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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水果4th——《小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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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我的临终表演……您还满意吗?”

“哼,小贱货,挺满意的。高兴吧!”

“谢谢……叔叔夸奖!还要……继续吗?”

“我已经见识到你们这技能了,简直厉害!你已经很努力了,从现在开始放松吧。”

她虚弱地点点头,舒心地呼了一口气,然后眼睛一闭,失去了意识。

我转身看看鸡丁,鸡丁正在双腿发抖,一边发着抖一边流着泪,却还在挤出笑容看着我。她上下牙哆哆嗦嗦地磕碰着,话都说不清。

“……哆哆……叔叔……快来……哆哆……插……插死……我吧……嗦嗦……我快……忍不住……哆哆……了……”

她还假装在自慰,嘴上说着“我快忍不住了”,全身的肢体语言却都在透露出“我快吓死了”。隐约记得鸡丁比生蚝便宜几百万,看来便宜就是没好货。

我举起屠宰刀:“忍不住了好,让叔叔帮你爽爽。来,把腿叉开。”

她不仅不叉开,反倒一弯腰,双腿紧紧夹住了。

“对……对不起……腿上突然没力气了……”

我走过去,抚摸她的头发,然后捏捏她的小乳房。她在惊恐中配合我的动作娇喘几声,但明显毫无快感。我又把手指向她的私处插过去,她紧张地把我的手拨开了。

“哎呀?还敢反抗?”

“哆哆……咦?我这是……怎么了?居然敢……把叔叔的手给……拨开了……”

“必须惩罚你一下了!”

“……我是……不听话的坏孩子……叔叔快来……惩罚我吧!”

她的膝盖无力地弯曲着,大腿也夹得紧紧的。我手持屠宰刀,把刀片插进她的双腿缝隙里,刀刃一侧向上,然后慢慢抬,直至刀刃碰到了小肉缝。

“呀!凉!”

“我想用手帮你舒服,你居然不让。那么我只能用道具帮你舒服了。”

刀刃已经深深陷入小肉缝里,但还不至于割破。我左右扭扭刀柄,用刀刃刺激她的小阴唇和小阴蒂。她比生蚝敏感多了,很快就真的娇喘起来。

“……哆哆……唔……唔唔……嗯!”

我把刀子向上提,刀刃陷得更深了。她感到疼了,慢慢站直膝盖,把腰抬高,想减轻刀刃的压力,但随着她站直,我也提升刀刃的高度,追着她的小肉缝,不给她轻松的机会。

她的膝盖已经完全站直了,我依旧用力向上割,她不得已只能踮起脚尖,踮得不能再高的时候,我也不再用力了,又开始左右扭动拨弄她的小肉缝。她也不敢放松脚尖,挺直了身体,还搂着我的脖子。

“嗯!嗯!嗯嗯嗯嗯……”

我在她耳边说:“我知道你对男人没兴趣,也就不勉强摸你了。这样用东西间接碰你,不排斥吧?不管舒服不舒服,别再发抖了,像生蚝那样为我表演,也让我满足一下欲望,可以吗?”

听了我的话,她冷静多了,流着泪说:“叔叔,我们这种肉食少女是不能拒绝客人的。如果您需要的话,可以随意玩弄我的身体,命令我给您舒服,用手、嘴巴或者小洞洞,我都不会拒绝。但是您知道我喜欢女生,只用刀刃碰我,对我来说已经是最大的温柔了。”

“那就前后扭腰,让自己舒服吧。”

我双手握住刀柄,又向上施了点力。她沉默了一下,抹抹眼睛,然后抬起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叔叔,我忍不住啦,要自己动啦!”

“来吧,小浪货,刀子已经握紧了。”

她的小腰向前一挺,又向后一缩,自己扭了起来。才扭了三下,刀刃就染红了。虽然看不到小肉缝里面,但两瓣大阴唇已经沾上了鲜红的血液。

“嗯……嗯……嗯嗯……”

“再快点。”

她娇喘着加快了频率,不经意间放低了脚跟。我感到刀子承受的力度越来越重,但她却欢快地前后扭动着,在冰冷的利刃上轻盈地起舞。我把刀刃前端向上倾斜,割一割她的小菊花,又让后端倾斜,碰一碰她的尿道口和小阴蒂,她反倒扭得更激烈了。鲜红的血珠顺着刀刃滴下来,或者流到我手上。

“啊……啊!啊!啊!我的……下面……好像……湿了!啊啊……想要……尿尿……”

我用刀刃压在她的尿道口上,她颤了颤身体,加快了扭动。一边扭着,尿了出来,先是淡红色的,之后就像清水一样透明了。随着哗哗的水声,染血的刀刃被冲洗得干净如新。

“呜呜……我的尿……把刀子……弄脏了……啊啊啊啊……要去了!”

“要高潮了吗?再快点!”

她剧烈地扭动身体,不仅前后扭,也左右动着,就好像在享受一场酣畅淋漓的性交。她的表情如此享受,没有一丝痛苦,我甚至怀疑她是否有痛觉。尿过之后的刀刃又很快被染红了,鲜血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向下流淌,还有些绿豆大小的小血块一并滚落下去。她不仅没有呲牙咧嘴地表现出疼痛,反倒扭得更加剧烈了,身体也开始颤动起来。

“要高潮了!啊啊啊!我要高潮了!啊啊啊啊啊啊!天哪这可是刀子!啊!啊!啊啊啊!不要不要!我不要被刀子割得高潮!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突然睁大了眼睛,小身体剧烈地跳动着,有些鲜红色却黏黏的东西挂在大腿内侧。她不会真的高潮了吧!?我趁她颤抖最激烈的一瞬间,猛地把刀子向外一抽!瞬间,“刷”的一下,鲜血如尿尿般喷涌出来!刀子通红通红的,刀尖还挂着一线鲜红的细丝。

她突然低下头,捂住私处,不说话了。

“高潮了吗?”

“……啊啊……还……没有……”

她突然叉开腿,用手分开鲜红的小肉缝,一边娇喘一边叫着:“啊啊啊!还没高潮!叔叔!我还没高潮!还差一点点!不要走啊!碰我!割我!插我!不管什么都好,让我高潮!插我!对!快点插进来!求您了!!!!”

她的阴部中轴线已经是一条深深的刀口,向后延伸到小菊花,向前延伸到阴蒂包皮,可怜的小阴蒂也完完全全一分为二,伤心地向外渗着血珠。

但她自己却一点也不伤心:“快呀!啊啊啊!叔叔!不要只是看!快插进来!插进来!就差一点点……就要高潮了!啊啊啊!”

我如她所愿,刀尖向上,“噗”的一声,猛地刺入她的小洞里!

“啊————!插我!再插!还不够!”

她突然拨开我的手,自己握住刀柄,先是拔出来,然后又一次刺进去!再拔出来,再刺进去!长近一尺的刀子无疑刺穿她的子宫了,但她居然能获得快感!?她就这样抽插了整整五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

最后一下,她狠狠地捅进去,把刀柄都吞掉一半!瞬间,浑身的肌肉都剧烈地痉挛着,跳动着,享受着高潮的快感。这不是装的!这样的痉挛和跳动是装不出来的!

高潮过后,她一下就泄力了,腿一软,弯下腰去。她转过身,扶着墙,不让自己瘫倒在地,同时沉重地喘息着。她还回头看看我,脸上挂着痴痴的笑容,扭扭小屁股,露出的刀柄像小尾巴一样插在血淋淋的小洞里。

“嗯嗯!哈……哈……哈……叔叔……你看……人家……高潮啦!”

“哼,装的吧?”

“啊啊!是不是……装的呢……叔叔你猜……我不告诉你……嘿嘿!”

我走到她身后,握着刀柄,拔出来,又插进去!

“呀!刚高潮过还很敏感!呀呀!!叔叔……叔叔不要!不要欺负人家啦!求您饶了我……嗯嗯……又有点……”

我在她的私处一刀一刀地割着,每割一刀,她就浪叫一声。她到底是疼还是舒服?还是说疼得麻木了反倒舒服了?如果说是装的,这反应又有点太真实了。

“不要!我又有……感觉了!啊啊啊啊!快!快!再快!割我!插我!弄疼我!插我的烂肉!啊啊……我的烂肉!每天护理……阴部美白……连我自己都不舍得碰的……价值几千万的小骚洞……快点插烂吧……叔叔求您了!再狠一点……第一次这么舒服!啊啊啊啊————!!!”

“……”

“叔叔?叔叔怎么停了?”

“……”

“求您了,继续啊!好不容易又有感觉了。”

“……”

“叔叔讨厌我了吗?快点割我啊!割我的小阴唇,小豆豆,刺我的小洞洞,尿尿的地方,快啊!!!”

“鸡丁,你看。”

她扭头一看:我的手上托着一副漂亮的少女外阴肉。我是沿着大阴唇的轮廓开始切的,前端切到了阴蒂,后端切到了阴唇系带,然后把整副阴部都剜了下来。这真是一片美丽的小肉排,没有肥大臃肿的赘肉,没有沉积的黑色素,左右两边都是一样的小巧而对称。虽然上面布满了刀伤,处女膜也被刀刃撑破了一些,但这更显得它的楚楚可怜了。阴蒂、阴唇,少女身上最敏感的神经都集中在这里了,几分钟前这些可爱的小神经还在为主人输送着源源不断的快乐,而现在已经安安静静地躺在我的手心里了。

“啊啊!这不是我的……什么嘛!人家明明还没舒服够!呜呜,已经没有感觉了……”

“抱歉了鸡丁,我太喜欢你的小肉了,多么想舔一口,哪怕一口!但是你只喜欢女生,女生之间的爱情是多么纯洁啊!我不舍得用污秽的舌头玷污这份纯洁,给你带来肮脏不堪的触感。所以我只能这样做了。离开了你的身体,这就是不再有灵魂的小肉体,让我尝一尝吧!”

“嗯……没有办法了。既然已经离开了我的身体,就是叔叔的东西了。叔叔喜欢的话就舔一舔吧,但是请您一定要温柔一些。”

我用舌尖轻轻地舔了级下,舔舔受伤的小阴蒂,舔舔小阴唇根部的深沟,舔舔咸咸的尿道口,就非常满足了。

“你每天是用木瓜奶洗的吧?”

“嘿嘿……叔叔尝出来了吗?人家可是每天都保养的。”

“很漂亮,很香,价值上千万真是毫不为过,我喜欢你的这里。”

“叔叔,您如果煎着吃的话会很美味的。啊啊,我的下面被叔叔煎熟吃掉的样子……”

我不理她,当着她的面把阴部小肉排扔进了绞肉机里,打开电源,刀片飞转,几秒钟就把小嫩肉打成了一杯黏糊糊滑溜溜的肉糜。她“啊”地轻叫一声,我把肉糜直接倒进了垃圾桶。

“我的……我的……太浪费了!叔叔您怎么这样……呜呜呜呜!”

“我又不饿,我可不吃每天都沾着你骚尿的肉!别说这一块肉,你全身最后都是这个下场!”

“叔叔……不吃吗?人家十几年来保持身材,每次有点心也不敢多吃,稍微胖一点就努力减重,就是为了这一天啊!叔叔您看,看看我的大腿,我的屁股,我的小胸脯,炖着吃也好,炒着吃也好,哪怕就吃一口,称赞一句美味,我的努力也就不白费了。求您了,您吃过我妹妹了,也吃我一口吧!”

“别叫唤了!稍微夸你几句就自我感觉良好,你们这些小女生真是喜欢自以为是。我去买两斤羊肉不比你好吃得多?别废话了,来,我要砍掉你脑袋,就像砍你妹妹一样。”

她还想说什么,但含着泪没有说出口,直起腰,却没法走路。我架着她的腋窝把她举到桌边,让她弯下腰,脑袋正好放在案板上。

她深呼吸一口气,把头发拨开,露出洁白纤细的后颈。我举起屠宰刀,用力挥下!“咚”的一声,鲜血四溅,小身体痛苦地颤抖着。

我一看:可恶!没砍断颈椎!砍鸡柳的时候明明削铁如泥,怎么砍她姐姐就这么无力了呢?算了,再来一下送她上路吧!

我又一次举起屠刀,狠狠地砍下,又是“咚”的一声,又是一片鲜血,小身体又一次剧烈地痉挛起来。

但是定睛一看:这次不仅没砍断,而且和第一次的刀口不重叠!我一拔刀,带下来一块后颈肉,露出白花花血淋淋的颈椎。

“……叔叔……好疼……求您……快些吧……”

“还能说话?有意思!我突然没玩够,你忍忍再死。你颈椎露出来了,我用电击棒电两下试试,完了你跟我说说感受。”

“……叔叔……您真是……喜欢……虐待女生……电击棒……包里有……”

我拿着电击棒,摁下电源,一束紫色的小电弧在尖端扭动,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颈椎的神经直接连着大脑,用这么大电压电击的话会怎么样呢?我迫不及待地把电击棒伸到她的颈椎上。

噼噼噼噼噼噼噼噼!

………………

她的身体剧烈地痉挛着,翻着白眼,口吐白沫,不一会儿就不动了。这是直接电死了吧?真无聊!我正准备断电的时候,她突然又发出声音,像婴儿一样“哇”地哭了出来。

“哇……哇……呜哇……啊……哇哇……”

噼噼噼噼!

“哇……妈妈……爸爸呢……我要爸爸!”

噼噼噼噼!

“妈妈你去哪!不要把我们留在这里!听说这里的老师们会吃小朋友,听话和不听话都吃掉!呜呜……妈妈不要走!呜呜……鸡柳不哭,乖,姐姐还在。”

噼噼噼噼!

“我叫鸡丁,你呢?哈哈,为什么叫生蚝啊,名字真奇怪。一起做朋友吧!”

噼噼噼噼!

“我看到好多小姐姐们被杀死了,好可怕!但是她们好像很舒服的样子,难道被杀死是舒服的事吗?我也有点期待……”

噼噼噼噼!

“好孩子会到一级班去,坏孩子会到二级班去。鸡柳,生蚝,听到了吗?一起加油吧!变成了一级就有公寓住,饭菜也更好吃了!加油!加油!”

噼噼噼噼!

“老师不要打我!呜呜!这么疼!明明这么疼,为什么还要让我说舒服!?啊啊啊!!!!我听话!一定说舒服!不要打我了!我被打得好舒服!求您不要打我了!啊啊啊啊!!!我都说了舒服啊!不要打了!呜呜呜呜……原来这就是舒服的真相……小姐姐们好可怜,我好可怜……呜呜呜……”

噼噼噼噼!

“公寓也有了,饭菜也有了,衣服也有了,生蚝,高兴起来吧!我妹妹认识了新朋友,好像是叫鱼子,下次四个人一起出去玩吧!”

噼噼噼噼!

“听说你值九千万!?那可是九千万啊!能买多少好吃的点心,好看的衣服,高档的护肤品,还能买多少有意思的书!这么多钱!这么多钱……这么多钱……这么多钱也不是我们的。唉,我们只是用来挣钱的商品吧。”

噼噼噼噼!

“听财老板说,隔壁班那个女生被买走之后,被轮奸了三天,四肢和身体一寸一寸地被吃掉了,死前一直在做临终表演,买家很满意,夸我们小动物学园商品质量高。我们最终也是同样的命运吧?”

噼噼噼噼!

“生蚝你疯了?男朋友是怎么回事?”

噼噼噼噼!

“我们突然只值五百了,哈哈,那个守财奴校长挣不着钱了!”

噼噼噼噼!

“鸡柳和鱼子找到买家了,发短信过来说是个好心的叔叔。生蚝,一会儿陪我去他家看看吧。人好的话咱俩就留下,不好的话收了钱就走。出发吧。”

噼噼噼噼!

“有点嫉妒那个女生了……那该是……多幸福的感觉啊!”

