一下肉呼呼的下巴磕。

白大夫似乎也在犹豫,他今天赢了非常多,难道想都花在这小丫头身上?他对保儿说:

“小肉畜,站起来!我看看你身上哪块肉好吃!”

保儿听话地站起来,拉开我的棉服,让白大夫看她的小身体。白大夫捏捏她的肩膀,摸摸肋骨,腰胯,揉揉小屁股,一路捏下去。

“抬脚!”

保儿抬起一只小脚,扶着我的胳膊保持平衡。白大夫蹲下仔细观察,脚心脚背地揉,把保儿痒得咯咯直笑。白大夫又拿着她的小脚丫放在鼻子底下闻,甚至把她的小趾头含在嘴里吸了吸,仔细品尝,咂咂嘴。

我觉得他无比专业,不禁敬佩,于是问:“她怎么样?”

“嗯!非常健康,无论是要吃还是要卖器官,都是极品。”

白大夫站起来,开始数自己的筹码。他今天似乎赢了不少,对于自己评判出来的“极品”,他会花多少钱购买呢?

保儿依旧裹着我的衣服坐下,支着耳朵听我们说话,似乎很在意自己会被怎么吃掉。

白大夫捧着满满一大把筹码交给阿文:“50万,半身。”

“喔!”众人惊呼。

我突然心血来潮,高声说:“我也50万!”

“喔!喔!唉……”众人惊呼而叹息。持C区筹码待购的群众们纷纷叹气,他们大概也看出保儿肉好,正准备来两块尝尝,此时却被我和白大夫一人一半分完了。而持现金的人群却开始向我们涌过来。

“Z哥!白大夫!卖个肾吧!心脏卖不?角膜没用吧?皮肤剥下来卖给我们行不行?好价!绝对好价!”

也有很多嘴馋的:“我出五万现金,Z哥给剁一轱辘肥肠吧!八万块钱求一块酱肘子!白大夫,七万跟您买一块臀尖肉,行不行?嫌少您就说!”

对这群土豪来说,和C区筹码相比,现金这种东西好像卫生纸一样随便挥霍。但这正合我意,小柑就是让我尽量多换现金的。

于是我哈哈笑着说:“好好!都好商量!有价就好商量!”

一切谈妥之后,是时候动刀子了。我拍了拍保儿的后背,示意她到时候了。她站起来,把衣服还给我,说了句“谢谢叔叔”,然后走到大盆旁边,一抬腿迈了进去。

阿文有点犯愁,这该怎么切才好?他用手在保儿身上比划着,思考着屠宰方案,却百思不得其解。他虽然宰了不少女生,但明显还是缺乏经验。这种时候如果有老师傅在就好了。众人看着他犯难,都七嘴八舌地出主意。

“用马拉着两条腿,向相反方向赶,不就扯成两半了?”

“不对!用那种激光,红的那种,顺着她中线一照,就切成两半了!”

各种馊主意和不可能实现的主意层出不穷,着实吓着保儿了,抱着脑袋蹲在大盆里发抖。阿文让众人安静,他再想想办法。

一个长发女人挤进来说:“普通地锯开不就好了嘛!”

女人声音沙哑,我回头一看,是泰妖推着安少爷来了。众人又一次起哄:

“泰姐来了!让泰姐来!”

阿文摇摇头说:“锯开太难了。手锯的话,要劈开脊椎没有四十分钟根本不行。电锯的话,血肉模糊的多浪费,还容易伤了值钱器官。”

泰妖说:“电锯没问题,让我来试试可以吗?我保证不会伤了器官。”

阿文看看我,我点点头表示同意,昨天看这人妖屠宰小观的手法简直漂亮!白大夫什么意见?他也点点头,却盯着泰妖的脸看,不知道在看什么。

泰妖从安少爷的轮椅下面掏出一把一尺长的小电锯——不知道他随身带电锯干嘛——然后拽着保儿的胳膊,把她拉起来。

“我需要一个锯人用的架子。”

“有!有!”

阿文拿来一个全是竖向铁条的架子,就像铁栏杆似的,然后把保儿的手脚张开,捆在架子上,手肘膝盖等位置也都固定好,唯独中线对准一道缝隙。

泰妖做了个拧手的动作,阿文明白了,把架子一颠倒——把保儿头朝下转过来。架子插在支座上,不会摇晃或者倾斜,非常牢固。保儿的微微张开的小肉缝向着天花板,一览无余。这个年龄的小丫头还没有十多岁少女那么害羞,但也有些不好意思。

我喊了句:“保儿,加油,别怕!”

保儿说:“我打针时候从来不哭!叔叔放心!”

泰妖绕到保儿屁股后面,启动了电锯。他一只手抠抠保儿的小肉缝,尤其在尿道口的地方用力挠。保儿突然小肚子一收,哗哗地尿出来,小水柱喷向天空,像喷泉一样。

泰妖还给阿文讲解:“这么小的孩子基本不会有性快感,为了让她们放松,最好的方式就是尿尿。尿尿的过程就是放松的过程,浑身大部分肌肉都会松弛下来,大脑也处于一种浅浅的愉悦状态。在这种时候就可以下刀了——”

保儿的小水柱还在喷着,泰妖双手握着旋转的电锯,对准保儿的小缝,手臂突然向下一沉!

“啊?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保儿的惨叫声瞬间充斥整个大厅,血花飞溅到我脸上。白大夫似乎有洁癖,急忙逃开,远远地围观,更多人则很享受被小保儿的私处血液溅到脸上的喜悦。

泰妖只用了几秒钟就锯开了保儿洁白的小馒头,小屁股也一分为二了。他突然专心起来,动作放慢,呼吸也开始谨慎而沉重。最难的部分才刚刚开始——电锯碰到尾椎骨了!而他打算完美地劈开一整条脊椎!电锯飞速旋转,碰到骨头的一瞬间,发出刺耳的“硌硌”声!

“啊啊啊————疼啊啊啊啊——————”

后面劈开脊椎,前面锯开耻骨联合,锯到小腹了。还在尿尿的小膀胱大概已经变成两瓣,没撒完的尿水也随着电锯的飞转而贱得四处都是。小胖子财二爷傻不拉几地站在保儿正前方向,80%的血尿都淋在他身上,一点也没糟践。

再向下,再向下!还没来过经期的小子宫也无疑变成两瓣了,然后就是肠子!

“啊啊啊啊——————别锯我!别锯我!啊啊啊啊啊——————爸爸!爸爸!”

保儿痛苦地摇摆着小脑袋,说好的不哭也早忘在一边了,眼泪混合着倒流下来的血液,哗哗地淌着。

泰妖稍微加速,电锯不稳,溅出少许骨头碎屑。保儿的小肚脐也被锯开,凸出来的小肉球一分为二,看来这把电锯真的非常精细。快要锯到胸口的时候,他稍微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我们都替他捏着一把汗。

锯到胸骨了!前有胸骨,后有胸椎,他手上微微用力,以保证电锯向下推进。横膈膜被锯破的保儿突然叫不出声了,小脸上都是血,嘴里,鼻子里,全都是鲜红的一片。她想做呼吸的动作,胸口却插着一个势如破竹的大锯片,难受得不行,伸出一截小舌头。

胸口锯到一半了,泰妖突然停下来,凑近切割处听听,在嘈杂的电锯声中,他在听什么?他点点头,继续向下推锯,然后,把手一偏,电锯拐了个小小的弯——原来如此!他把心脏绕了过去!那玩意在黑市值不少钱呢!锯坏了就只能给小妖精黄蕉切片下面条了!

终于锯到脖子,保儿的小脑袋也不动了,一双眼睛看着前方,血流到眼珠上也不眨眼睛。

泰妖把电锯关掉,从阿文手里拿过一柄西瓜刀,伸进保儿的裂缝里,猛地向下一劈——

保儿的小脑瓜也一分为二了!

白大夫说:“有心脏那边给你吧。”

我握着他的手说:“好的好的!谢谢!太谢谢你了!”

屠宰完毕,众人蠢蠢欲动。我高声说:“吃肉的别急,摘器官过去摘器官,器官的账都算清楚了,然后再卖吃的肉!”

白大夫说:“嗯,没错,我也一样!不过稍等,我那边的脑子先挖出来。给我烧油!”