………………

这时候电池没电了,我扔掉了电棍,不想直视她。她的嘴唇微微动着,发出虚弱的声音:

“……叔叔,嘿嘿,我还活着……我做了个梦,梦见小时候的事了,也梦见叔叔您。我梦见……”

我愤怒地吼道:“你这个肉畜!别再说什么莫名其妙的的话了!我杀你是为了取乐,你做梦和我有什么关系!?闭嘴!你这肉畜,闭嘴!你只是不值的同情的肉畜!你的存在就是为了满足我的虐杀欲望!去死吧!赶紧死吧!”

我第三次举起刀,发泄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愤怒。这一次,我的刀真的挥了下去,发出“叮”的一声。

小身体又一次痛苦地痉挛,血淋淋的后颈出现了第三条刀痕,但仍未死去。怎么回事?我明明挥了下去!居然发生这种事!原来是刀刃断了!!!

刀刃断裂的一瞬间,我心里的某种东西也随之断裂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伤害你的!对不起!我想让你脱离痛苦,但是刀刃断了!我……我……我没想让你再受折磨……这可恶的刀子怎么回事!!对不起!啊啊啊……我真是混蛋!对不起!”

“……叔叔……我不疼……”

“别再表演了,求你别再为我表演了!我不配!”

“……不,这次是真的……叔叔居然和我说对不起……我真的可以这么幸福吗……我只是块肉而已啊……从没这么想哭过……真的一点也不疼了……”

“天啊!别为我这种人而感动了!我可是杀你的人啊!我对不起你,这样折磨你却还乐在其中,恨我吧!求你了,恨我吧!有什么愿望我来帮你实现!我不会浪费你的肉,会吃掉的!啊啊啊!不对,我居然还要吃你的肉,我是疯子吗?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补偿你!”

小嘴唇笑了笑:“……叔叔真可爱……我说自己的肉扔掉可惜,那才是表演呢……活着的时候身体都不是自己的,死了还哪有心思考虑被吃还是被扔……说什么补偿呢……叔叔其实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吧?”

“求你别再安慰我了!我这种人不配!这是永远不会断的刀子,我这就让你脱离痛苦!啊啊!求你了恨我!让你多受了这半分钟的痛苦,但我不是故意的,那把破刀断了……”

“……感谢刀子断掉……感谢命运……让我多活这半分钟……听到了叔叔的心里话……谢谢叔叔……让我能这样幸福……谢谢叔叔……”

“啊啊啊!这次保证不会让你再受痛苦了!求你了!如果有来生的话一定快快乐乐的!远离痛苦!答应我!”

“嗯,我会的。叔叔,来吧。”

我最后一次挥下了刀,是我的水果刀。一瞬间,小身体无力地倒了下去,小脑袋却安安静静地躺在了桌子上。她微笑着闭上眼睛,好像睡着了一样。

………………

太安静了,一切都太安静了!半小时前还叽叽喳喳的家里,此时已经是无比寂静。我开始烦躁,不安,惊恐,惧怕回忆她们的一言一行,更怕回忆我自己的一举一动。

寂静,这一定是痛苦的源头!太寂静了!我的耳边开始回响“嗡嗡”的声音,越来越响,占据了我的所有听觉。我摇晃脑袋想把声音赶走,但却没有用。我想发出声音夺回我的听觉,自言自语吧?敲打东西吧?但不知为什么,我恐惧于发出任何声音。我被这寂静所监禁,并开始害怕自己了。

“嗡~~~~~~~~~~~~~~~~~~~”

“嗡~~~~~~~~~~~~~~~~~~~”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客厅里,生怕惊醒某种东西。鱼子和鸡柳的残骸被她们俩装在大塑料袋里,扔在门边,和另外几袋要扔的垃圾袋放在一起。炎热的天气放了几个小时,有苍蝇在周围盘旋。这群生物也想从几千万的小嫩肉身上分一杯羹,时而在门边飞舞,时而踱进厨房,时而在地缝的血痕上大吸几口,时而也落在我身上或者脸上,亲近地吻着,轰也轰不走。

“嗡~~~~~~~~~~~~~~~~~~~”

“嗡~~~~~~~~~~~~~~~~~~~”

原来我厌恶尸体,厌恶死着的东西,但这分明是我早就知道的!我连死鱼都不敢碰,每次切生肉之后都要洗五遍手,我宁愿摸活的毒蜘蛛也不想看到死去的小飞虫。而此时此刻,我多么希望她们再动一动,眨眨眼睛,说说话,打碎这零下273度的炎热空气。变成幽灵,变成鬼魂,变成僵尸,来吧来吧,请坐,陪我说说话,喝杯奶茶,聊聊你们十几年的短暂人生,聊聊空气污染,或者说说笑话,打打闹闹,不要客气,就像自己家一样。

一阵肉香味飘来,我才想起生蚝还在火上烤着。我赶紧去厨房,熄灭全部灶眼。

“……叔……叔……”

“啊!你还活着!生蚝!你还活着!”

她的身体已经是令人垂涎欲滴的焦黄色,只有头部远离火苗才尚未烤熟。她居然还活着!

“生蚝!太好了!你还活着!”

“叔叔……给鸡丁……道歉……听到了……”

“我后悔了!我不想杀你们了!生蚝!生蚝!活下去吧,求你了!我带你去医院,坚持住不要死!然后来和我一起生活,没人规定买家不能养你们吧!那就来一起生活,高高兴兴的……”

“不……您和我们……聊太多……牵动情绪……才会这样……”

“我怕一个人!我怕孤独!我怕寂静!再陪我聊聊天,玩一会儿,求你了!我这就把你解下来,高兴一点吧!”

“……好啊……叔叔……和您一起……我也高兴……我愿意……再陪您……愿意……………………”

“生蚝!生蚝你说什么?我听不清了,张开嘴说话啊!大声一点!愿意陪我吗?太好了!我这就把你放下来,一起去奶茶!坚持住!”

“……舍不得您……叔叔……我要陪您……聊天……叔叔……叔……叔………………”

“说什么?求你了大声点,这么小声音怎么聊天!不要只是动嘴唇!生蚝!生蚝!求你了,发出声音吧!”

她只有嘴唇在动,再说着我听不清的话。我看到她在笑,是在说什么高兴的事吧?是什么是什么?在讲笑话吗?让我听听!

我把耳朵凑到她的嘴边,听到了清晰无比的一句话:

“和我们一起来吧。”

突然“咕”的一声,从她的嘴里冒出大量白色蒸汽,烫伤了我的耳朵。我疼得跳开。再看生蚝,张着嘴巴,任凭蒸汽从嘴里和鼻子里冒出,就像刚掰开的烤白薯一样。

香喷喷的。

我不想吃她,不想碰她,不想和她烤得发白的瞳孔对视。我依旧走到客厅,浑身颤抖,停不下来。

“叔叔!叔叔!”

我猛地抬起头,才发现是自己脑子里的声音。

“叔叔!叔叔!哈哈哈哈……”

“…………”

“杀人魔别混在人群里!滚回去!”

“……我怀疑Z哥杀过人……”

“那个叔叔满身是血!妈妈我怕……”

“把我领养回家……然后杀了我!”

“别穿着人类的衣服说着人类的话!去死吧!”

“……快点!插烂人家的膀胱!快点惩罚人家又骚又臭的地方!”

“攒了几年的钱……高高兴兴的,谁知道是买了个死!……偿命来!”

“鸡柳……我……先走一步了……”

“和我们一起来吧!”

“笃笃笃!”

“…………”

“笃笃笃!”

我睁开眼,发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揉揉眼睛想看时间,却怎么也看不清。恍惚间听见有敲门声,但又好像是自己脑子里的。我站起来,但又感觉自己像是在梦魇中。

“笃笃笃!”

我喊道:“来啦来啦!”

“笃笃笃!”看来是现实中的了。

我轰开门口附近的苍蝇,拧开门把手,打开门——

啊!!!一个狰狞的魔鬼正在看着我!他浑身通红,仿佛从地狱而来,睁着巨大的眼睛,用扭曲的脸和我对视!

我吓得后退三步,稍一冷静,拔出水果刀,狠狠地刺了过去!刺啦一声,我刺破了他的肩膀,但这根本不致命!我正要发动第二击,他突然举起比熊还粗的巨臂,抡圆了铁锭一样的拳头,重重地捶在我的胸口!

“呃!”

我向后飞了出去,躺倒在地,眼前一黑,但强忍着剧痛坐了起来。我挥舞着刀子,却发现门口没有人。

咦?人呢?难道是幻觉?门确实开着,我确实疼痛,但是门口连影子都没有。我心惊肉跳地看看外面,天还很黑,不知道是几点,也看不见一个人影,星星也不知道去哪了,只有地平线上露出半个巨大的血红色月亮。

我关上门,心想自己一定是睡晕了,心惊肉跳了一会儿,逐渐镇定了下来。

………………

“笃笃笃!”

又来?这才过了不长的一会儿,居然又来!?虽然我看不清表,但肯定连一个小时都没有。

“笃笃笃!”

我这次学乖了,从生蚝的背包里挑选趁手的兵器。挑了几把刀,总觉得又重又长毫不顺手。突然我看到一个东西!哈哈!有了这个我还怕鬼?这是一把装着消音器的柯尔特M1911手枪!我只在打靶场打过五发自动步枪,对手枪则毫无了解,回忆着网上视频的持枪法,我双手持枪,不发出一点声音地走到门边。

“笃笃笃!”

我猛地拉开门,用枪指着门外!

“呀!好心急的叔叔!刚见面就要打死人家了!”

“你们是……怎么可能!生蚝?鸡丁?”

“哎呀哎呀,我们可攀比不上那二位!那可是九千万的掌上明珠,我们也就是五六千万的残次品。也不知道差的三四千万差哪了。叔叔你手动保险没压下来。”

我差点以为生蚝和鸡丁还魂了,但听这语气不是她俩。我再一回想,居然想不起生蚝和鸡丁的相貌!这两个女生穿着一样的校服,让我产生了混淆。

“你们两个也是什么小动物学园的?”

“嗯,我叫小蛹,她叫海胆。我们是来收费的。不过看叔叔这架势,我们是完不成收费任务了,嘿嘿嘿……”

她们主动走进屋,关上门,然后一左一右地搂住我,开始摸我的裤裆。

“别碰我!我不想杀你们,拿了钱走吧!”

“别嘛叔叔,看人家这里,好想被叔叔射!叔叔你摸,人家已经湿成这样了!”

名叫小蛹的女生三两下脱了内裤,把我的手往她的裙子下面塞。我感到一个温热黏滑的东西,心里又燃起欲火,狠狠地掐了一下,看着她痛苦的表情很满意。但我突然冷静下来,赶紧抽出了手。

“叔叔别停!弄烂人家的下面嘛!求您了!嘿嘿嘿,叔叔的大鸡鸡也硬起来了!”

我怒吼道:“我说了别碰!你别碰我,我也不想碰你!我不想伤害你们,更不想杀你们!拿了钱滚!”

“叔叔好凶!呜呜呜,再也不敢不经允许就摸叔叔的大鸡鸡了!叔叔惩罚人家嘛!呜呜呜,人家的下面都哭成这样了!”

名叫海胆的女生也假装哭哭啼啼:“就是就是,好凶的叔叔!呜呜呜呜……”

她们一边“哭”着,一边脱掉内裤,解开上衣,撩撩裙子,挺挺胸脯,小乳房半遮半掩、小肉缝时隐时现,简直风骚极了!如果我只是一般人,多半会脱下裤子和她们云雨一番。我的“大鸡鸡”确实硬了,但我最无法压抑的欲望不在裆下,而在于右手的枪。我多么渴望射那半遮半掩的小乳房,时隐时现的小肉缝,把她们洁白的皮肤染上鲜红的血色,让这两个淫荡而可爱的小身体香消玉损。

“叔叔是不是嫌我们太淫荡了?”

“呀!我们是淫荡的小女生!叔叔快来惩罚我们!”

“海胆,你说叔叔该怎么惩罚我?”

“当然是死刑啦!死刑!射死你!”

“呀!太好了!快点射人家下面!”

海胆用手做出手枪的姿势,指着小蛹的腿间:“啪啪啪!”

“呃!人家的子宫被打烂了!好舒服!哦哦哦!”

我看着她俩的样子,不住地想笑。她们也偷瞄我的表情,看我咧嘴乐了,又凑了过来。但我突然感到一阵厌恶。

“你们离我远点!滚出去!”

“叔叔……”

“我不想看到你们,滚出去!别给我做什么表演,那只是你们的伎俩吧!你们这群处都没破的小丫头别给我卖弄风骚!这样很有意思吗?从小被灌输肉畜思想,训练你们做什么临终表演,就为了取悦顾客,这多么可悲!别嘻嘻哈哈地笑了!多么可悲!对于即将夺走你们生命的人,反倒百依百顺,疼痛到了极点,却要强说舒服,挤出笑容,然后任人宰割!你们自己的生命呢?你们为了让自己变得好吃而锻炼身体,为了让顾客品尝阴部嫩肉而每天保养,不敢自慰,更不敢找男生享受性爱,一个个的依旧是处女,连快感都没有过,却在痛苦的训练课上学会这些淫荡的语言,演得越真实就证明训练得越痛苦!说什么舒服,说什么高潮,别演戏了!你们多少人到死都是处女,死前没体验过一次性爱就被割掉了外生殖器!又有多少人被捅得血肉模糊,看着自己细心保养的最重要的器官变成一堆烂肉!说自己舒服啊!说自己高潮啊!你们怎么说得出口!你们也追求美味的食物,舒服的公寓,高档的护肤品,有意思的图书,这不是和普通的女生一模一样嘛!你们并没被什么精神洗脑,深知自己注定生命短暂,死得痛苦。但你们依旧承受这一切,接受死亡,死前还要努力让毫不认识的人取乐!快滚吧!我不想给你们痛苦,快滚吧!”

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始终是怒吼的语气,吼不动了,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不再看她们,希望她们听了我的话能默默离开。

海胆惊讶地嘟囔着:“生蚝和鸡丁给您说了什么?这不是您该知道的话!那两个劣质肉畜到底说了什么……”

小蛹向沙发走来,走到我的面前。我抬头看看她的脸,那已经不是刚刚的淫荡表情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表情,但那表情无疑是冷的。冷淡?冷漠?不,不是这些,复杂得多!那是我看不透的表情。

“叔叔,我说什么您就做什么。看您的枪。”

“你……你这是……”

“这里是手动保险,扳下去。”

她的语气既不是恳求也不是命令,反倒像是指导,我无法抗拒地照着她说的做了。

“叔叔做的很对。下一步,把击锤扳下去。”

我依旧照做了。

“握紧枪,握把后面这一块要压进去才能射击。”

我紧紧地握住了。

“开枪试试,射那个塑料袋里的尸体。”

我指着鱼子的尸体,扣下扳机。手上一股反冲力传来,同时“啾!”的一声急促的枪响,塑料袋里的尸体又流出少许血液。

“好。再射!”

“啾!”

“再射!”

“啾!”

小蛹叉开腿,拨开小肉缝。

“手腕转过来,枪口向上,指着我的小洞。”

“是这样吗?”

“对,就这样。用消音器碰我的阴蒂。”

我碰碰她的阴蒂,她略站不稳,扶住了我的肩膀。

“我的小洞已经湿了,用消音器给我破处。”

我毫不犹豫地地捅了进去,听到“啊”的一声娇喘。

“用枪抽插我。”

我开始抽插她。

“嗯!嗯!嗯嗯!加快。”

我逐渐加快。

“啊!啊啊!我快高潮了,但是拔出来,让我享受不到高潮的快乐。”

我拔出来,消音器上挂着爱液。

“射!”

“啾!”

“唔!…射!”

“啾!”

“射…”

“啾!”

“……插我,让我高潮……”

我把枪管狠狠地插进去,最大力度抽插。有些温热的东西流到了我的手上。

小屁股在我的枪管上跳了跳,她高潮了。

她一弯腰,趴在我身上,小脑袋枕着我的肩膀。

“叔叔快乐吗?”

“嗯,射你的时候很快乐。”

“我也很快乐,谢谢叔叔。”

“不客气,我应该做的。”

“插我。”

我把枪管插到底。

“射。”

“啾!”

她的膝盖一弯,跪到我面前,扶着我肩膀的小胳膊也无力地耷拉下来,小脑袋在我的耳边安详地熟睡着。我把她抱起来,轻轻地放在墙边,让她靠墙坐着。她的身体没有一丝伤痕,衣服也没有弄脏,只有小肉缝里渗出鲜红的血液。我拿出一条卫生棉,给她塞进去,擦擦血,然后帮她穿上内裤,上衣也穿戴整齐。她的脸颊还带着少许红晕,像洋娃娃一样熟睡着,又好像随时都会睁开眼睛醒过来。

感谢上天。感谢上天赐予我这份关于血和死亡的欲望。感谢上天赐予我这样可爱的小娃娃。她是多么美,多么惹人怜爱!她一步步指引着我,让我享受到了这世间最最美妙的体验。晚安吧,可爱的小天使!

海胆一直在看着我们自慰。我向她走过去,摸摸她的小脑袋。

她害羞地说:“叔叔,轮到我了吧?”

“嗯,转过身去,弯腰,扶着墙。我要从后面射你。”

她听话地转过去,弯着腰,双腿微微叉开,左手扶着墙,右手伸到下面,用食指和中指拨开小肉缝,有少许爱液流了出来。

“叔叔,给我破处吗?”

“不了,我直接射了,你也不用装高潮,疼的话惨叫也可以,别叫得太难听就好。”

“嘿嘿,我就是叔叔说的到死也没体验过性爱的女生,现在这样被叔叔看着,稍微有点兴奋呢。哎呀,我还是不妄想了。”

“兴奋点好,多挤出一点爱液,给子弹润滑。”

我拿出一把枪,指着她的湿淋淋的小洞。

“叔叔,您用的是什么枪?”

“是你包里的一把。我射完一弹匣之后,你如果还活着就猜猜。猜对了没奖,猜错了有惩罚。”

“哼,我对枪可是很了解的!叔叔尽管射我,一定猜得对!”

“那我就射了?”

“嗯!”

我扣动扳机不松手,发出一阵“哒哒哒哒哒哒哒哒”的连射声,明亮的火舌舔着她的小洞,她剧烈地颤抖几下。

微型冲锋枪的射速非常快。两秒钟都不到我就把一弹匣都打了出去。随着火舌熄灭,她的颤抖也停止了。15发子弹已经进入了她的身体,两秒钟前还湿淋淋的小洞已经被烫焦了,从里面冒着烟。

“活着没有?趁着没死快猜猜!”

“呃!是……MAC-10吗?”

“错了,是TMP。用MAC-10的话你早就没这么欢实了。”

“……原来……”

“惩罚你,让你知道MAC-10什么感觉,这次记住,以后别再弄错了。”

“嗯……射我……”

我拿起MAC-10,瞄准她的小菊花,再一次扣下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短短的三秒钟,32发子弹嵌进了她的身体。当我射完的时候,她居然还用手抠抠两个焦黑的小洞,就好像自慰一样地进出几下,然后腿一弯,倒了下去。我弯腰去和她说话,她已经完全死了。

………………

此时此刻我的内心非常平静,非常非常平静。没有了耳鸣,没有了烦躁,也没有了脑子里那些令人惊恐的讲话声。杀掉了这六名女生,我的内心经历了前所未有的起伏。

最开始的时候,我害怕被社会排斥,害怕触犯法律,压抑着欲望。突然见到鸡柳和鱼子,知道有合法肉畜这种东西,一下子放纵了欲望,疯狂地屠杀;但是之后认识了生蚝和鸡丁,和她们聊得牵动感情,不经意间得知了鸡丁的人生经历,深觉肉畜也是可怜的生命,所以她们死后我就开始后悔,被自身道德感所谴责,难以原谅自己;但小蛹这个女生却手把手地指引我,一步步带着我冲破道德枷锁,让我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虐杀体验,最后为我献上了可爱的小生命。

于是,我成功地突破了法律的约束和道德的枷锁,整个内心都已经脱胎换骨了。我想:任何事物存在皆有道理,心中的虐杀欲也一样。这欲望是为了被抑制而存在的吗?难道这欲望就该被终生禁锢在法律和道德这两大牢笼中,只能靠图片和小说去缓解一二吗?不,当然不!当我没有了法律约束,砍掉鸡柳脖子的那一秒快感简直酣畅淋漓!当我突破的道德的约束,枪杀小蛹的那种丝滑享受使人难忘终生。如果我和世界上绝大多数人一样,很不幸没有虐杀欲,我去哪体验这种快乐?如果我和那些道貌岸然的人一样,终生被无聊的东西束缚,我去哪感受这份喜悦?简直不敢相信!上天啊!我Z某感谢你的恩赐!

“笃笃笃。”

我激动地打开门,果然又是两个小动物学园的女生!

“来,来,快请进!”

“叔叔,我们是来收费的。我叫白花,她叫鼹鼠。”

“我买你们了。”

“叔叔误会了。我们和之前的六个肉食系女生不一样,我是产奶系的,鼹鼠的产蛋系的。我们虽然质量不高,但两人加起来也值四百万呢。”

“没关系没关系,这间房子值不少钱,万一不够的话我还有个店铺。我买你们了。快说说你们是干什么的!”

白花说:“我是产奶系的,顾名思义就是挤奶。我被打了特定激素才能产出奶来,叔叔您看我的乳房这么大,里面都是好喝的奶水呢!鼹鼠是产蛋系的,有的人喜欢吃成熟到不同阶段的婴儿,所以鼹鼠就要怀上小宝宝,然后到了相应月份就取出来做成菜。”

“原来如此!我买了你们,你们就能挤奶和产蛋了吧?”

“嗯,人家是叔叔的东西了,以后每天早晨都为叔叔挤奶喝!当然,叔叔喜欢的话,用……用人家的奶子做别的事情也可以啦!”

“先挤点我尝尝。”

小白花露出一对大奶子,对着空碗,用双手挤,两个乳头里喷出纯白的乳汁,挤到碗里一看才发现有些淡黄。小白花挤完,我一口气喝了下去。

“叔叔,好喝吗?”

“呸呸,真难喝!我还是把你宰了吃肉吧。”

小白花听了我的话愣住了。我不等她反应过来,举起屠宰刀,刷的一声切掉了她的左边乳房。乳房掉在地上,血水和奶水混合着流了出来。

“天哪!我的……我的奶子!”

“你自己切右边,别让我动手,快切!”

“求您了,我还要产奶啊!求求叔叔给我剩一边,呜呜呜我的奶子!”

“不行,快点!”

她哭着拿起刀,开始齐根切自己的右乳,一边切一边哭着:“呜呜呜,好疼!好可惜!人家是产奶系啊,怎么能吃肉呢!叔叔真浪费!呜呜呜呜呜……再也不能挤奶了,再也不能舒服地揉揉了……啊!好疼!”

她痛苦地切下右乳,胸前只剩下两个血淋淋的大伤口。我说:“去,把你的两个乳房切成片煎了给我吃,记得把乳腺剔干净。”

“呜呜呜……”

不一会儿,她真的把自己的乳房煎熟了,端过来给我吃。我尝了一颗乳头,嚼两下,又吐到地上。

“呸呸呸!真难吃!拿去倒了吧!倒回来准备受死。”

“呜呜呜呜……人家从来没见过这样欺负人的叔叔!呜呜呜……随叔叔处置吧,已经无所谓了……”

我把她带到卫生间。我的热水罐常年有100度开水,而且容积非常大。我把浴缸放满开水,打开漏水口,同时热水龙头也不关,让浴缸水进出平衡,永远都是开水。她知道我要干什么,吓得尿了一地,呜呜地哭着求饶,我在她嘴里塞了一块香皂,然后用胶带封住,她就说不出话了。我又把她的双手捆住背后。

“自己走进去。”

她绝望地服从了我的命令,走了进去,左右脚烫得来回跳,突然就滑倒了,整个身体泡在水里,只有脑袋躺在缸沿上。她的手不能动,只能痛苦地挣扎,挣扎了几分钟就不动了,但也还没死,眼神平静地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我戴着橡胶手套伸进水里,玩弄她的小洞,她居然还眯起眼睛,一脸享受的表情。我用中指捅破了她的处女膜,有少许灰白色的血沫浮了上来,但很快又顺着水流从漏水口流走了。我还想再玩弄她一会儿,却看到她有些困了,感官也迟钝了,于是用刀子随便捅了她两刀,就不再管了。

“你是叫鼹鼠吧?”

“嗯,叔叔有什么吩咐?”

“你们是什么……产蛋系?那就是说,你怀着小孩?”

“是啊,我的小宝宝已经五个月了!”

……

(考虑到虐杀孕妇难以被接受,此处删除约八百字)

……

我无聊地等待着下一波女生来敲门。只要我还没交钱,总有“收银员”会来找我吧!趁这个时间,我把屋里的八个尸体都装进大垃圾袋里,扔到了屋后。今天的夜似乎无比漫长,在月光下,我只能勉强看见地面,有点怀疑是不是眼睛的问题,回到家里却连地缝里的血丝都看得一清二楚。看来真的只是光线问题了。

“笃笃笃。”

“来啦!”

我打开门,发现是个老女人,看相貌甚至可能超过20岁了。

“先生您好,听说过安蜜吗?”

我曾听说这是个蜂蜜传销组织,没想到找到了我头上!还是大半夜来!我伸手把她拉进门,摁在地板上捆住,也堵住嘴,然后掀起她的裙子,扒掉恶心的黑色半透明袜子和花边小裤衩,露出屁股。她的腿间有好多恶恐怖的毛,屁股上还长着两个粉刺,简直就要吐了。我用软管插进她的尿道里,暴力地捅几下,她发出一阵悲鸣,我摸索着捅到了她的膀胱,把她的尿引了出来,地沟油一样的颜色。我把她包里的蜂蜜拿出来,用粗大的针筒吸满,再接到软管上,用力打进膀胱。

“哦!哦!”

我打进去整整三大罐浓稠的蜂蜜,拔出软管,她根本尿不出来。我哈哈一笑,把她的东西扔出门外,给她松开手脚,把她赶了出去。她带着自己的蜂蜜,鬼哭狼嚎地跑了。

“笃笃笃!”

我心想这次该是小动物学园的人了吧?赶紧打开门,发现是个六七岁的小姑娘!哎呀!这可要好好享受一番了!

“叔叔,我是那边村里的。我想借点白糖,您有吗?”

我提着她的胳膊把她拉到厨房,她吓得惊叫一声。我用胶带堵住嘴,然后扒掉她浑身的衣服。不亏是小幼女,比生蚝她们还小得多!

“想借糖吗?”

她惊恐地看着我,点点头。

“好啊,我就借你!”

我把她倒立过来,私处向上。我中指沾点唾沫,“噗”地一声给她破了处,然后用扩阴器插进去,不顾她的哭喊,扩得能看见子宫口了才停手。我舀了两大勺白糖,倒了进去,撤掉扩阴器,用棒棒糖堵住小洞。她“唔唔”地哭喊着,想必是被腌得生疼。我把她放下,转身去拿别的虐杀工具的时候,她突然拔腿跑了!我懊恼地一拍脑门。小动物学园的女生们太顺从了,让我都没有了防逃跑的意识。唉,教训,教训!

一切又安静了,我焦虑地等待着下一波女生的到来。会有人来的吧?一定要来!来让叔叔杀死你们!但我杀掉了价值四百万的两个女生,那个什么校长会不会怕我出不起钱,刻意不让女生们来了。天啊,我恳求你,恳求你把清纯可爱的女生送来让我杀杀吧!时间紧迫,那个女推销员可能会报警,小女孩的父母也早晚会发现我的糖,他们会让警察来抓我吧?在这之前请务必让我再体验一次虐杀女生的快乐,最后一次就好!快来吧!快点!

………………

…………

……

“哐哐哐!”

又有人敲门了!我激动地跑过去。

“哐哐哐哐!”

这声音粗鲁得多,明显不对劲。我心里一沉:难道警察已经找上门来了?但也有可能是漂亮女生,到底开不开门呢?我犹豫了一下,恐惧被欲望所覆盖,怀着无比侥幸的心理,猛地拉开了门——

多么美丽的女生!虽然只有一个人,但不知为什么,我觉得她比别的女生漂亮一百倍!这就是传说中的特级吧!她一定是世界上第一无二的珍宝,她的阴部小嫩肉价值连城,切下来放在昂贵的盘子里,就连最名贵的钻石也只能用来装饰盘沿!特级肉食少女,她一定就是了!我活了这些年,从没见过如此美丽的女生!神啊!快让我杀了她!我宁愿以永世不得超生为代价!

冷静一看,她的衣服又和生蚝她们不太一样。也许特级就是独具一格?但也有可能她根本不是小动物学园的人!万一不是怎么办?不管了!不能杀她的话,我就是再活三百世都毫无意义!如果她不是,就不可能像生蚝她们一眼顺从。我想起跑掉的借糖小女孩,那是一个惨痛的教训。此时此刻,我一定要控制住她!

这些想法在我见到她的一瞬间就想清楚了。我趁她没反应过来,伸手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她的脖子承受着全身的重量,痛苦地挣扎着。我把她提进屋,盘算着怎么虐杀她,为了避免直接把她掐死了,我稍微放松了一点力道,同时去拿胶带。

“……你……死!”她诅咒着我!她果然不是小动物学园的,看来不是什么“特级”了。但这也没关系,为了杀她,我什么代价都愿意以付出!

“……死……”

“小浪货!死的是你才对!别怪我想杀你,谁让你长得这么漂亮!”

我把一团袜子堵在她的嘴里,用胶布封住。她唔唔地叫着,拼命地挣扎,眼里流出泪水,看来是不会和生蚝她们一样顺从而做什么临终表演了。我不再掐她的脖子,以免掐死她,开始扒她的衣服。她挣扎着想要逃跑,却被我牢牢抓住。我仗着力气比她大,体重比她重得多,把她压在身子底下。

“呃!”我胸口受了狠狠一击!她竟敢用膝盖顶我的肋骨!我胸口一疼,力气一松,她就从我身子底下逃走了。我站起身,两步走到门口附近,以免她逃出屋子。她像受惊的小耗子一样客厅里逃窜,突然捡起一把枪!我大惊失色,想找东西防身却没有,这岂不死的就是我了!再定睛一看,瞬间笑了:且不说她会不会用枪,她捡的这把刚好就是我打空弹匣的那把M1911,哈哈!满地的武器你捡了个没子弹的,真是连上天都希望你能被我杀死啊!

我微笑着走过去,不慌不忙。她惊恐地用枪指着我,当然发不出子弹。我正要去抓她,突然她把枪扔了过来!我一个躲闪不及,额头被这两斤多重的金属块砸了个正着!可恶!可恶!为什么你这么顽强!乖乖地服从我,假装浪叫几声然后被我杀掉不就好了!她没了武器,转身还想逃,我一拳捶在她的背上,没用多大力,却把她捶得趴倒在地,再也起不来了。哈哈哈!小丫头,游戏结束了!我去找了把全新的剔骨尖刀,准备最后再享受一场虐杀的乐趣,却看到她还在逃!她站不起来了,艰难地爬着,爬进我的卧室。

我感到被枪砸中的地方头痛欲裂,疼得站不稳脚。满地都是各种恐怖的武器,更让我步履维艰。我绕过了障碍物,走进卧室,她正坐在我的床上,试图撕嘴上的胶布。她看见我进来了,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干脆往床上一躺,任我宰割了。是我赢了,哈哈哈,终归是我赢了!