我差点忘了留自己的份,过去捏捏被分成两片的保儿,舔舔她的血液,突然想尝尝她的小脚丫。

“阿文,帮我把这个小猪蹄子酱了。”

“好嘞!”

阿文挖出了保儿的右脑,又锯下了保儿左脚,分别料理。我问泰妖想要什么,他却表示什么都不要,只是来玩锯人的。于是剩下的就交给那群饿狼了。器官贩卖商先上,分分钟把新鲜的器官摘出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买肉的也来了,我让阿文帮忙切割,肥肠、肘子之类的分给众人。还有人花C区筹码和我买肉,我算了下,并不亏,就成交了,价格比赌场定的100万标准还更好一些。

保儿的身体还没分割完,第一批吃的已经熟了。白大夫用勺子舀保儿的脑子吃,我面前则是她的一只小脚。保儿的小脚比我的手掌大不了多少,刚才还洁白的,此时已经是诱人的酱红色。我用筷子夹起来看看,小脚心被割开了一道口子,粘稠的酱汁和油脂从里面流淌出来。从哪下口呢?我一口咬住保儿的脚弓,扯下一块肉来。唔!简直美味!保儿的小脚有肥有瘦,瘦肉又香又软,比鸡腿还嫩,而且进味;肥肉呢?晶莹如琥珀,粘稠而富含胶原蛋白,在牙缝间跳动着。因为酱得很烂,小脚上皮肤被彻底煮软了,黏黏的,就好像肉皮冻一样。把保儿的大拇趾吃进去,用力掰断关节,咬下来,在嘴里品味。饱满的趾头肚就是一块鲜嫩的小肥肉。啃干净一根趾头,吐出来一截保儿的脚趾关节。唔!简直太美味了!

吃着女孩的小脚丫,几箱现金摞在椅子下边,手里还攥着90万筹码,怎么想怎么美!这地方……唔唔……太棒了!我真的再也不来了吗?唔唔……小骨头挺酥的……不来太遗憾了!唔唔唔……脚后跟好多肉!还有脚脖子,一大块肉筋!出了这里,我去哪吃到这样的美食?跟本没有!好几亿买朱校长的肉食少女?买不起!赌吧!越赌越多!越多就越有的吃!卖器官有钱了也能给小柑更好的生活!今天这几箱子钱……好像能买房了!不住那破店面里了!分分钟几十万几百万的现金,开网店算个毛?去你妈的“亲”,老子就不给你们包邮!唔唔唔……小脚心肉真入味,这么吃她,会不会痒痒得笑出声来啊?

吃完小脚丫,盘子里放着几颗嚼不动的骨头。回头看看,大盆里的保儿残骸已经被人分干净了,一粒渣都不剩地分干净了。每个人都心满意足,欢欣鼓舞,得意忘形。白大夫果然是赢了不少,刚消费了50万,现在又掏出一万筹码,扔给阿文。

“小子,别自己独吞!不管买什么吃的,记得给同花分点。”

“哈哈哈!”我笑着说,“阿文,过来!”

阿文笑眯眯地跑过来。我也掏出一万注的一片,塞在他手里。

“Z哥!白大夫!谢谢!谢谢您二位!二位老板才是真真正正的富贵之人啊!”

“哈哈哈哈哈哈!!!”

………………

…………

……

白大夫又在吃脑子,一勺一勺地细细品尝。我在赌场里四处乱转,考虑下一步玩点什么。不过转念一想:我今天来是为了换现金,小柑给我的121万筹码如果真要想方设法兑换现金的话,买质量好的女生或者女生器官,自己不吃,只卖钱,卖个上千万都很有可能。有了那么多钱,我还修什么电脑!买套三居室好好过日子,剩下几百万找个稳妥的理财公司投进去,吃利息都能过得游刃有余了。小柑比渔夫他老婆好伺候得多,对于什么奢侈品她也从来不稀罕。有了足够的时间,我们可以做很多自己想做的事,比如种花种草,读书写文,四处旅游,教育下一代等等。这一切不是梦想,而是即将发生的事!不说别的,已经有二百多万的纸钞放在我脚底下了!有钱就是好!

但是我还去哪吃小女生肉呢?

继续赌吧……赌多一点就能享受到如此美味!听说全世界0到14岁的小女生有四亿多,一个个含苞待宰,偶尔吃一两个无伤大雅。如果把筹码都换成现金了,我还去哪吃小女生肉呢?但是万一输了怎么办?输了就都没了!别赌了吧?保险起见,买块好肉换钱回家。反正知道这地方了,以后还能下来围观屠宰过程,也是一种排遣。但是……但是……我该怎么选择?

这时,我在人群里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穿着绿白相间的校服,背着小书包,留着及肩长发,白净的小圆脸蛋上挂着红晕,右边袖子空荡荡的。正是我们家小柑!

她没看见我,正在四处张望别的桌子。我悄悄走过去,绕到她背后,在她双腿之间狠狠摸了一把。

“嗯!哎呀!”

“哈哈哈哈哈!小浪货叫得挺动听!”

她惊慌地转过身来,看见是我,松了口气,然后摆上一副眉头紧皱的脸色。

“死处男别碰我!”

“怎么?不舒服?”

“感觉数学考砸了!”

我摸摸她的脑袋说:

“别想了,等试卷发下来再说吧。真考砸了就找找原因,看是粗心错的多还是真的不会。还有,你下来是干嘛的?”

“我……找你来了啊。看看你把那么多筹码怎么花的。”

“筹码还剩90万,现金已经有二百万了。”

小柑乐得嘴都合不上:“要发财了!死处男!咱俩要发财了!我要住一百平米的大房子!每天都吃牛肉!你还要带我去海南旅游!住海景酒店!我还要……”

“等等,转过身来!”我突然说。

“怎么了?”

“转过来。”

她转过身,我拉开她书包的拉链,摸到一堆小圆片,拿出来,正是赌场筹码!

“死处男……”

“又把自己换成70万了?你下来不只是为了找我的吧?早晨时候怎么说的?”

她撇我一眼:

“那又怎么样?你也不光是为了换钱吧?我问你,你是不是又赌了?赌博,然后吃小女孩的肉,是不是?”

“是。但是……”

“好啊!那我也要继续赌!凭什么你一个人自在!”

“赌啊!来来,我这90万还给你!都装你书包里!看你最后输个精光怎么办!”

“那不可能!”

“真输了呢!?”

“那就死吧!”

她狠狠地抓着我的胳膊,毫不留情,几乎掐出血,就好像我是她最恨的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果不其然,一个盘着发髻,穿着打扮像空姐一样的女人走了过来,正是富红苹。

服装并不起眼,但她的表情却令我浑身发冷。她也在微笑——就是那种职业式的,没有太多感情的微笑,但她看我们的眼神却好像是在看着一顿难吃的晚餐。我惊恐得头发都竖起来了,小柑不怕吗?

她不仅不怕,反而大声对富红苹嚷:“我今天就要宰了你!”

我拉住她仅有的一只手腕,以免她扑过去打人。人都有失控的时候,此时的她已经不是自己了,理性来说,我应该立刻把她拉回家,然后捆起来直到她再次冷静。但是人都有失控的时候,我也不例外,不是愤怒,而是恐惧。我发现自己真的是个“懦夫”,不敢顺从自己的本意而做出行动,比如这一刻,我下意识地躲到小柑的身后,不敢看富红苹的脸。昨天我还敢吃她分享的鸡块,今天却已经吓得发抖了。发生了什么变化?是这个女人的眼神而已。今天她是认真的,严肃而毫不开玩笑地,真心想把小柑——也加上我——捏死在这里。

富红苹温柔地说:“妈妈想你了,小柑,妈妈来带你回家了!”

“带我回家?是带我去屠宰场吧!说好了要赌一把,我赢了就要买了你,然后把你剁成段!你这个恶妇!等死吧!我也要砍掉你的胳膊,戳烂你的子宫!你这……”

早上喝粥的时候说的事情就好像做梦一样,我说不要复仇了,安心过日子,她也点头答应了。点头的时候很可爱,很想让人亲亲,那是我的小柑。但是她在哪呢?说那些话的我,又在哪呢?