我扒掉了她的连衣裙,扔到脚边。她一下子就赤身裸体了。我把可怜的小身体翻来覆去地把玩着:这是多么美丽的身体!洁白却带有瑕疵,在搏斗中变得伤痕累累。她的脖子被我掐得紫了一圈,好险,看来刚才差点就憋死她了;她的腹部有浅浅的瘀伤,大概是我压住她的时候弄的;她的背上有几道青色的淤血,我捶她后背有这么用力吗?她的胸口还有一道长长的刀伤,这又是什么时候弄的?

我头痛欲裂,眼冒金星,视野里的整个世界都在颠倒。窗外,最后一抹晚霞正在冲击着我的思绪。我低头看看脚边,脚边扔着一件我的背心。有哪里不对劲!我自己的房间有我自己的衣服当然很正常!但这不对劲!我把她的连衣裙扔到哪去了?

她侧身躺在我的床上,蜷缩着小身体。她的眼睛轻轻地闭着,眼角还挂着泪珠。她全身都微微颤抖着,是因为冷的原因吧?

我找不到她的“连衣裙”了,我让她受冻了。我……

我把被子拉过来,给她盖上。她像小猫一样蹭蹭枕头,准备大睡一场。我头晕得站不住了,坐倒在床上。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哎呀差点忘了!她嘴上还捆着胶布!我帮她把胶布撕掉,把臭袜子从她嘴里取出来。

“噗!呸呸!呼……呼……”

我脱了带血的衣服,躺在她的身边。她一抬胳膊,把被子分享过来。

“死处男,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

“往里去去!”

………………

…………

……

七、

我正在熟睡,突然感觉有热毛巾在擦我的脸。

“小柑……”

“我正帮你把血擦掉,弄醒你了?”

我心想你这是废话,我问她:

“几点了?我睡了多长时间?”

“你睡了整整14个小时,现在是早晨八点半。”

“哪天的八点半?”

“星期五,你打算杀我的这天。”

我听见她在涮毛巾,她是把脸盆端过来了。我看看她手里的毛巾,染着血色。看来那些不是梦。我又大概回想了一下……

“不对啊,今天是星期四!而且也应该是晚上才对。否则的话,星期四的白天凭空消失了?”

她把热毛巾往我脸上一糊:“别做梦了!昨天阿岭哥哥来找你的时候不是白天?不过我估计你不记得了。阿岭哥哥说你疯了。”

我果然是丝毫没有印象,他找过我?我疯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前一晚上我住在阿岭哥哥家。我们不放心你,阿岭哥哥一大早就过来找你了。结果他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伤,他说你疯了,用刀刺他,幸亏躲得急,只被刺伤肩膀。他跑回家打算报警,我求了他半天才说再看看情况。”

我想不起来所谓“白天”的事。确实有个魔鬼找过我,我刺他肩膀,但那是深夜,外面还有血红色的月亮。但我又有些怀疑自己:那真的是月亮?世界上真的有魔鬼?是我眼睛出问题了?如果是一大早,那不会是太阳吧?

小柑继续说:“阿岭哥哥不让我出门,但是下午还是找机会跑出来了。我没有钱打车,也不认识路,走了好久才找到你这地方。谁知道进门你就掐我,还真是疯了!但我知道这肯定有原因,家里这枪战现场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了,我从没像昨天这样频繁出现幻觉,都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了。”

“哼,你还好意思说幻觉!我进门的时候被你吓了一跳!”

“浑身是血,吓着你了吧?抱歉抱歉……”

小柑又帮我擦擦眼睛:“不只是身上!我问你,难道眼睛不疼吗?”

“眼睛?”

“我进门的时候看见你的眼眶都被血浸透了,头上还在不断流血,都是红黑色的,而且都快凝固住了。早些时候阿岭哥哥看见你也是这幅模样。为什么不擦掉血?哪怕眨几下眼睛也好啊!你难道不疼吗?看得清东西吗?”

“我好像没什么感觉,而且看东西也挺清楚,能看见……”

她用毛巾抽我:“能看清你妹!能看清的话,连阿岭哥哥都刺?连我都不认识?”

回想一下,我能看清的只有刀、枪、血、内脏,以及一切和虐杀有关的东西。除此之外,我把太阳都看成月亮,我把白天看成黑夜,我把阿岭看成魔鬼,至于那些女生们,我甚至连她们的脸都没看清过!看来小柑说的没错,我的眼睛被黑血蒙蔽了。但我何以看清内脏等物?大概我也并没太看清,只是大脑帮我补充了细节。青春期性欲萌发的小男孩看见曲线就会想象成屁股;梦魇时候的人以为自己看到了房间摆设却其实是闭着眼的。我在强烈的虐杀欲下产生了幻想,同时大脑搭错了神经,让我以为是视觉。于是我用模糊的双眼“看”到了很多清晰的东西。

那么,会不会连那些女生都是我幻想出来的!?

“小柑,裤衩帮我递过来,我要下床!”

“下来自己穿吧,我才懒得看你。反正我也没穿衣服。”

我一骨碌爬下床,也不穿什么裤衩了,径直跑到屋后。

八个大垃圾袋,是我亲手装的,这不是幻想,也不是梦。我还不太敢相信,打开一个袋子,里面是一张微笑的小脸。我不太记得她的脸,用手摸摸她的腿间,穿着内裤,干净而没有一点血迹,还塞着卫生棉条。她叫什么?小蛹,嗯!她给了我那样美好的枪杀体验,我怎么能以为她是幻想呢?

她们的脸没有我“看到”的那样漂亮,她们的身材也没有我幻想的那样可爱,但她们确实存在过。她们说笑,打闹,满足着我的欲望,为我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小柑跟着我走了出来,看见了这些袋子。

“死……死处男……她们是谁?”

“被饲养的女生,就像牛羊一样,杀掉也不会犯法。”说着,我把烤熟的生蚝给她看。

我以为她会惊叫一声逃跑,或者说,我希望她会。惊叫、逃跑、恐惧而瘫倒在地,这不就是正常女生应有的反应吗?我多么希望她会这样!

但她不仅没有,反而流出豆大的泪珠:“我呢?你把我当成什么了?‘爱的仪式’不是你说的吗?结果你反倒赶我走,谁知却找来别的女生发泄欲望!吸吸……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不知道我喜欢吃醋吗?我不许你再碰别的女生!”

我不再希望她会惊叫、逃跑、恐惧而瘫倒在地,我开始庆幸了。是啊,她就是小柑,最爱我的人,也是我最爱的人。我过去抱住她,她把头埋在我怀里,双手紧紧地扣住我的腰,不让我再离开。

“……吸吸……你知道我多想你吗!死处男……吸吸……你怎么能忍心这样对待我!我是你的,你是我的,再也不会离开!你这个混蛋!混蛋!”

她用小手狠狠地抓挠着我的后背,让我感到了无比的剧痛。她一定是抓破了吧?我的背上一定是深深的血痕。我疼得咬牙切齿,眼泪都流了出来,那是神经末端传来的地狱般的折磨,让我的呼吸急促,心跳加快,肌肉紧绷,吼出声来。我希望这种痛苦能早半秒结束,推开她,只要推开她就好了吧!

不,我不希望这种痛苦能早半秒结束,更不会推开她,反而抱得更紧了。她还在毫不留情地撕开我的皮肤,挠破我的肌肉,但我不愿离开。一瞬间,我明白了很多事情。我不愿离开她,不愿离开我爱的人。她纵情地伤害我,发泄着对我的怒意和爱意。疼痛没有变得麻木,反而更加清晰了。起床我只能感到她在抓我,但是现在,我分辨得出每一根小手指头划破我皮肤的触觉。我不动的话,她会不会一直这样抓下去?抓破肌肉,露出肋骨,掰断肋骨,露出心脏,捏住心脏,用力捏住,感受跳动,捏碎……

我摸着她的头发,闻着她的奶香气息,享受着她的发泄。我凑近她的耳边,轻轻地对她说:

“你是我的,我是你的。手上别停。捏碎心脏之前,我不准你停。”

小脑袋在我的怀里点点头。

………………

但她还是停了,松开我,肯定是累了吧。我也天真了:从背后抓烂成年人的肌肉需要多大力气,哪是一个小姑娘能做到的。

她的手上鲜红的,指甲缝里还有些肉沫。她吮吸自己的手指头,舔自己的手背,一下下地,像小猫一样。我看着这幅傻样子想笑,又去摸她的脸。她把两只手舔得像洗过一样,才抬起头看看我。

“小柑,你……”

她突然拨开我的手:“一边去,别碰我!裸奔的死变态!”

我火冒三丈:“你这光屁股小婊子还有脸骂我!?”

“死处男!死变态!”

“小贱货!小婊子!看我不捅死你!”

“哈哈哈哈!来啊来啊!追不上我!”

她嘻嘻哈哈地跑开,刚跑没两步就停下了,呲牙咧嘴地站在原地。明媚的阳光下,小脊背上的瘀伤随着肌肉而颤动,瘀伤附近,已经凝固的青紫色血管像丝网一样延伸到皮肤深处,在汗水的浸透下显得有些瘆人。

“哈哈哈哈!疼得跑不动吧!等我好好收拾你!”

结果我发现自己也疼得跑不动。想想在游乐园时候闹得多欢实啊,现在完全是俩玩心不死的伤残人士,心有余而力不足。但我还是能慢慢走的。我走到她的背后。

“死处男你耍赖!凭什么我跑不动了你还能动!你,你要干什么!”

我摸着她的伤痕,一道一道地轻轻抚摸着。这本该是打在我身上的,结果却打在了我的心上。她是多么小啊,又小又单薄,一尺多长的瘀伤从右肩斜跨到左腰,她该多疼啊!当我的腹部贴上她的后背,她的脑袋才到我的胸口。太小了,真是小得不能再小的小人!

我对她说:“抬头,看天。”

她仰起头,我低下头。我吻住她的嘴唇,酸酸甜甜的,橙黄色的,秋天的感觉。

我感到她哭了。她抬起胳膊,搂住我的脖子。我在她的两腋抚摸着。旁观者来看的话,这一定是很傻的姿势吧?哎呀,太傻了,两个脑残一样,哎呀哎呀……

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跳着,扑棱棱地飞走了。天上的太阳明媚地照,云彩慢慢地飘……

我松开她,满脸都是她的口水和眼泪。我们两个憋了半天气,终于能呼一口了。

“呼……呼……死处男……出去走走吧?”

“哈……好。正好聊聊天。”

“赶紧跟我说说你从哪勾搭的这么多小美女。”

“想听啊?想听我就说!你别吃醋就行!”

“我我我我吃什么醋!死处男别自作多情了!”

“嗯?小嘴挺厉害?啃你两口反倒啃硬了?赶紧穿衣服去,出发。”

“不穿!”

“小贱货,不去了?”

“我就这么去!你管我?”

“好一个豪爽的小婊子!哥陪你裸奔两圈!”

“随便你,别让猴子笑话你这5厘米的小鸡巴!”

“你你你你你!!!!!!”

“哈哈哈哈哈哈!有本事来追我啊!”

“小骚逼趁早过来受死!”

我俩一瘸一拐地“追跑打闹”着,出了门,向树林走去。

………………

我们依旧向小溪边走去。小柑只去过一次就已经是轻车熟路了,欢快地在树林里蹦蹦跳跳,也不怕走丢。我不管她,踏踏实实走我自己的路。有时候她跑得没影了,又突然从背后吓我一跳。我捏着她后脖颈让她老实点。

“别闹,小心树杈扎脚。”

“不疼!”

“背上也不疼了?”

“没事!”

“别让毛毛虫蜇着。”

“不怕!你看你看,大毛毛虫!”

我天生害怕那种东西,吓得一哆嗦,果然成了她的笑柄。

自从三岁起,我就再也没有赤身裸体地出过门了,相信大部分人也没有过。这感觉有点奇怪,虽然知道这里没有人,虽然看着我的只有麻雀和小松鼠,但我仍旧感到有些不自在。我这么走着像什么样子呢?森林大脚怪?这附近真的没人看见我吧?千万别有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是林间的小精灵,洁白的皮肤沐浴着阳光。她的头发上挂着树叶,小脚丫沾着泥土,汗水和露水顺着她的额头流淌下来,但她不知疲倦地奔跑,享受着上午的森林。这美丽的小人儿是和自然融为一体了吧?我欣赏着她的身体,就好像欣赏一幅赏心悦目的油画。说来也怪:看着大街上那些穿着衣服的女性,遮掩着,扭捏着,我就会产生形形色色的欲望;但这个没羞没臊的光屁股小人儿纵情地奔跑,攀爬,跳跃,迈开大步跨过倒塌的树干,挺起胸脯抓住头顶的树枝,我却对她没有繁杂的欲望。性欲也好,虐欲也好,都好像是另一个人的东西了。她就是我刚刚吻过的可爱的小人儿。感谢这明媚的阳光。

“哈哈哈哈哈!”

刚听见溪水声她就跑没影了,我慢悠悠走过去,看见她已经玩得不亦乐乎了,在水里打着滚。这一次,我也下水去,虽然只到小腿肚子,但是冰凉刺骨,适应了好一会儿才舒服了些,真亏她能在里边打滚!她还冲我撩水,我也毫不客气,把她泼得不断尖叫。

就算是再活力四射,她也冻得瑟瑟发抖了。毕竟是流动的冷水,长时间这样带走体温,对她来说也受不了。我看她嘴唇都紫了还不知道上岸,心想要是不管她,估计能这么玩到冻死。

“上去吧,看你冻成什么样了!”

“不去!”

我一把抱住她的小腰,扛在肩上。她“呀”地尖叫一声,蹬着腿不想上岸。我把她平放在阳光照射的大石头上,头发摊开,小东西一感到暖和就老实多了,眯着眼睛看太阳。

我问她:“中午想吃什么?”

她摇摇头:“不吃了,饿的感觉也不难受。”

“晚饭呢?”

“晚饭?晚饭不是我吗?”

“就你?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多做几样,子宫炒小里脊肉,五花肉炖粉条之类的。那天小枳不也是这么做的?”

我捏捏她肚子上的小肥肉:“五花肉炖粉条就算了,你的估计两成瘦八成肥,炖出来一层都是油汤。”

她愣了一下,“嗷”地扑过来挠我的脸。

“混蛋!这礼拜胖了都怪你!好吃的太多了!”

“哈哈哈!我说你今天怎么不吃饭呢!半天就想减下去?”

“减一两是一两!要是真被你炖出来半锅油,我就……就……”

“放心吧,我也就做个宫丝肉丁,别的地方也懒得切。”

她用手捂住私处,脸也有点红。我假装不在意,突然把她的胳膊拉开。小肉缝里居然湿淋淋的,她果然是兴奋了。我说着吃她的计划,她居然兴奋了!这不是表演,也没经过训练,她才是真正的受虐爱好者吧?和我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的胳膊被拉开了也不害羞,反而用手指沾点爱液,伸进我的嘴里。她还在我的耳边轻轻地说:

“我感觉自己到排卵期了,子宫不知道好不好吃,万一不好吃的话就对不起啦!”

我还什么都没说,她反倒被自己的淫语弄得兴奋了,抠弄自己的小洞,品尝自己的爱液,“哼哼”地呻吟着,自娱自乐得挺欢乐。她舔着自己的手,那动作让我想起刚刚舔掉我的血的动作。

“哎哎,我还在呢,你真好意思自己一个人玩!”

“嗯嗯……什……什么……嗯嗯嗯……”

“别光让我吃你,多不公平,要不你也尝尝我?”

她瞥我一眼,用厌恶的语气说:“死猪肉我可不想吃!”

这货果然喜欢气我来取乐!

“我还懒得吃你这个烂橘子呢!”

我还平躺着和她闲聊,她突然翻身骑到我脸上,湿淋淋的前后蹭两下。

“舔我,给你尝尝鲜。”

我舔了舔她的蜜穴,感觉味道和前几天又不太一样。喝到嘴里的液体滑溜溜的,但又不容易咬断,好像蛋清一样。

她一边拍我肚子一边说:“菜还没做好,先给你尝尝菜汤。嗯……怎么样?啊啊……味道如何?有没有食欲?”

“这是……吸溜……什么东西啊?”

“嗯嗯……这是……白带……子宫里的东西……排卵期特别多……”

“吸溜吸溜…”

“啊啊啊啊!轻点!啊啊啊啊啊……我也尝尝你这……死猪肉!”

她舒服得一弯腰,顺势就含住了我的JB。今天气氛不错,省了那些调情的步骤,我感觉她稍微舔了两下,然后就用出吃奶的力气吸了。

“嘶嘶……吸溜吸溜……”

“吸溜吸溜……唔!”

她不吸了,改用牙咬,而且还是虎牙!疼死我!我把她的小阴唇吸过来,又去舔那个伤口,伤口处好像鼓起来一个小包,我一舔,她的小屁股就剧烈地颤,咬我的力度也弱多了。哈哈!不料她为了改变劣势,忍着刺激,在我的冠状沟狠狠地啃了一口。我火冒三丈,把她的伤口含到牙缝里再咬一次!

“唔唔唔唔唔!!!”

“嘶……你这小浪货!!呀呀呀呀呀!”

我感到龟头一阵无比的刺痛。曾经做包皮手术的时候在龟头上打过一针,那一针的酸爽至今难忘。此时此刻却觉得是被那一针持续地刺,想把她顶开却仍旧死死咬着。情急之下,我也把她的随便哪块小嫩肉吸进嘴里,用吃果丹皮的力道,毫不留情地嚼了下去!瞬间,有些咸的东西流进我的嘴里。

“唔!!!!!!!!唔唔唔!!!!!”

啊啊啊!居然还敢咬!疼死我了!不会给我咬出血了吧!!!呀呀呀呀!你这小东西!真拿你老公的命根子不当东西看!你咬!你还敢咬!别怪我不留情了!啊啊啊!疼死我!我操!看我不啃死你!疼死你!哈哈哈!!啊呀呀呀呀呀!!!看谁先松嘴!!!咬死你!!!嘶嘶嘶!!小虎牙真挺厉害!!看谁厉害!!!哎呀哎呀!!爱死你这小东西了————!!!!!!!

明明还在剧痛之中,突然间我就射了。她也刚好这时候高潮,被我嚼果丹皮似地撕咬嫩肉,亏她还能有快感!感觉到互相的反应之后,我俩同时都松了嘴。

她不咬了,开始吸,我的龟头又是一阵酸爽不堪的阵痛。我也吸上去,不管什么液体,又酸又咸的吸了一大口,喝下去,再吸一口。

她抬起头,爬过来,看着我,嘴里还含着什么液体。果不其然,她的嘴角挂着血!我嘴里也含着她的液体,摸摸自己的嘴边,也是一把红色黏滑的东西。

她这次骑到我腰上,嘴巴直接吻了过来。我操我可不想喝自己的什么玩意!但她非常强势地舔开我的上下牙,然后把两口液体混在了一起!这尼玛一定是世界上成分最复杂的混合液,将成为震惊化学界和生物界的神秘物质。想着里边有我自己的血液和精液,瞬间恶心地想吐,她难道不嫌自己恶心吗?也是,她还舔自己的“白带”呢!那就不客气了!我用空气一顶,把一整包液体顶到她嘴里,只听咕嘟咕嘟几声,全被她给喝了。

JB刚歇了没两分钟,她又拿着往自己小洞里插。我还没缓过来疼,看她兴致不错,就舍命陪君子了。她还想自己动,我一用力坐起来。我俩都撑着地,对坐体位,开始胡乱抽插。我也动,她也动,各有各的频率和节奏,时而相向而行,时而同向而行,时而刺激得呲牙咧嘴,时而又磨豆腐一样没有感觉。结合位置血花四溅,有我的也有她的。抽查到爽的时候,她根本就不娇喘,而是哈哈大笑,笑得连她自己都没法呼吸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爱死你啦!哈哈哈哈哈!!爱死你啦!哈哈哈哈哈……”

“再喊几句!接着喊!我喜欢听!”

“哈哈哈!听好了!我,小柑,爱死你这死处男啦!!!!!”

“好!!!说得好!!!这辈子就你了!!!!!!”

“这辈子?真真真真真的!?啊啊啊!!!!”

“嘶……要射,要射要射!”

“赶紧插到底!我正好排卵期!别浪费了,都射进来!啊啊啊啊啊啊————!!!!”

“操!呃————!!”

疼痛到底极点的时候,快感也到达了顶峰。我们从来都是一起高潮的,就像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一样。是啊,如果这是一个童话,我们当然会一起高潮。我们有什么理由扔下另外一个人而自私地享受快感?那和一个人孤独地自慰有什么区别?

我们身体一软,躺倒在石头上。不知什么时候,身子底下的鲜血已经积了一大滩。

“呼……呼……”

“呼……呼……”

我大骂:“操你妈你疼死我!”

她一乐:“死处男闭嘴,姐这是给你破处!谁叫你这死猪肉从来不知道女生的疼!”

我也一乐:“女生?你这样也算女生?”

“闭嘴闭嘴闭嘴!”

“哈哈哈哈哈!”

………………

“死处男,再让我躺会儿。”

“躺啊,不急。怎么了?”

“一走路就流出来了,我想让你的精子在我身体里多留一会儿,也许就碰上了呢?”

“躺着吧。别躺湿的地方,往那边阳光底下挪挪。”

………………

我和她对视着。她的眼眶里有泪水打转。我想笑话她,再把她抱住怀里安慰一顿,但我没能这样做。因为我抢在她前面哭了。

“小柑!我……我……我有点不敢相信……这是天堂吗?啊啊!我这种东西……居然也能……”

她把我的脑袋抱在怀里,就像那天一样保护着我,然后,就像那天一样,小手安抚着我的头发。

“呜——————!!!小柑——!!!呜——————!!!吸吸!呜——————!!!啊啊啊!呜——————!!!”

“怎么……怎么哭了……乖,乖。”

“呜————!!!你为什么能这样对我!小柑!我明明已经不是人了!我已经没有人形了!疯了,死了,万劫不复了!!!为什么你还能这样对我!!!”

“什么啊!吸吸……你就是你,什么疯了死了的……”

“小柑!!呜———!!啊啊!我和你说昨天的事!说了就离开我!或者用刀捅死我!!你还不知道,但我要告诉你,我已经不是人了!!”

“呜呜……又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我听着,你说吧!”

“我……我昨天忍不住想杀人,又怕被人看穿内心,只能压抑着。突然就有女生来找我,说我可以合法杀她们。结果我二话没说就把她们杀了!啊啊啊!杀了四个之后我突然后悔了,我这是在夺人性命啊!再合法,她们也是生命,也有喜怒哀乐,但我就这么把她们杀了……”

“别……别伤心了,能反省这不是很好吗……?”

“不!!!还没完!!!又有一个女生!她……她……她手把手地教我,让我把她杀死了!!啊啊啊!她让我用枪射她的阴道,我真的射了!!我感到的只有满足和享受,再也没有一点罪恶感了!!!我想有罪恶感,我的罪恶感呢?我难道不是人类吗?不,我已经不是了!此时此刻我也没有半点罪恶感!!啊啊!因为我感到杀掉女生是那么享受!!再来的话我还会杀,不会停手。啊啊啊!那感觉……那感觉真的太享受了!!我已经不是人类了!!!我期待能再一次杀掉女生!!”

她抚摸着我的手停下了。

“我无视法律,已经无法回到社会上。我舍弃道德,已经无法正视镜子里的自己。不,我能正视,因为镜子里的根本就不是人!!虐杀欲!虐杀欲!曾经我恨这欲望,但我现在却在庆幸拥有!小柑,我的内心已经崩溃了!!我作为一个人类的内心已经崩溃了,但作为一个杀人恶魔的内心却逐渐成长。是啊!我的身体里住着恶魔,只是曾经被隐藏着,抑制着,但我终于抑制不住了!我的心已经被它占领了!求你了,小柑,不要再这么对我,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了!”

“你的身体里住着恶魔……你居然庆幸它的存在……”

“是啊!明白了吧,小柑,明白了就赶紧离开我!”

“死处男,还记得咱俩见面的那天吗?我被绑在椅子上,你看着我……”

“啊?”

“什么无视法律,什么舍弃道德,怎么是昨天的事?早在七天前你就已经如此了吧!”

“咯噔!”我的心跳了一下。

“我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个全身心的恶魔。那就是和你的初见,我害怕极了……”

她说的没错,我怎么忘记了呢?七天以前的那个下午,我被欲望所侵蚀,却仍然头脑清醒。于是我制定了严密的绑架计划,把观察许久的猎物绑回了家。我计划的时候,实施的时候,把她带回家的时候,已经没有半分人心了。我怎么能忘记了呢?

“……我害怕极了。但我看你第二眼的时候,你已经变成了一个正常人,恶魔的你突然就消失了。这是怎么回事呢……”

这是怎么回事呢?我也思索着。七天前我早已不成人形,但我为什么能以人类的姿态度过这些天?又是为什么在昨天再次魔性大发?七天前的我怎么了?昨天的我又怎么了?我已经有了答案。

“小柑!你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吧!一定是这样!当我看到你的时候,有更加强烈的阻力阻止我杀你!不是法律,也不是道德!你是天使吗?你是女神吗?有你在的时候,我就是一个正常人,前天离开了你,我的人心又一次渐渐崩溃!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死处男别做梦了。只是,什么恶魔,什么人心,都没关系。我在看你第三眼的时候,就已经包容你的所有了。”

“天啊!天啊!小柑!你太炙热了!你太耀眼了!啊啊啊!此时此刻你又想拯救我吗?但我已经回不去了!昨天的事已经击碎了我的最后一片人心!所以求你了!放开我!离开我!杀了我!我已经死了,疯了,万劫不复了!!!啊啊————!!!我只是个恶魔!!!!我疯了!!!我死了!!!啊啊啊啊啊————!!!”

然而一瞬间我就不哭了,甚至没有思考了。因为她的小手又落到我头上,一下一下,一下一下……

“别怕别怕,乖,还有我在,还有我在,还有我在……”

还有你在。

………………

…………

……

当我们往回走的时候,已经是正午时分了。我们拉着手,一句话也不说,默默地走着。回去之后做什么呢?下午干什么呢?晚上干什么呢?明天又干什么呢?脑子里一切都是空的。我已经理不清半点思绪了。

我突然说:“我不想活了。”

她紧紧攥着我的手说:“如果我没有回来,你是怎么打算的?”

我想了想说:“同样是死吧。你说我头上流着血,那是前天的棍伤。可能是因为我一直处于亢奋状态,血液流动太快了,所以止不住。如果没有人发现,我就会很快失血而死了吧。我杀的那些女生,她们无疑都看见了,但没有一个人告诉我。有个女生说想让我跟她们一起死,这是喜欢上我了吧,希望我到地狱也能陪她们?哈哈,你别吃醋,我这样的魅力吸引几个小女生还是没问题的……”

“哼!别自作多情了,人家盼着你死呢,你反倒还得意上了。绝对是被你欺负得痛不欲生了,心生恨意,咬牙切齿,死也要带上你,也算是报了血恨之仇。”

“唉,谁知道呢。有个女生,我砍她的脖子砍了三刀才死。正在砍的时候我突然就良心发现了,开始后悔了,还和她道歉。那时她的颈椎已经裂了,生命只剩几秒钟,无疑是彻骨剧痛,但她居然还在感谢上天让她多活这几秒,她说,我吐露出自己内心的歉意,这让她感到了无比的幸福。我那一瞬间满脑子其实都是你,我前天不该离开你。原先我以为‘幸福’就是白头偕老度过终生,但我错了。一生的幸福,七天的幸福,几秒的幸福,这些不都是幸福吗?小柑,对不起,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知道就好!下不为例!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呢?”

“我要梳理一下思路。我可能会倾家荡产,可能会名声败裂,可能会被送去坐牢,终身监禁甚至死刑都有可能。可能虐杀欲望仍旧丝毫不减。如果我要找回自己的人格,我曾经做过的那些事就会化为沉重的罪恶感,让我在抑郁中无法原谅自己。从很多层面来说,我已经没有任何回头的余地了。除了死以外,我没想出任何一条可走的路。”

“我和你一起死!最后再来舒服一次!好不好?好不好?”

她双手拽着我的胳膊,看着我的眼睛,撅着小嘴,就好像在恳求我给她买糖一样。

“嘿嘿,回家再说!”

………………

当我们快到家的时候,看到家门口停着三辆漆黑的六轮大悍马!我心里一惊,急忙躲起来,让小柑别出声。家门开着,门锁被敲坏了,一群戴着墨镜的黑衣保镖正在进进出出!他们是谁?明显不是警察,难道是小动物学园的人来找我麻烦了?最后两个女生确实是花了我400万,但杀她们之前,名叫白花的女生指导我上学校官网进行了购买申请,而且我填了用房产抵押。就算是死,我也确实打算让阿岭帮我卖房还钱。他们这样突闯民宅实在太没有理由了!

但我又觉得不对劲:他们从我屋里拿出了枪!一个保镖在车窗前说了几句话,车门开了,走下来一个女人。她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梳着发髻,穿着黑色的上衣和西服裙。小柑看见她的时候,轻轻“啊”了一声。我看看小柑,发现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

“那是……我后妈。”

我脑子里也一蒙,这是怎么回事!?倒也正常,一个星期不去上学,学校早就联系家长了。至于他们怎么找到这里?这几天目击者太多,还住过院,想追踪简直轻而易举。母亲寻女心切,找到绑匪的住址,破门而入也理所当然了。

“既然是你的家人,咱们就出去吧。是我绑架的你,你没有理由挨骂。没穿衣服也别怕,就说是我强迫你裸体的……”

“别去!死处男求你了,别去!”

七八个人在我房子周围站定了,巡视四周的野地,他们是在等我!

“过去吧,看样子他们不会离开的。咱们不能总在这儿躲着吧?”

“别去!你不知道那个女人有多可恶!求你了!而且说好了一起死呢?出去的话还怎么一起死!带我回小溪边去,最后再舒服一次,然后一起自杀。我死也不想看到那个女人!”

“既然她还出钱给你上学,想必也没多可恶。和继父母的缺乏理解很正常,只要沟通就好了。来吧,你还有很多年人生,我一个人死就好了,还要麻烦你定期给我烧纸呢。”

“死处男!我看错你了!又要扔下我!你这个骗子!我恨你!”

小柑转身就跑,被我一把拉住。她哭闹着,我从她膝盖一抄,以公主抱的姿势走了出去。她的小腿还在拼命踢蹬,死死挣扎。

众保镖看见我了,纷纷喊叫起来,用手指给小柑的后妈看。她也看见我了,很冷静地站在原地。五六个保镖围过来,掏出枪指着我。我浑身发抖,强装镇定,隐隐觉得这个女人不是普通的“富婆”这么简单。被人用枪指着,小柑反倒不敢哭闹了,吓得把头深深埋进我的怀里。终于走到女人的面前,她不在意我们的裸体,目光都没有移动。我把小柑放下,立刻就躲到我身后去了。

“我是绑架小柑的劫匪,我已经无话可说了。”

“你到底是谁?家里为什么有枪?有人看见我们家小柑和你形影不离,不只是劫匪这么简单吧?”