富红苹面不改色地说:“你这样太让妈妈伤心了,其实妈妈希望你能快快乐乐的就好。赌局只是游戏而已,如果你想和妈妈玩的话,也好啊。有什么亲子游戏可以玩呢……”

“我要跟你斗扑克!”

“好啊,妈妈跟你玩!”

我在小柑后面对她说:“要不然……你先冷静一下?”

“我现在很冷静!不弄死这个婊子,咱俩就没有好日子可过!”

我知道自己应该拿出成年人应有的主见,但这在此时却难上加难。我甚至没再敢说话。我俩都在发抖,但却是完全不同的情绪。

富红苹仍旧微笑着说:“既然要玩扑克,那就在楼下扑克室找我吧。我再去叫几个牌友。咱们母女俩好好玩两局。”

富红苹转身走了,我才松了口气。小柑却没有丝毫松懈的意思,她开始认真地数自己的筹码了。我想和她炫耀上午换来的几大箱子现金,但她正眼看都不看。

“……咱们已经有钱啦!买个大房子,从店里搬出去。每天都给你买排骨吃,放假了还能去旅游……”

“我用自己换的70万,加上这90万,160万整,这就是咱俩的筹码。如果要跟富红苹玩德州扑克,这么点本钱有点少,要不然我再赌点,多攒点筹码再下去?”

她的语气轻松愉快,就好像获胜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我这几天已经看过多少次把自己赌死在这里的女生,她们在下注之前难道知道自己会失败吗?赌博是不需要自信的,自信的人都输了,在这个地方则是,死了。

“小柑,跟我回家。”

“不回。”

“你要怎么样才跟我回家?”

“除非富红苹死了!”

我叹口气说:“这样吧,我先跟你赌一把,有没有兴趣?”

“死处男有话快说!”

“把你赎身的70万先收好,把这90万拿出来。这堆筹码,全下在轮盘桌上,二分之一概率的那些格子,一把定输赢。如果赢了,你就跟富红苹去玩什么德州扑克,本金也增加了。如果输了,那就安安心心跟我回家,反正卖肉已经卖了不少现金,足够改善生活了。”

这小浪货果然是个好赌的人,我提出这个建议一下就把她的内心抓住了。她似乎还在犹豫,看看轮盘桌,再看看书包里的小圆片,犹豫不决。

我继续说:“如果赢了,咱们就能再添90万本金。那个时候我绝不拦你,还会帮你一起对付富红苹。但是如果输了,你也不许耍赖,把自己赎出来就踏实回家,以后再也不来这地方。”

“听你的!”

小柑走到转盘台旁边,数出90万筹码,装在布袋子里,然后全都押在了“红”的那格。

我突然也开始紧张起来,没空理睬周围人惊讶的目光。轮盘已经转起来了,这可是90万的一大把啊!如果用来卖肉的话,瞬间就能变成千万富翁!但我不知道该盼望赢还是输,赢还是输?理性来说输了最好,但我此时却无法琢磨自己内心是怎么回事了……

“刷刷刷……”

“红色!红色!”

“刷刷刷刷……”

“千万别是黑色!”

我在心里渴望着获胜!这无关一切后果,我发现自己渴望的只有获胜!赢了就要和女魔头富红苹正面较量,还有生命危险;输了就安心回家睡觉。我有什么理由不想输?但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我只想赢!

小柑无疑更是如此了!

“刷……刷……刷……”

小球越来越慢了,90万的一大笔,越来越慢了……

“咔嗒。”

小球正巧掉在了“7”的那格。数字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格是千真万确的红色!通红通红的!

周围人似乎在欢呼,因为他们见证了一场豪赌的胜利。但赢钱的这对可笑的情侣却没有笑出来。我没有,小柑也没有。

“死处男,刚才有那么一瞬间,我想输掉,然后跟你回家。”

“现在也不晚啊,把这180万都卖成现金,再买个别墅。”

她平静地摇摇头,看着我。我已经没理由阻拦她了。她已经冷静下来,但仍旧选择了这条路,或者说,命运帮她做了选择。我能做的只有握紧她的手。

她说:“下去吧,富红苹还等着呢。”

“走吧。我帮你背书包。”

………………

…………

……

这是一间灯火通明却仍显昏暗的大房间,四壁装修得看不出原先模样,但不知是否因为通风不好,有股淡淡的铁锈味,亦或是血腥的气味。房间正中央是一张比台球案子还大的椭圆形牌桌,只坐着两个人,除了富红苹以外就是朱校长了。站着围观的倒是不少,一个个神情激动,就好像准备看一场什么好戏。还有个穿着天蓝色制服的小女生,梳着马尾辫,戴着小帽子,站在牌桌旁边,手里正在玩弄一幅扑克。她大概就是荷官了。

我问小柑:“这怎么玩?”

“我玩,你看着。”

“给我讲讲规则!”

“好好好!”她不耐烦地应付我说。

又进来一个人,围观者纷纷躲开。我回头一看,小妖精黄蕉过来了!她对我点点头,然后径直走到牌桌旁边入座了,骷髅罐子摆在面前。小柑急忙躲她远远的,坐到朱校长身边。我紧张地和朱校长问了好,他也只是笑笑。富红苹倒是一副信心十足的神情,嘻嘻哈哈地和朱校长说话,朱校长对她爱搭不理的。

富红苹看看牌桌上的另外三个人说:“来来来,咱们先玩着。荷官,开牌!”

马尾辫女生对我们微微一鞠躬:“大家好,我是荷官小河,很高兴能为大家服务。我们今天的玩法是无限注德州扑克现金桌,小盲注为五千,大盲注为一万,最低上桌额度为100万,最高买入额度为250万。预祝大家度过一段快乐的游戏时光。那么就开始了。”

小柑狠狠瞪一样富红苹,跟我说:“我没想到玩这么大的!她一定是知道我有多少本金,所以把我带上这么大的一个牌桌,为的就是让我输光。她要玩大的,我就跟她玩!”

我不太听得懂,只看到小柑把250万搬上桌子,正好相当于我们所有的筹码。其余三人也掏出250万摆在桌上。

小河给每个人发了两张扣着的牌。离她左边最近的富红苹扔下去五千注,富红苹左边的朱校长则扔下去一万。

我问小柑:“这是什么意思?”

“自己上网查!”

她说好要教我规则,现在却不理我了,把头低下来,看着桌面,然后把两张牌角翻开一点看,就像电影里那样。

我蹲在她身边,小声问她:“两个什么?”

她凑近我耳边说:“红桃6,黑桃9。”

“哦哦,什么意思?”

“现在我就要下注,每个人下注数额一样的情况下就会开下一轮公共牌。现在我就要扔下去一万,要和大盲注持平。”

“哦哦,不懂……”

她说着,果然拿出一万扔到桌子中央。

接下来是黄蕉,她坐得离我们远远的,把骷髅罐子抱在怀里,从面前筹码堆里数出一万,扔了进去。

“我也跟!”富红苹拿出5000,加上先前扔下去的5000,也是一万。此时桌上有4万筹码了。如小柑所说,每个人下注额正好持平。

荷官小河在桌面正中央放了三张明牌,我一看,方片5,梅花10,梅花9。

小柑低声说:“那就是公共牌,一共应该有五个。第一轮三个,第二轮一个,第三轮一个。就用公共牌和手里的底牌,一共七张,选出五张最好的,和别人比。”

“什么叫最好的?怎么比?”

“有十种排列。最好的是同花大顺,就是同花10JQKA;第二是同花的别的顺子;第三是四个一样的,叫四条;第四是三个一样的带两个一样的,叫葫芦;第五是同花不成顺的五张牌;第六是成顺不同花的;第七是三个一样的,叫三条;第八是两个对子;第九是只有一个对子;第十就是什么都没有,拿得出手的就是面额最大的一张。”

“不懂……你手里有个9,桌面上有个9,不就是对9吗?”

“嘘!小点声!别急啊,还有两张公共牌没发呢!”

富红苹敲桌子说:“过。”

“还能过?”我问小柑。

“嗯,因为现在下注额还是一样的,可以过。要是一直过,这局的池子就4万块。不过……”

朱校长一撒手,扔出去5万注!