“别问枪的来历,警察早晚会来找我的,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我也不知道。如果不想趟什么浑水就赶快离开,带着小柑走吧。”

我感到后背的抓伤又一次被狠狠抓着。

女人却说:“我们没见过你,你不是道上的,我们从没听说过普通民家私藏这么多枪,军火渠道是谁?会不会对我们家族构成威胁?我们想知道这些。请告诉我们!”

我有些慌张了,后悔鲁莽地走出树林。这个女人没有像母亲一样慈爱地看着小柑,一眼都没看过,她只是死死地盯着我。我害怕极了,想逃跑,想惊叫,但背后那个颤抖的小身躯正在狠狠地挠我。我强迫自己冷静。

“让我进屋穿衣服拿手机。”

“我们帮你拿。”

“这是我自己家!想知道枪的来历就让我进屋!”

女人犹豫一下:“灰狼,把他的枪都拿出来再让他进屋。小心他的动作,你们别出事。”

他们把枪都拿了出来,扔进附近的水池里。又有一个保镖和女人说了两句话,过了一会儿,居然搬出一个大垃圾袋。那是无头的鸡柳的残骸。这群人翻到我的后院了!

女人突然动容了,不再死盯着我的脸,而是开始上下打量。

“这个肉畜是你买的?”

“是,是我买的。”

“这么一头肉畜要七八千万吧?”

“嗯,最贵的一个九千万。”

她似乎知道小动物学园的事!但她明显不知道现在打折五百一个。我说要九千万,她立刻信以为真了。按照原价的话,我后院那几个女生加起来值好几亿,这无法不让人动容。

名叫灰狼的保镖凑近她说:“找到他的身份证了,查了一下,就是个卖电脑的。”

女人却笑眯眯地对我说:“卖电脑?这是你的表面职业吧?卖电脑可卖不出几亿。Z先生,我们从没听说过你,黑道白道都没听过。你是为谁工作的?哦不,应该问,谁是为你工作的?”

“我不想说。”

“这些枪是肉畜带来的虐杀道具吧?扔了你的枪是我们的错,我们道歉。啊,对了,我叫富红苹,很高兴认识你。叫我阿苹就好。今天的事就是一场误会。灰狼!快让咱们的人从Z先生家里出来!Z先生要换衣服了!”

我并不想叫她阿苹,因为我突然不想把小柑交给她了。

我说:“能不能让小柑跟我一起进去,我还有话想和她说,很快就说完。”

她亲热地说:“小柑!听见了吗?跟这位Z叔叔进屋去!听话点!”

面对裸体的女儿和陌生的男人,也亏她能说出“听话点”这种话。小柑明显是在怨恨我,不和我说一句话。而我也后悔了,她有这样的后妈确实是很痛苦。我曾经还说什么“有人掏钱抚养还有什么不满”,完全是我自说自话了:我是成年人,还是男人,有钱就能走遍天下,管他什么关爱不关爱,孤独不孤独;但小柑还是未成年的少女,孤独对她来说是致命的,没有父母关爱已是天大的不幸,这样的后妈更是雪上加霜。我早该发现的,她对现实生活的绝望一点也不亚于小枳。

我带着小柑走进屋,看到家里被他们翻得满屋狼藉。我依旧穿上背心裤衩,小柑则默默穿上了水果学园的校服。我拿上了手机准备出去,临出门前,顺手带上了水果刀。

“好了,你们也知道这些枪的来历了,现在还想干什么?”

富红苹突然笑着说:“你觉得我们家小柑怎么样?”

她笑了,我愣住了。因为那种笑容是我熟悉的——营业式笑容!她摆出这样的笑容谈论小柑的事是要干什么!?

“……小柑是个好孩子,我不该绑架她……”

“哈哈,小柑,快谢谢你Z叔叔夸奖。快谢谢啊!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快说谢谢!你这……”

“谢谢叔叔!”

她抬起头,睁着大眼睛,仰视着我,没有一丝表情,就好像是个天真可爱没有烦恼的小女生。睁大眼睛,没有一丝表情……

“谢谢叔叔!”

我耳边回想着她的风铃般的笑声。她喜欢笑,喜欢骂我,叫我“死处男”,不知不觉间,“死处男”已经是她对我的专属称号了。我们这些天的快乐,结下的感情,在我的脑海里一圈圈地环绕着。

“谢谢叔叔夸我!谢谢叔叔!”

我的心里一阵绞痛,她的愤怒化为了无形的剑,一把把地刺穿了我。我无法直视她的眼睛。什么谢谢,什么叔叔,啊啊,小柑,别说了!我就是你的“死处男”,一起嘻嘻哈哈地追跑打闹,互相对骂,求你了。别说了!

“谢谢叔叔!叔叔您听见了吗?谢谢叔叔!快和我说不用谢啊!谢谢叔叔!”

“别说了!”我发疯地吼道。

富红苹突然一巴掌扇在小柑脸上:“说一遍就行了!说这么多遍是召鬼呢!”

她又对我笑着说:“哈哈,这小孩在家就这样,经常的。别在意别在意。”

“没,没什么。”

她突然露出非常非常灿烂的笑容:“Z先生,你听没听说过特级肉畜?像你这么爱玩肉畜的,肯定听说过吧?”

“嗯,听说过,怎么了?”

她兴奋地说:“九千万的肉畜顶多算是一级,一级里面比较好的了。但是和特级相比,一级简直就是劣质猪肉。特级肉畜的价格至少五亿,好的能到十亿。更好的一些,根本不能用钱购买,只能用整个企业交换。还有更好的,用国家政策来交换。其中还有更好一等的,用J20大会成员国的政策来换。想象一下吧,用区区一个肉畜去收买大国的特权阶级,就能使之调整关税,刺激进出口,增加几千亿甚至上万亿美元的贸易额!和这一比,十亿级别的肉畜简直比火腿肠都低贱了。”

我心里暗暗吃惊,但装作早就知道的样子,问她:“你想说什么?”

她又神秘一笑:“知道特级肉畜和一级肉畜的区别吗?一级肉畜经过了多年训练,可以做出一种临终表演,在剧痛中能假装出性高潮的反应,取悦屠宰者。但特级不同,特级无需假装,她们生来就是贱货,被虐待得越惨越有快感。屠宰特级肉畜对男人来说是永生难忘的快乐享受,因为她们的性高潮是货真价实的。”

“嗯,你对我说这些到底想说什么?”

“想说什么?我已经说过了啊:你觉得我们家小柑怎么样?”

这个女人还在嬉皮笑脸着,但我却突然明白了!小柑也明白了!

“小柑小时候我就已经为她计划未来了。我和很多肉畜牧场的老板都聊过,经过鉴定,她就是天生的特级,不用到那种牧场去接受表演训练。我让她在水果学园上几年学,打算明年就定价销售。那个牧场老板说,我们家小柑能值二十亿。但是我不是贪心的人,看见她和你这么亲近,卖你八亿就好了。她可是我这么多年的心血!”

“你的计划小柑知道吗?”

“她现在不是听到了?之前肯定不知道。反正她是特级,听到自己要被屠宰,估计高兴得上蹿下跳的。怎么样?买了吧!二十亿全价都有人预订,卖你八亿已经很便宜了!想想,买一大堆一级肉畜有什么意思呢?不如把这些钱全都集到一起,买个特级!”

小柑并没有上蹿下跳,她在恐惧和愤怒了。虽然她一言不发,但我能感到她的愤怒。眼前这个女人把她当做商品,她有什么理由不愤怒呢!

我也愤怒,但我的内心突然间舒畅了:哈哈,早些时候还在犹豫,让小柑跟我去死不如和她后妈回去生活,再惨再累也能熬出希望,总比和我殉情强得多。结果现在一听,回去了也是死,还不一定死在什么人手里,那这事就简单了!

“我买了!”

小柑惊讶地看着我:“你哪来这么多……”

我一巴掌把她扇倒在地:“闭嘴!你这肉畜!你全身的肉都是我的了!”

小柑!你这么聪明,能懂我的意思吧!对不起打疼你了!能懂我的意思吧!

真是机灵的小人,她爬起来,又跑到我的身后,拉着我的手。我只能用手指抚摸她的手心,为我的一切行为道歉。

富红苹大笑:“哈哈哈!果然是特级,越打越凑过来!世界上真的有这种贱货!大开眼界了!趁着没死赶紧服侍服侍你Z叔叔!”

“好的!妈妈!”

“不过Z先生别急,您不介意今天付款吧?”

“走吧,到市中心的银行去。我的很多钱都在银行的理财项目里投资着,突然撤出来八亿资金的话会对一些有发展前途的小公司产生不好的影响。我打算¥%@#¥¥#@%!$*&%………………”

一边扯着淡,众保镖已经对我打开车门了。我本想开自己的奔奔mini跟车去,但想到这太容易引起怀疑了,就放弃了,选择别的方法。我的目的是带着小柑逃离他们,富红苹的目的则是把小柑卖给我。在得到钱之前,她很难再给我和小柑单独相处的机会了,如果我要求开自己的车带着小柑,或者要求让我们俩单独去哪里,就肯定会被怀疑。我也是开店的,没有购买诚意的顾客我一眼就能认出来。现在我必须时刻假装自己真的要去取八亿,慢慢找机会带小柑逃走。

于是我说:“红苹姐,我有个请求,让我和小柑坐一个车吧。虽然是应该先款后货,但我验验货总可以吧?”

“那都好说。灰狼,让Z先生和小柑上你的车。鬣狗和蝮蛇也去灰狼的车上保着镖。”

几分钟后,三辆大悍马拖着黄尘离开了我家,向市中心驶去。

………………

我从没坐过这么豪华的车,稍微有点激动,小柑倒是习惯了,安安静静地坐着。我们的车上有三个保镖,驾驶室两个,还有一个和我们坐在后面。这个名叫蝮蛇的保镖用他的大墨镜盯着我,我根本没有机会和小柑说话。怎么能说上话呢?商量一下逃跑计划,否则真到了银行我就要露馅了。小点声?不,会被听到。怎么办呢……

我在自己手机上打了几个字,想找机会给小柑看,但蝮蛇盯得紧紧的,就这么递过去万一被瞥到了也麻烦。

我灵机一动,对小柑呵斥:“肉畜,过来让我搂搂!”

她听话地挪过来,我一把搂住,然后举起手机,用前置摄像头自拍。

“肉畜,笑一个!看着镜头!”

“咔嚓”一声,拍好了一张。我立刻切换到文字程序,给她看我打的字:

“下车就跑,百货大楼。”

“咔嚓咔嚓”又拍了几张,我捏着她的脸说:“啧啧!小肉畜挺上相!你自己觉得怎么样?”

她点点头,说了句:“好。”

窗外的景色渐渐变了,从荒郊野外到繁华闹市也不过半个多小时的车程。越是市里越是热闹,车流也越来越多。这是星期五下午三点,有些心情浮躁的年轻上班族已经早早翘班准备回家狂欢了。这三个悍马一定很醒目吧?总感觉窗外的人都在看我们。我和小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转过一个路口就是银行了!

车子停下了,熄了火,锁抬起来了,我看这三个人都没有防备,掐了小柑一下,然后打开车门。

“Z先生,让我们来开门吧……”

突然,小柑一个健步飞了出去!我假装吓得大喊一声,目送着她消失在人群里。

我大吼一声:“快点打火!追上去!快点!她跑不远!”

这个名叫灰狼的保镖果然傻逼,被我吼蒙了,居然真的开车去追!我心里暗暗得意,却看到另外一个车的三个保镖都跑了下来,向着小柑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还一个车在我们后面,正在拐角等红灯,丝毫不知这里的情况。

“快点开!踩油门啊!别把我的肉畜放跑了!”

我胡乱给他们指路,专挑堵得水泄不通的地方钻。最后堵死了,我大骂一声:“你们这些废物!”然后拉开车门,跑了出去。

“Z先生!”

“跟我一起追!”我假装大喊一句。

“Z先生,等等!鬣狗正在联系夫人,好像已经……”

已经什么?已经抓住了?不!不可能!

我在人群里绕了几圈的,很快就甩掉了他们。用点小伎俩支开了三个人已经是万分侥幸。祈祷她没被另外那些人抓住!我还有道歉的话没和她说!如果不说的话,我死也不能安心!一定别被抓住了!像这样在人群里钻一钻很容易就甩掉他们了吧!小柑!加油!百货大楼见!

………………

甜水市的市区面积不大,而且高楼大厦不多,市中心有几座50层的商务楼已经是摩天级别了,其他楼也就是二三十层而已。百货大楼是一座32层的高楼,听起来平淡无奇,但和其他商厦不同的是,这32层几乎都是卖东西的,根本没有办公写字层,是远近闻名的大规模商厦。里面商品丰富,档次从低到高不等,慕名而来购物的外市人也不在少数,星期五下午更是热闹非凡。

我能找到小柑吗?上万人同时在里面购物,如果小柑想躲起来,别说她后妈,连我也找不着。但也不想这么多了。我先是在大楼外面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就从正门走了进去。一进门就看见珠宝首饰区,一群穿着华丽的贵妇和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惬意地逛着,也有年轻轻的小夫妻,一个展示柜一个展示柜地参观着,虽说也是“逛商场”,这些天价的珠宝首饰对他们来说和博物馆里的展品没什么区别吧。

小柑……你在哪……小柑……

水果学园放学了?不少绿白相间的水果学园校服出现在商场里,增加了我的寻找难度。我在一排排地过道间疾走着,寻找她的身影。五分钟,没有。十分钟,没有。二十分钟,还没有!她不会有事吧?她真的来了吗?不会是被后妈抓住了吧?如果她被抓住了,就会被带走,再也见不到我,她会被贴上二十亿的标价叫卖,会被来路不明的非法公司买走,她会想我吧,但她却会被当众脱光衣服,在一群饿狼的目光中被猥亵,三天三夜,皮肉被人一寸一寸地割下,吃得一点都不剩,她在临死前会想到我吗?是我的错!我不该鲁莽地走出树林!她一定会恨我!

肩膀上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我猛地转过身,看到一个气喘吁吁的小脸。

“呼……呼……死处男!跑那么快干什么!我早就看见你了,就是追不上!”

“小柑!真的是你!我还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了!找了你快二十分钟了!”

“呼……你找我当然找不着!你这么高,我找你倒是一眼就看见了。”

我错了!我不该抱你走出树林!早知道你后妈是那种人,就该像你说的,找个水坑趁早自尽了。我是真的没想到……”

“别管我后妈是什么人!只恨你一次次想摆脱我!你是爱我的吧?我痛苦地活着,然后孤独地死掉,这是你希望的?还说什么……给你烧纸?你死那天我保证买桶汽油把自己烧过去!”

“我错了!我再也不离开你了!把你抱得紧紧的!再也不离开了!有快乐一起分享,有痛苦一起承担,啊不,我承担90%!”

“嗯!这才对!谢谢叔叔!”

“小朋友不客气!”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我们也不过是两个普通人,说是情侣年龄差大了点,说是兄妹又不太像,说是父女年龄差又太小,像什么样呢?不管他,没有人注意到我们,因为我们不过是两个普通人。

小柑兴奋地问我:“现在去哪?”

“去哪?你想去哪?”

“带着刀呢?”

“嗯,在我兜里。”

小眼珠一转:“酒店开房去?”

“把人家床单弄脏了多不好!到时候还以为咱俩是批发西红柿的。”

“你才西红柿!”小柑踢我腿肚子一脚。

我看看周围的人群,心想大概已经安全了,于是说:“走,出去吃饭去。想吃什么我请你!对面海鲜酒楼吃龙虾去,去不去?”

“去!”

………………

正要走出商场,我不小心撞到一个人。

“抱歉抱歉!”

然后我俩愣住了!这分明就是小柑她后妈!后面还跟着灰狼和鬣狗两人!三个人看见是我们,恨得咬牙切齿。

富红苹露出女鬼一样的表情:“你们串通好的!你们这两个……”

“啊——!!!!!!!!!!!”小柑吓得尖叫一声,把周围人吓一大跳。

但周围人马上就被吓傻了:灰狼突然拔出枪,“啪”的一声向我们射击!我听到身后“哗啦”一声,一座半人高的玉佛身首异处。

“啊——!!!!啊——!!!!!啊——!!!!!”

人群都炸开锅了!四散奔逃,但大部分人逃了半天还在原地打转。富红苹也吓了一跳,愤怒地骂灰狼:“白痴!别把我的八亿打伤了!”

人群就是最好的盾牌,我和小柑调头就往电梯跑,半天不下来,又赶紧跑上楼梯。

小柑惊叫:“你流血了!”

我这才发现自己脖子上都是血!哪里疼?脖子不疼啊!耳朵!耳朵疼!我伸手一摸,左耳朵血肉模糊!人在惊恐和亢奋之中会暂时屏蔽疼痛,但没过半分钟,打烂的耳朵让我痛彻心扉。我一边忍着剧痛一边跑着,还在庆幸:这要是再往右哪怕三厘米,我已经不在这世界上了。

“我没事,耳朵而已!快跑!”

一口气跑到四楼,大概撇下他们两层了,于是离开楼道,去找电梯。这里的人们没听到枪声,还是一片闲散的气氛。他们看到我血淋淋的样子纷纷吃惊地躲开。电梯快要来了!快!但是之后怎么做?上还是下?更多的保镖无疑已经赶来了,下去是自寻死路吧!富红苹和两个保镖正在追上来,而且他们有枪!我们只能向上跑,别无他选!

正在这时看见三个巡警!我们大喜过望,急忙跑过去求助。

“救命!有人拿枪追我们!”

定睛一看,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警察带着一男一女两个新人,这阵容能让人放心?他们估计也没遇到过这么一种情况,满脸惊讶。中年警察下意识把手伸向腰间,从手枪套里抽出一把警用左轮,两个年轻警察也急忙效仿。感觉到不对劲的人群又开始恐慌起来。两个男警察神经紧绷地看着人群,女警察却死死地盯着我!我被看得不自在,走到电梯口。电梯正在慢慢降下来。快点下来啊电梯!这个女警看我干什么?

她突然用枪指着我:“不许动!”

听到她这一叫,两个男警察也猛地转过来。女警小声说了句话,他们上下打量我几眼,也开始用枪指着我!可恶!难道警察认得我的脸!什么原因?小枳被发现了?传销员?借糖的小女孩?更久远的那两个人?也罢,任何一个理由都足以使我被通缉,反倒觉得太正常不过了!

“小柑,我被警察认出来了!”

“等门开了拿我当人质退进电梯里!”

“不许动!蹲下!手抱头!你们两个都是!快点!”中年警察向我们吼着,女警察已经掏出对讲机开始说话了。我吓得微微蹲下,小柑却固执地不动!她没有恐惧感吗!被人拿枪指着还能挺胸抬头,这是女生该有的反应吗!

看我们打算上电梯,中年警察举着枪跑过来!只听“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警察吼得更凶狠了,我吓得双腿发软,但看到纹丝不动的小柑,冷静下来,抽出水果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别过来!过来我就杀了她!”

“啊————!!!”刚打开门的电梯里有六七个人,吓得惊叫。

三个警察立刻不再靠近,“不许动”的吼声也一下子减弱了。虽然小柑和我在一起,但她又不受通缉,现在我拿她当人质,警察瞬间就不敢刺激我了,生怕我在惊恐中杀掉人质。小柑真是好姑娘!我比她高两头多,整个脑袋就是个靶子,她就举着手帮我挡脸!否则这种情况警察直接就把我打死了!

“啪!”的一声枪响,有子弹贴着我的头顶飞了过去,“哗啦”一下,打烂了电梯里的灯!又是一阵惊叫。有两个胆大的从电梯里逃走,剩下几个估计是吓得不能动了。我下意识抱着小柑一转身,也不演什么歹徒人质了,反过来用身体护住她。这枪的目标无疑是我,没被打死真是无比庆幸!正吓得浑身发软,突然感到小柑也是一阵颤抖,她回过头来看我,眼神游离在我的鼻子眼睛各个器官之间,确认我的状况。

“别怕,没打中我!”

回头看看情况,三个警察正在背对着我,用枪指着别的方向!这枪不是警察打的!他们三个无疑也被吓了一跳,紧张地盯着抱头鼠窜的人群。我俩趁机退进电梯,剩下几个人也赶紧逃了出去。电梯门关上的刹那,我看到拿枪的灰狼正混在人群里!两个男警追了上去,女警回头一看电梯门快关了,想用手挡住门的关闭,小柑一口咬上去,把她的手啃出血。她嚎叫着把手缩回去,电梯门关上了。门一关上,想撬开可不容易了,我急忙摁下了最顶层的按钮。

“呼……”终于可以松口气了!电梯已经开始动了——

“噗!”的一声,我突然感到左大腿剧痛!再看电梯门上多了一个枪眼,透进一丝光线,但瞬间就没了!我还没来得及叫,听见身后有东西倒下了!

“小柑!”

她的小腹正中多了一个血洞!她正站在我后面!这枚子弹穿透了电梯门,打穿了我的腿,然后嵌进了小柑的身体里!

“小柑!小柑!”

“啊啊——————!!!!!”她在剧痛中痛苦地叫了出来。我也疼得站不住了,倒在地上,爬到她身边,让她枕着我的腿。

“小柑!小柑!我害了你!小柑!啊啊啊啊啊————!!!”

“我……没事!呃呃!!死……死处男!你呢!”

“我更没事!别说话了!越说话越疼!”

没有灯的电梯只有黑暗,但我们都感到对方的血了。我们抱住一起哭着喊着,安慰着对方的疼痛。上升的路好像无比漫长,没有尽头,这是升上天堂的电梯吗?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小柑突然哭了:“死处男……啊!呃呃——!!我!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对不起!子宫被打中了!上午时候我还想怀上你的孩子!我们的孩子……啊啊啊——!!”

我也早就泣不成声:“别说了!别说了!你都疼成这样了就别说话了!”

“疼!比痛经疼一百倍!嘶!啊啊啊啊!!子弹还在我肚子里!这是……先从你腿上穿过来……再打中我的吧!你也疼吧!”

“我没事,我不疼!啊啊!马上,马上就带你去医院!!”

她不说话,在我怀里默默地哭着。去医院?怎么去呢?来得及吗?能恢复成什么样?就算活下去了又能怎么样呢?就算她活下去了,我呢?这是一系列多么绝望的问题,我们已经不愿想了。眼睁睁地深爱的人在痛苦中渐渐死去,自己却什么也做不到,我已经彻底崩溃了。

“死处男,一会儿,跳下去吧?”

“嗯,跳下去。跳下去就不疼了。”

………………

电梯到顶了,32层,缓缓停下,却没有打开门。是坏了吗?还是刻意控制的?隔着门,我听见外面是刺耳的警报声和嘈杂的骚动声。

她在抬手摸我的脸,又在低头舔我腿上的伤口。我疼得拽住她的头发。她是在喝我的血?

“呃!小柑……你……”

然后她把我的裤衩扒下来,把我的龟头含了进去。

“说好的……吸溜……最后再舒服……一次!”

“啊啊!小浪货,真有兴致!嘶嘶嘶……轻点!”

“不轻!你也来咬我,来玩上午那个,看谁先松口!”

我把她的裤子脱掉,感到小腹以下都被血浸透了。摸摸枪眼,她疼得拱起腰。

“你肚子有伤不能趴着,那就躺好,我趴上面。”

“嗯。”

我们依旧是69体位,只不过这次我在上面。她的腿间湿漉漉的,无疑比每一次都湿得多。我低头舔下去,血的味道和尿的味道混在了一起。这一枪不只是子宫,也把膀胱打穿了吧?我舔舔她的伤口,从里面吸出少许残余的尿液,熟悉的味道。每舔一下,她的身体就颤抖一阵,就这样舔了舔,小洞里似乎变得黏糊糊的了!

我问她:“有快感吗?有快感我就继续,只有疼的话就不给你雪上加霜了。”

“快舔!咬我的小豆豆!我也要咬你!以后再也不会出轨了,我是你的,你是我的。我的小豆豆就是你专属的,也是你唯一的!快咬啊!别嫌弃我,这辈子你就只有这么一个小豆豆可玩了,别想再看见别人的了!怎么样?”

“哼,我的JB也是同理!以后只能用5厘米的满足你,再也没有二十厘米的了,失望不失望?”

“我张着嘴呢,插下来让我尝尝!——唔!吸溜吸溜!咳咳!我给你吸,你自己别动!”

“是是!老婆大人我错啦!”

我咬着她的小阴蒂,小阴蒂渐渐充血了,胀了起来。我用力咬着,就像对待一块嚼不动的牛肉干,似乎已经咬破了。她也在咬我的冠状沟,比上午更用力三倍。但我用力挺到最硬,让她啃不动。

“死处男!唔唔唔……唔唔……吸溜吸溜……”

“吸溜……叫老公!”

“别做梦了死处男……吸溜吸溜……就算结婚了……嗯嗯……你也是死处男……啊啊啊死处男轻点咬!啊啊啊啊啊!!!!”

我用槽牙左右磨她的小阴蒂,疼得她哇哇大叫。她又一次咬住我的龟头,牙齿狠狠地咬,舌头轻轻地舔。我们不再说话,默默地把疼痛和快感传递给对方。这是“最后一次舒服”了,已经没有下一次了。她的小阴蒂已经被我咬得烂成一团,但她却在“唔唔”地娇喘着。也许和子宫的剧痛相比,我咬烂她的阴蒂只是给她快感而已吧!她也咬得越来越紧,我想射却被咬着射不出来,痛苦地上下挣脱。她的喘息也越来越急促,这是要高潮了吧?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突然她也开始上下挺腰,这是要高潮了?我用槽牙咬住她的阴蒂,死死咬住,然后猛地一扯!她的小屁股一震!

“啊啊啊啊啊——————!!!!!!”

她在剧痛中高潮了!她嘴巴一松,我突然就射了出来。正在射着,还没完,只觉得她又咬住!她要干什么?我还在射!一瞬间,只觉得冠状沟一阵无比的剧痛,从龟头传来的快感荡然无存了!她她她!她咬掉了!?

“啊啊啊啊——————!!!!!!”我也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她居然还笑!

“浪货!肉畜!啊啊啊啊!!!你把我的龟头怎么了!”

“哈哈哈哈!在我嘴里呢!哈哈哈哈哈……”

“你你你!你别得意!你的小骚豆芽也在我嘴里呢!”

“赶快尝尝!都说了是你的东西了,快尝尝!哈哈哈哈!我也尝尝你的,嗯嗯……”

“我操!你把我的龟头给吃了?”

“唔唔,正嚼着呢!”

“操你妈不公平!我就啃掉你这么一小段肉,你吃我那么一大口!”

“哈哈哈哈!哪来的一大口?牙缝都不够塞!咦?跑哪个牙缝里去了?找不着!”

“听着,我也嚼你的呢!”我嚼烂她的小阴蒂,像嚼口香糖一样发出声音。她听见了稍微哆嗦一下,小洞里又流出黏液来。

“你的阴蒂还挺好吃!再给我上一盘!”

“没啦!跟你说了这辈子就这一个啦!”

“别废话!我还要吃!”

“爱吃什么吃什么,阴蒂是没了!我还想再来一个龟头呢,你还能长出来吗?”

“别气我!嘶!!疼死我了!”

“死处男!”

“干什么!”

“最后这次也太快了吧!”

“你想说什么!”

“不爽!不够爽!”

“反正我是射爽了,你不爽没办法!我总不能吐出来再给你安上吧!”

小东西在我大腿的伤口上使劲一拧:“死处男!就顾自己舒服,从来不管我什么感觉!”

“你?你不是越疼越舒服吗?值二十亿呢!”

“我把自己便宜卖你!八毛钱!买不买!”

“买了!买回家当老婆!”

“是是是,每天就受你欺负!没日没夜地受你欺负!”

“你这小浪货遇见我就倒霉吧!赶紧哭!”

“死处男!别把你的半截JB在我脸上晃了!滚一边去!”

“呀?今天这是跟我对着干上了?看我不收拾你!”

我用中指摸摸她的枪眼,她似乎知道我要干什么,也不再说话,深吸了一口气。我就这么慢慢捅了进去,在里面抠了抠。

“啊啊……死处男……轻点!”

“你还嘴硬不嘴硬?”

“不了不了!啊啊啊!饶了我吧!”

“听话不听话?”

“听!以后我听你的!好老公!”

“除了发骚什么都不会,要你何用!”

“啊啊啊!别抠了!我会……会洗衣服!”

“废话有洗衣机!”

“我给你做饭!每天都做!啊啊!洗碗也我洗!呀!!疼!!别玩我膀胱!”

“你除了会热面包片还会做什么?别吹牛了!”

“你教我嘛!等我学几个月,绝对做的比你好吃得多!啊啊啊!滚开!别抠我膀胱啊啊啊!尿你一脸!”

“尿我一脸算个毛,喝都喝过。我吃你做的饭还不如直接喝你的尿解馋!”

“哈哈哈哈哈……有你这样欺负老婆的!有本事你来喝!以后我想尿尿就找你,都是你的,一点不浪费!”

我把嘴凑上去吸了一口:“嗯!好喝!”

“啊啊啊啊啊啊——!!!舒服了!又舒服了!别停,抠我两下,还能高潮一回!”

“你子宫里这么多黏的不会是我的精液吧?”

“反正你射了那么多,后来一点没流出来。这要是不怀孕都见鬼了!”

“我摸摸,哎呀,这个是不是我闺女?”

“啊啊啊!轻……轻点抠!啊啊啊啊!!!什么闺女!明明是儿子!!我想要儿子!”

“我想要闺女,我名字都想好了!就叫陈皮。”

“我绝对绝对不生女儿!生了女儿三天被你烤吃了怎么办!死处男大变态!”

“放心!我不仅不吃她,还要教她做饭,从小就教。我还要让她上你的学校。我还要让她学一个乐器,再学一个舞蹈……”

“别折腾你女儿了!赶紧两口吃了倒省了受你的气!学这学那有什么用?啊啊别抠我我不说你!我说我自己!我要是生个女儿就一定要对她好!她不用上学,不用写作业,不用干家务,整天就陪我玩!啊啊啊啊!跟你说了别抠了!等等等……也别停!要高潮了!”

“溺爱!你这是溺爱!”

“是是是我是溺爱!啊啊啊……加快点!有东西要出来!快点快点!”

“不怕疼?疼就喊出来!”

“加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疼死我啦!!别停!!!啊啊啊啊啊啊————————!!!!!!”

她浑身向起一跳,居然高潮了!阴道里突然挤出一个东西,“叮叮叮”几声,掉在地上。

“哈哈哈哈!小浪货,猜猜你把什么射出来了?”

“啊……啊……什么……出来了?你女儿?”

“打中咱俩的子弹!”

“噗!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这这……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有这么可笑吗?小浪货你太可爱了!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哎呀哎呀!开枪那人要是看见咱俩笑成这样该是什么表情!绝对气死!哼!气死他!哈哈哈哈!”

“哈哈……呼……别逗我了……呼……笑得喘不过气来了!哎呦哎呦!腿疼!”