“朱校长果然阔气!”旁观者纷纷感叹。

“哎,谈不上阔气。”朱校长摆摆手说,“我只有300万,这一上午用金丝换的筹码赢的。听说左右两边这娘俩今天有个赌局,如果一方输了,只能用自己身体偿还抵押。所以我也乘个兴,只用金丝换筹码,要是我输个精光,你们就把金丝煮来吃了。金丝可是我学校的特级肉食少女,我也不用低档次的代替。”

金丝站在朱校长身后,安安静静的。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开朗了,或者说,也许她从来就没有开朗过。

小柑手里拿着5万筹码,面无表情地看着三张公共牌,我却感到了她内心的犹豫。犹豫了三秒钟,她一狠心,把筹码扔了出去。

“跟!”

黄蕉微微一笑,摇了摇骷髅罐子。我以为她要有什么惊人的举动。谁知她把自己的牌一扔:

“弃牌!”

小柑这次主动和我说明:“不管下注多少,只要弃牌,就再也拿不回来了。弃牌表示你对这一局已经绝望了。”

又一次轮到富红苹,她刚才选择了过,这次必须要和我们持平。

“跟!”她也拿出5万。

小河又翻出一张牌,摆在三张公共牌旁边,作为第四张。这是一个黑桃A。

小柑凑近我耳边说:“什么用都没有,我手里最大的仍然是对9而已。”

富红苹仍旧过了,朱校长也过,轮到小柑了。

她凑近我耳边说:“我怀疑富红苹连一对都没有。但是朱校长可能有好牌。”

“那你怎么办?”

“肯定不加了,过。”

三个人都过以后,小河翻开了最后一张牌,又是个A,梅花A。

小柑用最低声音和我说:“现在我能凑成两对,对9和对A,排第八位的‘两对’。但是对A是在公共牌里的,也就是说其他人也很容易凑成‘两对’,而且甚至可能比我更高。”

富红苹没有表情,扔下去十万!

“加!”

朱校长想都没想,也扔下去十万!

“跟!”

我们家小柑也是想都没想,把牌扔了。

“弃!”

我瞬间就慌了,摇晃着她的大腿问:“你不是说弃了就拿不回来了吗!六万呢!而且你还有两对!为什么要弃牌!你嫌筹码多?”

小柑踹我肚子一脚:“不弃牌难道要跟牌?现在弃是弃六万,跟牌就是输十六万!”

“还不一定输呢,而且你说怀疑富红苹连对都没有……”

“富红苹敢加注证明她有好牌了,朱校长敢跟也是同理,我的‘两对’根本毛都不算!”

小河说:“各位请亮牌。”

富红苹翻开,一个红桃A一个梅花2。

小柑继续踹我:“你看!死处男你看!幸亏我扔了!她有三条A!三条是排第七的,比两对更高。”

朱校长翻开,却是梅花4和梅花Q,好像风马牛不相及。但是我再仔细一看……

荷官小河宣布说:“朱校长胜,梅花4、9、10、Q、A五张同花。”

小柑说:“同花是第五位的,又把第七位的三条比了下去。”

小河把池底里的所有筹码——39万——全推给了朱校长。小柑虽然输了六万,但是似乎满脸喜悦。她还和我说:

“哈哈哈,富红苹一把就输16万!看那表情,都快哭了!”

我看一眼,富红苹并没有快哭了的表情,而是用下了毒的微笑看着我们。获胜的朱校长神色平静,金丝也是如此。

正看着朱校长,我左边紧挨着的座位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白色的身影。

“这么热闹啊?我也来掺和掺和如何?”

“白大夫!是你啊!我还以为你回家了……”

“本来是要回去了,突然听说有人开了一桌扑克,就想参观一下。结果一看,你们两口子也在,朱校长也在。突然觉得,这桌没我怎么行!”

小柑也打招呼:“白叔叔好!”

“哎哎,小弟妹好!”

小柑上桌时候直接买满了250万,其他三家也是,此时白大夫却只把100万摆上桌,记得小河说过这是最低上桌筹码。与此同时,富红苹从挎包里又拿出16万摆在桌子上,补齐了刚才输掉的那些。

我问小柑:“她怎么可以随时补?”

小柑解释说:“本来就是随时补的,这桌的最大买入是250万,如果你桌上筹码低于这个数了,就可以补上,但不能超过。”

“这么说,每个人的桌上筹码不可能超过250万了?”

“当然不是,买入不能超过,赢钱就可以了。比如朱校长面前就有273万,这些都是他能用来下注的金额。”

“有点懂了。比如你现在是244万,可以补6万。但是你也没的可补,因为咱俩所有的筹码都已经搬上桌了。”

“对啊,没有半点退路。”小柑轻松地说。

正说着,黄蕉也从骷髅罐子里拿出一万摆在桌上,补齐她刚才输掉的。

白大夫热情地和我俩说话,也和朱校长套套近乎,和富红苹点点头,却一眼都不看黄蕉。我记得他对这小巫婆怕得不行,此时也是完全不敢扭头看她。

小河说:“欢迎白大夫的加入,那么我们开始下一局。”

“快开快开!”富红苹催促说。

还没发牌,小柑直接扔下去一万注,朱校长则是五千。

我问:“这是什么规则?”

“就是这个规则,每局开始必须得有人下注,否则玩半天都是0怎么办?我这个叫大盲注,我右边的是小盲注,这是强制的。”

“哦,也对,有道理。”

牌发下来了,小柑掀开一个牌角,我俩趴在桌子上脸挨着脸看牌。

一看,是个黑桃2和梅花5,似乎没什么意思。但是一想到自己这局下了盲注,不能早早地弃牌吧?

“死处男别转眼珠,别让对方知道你想什么!”

白大夫排出一万注跟了,黄蕉也跟了,富红苹也跟,朱校长则直接弃牌,想都不想就扔掉了自己的五千块小盲注。

“过。”小柑说。

第一轮公共牌发下来,方片K、方片3和梅花6。我心里一动,如果能再来张4……就是个顺子了!

“过。”小柑继续说。

我疑问:“怎么又轮到你?”

“第一轮下注从大盲注左边那人开始,第二轮就从小盲注开始。小盲注弃牌了,所以还是我。”

白大夫和黄蕉也直接过了,轮到富红苹,突然撒下去8万!

“加注!”

本以为这轮能以每人一万注平静地过去,谁知富红苹一下抬高了这么多!小河又看着我们,等待我们的决定。目前这牌没有任何亮点,我用手机把那十种牌型搜出来仔细看,果然,除了缺个4的顺子,不可能有别的大牌了。小柑无疑也知道这一点。

她问我:“跟不跟?”

我说:“我连规则都没弄明白,你问我?”

“那就……跟吧?”

“嗯,反正才8万。”

小柑大喊:“跟!”

结果白大夫和黄蕉直接弃了,弃得干脆利索,毫无犹豫。我有点后悔。富红苹是有把握才加的注,而我们这牌如果没有4就什么都不是!

小河翻出第四张牌——梅花K。现在有个对K了,但那是公共牌,我们有,富红苹也可以有,和我们的底牌凑不成任何东西。

富红苹没什么别的举动,直接过了。小柑也急忙过了。轮到第五张了……

一个蛋用也不起的红桃Q。

彻底完蛋,现在我们最好的牌就是公共牌里的对K。富红苹过了,我们也不可能再给她扔钱进去。

然后摊牌……她的底牌里有个可恶的红桃3,和公共牌里的方片3凑成了另一个对子。哗啦一声,我们的9万被划到富红苹面前。

“死处男,这不算什么,还早着呢。”

那女人发出得意的笑声:“哈哈哈!我赢啦!”

一个稚嫩的童声也跟着喊:“妈妈赢啦!妈妈赢啦!”我一看,就是富红苹那个亲闺女,小柑同父异母的妹妹,还“提议”说让我住到富红苹家去。她在牌桌附近转着圈地跑,在围观人群里钻来钻去,她妈也不管她。

“姐姐!姐姐也赢了吗?”

“小棠乖,你姐我输惨了,嘿嘿。”

我才想起来这小女孩叫小棠。她搂着小柑的脖子亲热,小柑捏捏她的脸,从书包里拿出橘子剥开给她吃。面对比自己小的女孩,小柑还是很有姐姐样子的。

白大夫这时候凑过来说:“你俩,根本就不会玩!”

我诚实地说:“是,我连规则都没弄明白……”

白大夫不理我,和小柑说:“像你刚才那种牌,翻牌圈的时候就该弃牌。你想要张4凑顺子,但是你算算什么概率才能在剩下两张里翻出4来?已知的牌只有5张,52减5是47,一副牌有4个4。排列组合学过吧?我写给你看。47张牌,4个4和43个不是4的。把抽到一个4的概率和抽到两个4的概率加起来,公式就是……[C(1,4)*C(1,43)+C(2,4)]/C(2,47),没错吧?你算算!”

小柑果然掏出纸笔迅速算了一下,得出一个数字:

“0.16466”

“对吧!”白大夫指着数字说,“0.16的概率,你就敢赌?赌也可以,但是看看收益。你投入9万,池底里21万,赢了净挣12,基本上也就是比翻倍多点而已。你用0.16的概率赌一个只是翻倍的收益,这么玩下去……”

我俩听得肝胆俱裂,不住地咽唾沫。

小柑算概率花了几分钟,别人都耐心地等着。等我们说完话了,小河才说:“开始第三局。”

白大夫下了一万大盲注,我们下了五千小盲注,小河就开始发牌了。

方片K,梅花J。

小妖精黄蕉闭着眼睛,双手把骷髅罐子捧在胸前摇,嘴里低声念着什么。白大夫吓得直攥我衣服。她微微一笑,推出10万注的一枚长方形筹码,说了声:

“加注!”

富红苹和朱校长直接弃牌。反正他们不是盲注,没有一分的损失。

我俩相互看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办。这牌玩不玩?弃了吧?赌一把吧?赌吧?我点点头。小柑细细地数出9万5,扔了下去:

“跟!”

白大夫被黄蕉的“咒语”吓得发抖,我以为他肯定弃牌了,谁知他也数出9万,跟了过去。

第一圈公共牌翻开了,梅花A,红桃5,红桃6。和我们的K、J风马牛不相及。早知道就不跟了!

轮到我们下注,小柑赶紧喊了声:“过!”白大夫也赶紧过了。

小妖精黄蕉用她的幽暗的蓝眼睛看着我们,微笑着,根本不知道在笑什么。她晃了晃骷髅罐子,又推出10万:

“加注!”

周围人一阵议论,她对自己的牌多有信心?我和小柑却面面相觑。弃牌吧?不能再玩了!再玩下去顶多是个对子之类的,凑不出同花,如果剩下两张正好是10和Q,倒是有个顺子,但那概率无疑小之又小。

“小柑,弃了吧。”

“嗯。”

她把牌一扔:“弃牌!”

白大夫叹口气,也把牌一扔:“弃牌!”

“嘿嘿嘿嘿嘿!谢谢白叔叔!谢谢Z叔叔和小柑妹妹!”

我想看看黄蕉到底是什么牌,但她的牌直接收进了牌堆里,没有摊出来。小柑说,如果其他玩家都弃牌,只剩下一个,也就是获胜者,这个人有权不把牌亮出来。

我们玩了三局,短短的二十分钟,输掉了25万。不过我终于有点心得了:没用的牌,能弃就弃,开局就弃。不是盲注的话没有损失,就算是盲注也不过一万而已。除非拿到好的底牌,否则不跟不加。

小柑似乎也不比我高明多少,她也开始这种“弃牌战术”。我俩每次趴桌上看牌,基本都不是什么好牌,能过就过,等下一轮公共牌的出现。如果有别人加注,不能过了,也绝对不跟,直接一弃,基本没什么损失。

直到有一局,我们拿到了一个8和一个Q,前三张公共牌有另一个8,能凑成一对,才玩了一局。除了我们和白大夫都弃牌了。最后小柑冒险地加了8万注,白大夫也跟了,等所有公共牌翻开,我们凭着这仅有的一对8赢了白大夫的8万。这才算是挽回一城。虽然刚才白大夫帮我们算概率,我们很感谢他,但赌桌无情,输就是输。

玩了不知道多少局,我俩就靠着这个步步为营的战术也赢了几把。但其他几个玩家似乎摸清了我们的套路,如果我们跟大注甚至主动加注,就一定是拿到相当不错的底牌了,有十足的信心,于是就不和我们玩,直接弃牌,不会把更多的筹码送给我们。

于是学聪明点了。终于有一局机会来了!我们的底牌是对8,相当好运。小柑正要加注,我把她挤下椅子去,简单地说了句“过”。前三张公共牌发下来,居然又有两个8!这加起来不就是四条吗?排在第三的牌型!我尽量控制表情,不露声色,别人加注,我也只是跟。所有人都投了10万,池底里有50万之多。等到所有公共牌都发完,最后一圈下注,我突然拿出30万加了上去。众人面面相觑。朱校长把牌一扔,白大夫和黄蕉也扔了,只有富红苹得意地掏出30万跟了。

一摊牌,她的牌确实不小,有个葫芦,也就是三个一样带两个一样的,但那只是排第四的牌型。她看见我们的四条8,瞬间傻眼了。

“你们……你们等着!”

富红苹不再冷静了,眼睛里冒着火。她一局输了40万,而我们赢了70万,这巨大的挫败感让她开始心慌意乱了!她又从挎包里拿出筹码,补满250万。虽然我不知道那包里还有多少,但绝不是无限的!照她现在的心态,输完是早晚的事!

小柑摇晃着我的肩膀说:“死处男好样的!太厉害了!你坐着吧,我在你旁边就行。”

输输赢赢,目前我们手里已经有300万筹码了,比刚入座的时候还多了50万!如果都卖肉卖器官,能换成多少现金?有了这些钱,我们又能过上怎样富裕的生活?但我已经不再想那些,因为目标已经足够明确了——弄死富红苹!我突然觉得也许小柑说的没错,就算我们可以无视富红苹而快乐地生活一辈子,但那也只是苟且偷生!我们时时刻刻畏惧她的存在!万一有一天我们没有了朱校长的庇护,她定会立即举枪把我打成筛子,然后把小柑剁成排骨卖。只有像这样针锋相对,然后把她消灭得连头发都不剩了,我们才算是真正的重见天日!之前我认为自己没有力量和富红苹对抗,但赌桌给了我们这个机会!哈哈,把她的筹码都赢过来,就像上一局似的,多赢几局!然后按照小柑所说,把她大卸八块!哈哈哈哈哈!大卸八块!

朱校长玩烦了:“金丝,你来玩两局,我腰不能老坐着。现在赢了点有限,交给你玩,尽量别死了。”

又开一局!我拿到了没什么意思的牌。大盲注是黄蕉,第一个下注的是富红苹。小金丝正信心满满地等着跟注,谁知富红苹推出两摞筹码:

“加注!”

我们定睛一看,都是10万一枚的!富红苹下了200万进去!简直是疯女人!昨天她和小柑约好了赌局,想必也想尽办法赢了不少筹码,但再多不过几百万。她胆敢一把下这么多!而且还是没翻开公共牌的情况下!她这样岂不找死!她这样……

金丝吓得直接弃牌了,我还想犹豫,小柑把牌抢过来扔了。白大夫和黄蕉连自己下的盲注都丝毫不心痛,纷纷弃牌结束。于是富红苹成功地赢得了15000块盲注钱。

小柑气愤地说:“她这是虚张声势!其实没什么好牌!如果真有人跟注,和她玩一把,保证把那200万一分不差地赢过来!”

我掐她脸:“你还好意思说,你弃牌弃得比兔子都快!”

富红苹确实是急了,不走套路了,但她仍然财大气粗,就好像醉了酒的李逵一样乱挥板斧。在这样的情况下,其余四家丝毫不敢和她斗,但心里都知道她并没好牌——再说,就算有天大的好牌,公共牌没翻开之前,七字还没一撇的时候,但凡有点理智的人,谁敢把一大半家当押进去?

又来一局,刚发完牌,别人都是能过则过,过不了就跟个大盲注,结果轮到富红苹,她又加上去200万!

小柑攥着我袖子说:“这么明显的吓唬人!跟她玩一局!看她什么表情!”

我也跃跃欲试,不过还是说:“别,别,咱们也没好牌。再等等机会。”

富红苹疯狂而可怕,她敢把200万像泼水一样泼出去。如果这是赌钱,就算是2亿,周围人也不过是笑笑,因为这里不缺亿万富豪。但这是赌人,赌自己的命,她胆敢这么玩!谁给她这么大勇气!她以为这是联网游戏吗?她以为这是虚拟点数吗?

金丝对我点点头,白大夫也掐我一把,小妖精黄蕉又用她那幽蓝的笑容看着我,带血的大甲虫趴在她额头上。无疑他们也想要这200万,顺便尝尝富红苹的肥肉,也许我们正在一条战线上……

两张牌飞到了我面前。

………………

梅花A,黑桃A!我揉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然后深呼吸一口。对A!不错,这对A就是我们的底牌!我们凑在一起看牌的时候,小柑的心脏明显噗通跳了一声。这局我们是大盲注,我洒出去一万,然后尽量让自己不动声色。这小浪货又开始攥我衣服了,呼吸也开始沉重,就好像浑身充满快感一样。这把牌对她的刺激大概不亚于我啃掉她的阴蒂那一下!

“跟……”白大夫懒散地说。

“我也跟。”黄蕉也说。

富红苹会怎么做?她已经连着发疯五局了,这局也不出意外吧?果不其然,她又把那200万推了出去。之后的金丝毫不犹豫地弃牌了,舍掉了五千小盲注。

该我们了。我把199万推出去。小柑尖声大喊一声:“跟!”

眼看着富红苹吓了一跳——真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她的脸瞬间开始发白,左顾右盼。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在他们看来,这桌早晚要宰一个,只是时间问题,而现在终于有好戏看了!

白大夫把牌一扔:“弃牌!”

这是我俩和富红苹的针锋相对,果然不会有别人想凑热闹。

谁知黄蕉笑得越发灿烂,摇了摇骷髅罐子,在耳边听听,哗啦啦啦,就好像是女孩家心爱的小猪存钱筒。然后,她从面前数出两大摞方形筹码,推到桌子中央。也是199万!

“跟!”

她来搅什么局!这才第一圈下注,此时此刻,牌桌上突然形成了601万零5000的超大池底!不知道另外两人是什么牌,但我们可是一对A!没有什么底牌能比一对A更大了吧!

小河翻开了前三张公共牌,黑桃3,方片7,黑桃9,和我们的对A毫无半点关系。我一愣,满满的信心瞬间蒸发了一大半。什么对A,听起来确实不小,但是这又能怎么样?翻出一堆和A毫无相关的公共牌,对A也不过就是普通的对子。

小盲注的金丝弃牌了,所以轮到我操作。我不想让她们知道自己的软弱,尽量控制表情,但还是有气无力地喊了声:“过……”

黄蕉不慌不忙地笑着。她也只是简单地过了。无论输赢,她总是那副神秘莫测的表情,不咧嘴的微笑。赢的时候就好像在嘲笑我们,输了也似乎在说:“这只不过是给你们的甜头,总有你们输光的一刻!”普通意义上的“扑克脸”只是面无表情,但她的微笑却时时刻刻给我们巨大的压力……或者说是恐惧。

啧啧,什么时候能有机会把这小妖精也炖着吃了?

黄蕉刚喊完“过”,富红苹又推出50万,这是她桌上的所有筹码了!

“全下!”

我听到周围又是一阵哗然,但却不懂这个规则。我低声问小柑:

“全下是什么意思?她把所有筹码都押进去了?没了?”

“不一定。她桌上有250万,全下是指把这些都押进去。桌上的筹码没了,说不定包里还有。”

我正是没自信的时候,富红苹持续加注,让我感到无尽压力。跟不跟?我们目前最好的牌也就是一对A而已,万一富红苹有两对或者三条……

小柑在我耳边软软地说:“死处男,弃牌吧。”

我急了,压低声音和她争论:“那怎么行!咱们一共就300万,弃了200万就只剩100万了!而且咱们的底牌可是一对A!凭什么要弃牌!”

她也辩解说:“对A根本不说明任何东西。你看看,三张公共牌有哪个和A有半点关系?现在弃是弃200万,跟的话,最后输250万。那时候剩50万,都不够赎我了……”

也许小柑说得很有道理,但让我开口扔掉三分之二的家当,无论如何也做不到!我无力地反驳说:

“你也说了富红苹只是虚张声势。我刚才皱了下眉头,可能被她看见了,她知道我内心犹豫,所以正在和我打心理战。这时候弃牌就中了她的计策。”

“你想太多了!死处男!写小说写太多了吧!根本就没有那种事!换位到富红苹的角度思考,她要是没有好牌,敢继续加注?就算是跟你打心理战,难道她不怕黄蕉?你……”

她争辩得面红耳赤,说话声音越来越大。我怕别人听见,急忙捂住她的嘴。怎么操作?不,决不能弃!我排出5枚10万的筹码。

“跟注!”

“唔唔唔!”小柑唔唔两声表示反抗,但筹码已经推入池底了,荷官小河已经转向了黄蕉。

黄蕉也跟了!这一圈下来池底又增加了150万!

小柑也不说话,也不争论了,反倒平静下来。我心想她是默许我的判断了吧?这时,她突然在我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坐在我腿上,搂住我的脖子。

“你!你这是干什么!?”

“嘘……死处男别说话。我喜欢你。”

“怎么突然说这个?”

小手在我裤裆之间乱摸,就好像发情了一样。她干脆出溜到桌子底下,跪在我的腿间,用手和牙齿配合着拉开我的裤裆拉链,然后把我的J8吸了出来。

“嘶……这可是公共场合!你吃错春药了吧……”

“吸溜……吸溜吸溜……人家的小嘴……舒服吗……吸溜……”

“别人都看着呢!起来!快起来!你这小浪货!”

“吸溜吸溜……”

她毫不矜持地开始给我口交,小脑袋一上一下地摇晃着,湿润的嘴唇吞吐着我的J8。她的舌头尽力夹紧,同时用最大肺活量吸。这力度让我想起了她第一次给我口交时的情景。有点疼,但却无比刺激。我抚摸着她的头发,她温顺地哼唧两声。我把外衣盖在膝盖上,把她的脑袋罩住,但其他人仍能看到我们在干嘛。公共场合当众口交,也是挺刺激的……

“呼……轻点轻点……”

第四张公共牌翻出来了,是个红桃8,也是凑不出任何更好的牌。我心里又是一阵沉重的失望。

“唔唔……吸溜吸溜……死处男……什么牌?”

“红桃8,没什么用。”

荷官小河看着我,等待我的操作。她和其他人并没有对小柑的当众口交进行半句讨论,也包括离我们最近的白大夫和金丝。

“嘶嘶……过……”

“过!”

黄蕉过了之后,荷官小河就不再看富红苹,因为她已经“全下”了,无法再进行任何操作。现在就看最后一张公共牌了……

梅花2。有什么用?公共牌黑桃3、方片7、黑桃9、红桃8、梅花2。哪个和A有半点关系?

“……死处男……嗯嗯……要射说一声……什么牌……?”

“梅花2。”

“……那就是……没用了……就一个对子了……这破牌……也赌了……吸溜吸溜……250万……”

“小浪货轻点!都快咬折了!再快点……好像要射……”

“……死处男……喜欢你……吸溜吸溜……记住我……”

“别废话了!使劲!”

“……可能这就是……最后一次了……输了就不够赎我的了……可能是最后一次……吸溜吸溜吸溜……给你舒服……”

我觉得要射,摁住她的脑袋,把J8捅进她的嗓子里,只觉得食管的挤压更加舒服。突然就射出来。

“唔唔唔唔唔!!!唔唔……咕嘟咕嘟……咳咳……”

她一滴不剩地喝下去,咳嗽两声,沉重地喘息着。我把她扶起来,放到自己怀里,紧紧地抱着。

“嘿嘿,我还纳闷你怎么突然就发春了,原来是害怕再也见不到我了?”

“嗯……”她流着眼泪点点头。

我还能说什么呢?我紧紧地抱着她,感受着她的小小的焦虑。从我捂她嘴开始,从我强行跟进50万开始,她就陷入了无尽的不安。她不怕自己被输光、被宰来吃掉,不怕疼痛和死亡,却害怕没机会和我告别。我应该注意到这一点的。她说“可能是最后一次给你舒服”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呢?这小东西,她……

我有些心酸,但是,想这些已经没有用了。也许我那时应该弃牌?也许我们就不该下来和富红苹赌命?但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没有人再加注。没弃牌的三家分别摊开自己的牌。

黄蕉面前也摆着一对A!这么巧!?她是红桃和方片,我是黑桃和梅花。再看富红苹,红桃Q和方片K,和公共牌牛头不对马嘴。

“小柑,别哭了,你看!富红苹输了!”

小浪货用衣袖抹抹眼角和嘴角,仔细一看,哀伤的小脸瞬间换成了另一幅表情。她睁大了眼睛。

“赢了……死处男……就凭着对破A居然赢了!哈哈!哈哈哈哈!那贱人一局输了250万!怎么这么巧!有两副底牌都是对A?也好!也好!”

她从我腿上爬下来,激动地摇晃我的肩膀。我急忙拉好拉链。这该怎么算?我和黄蕉的牌可以说完全一样吧?池底有751万5000,这该怎么分?

荷官小河把375万7千5百分给了我,正好一半。我们的筹码总额瞬间增至425万多!

周围这些无关者们发出一阵神经质的欢呼,各种没理由的称赞声不绝于耳。

早早弃牌的白大夫拍着我的肩膀祝贺:“小Z好胆识啊!唉,我就不行,看见高额赌注就弃了,不敢玩……”

金丝也笑着凑过来:“叔叔真厉害!小柑妹妹也是!我可看到小柑妹妹和叔叔做什么了哦,嘻嘻嘻……真甜蜜!”

小妖精黄蕉赢得了同样多的筹码,但没有人和她说半句话。她依旧微笑,没有显露出额外的高兴,她看着我,手里玩弄着心爱的大甲虫。

欢呼声渐渐平静下来,富红苹却从兜里掏出一片金色的方形筹码,摆在桌上。她没有表情,或者说是表情呆滞,缓缓的说:

“这是最后一片,80万,现在都买入,再输光就真没有了。小柑,你真厉害,有自信,也有勇气,妈妈以你为骄傲。如果今天妈妈输了,就按你喜欢的方式杀死妈妈吧……”

小柑指着富红苹鼻子狠狠地说:“大卸八块!没别的方式,大卸八块!快来继续下一局!”

白大夫下了一万大盲注,我下了五千小盲注。荷官小河玉指微颤,两张底牌顺着桌面滑到了我们面前。

………………

…………

……

哈哈哈!红桃K、方片K!底牌又是这么大的对子!哈哈哈哈!这是上天要灭富红苹啊!她只剩80万,我们却有425万!如今抓到红通通的两张K,争取在这局灭了她!

第一轮下注,黄蕉只是普通地跟了大盲,然后富红苹也只是跟,金丝也是。这局没有人在翻开公共牌前做什么疯狂举动了。我也吸取了上局的教训——底牌翻出对子并不说明任何事情,对A尚且如此,更别说对K了。

“跟!”我下了五千,跟了白大夫的大盲注,等待机会的到来。白大夫也过了。池底目前5万,每家都只下了一倍大盲注而已。

三张公共牌翻开了,我不由得动动嘴角:又一张K!梅花K!组成三条了!剩下两张是梅花9和梅花J。好像梅花有点多……

我谨慎地推出15万,一方面想逼富红苹下注,另一方面又怕把她吓跑。加这15万应该不会把她吓得弃牌吧?

白大夫也下了15万注跟了,黄蕉也跟。我紧张地看着富红苹,她似乎有点犹豫,发呆地看着自己的筹码,愣了三秒钟,把15万推了出去。我松了口气。

谁知金丝喊了声:“加注!”然后加了30万!这可如何是好?金丝拿到了什么好牌?富红苹又是什么破牌?这女人舍不舍得弃掉15万?不管她了,我先跟上再说!

于是我又数出15万,跟了金丝的注。白大夫和黄蕉也继续跟。到了富红苹,她叹口气,推出15万,也跟了。我心里窃喜,小柑也似乎松了一口气。此时每人下注31万,池底有155万。但我不关心这些,我面前的筹码还多着呢!只要弄死富红苹,立刻起身就走!宰了她,除此后患,然后用剩余筹码买肉卖成现金,带着这笔足够买房的钱回去好好过日子。

第四张公共牌一翻,我的瞳孔瞬间扩张开来——黑桃K!第四张K出现了!四条!哈哈哈哈哈哈!富红苹走投无路啦!小柑早已数好了49万,毫不犹豫地推了出去。

“加注!”

不多不少49万,在场是个人都看出来我们这是逼富红苹全下。白大夫也跟了,紧接着,黄蕉犹豫一下,也跟了。富红苹,你这恶毒的女人也有今天!你养的那帮蛇虫鼠蚁豺狼虎豹把我们家小柑弄成这样!好端端的一个小姑娘给弄成残疾,差点丢掉性命。我心爱的小柑,你还敢拿她去卖钱!这都是你的罪恶!苍天给了我四条K就是为了降惩罚于你!哈哈哈!跟注吧!然后被我的四条K弄死!我都等不及看你那绝望的表情了!小柑该多高兴啊!

绝望的女人把面前的所有筹码都推了出去:

“……全下。”

小柑激动地一拍手:“好!”

此时已经没什么可隐藏的了,富红苹无法再做任何操作,只有等死的份。

朱校长弯腰看看金丝的牌,和她耳语几句。金丝点点头,推出两大摞筹码:

“加注!”

她推出169万,加上第一圈的31万,正好200万!

我瞬间嘀咕起来:这该怎么办?金丝到底有什么好牌?朱校长又给了她什么指示?如果她也有大牌,能比过富红苹就好,就算让我弃掉80万都无所谓。虽然小金丝很有信心,但此时还有一张公共牌没翻,万一万一,亿分之一,富红苹凑成好牌了,把金丝比下去了,赢了200多万,这不是又给富红苹增加筹码!好不容易把她拖到临死,别再复苏回来!而我们手里可是四条K,与其让别人跟富红苹比,还是由我亲自上马,让她尝尝四条K的威力!至于赢金丝的200万,我其实没这个欲望。

我加上120万:“跟!”

紧接着,白大夫居然也跟了!他今天还没跟过上百万的注,这是第一次。难道他也有好牌?会比四条大吗?白大夫之后,黄蕉也跟了!

我这时才第一次关注除富红苹外其他三家的筹码。金丝在下了200万后,桌上只剩15片一万的;白大夫则剩30万。但黄蕉面前却堆着好几大摞,粗略一数,接近300万,加上刚跟进的200万,比我们的425万还多!她什么时候赢的!?

牌局玩到现在来看,好像是黄蕉赢的最多,不过她开始那几局低于250万时候还买进过。白大夫没有富裕筹码再买进,这么多注纯粹是他赢来的。我和小柑也没有买进过,都是赢来的。金丝买进过一次50万,台下大概没有筹码了,把300万输成215万,看来亏了不少。至于富红苹,她好像一直在输,一次次输,又一次次买满250万,上局全下输光之后,终于耗到只剩80万了!

池底的筹码一共880万,被分为了两部分。一部分400万,一部分480万。

我问:“这是……?”

小柑解释说:“富红苹有80万,她全下了,但是不够跟注的。池底有880万,只有400万是五个人公平下注的,富红苹可以参与的只有这400万,就算赢了也只能拿走这么多。这叫主池。另外480万是其余四家公平下注的,不关富红苹的事。这叫边池。”

“哦哦,也是,这才公平。富红苹下注那么少,也该这样。”

最后一张牌翻开了,梅花10。我心里稍微一紧——公共牌里有4张都是梅花,而且离得非常近,只差一个Q就能凑成顺。万一有人底牌有Q,而且还是个梅花Q……

我心里突然没谱了,喊了句:“过!”之后白大夫也过了。

黄蕉把她面前的筹码一推:“全下!”

什么!?

金丝一愣,把剩下的15万也全下了,轮到我们了。

我和小柑惊讶得闭不上嘴,这怎么办!怎么办!刚才只想着斗富红苹,却忘了自己身处牌桌,四面楚歌,稍不留神就被人套住。黄蕉到底想干什么?我想起小柑说的主池边池的概念,再一思考:如果黄蕉只是想赢别人的注,根本没必要加到这么大!她之所以加这么多,目标就是我!只有我的筹码数额和她差不多!这小妖精好大的胆子!

小柑轻蔑地说:“这小妖精好大的胆子!咱们也全下!”

我脑袋一热,正要听从,却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小柑,咱们的目标就是让富红苹输光,而不是和别人较量。咱们干脆弃了这把牌,让黄蕉或者金丝去和富红苹比吧!只要她输光了就好,输给谁不重要。”

小柑玩弄着筹码说:“200万呢!弃了这200万,咱们就剩225万了。买个富红苹100万,把我赎回来70万,就剩下55万可花。这55万……”

“也足够了!”我劝阻她说,“买肉换现金,如果挑一块好肉,比如金丝那样的特级少女,器官多的部位,再跟收器官的贩子抬抬价,估计能换个四五百万吧。这还不够吗?我上午还换了两箱呢!昨天不是也挣了点?加起来都小一千万了!你冒险再赌有什么意义?赢了黄蕉,把这桌所有人都赢过来,也不过才……才……才……才……???”

我突然说不下去了,因为这个“才”字后面,是1300多万。

1300多万甜水赌场C区筹码!如果说50多万筹码能换到四五百万现金,1300万是多少?岂不是!岂不是!岂不是上亿!!!天哪!几百万算什么!买个房就花差不多了,根本不够用!如果我有1亿,我先买个豪华别墅!雇几个小姑娘打扫卫生!再买辆奔驰G级!然后……还剩下好多!我去投资,创业,开工厂!创建新的智能手机品牌!性价比秒杀一切厂商,造福穷苦大众!钱多得根本用不完!等等!我为什么非要都换现金?我可以浪费一两百来娱乐啊!金丝要输光了吧?啧啧!我就把金丝买过来,用刀子切掉她的小奶头,听她疼得尖叫。天哪!这是做梦吗?不!这是现实!只要我下注,对自己的四条K自信一点,这一切就不是做梦!一亿啊!!

“死处男!全下吧!”

“嗯!听你的!”

225万7千5百注的一大堆筹码,有零有整,有圆有方,小山一样高,我俩配合着推了出去:

“全下!”

“我也全下!”

白大夫毫不考虑,把自己面前最后的30万下到池中。他用100万本金赢到230万已经很厉害了,此时一把押下去,是有什么把握?不过这桌上也只有他是“允许输光”的,反正赌注是下药绑来的女生,对他来说毫无所谓。

所有人都全下了,小河在指示摊牌前,先算出几个边池:

主池:400万,5个人都参与。

边池1号:540万,除富红苹外4个人参与。

边池2号:45万,我、黄蕉和白大夫参与。

边池3号:391.5万,我和黄蕉参与。

边池4号:无论如何都是黄蕉的。

是时候翻牌了!公共牌是梅花K,梅花9,梅花J,黑桃K,梅花10。这牌有点危险,四张梅花而且很容易组成顺!我暗暗祈祷:千万别有人拿到梅花Q!千万别有人拿到梅花Q!

一切理清之后,小河轻轻说了句:

“请各位摊牌。”

………………

富红苹是梅花4和红桃5,哈哈!她完啦!恶毒的女人终于要死在这地方了!她有同花,但不是顺子,同花才排第五,四条可是第三!她和那400万的主池无缘了!

但是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当我的目光挪到金丝面前,看到了那张梅花Q!小柑也注意到了,失望地掐了我一下。可恶!9-10-J-Q-K梅花同花顺!别人不管什么底牌都不可能超过这一顺!金丝参与到了1号边池,也就是说赢得了主池和1号边池,整整940万都是她的了!我的1300万梦想瞬间破裂。

“可恶!”

小柑安慰我说:“死处男,这么想:幸好金丝姐姐只能赢到1号边池,咱们还能赢2、3号边池。也幸好梅花Q在她手里,不在黄蕉手里,这样我就安全了。”

“也对也对。一会儿赢了那小妖精,咱们至少不亏。”

再看白大夫,他的底牌是对J。加上公共牌,三J带对K,好大一个葫芦,怪不得他敢全下!但他看见我的四条K,只能苦笑着摇摇头。他连45万的2号边池也没能赢回来。

再看黄蕉,她却还没摊牌。所有人都看着她。这是第一次她没有在微笑,而是微微皱着眉头,抿着小嘴唇,托着下巴,歪着小脑袋,就好像在思考什么事情。她看看别人摊开的牌,摇摇头,又点点头。

小河催促说:“黄蕉小姐,请摊牌。”

黄蕉轻柔地对我们说:“Z叔叔,小柑妹妹,对不起啦!”

她翻开了自己的两张牌。所有人都伸着脖子去看,但她却用尖细而清亮的嗓音报了出来——

“梅花7,梅花8!7-8-9-10-J梅花同花顺!”

瞬间,所有目光如剑一般指向了我们。

………………

…………

……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切思考都停止了。这怎么可能!这当然有可能,但我就是想不通,这怎么可能!这这这!这岂不是就……

“小柑……小柑你看这是怎么回事?咱们好像是输了?是这么个规则没错吧?这怎么办?还有没有方法挽救一下?”

她颤抖着说:“没了啊,死处男,这就是输了,没法挽救了。输得一分不剩,这怎么办?快想想办法啊!”

“我哪有办法!这不就是完了?”

两行泪水从她眼眶流下来。她捶着我的胸口哭着说:“都怪你!都怪你!死处男!都是你要全下!恨死你了!你这个大混蛋!”

“怎么是我!明明是你自己要全下!你还怪我……”

“就是你!就是你的错!你害死我了!呜呜呜……你这个……死处男……”

“明明就不是我!啊啊啊啊!到底怎么就玩成这样了!不是我的错啊!我还提议要弃牌……”

她扑进我怀里。

“……求你了,别跟我讲道理,求你了,承认是你的错,就这一次,让我撒娇一次,好不好?到这时候还不会哄我,哼,恨死你了!别和我争,就这一次,就这最后一次……”

我也突然就流下眼泪来,什么最后一次,不不不,这怎么可能!我们经历过枪林弹雨,水深火热,都好好活了下来,怎么能死在这种地方!不不,一定还有别的办法!一定有!

“小柑!小柑!别说什么最后一次!我不信!我要把你带出去!我再想想办法!”

“别想了,大不了我就是一死,还有富红苹陪着我呢!”

不料富红苹突然哼了一声,又哼了几声,哼哼声逐渐转化成笑声,笑声又逐渐转化成大笑声。面积不大的扑克室里充满了她的狂笑。莫名的毛骨悚然感觉渗透我的脊髓。

“哼哼,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闺女啊!傻丫头!真是愚蠢到家了!你老娘我且死不了呢!看看我包里是什么?200万!哈哈哈哈哈!我说剩80万你还真信!谁规定在赌场必须说真话?瞧你刚才那高兴样!傻了吧!我赢了!唉。本来你还值点钱,这一年半估计早让姓Z的艹得难吃了,真糟蹋东西!谁想买就买吧!反正我是舍不得拿70万买你全身了!”

小柑听了,双腿一软,瘫在我怀里。我急忙把她扶到椅子上。

“……死处男,我太天真了……”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早该知道富红苹留着一手!”

“也别想她了,死了之后什么都不知道了,谁陪我死也不重要……”

她还像是在安慰我一样,但也确实如此。此时我早不在乎富红苹的死活了,我的小柑马上就要被这群饿狼吃了,啃得骨头都不剩!他们怎么能吃人!是谁允许吃人这种活动存在的!这一定是做梦!我一定要赶紧醒过来!要不然带着她就跑吧!也许没人能追上!突然想到了老谢,他也是抱着保儿就跑,可惜10米都没跑出去就给拦下了。老谢多可怜啊!这恐怖的赌场硬生生地夺走了他的女儿!那么一个活泼可爱又健康的小女孩,活活杀掉!都是魔鬼吗!为什么就没有人救她一命?既然这么多人都有富裕筹码,攒一攒,帮老谢赎出女儿多好!这群吃人不眨眼的该死的恶魔!是谁!最该死的那个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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