“别趴着了,来,陪我躺下。”

“不躺了,站起来!别犯懒!人就怕躺着,躺着就不愿动。站起来,走。我用水果刀撬门试试。”

“扶我起来!我肚子这下彻底用不上劲了。”

我把她扶起来,她还能自己走动,但需要挺直了身体,不敢有一丝弯腰。

“疼得不行了!被你抠了半天更疼了!啊啊啊啊啊!!!嘶嘶……!!”

“别急别急,我撬门呢!我也疼,伤的还是腿,也照样站起来了!”

“快点撬!呀呀……不行不行!別撬门了,先捅死我吧!我突然疼得不行了!”

“马上!被捅死多无聊!说好了跳楼又改捅死,你这小浪货真没意思!”

“那就快点!!”

“开了开了!你看,开了!来,咱们直接上楼顶!跳得越高死得越透。”

“扶我!”

“老婆大人遵命!”

“这还差不多,叫你一声老公吧!老公你对我真好!”

“呃,真肉麻,从你嘴里说出来像讽刺我似的。”

“你你你!不愧是死处男!孤独一生!”

“哈哈哈哈哈哈!走!”

“慢点慢点!多聊两句。刚才说我溺爱然后呢……”

………………

…………

……

我们虽然伤痛无比,但还是穿好了衣服,互相搀扶着走出电梯。很多顾客根本没跑出去,一个个蜷缩在墙角或者柜台旁边哆嗦着。刺耳的警铃一直在响,时不时还能听见枪声,有远有近,不知道是从几层发出来的,也许整个楼都被卷入枪战了吧?富红苹这种黑道首领简直无法无天,敢公然和警察枪战,想必也是有相当的资本了。

“啪!啪啪!”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这是轻机枪的声音?战斗已经升级到这种程度了?他们在哪层战斗?有没有伤亡?有没有牵连无辜的顾客?我让小柑逃到百货大楼确实是为了以市民为盾牌,这样一想,无辜者伤亡也有我的责任,而且是沉重的责任,但幸好我已经舍弃道德了,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小柑已经疼得脸色惨白了,但她还在笑着,说着话,看着我,无视着周围紧张的气氛。枪声和武装者的吼声越来越近,越来越上升,还有爆炸声,这已经是不折不扣的战争了。我们在避难者的目光中穿行,加快了脚步,既害怕警察也害怕黑道,趁他们还没上来,赶紧到楼顶去!这条求死之路简直无比艰辛,也许我真该听她的,用刀子凑合一下就完事了,去跳个楼都这么分秒必争,我真是选错人生难度了。

筒状的楼道极易传音,更是枪声震耳欲聋。枪声像鞭炮一样络绎不绝,偶尔一声爆炸,整个楼道都有震感。

向上的楼道写着“顾客止步”的牌子,我们越过去,到了33层。33层不是下面那样宽阔的大厅,只有一间小仓库,堆满了装修废料。仓库中间是天窗,只能通过一架木梯子爬上去。

我问她:“能爬吗?”

她挣脱我的搀扶说:“能!已经不那么疼了……啊!啊啊啊啊!!”

“别勉强了,我背你!抱住我脖子!”

她的双手搂住我的脖子,紧紧围住。我深吸一口气,爬了上去。腿上的伤口瞬间裂得更大了,疼得我眼睛发黑,差点栽下去,但想到身后这个依赖着我的小人儿,一咬牙,稳住了身体。不能把她摔下去!不能再让她受伤了!爬上去!我们马上就能解脱了!

“呀——————!!!!!!!!!!”

我怒吼一声,钻出了天窗,滚落在楼顶上。我还在沉重地呼吸着,小柑反倒先站起来了,流着泪笑着看我的脸。

“我是不是太重了,把你压疼了吧?”

“呼……呼……哈哈!你该减肥了!”

不知什么时候阴天了,黑云密布,遮天蔽日,好像无边无际的黑色铁锭一样越压越低,就好像要砸扁这个世界。天空中没有一丝阳光,就好像漆黑的深夜,同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楼下停着六七辆加长悍马,还有十多辆警车,闪着警灯,鸣着警笛。一辆漆黑的大悍马侧翻在街道正中,旁边有两辆警车则正在着火,黑烟滚滚,刺鼻的气味被狂风传播到了城市的各个角落。强光手电筒照射着楼宇的墙壁,无数光斑游走着,更强的灯光照在乌云上,在我们头顶上像飞碟一样游动。

小柑的头发被吹得狂舞,她迎着风的方向站立着,张开手脚,哈哈大笑着,享受着难得一见的风景。风越来越大了,她要被吹飞了,我在后面搂着她,不让她离开我。我们哭着,笑着,拥抱着,亲吻着,激动地手舞足蹈,却又在伤痛中倒地不起。

我站起来:“跳吗?”

小柑也站起来:“跳吧!”

我们走到楼边,看着下面的人群。一切都太渺小了,不管什么人都像蚂蚁一样奔跑着。这就是我们所在的世界,无限的渺小,无限的混乱,无限的不合理。我突然产生了奇怪的幻想:为什么别人不去自杀呢?去死,这是多么理所当然的事?为什么我曾经还要活着呢?

“死处男!发什么呆!抱我!别离开我!”

我紧紧地抱住她。

“再紧一点!再紧一点!求你再抱紧一点!我怕摔下去之后就分开了。我要和你死在一起!摔成肉酱都要混合在一起!抱我!”

“小柑!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笑什么?看看把你高兴成什么样!”

“抱这么紧,肚子上伤口疼不疼!?”

“疼!剧痛无比!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小柑!小柑!哈哈哈哈哈哈!”

“死处男!死处男!别笑啦!我想尿尿!”

“小浪货别美了!你膀胱都漏了还存得住尿?哈哈哈哈哈哈!”

“你看你看!又撞车了!哈哈哈哈!又撞车了!不知道是不是我后妈的车!”

“走了走了,跳下去接着聊!走了!”

“走吧。你数三二一!”

“三!”

“抱我!”

“二!”

“抱紧我!我爱你!”

“小柑!”

“嗯?!”

“不跳了!咱们回家!”

………………

大雨倾盆,电闪雷鸣。小柑在剧痛中痛苦地哭着,狠狠地咬我的肩膀。我抱着她,看着满天的乌云,恨着这世间的一切。

“不跳了!咱们回家!”

“啊啊啊啊————!!!!你!!!!!我要疼死了!!!!!”

“忍住!听见没有!你这个肉畜给我忍住!嘶——!!操!我也疼得不行了!”

她一巴掌扇过来,扇在我血肉模糊的左耳朵上。我照着她的脸,一拳捶倒在地。

“小柑!!!别玩了!咱们回家!”

她的伤口又一次开裂,腿间流出大股大股的鲜血,疼得在地上打滚。我二话不说,拽着她的胳膊扛在肩上,向天窗走过去。她在用一切能动的部位攻击我,但我无动于衷。

费劲千辛万苦把她又抱回天窗旁边,正在考虑怎么把她扔下去,一低头,吓了一大跳:

一个墨镜保镖正在爬梯子,已经爬到一半了!他一抬头也看见了我,满脸惊讶!这不就是那个灰狼吗!最愚蠢,最凶恶,最不计后果的那一个!他猛地掏出枪,我一踹梯子,只听“啪”的一声,一颗子弹贴着我鼻尖飞到天上。小柑吓呆了,不再哭闹,惊恐地趴在楼顶地板上。

这时梯子又被灰狼搭好了,我正要过去干扰他,他却只从天窗里伸出手,握着枪,平射四周的楼板。他看不见我们所以只能盲射,但如果这样射上一圈,我们中弹的几率会很大。他已经丧心病狂了,就算富红苹在乎小柑的八亿价值,这个男人却只想杀我们——电梯那一枪无疑就是他开的!我大步跑到天窗旁边,飞起一脚,踢向这只可恶的手!

“啪!”

我的脚踝中了一枪,但我把他的枪踢飞了!他感到自己枪被踢飞,两三步爬上屋顶来,狠狠地打我太阳穴一拳,然后寻找枪掉在哪。我趴在地上站不起来,绝望地看着他去捡枪,突然感到兜里有个坚硬的东西——水果刀!他正背对着我,好机会!我不管那么多,一抬手,把水果刀掷了出去!

“嗷——!!!!!!”

说巧不巧,这一刀扎进了他的右膝盖窝里,应声而倒。我像熊一样爬过去,压在他身上,扭打在一起。但他明显是训练过的,把我的刀子抽出来,狠狠刺向我,我没有任何格斗技巧,只能用蛮力摁住他握刀的手,用体重压住他的一切动作。他握刀的手被摁住,只能用另一只手揍我的头。这个人的手骨如钢铁一般坚硬,被子弹打烂的耳朵又受了几下重击,有血顺着耳道流进来。我的身体越来越无力,再也摁不住他了!我要死在这里了!小柑也会被他杀死活着带给富红苹!早知道还不如去跳楼!小柑!抱歉!

他一翻身,反倒把我扑倒在地,握刀的手抬了起来,我只能闭上眼睛等待死亡——

“啪!”

他突然痛苦地睁大了眼睛,倒在一边的地上挣扎。我爬起来,夺回水果刀,感到他的手无力地痉挛着。怎么回事?抬头看看,在我们旁边,小柑坐倒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把枪。

“好样的!小柑!好样的!”

这一枪虽然没打中要害,但却足够有效了——从侧面打穿大腿,正中下阴!他痛苦地在地上打滚,我看着都觉得疼。但是活该!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痛苦和仇恨!我没有复仇心理,更没兴趣虐杀男人,举起刀刺进他的喉咙,结束了他的痛苦。

小柑呆坐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我爬过去把枪从她手里拿掉,紧紧地抱着她。

“小柑!没事了!小柑,别怕!”

“你……你的脚又……”

“皮肉伤而已……嘶!啊!没事,我还能动!扶我一下,我试试站起来。”

“我……我想扶……可是我也疼得站不起来了……对不起!呃!!!”

“让你受苦了!小柑!我让你受苦了!啊啊!呜呜呜…………”

“死处男!负起责任来!要带我跳楼就赶紧跳楼!要带我回家就想办法回家!别哭哭啼啼地道歉!我是你老婆!我永远跟着你!”

天窗里传来枪声和吼声,闪着火光。他们要上来了!是谁?大概是灰狼的同伙吧!与此同时,天上出现了两架直升机,螺旋桨声音震耳欲聋。直升机悬在楼顶上方,垂下来两条软梯,全副武装的特警爬了下来!这里马上就要成为另一个战场了!把灰狼的枪拿过来,一枚子弹都没有!我怎么办?该怎么办!?

楼前是一片火光,楼后不知什么时候也聚集了两辆警车,还有消防车。我探头一看:有个黄色的大东西正在慢慢鼓起来,占了半条街道。那是个消防气垫吗!

“小柑!看见了吗!我们得救了!”

“别!警察肯定抓你!我不想一个人活着,找个没有气垫的地方跳下去也好!”

下面的某层楼正在着火,冒出滚滚黑烟。无数强光灯聚集在冒烟的窗户上,并没有人注意到我们。谢天谢地!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也许我们能装作普通的顾客跳下去!

“小柑!闭眼睛跟我跳!”

“怎么跳?自杀还是逃生?逃生的话……”

我拽着她的胳膊纵身一跃!

“呼——!!!”风声在耳边回响。

我扭头看一眼灯光聚集的楼层,只一瞬间,和一个矮小的男人对视上了。他正在跨越窗户,目光惊恐,绝望,犹豫不决。任谁都不可能放心大胆地跳下去,都会颤抖,怀疑气垫的可靠性,但又畏惧身后的火苗。他看到我了,我是什么表情?我给了他鼓励还是让他更加惊恐了?一切都——

“噗!”

我深深陷入气垫,柔软但冲力巨大。浑身剧痛,赶紧活动一下手脚,感觉没什么摔伤。

“小柑!小柑你在哪!”

“我没事!”她从一米开外的地方喊道。

一瞬间,地面的喧嚣回到了我的耳旁。人们惊叫着看着我们,消防员也都围了过来。唉唉,这样没法装成普通顾客了,就像小柑说的,我会被抓起来……

我们从气垫上滚落下地,手拉手,看着无数手电的灯光。小柑被晃得刺眼了吧?我用手帮她遮光。

“蹲下!手抱头!”

我正准备照做,突然一阵震耳欲聋的发动机声咆哮而来!“吱——”的一声轮胎擦地,从街角闪出一个恐怖的东西!那是一辆ATV全地形车,也就是所谓沙滩车,但是大得离谱,明显是军用的,轮胎有半人高,车顶钢管上还架着一挺重机枪!我们仔细一看,车上是两个黑衣保镖!一个人在驾驶,另一个人则站立着操作机枪,把枪口对准了警察。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车顶喷出一串火光,打在地上,也打穿了充气垫。警察和消防员躲在车辆后面不敢露头,偶尔有人用手枪射击,但立刻就被强大的火力吓了回去。警车被轻松击穿,众人又赶紧到消防车后面,更不敢露头。沙滩车径直向我们冲过来,我转身想跑,但小柑却吓得不能动了!

沙滩车停住了,机枪手仍然扫射四周,喊了一句:“野猪,抓人!”,驾驶员一手抓住我的领子,一手提着小柑的脖子,轻松拽上车,然后一脚油,飞驰而去!警察还在射击着沙滩车的影子,但丝毫没有击中。机枪手不停地射击,行人和社会车辆吓得纷纷躲避。直到百货大楼消失在视野里了,他才停火。

机枪手大骂:“你怎么把男的也抓来了!”

名叫“野猪”的驾驶员结巴地说:“我……顺手……”

“废物!力大无脑!”

我们惊慌地看着这两个人,机枪手也俯视着我。他居然是那个蝮蛇!

“又见面了,Z先生!”

“放了我们!我给你钱!你要多少我都有!”

“哼哼!”

“要一百万还是二百万?我有!我给你!放了我们!”

“Z先生,永别了,好好享受最痛苦的死法!”

车正行驶在一座不长的桥上,蝮蛇突然一拳击中我的太阳穴,然后飞起一脚,把我踹下车!我后背着地,蹭了一下,弹飞起来,滚下桥去。

“小柑!”

那一刻,我看到她的眼泪喷涌而出,她向我伸出手,但车在疾驰,我在下坠,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远。我要离开她了!又一次,却是迫不得已的,要离开她了!我太愚蠢了,心怀侥幸,想要逃生,一次次错失了殉情的机会!小柑!

下坠……这是我今天的第二次下坠了。我大头向下,这是最不利的姿势!下面是什么?地面?立交桥?河流?深潭?桥有多高?五米?十米?二十米?一切都不得而知。

这些思绪只有不到一秒就结束了,我浑身一冷,掉进一片水里!头撞到了水底,幸好只是柔软的泥沙,用手一撑,身体转过来,把头露出水面!哈哈!这是一片水!而且是不流动的死水!而且不深不浅,不至于磕死,也不至于淹死!蝮蛇果然和灰狼一样傻逼,偏挑了这么一个人畜无害的地方把我扔下去!这是什么地方?不管了!先游上岸!

“……”

我会游泳,但却感到一阵无力。这种无力更像是困乏,困得连腿和脚上的伤都不疼了。这是怎么回事?我是缺血了吧……也是,从前天开始失了多少血,早就应该有症状了,现在突然被冷水一激,又要全身运动起来游泳,首先供血不足的就是大脑。困了……想睡了……

“……”

我感到自己沉下去了,呼吸不到空气,却不感觉难受。只要能睡觉,呼吸有什么用呢?只要能睡觉,就会忘记一切了。只要能睡觉……

“……起”

“让我睡……”

“……起来”

“让我睡。你是谁……”

“叔叔……起来……”

“谁在叫我叔叔……让我睡……”

“嘿嘿嘿!不让叔叔睡!”

我突然感到下体被紧紧夹了一下,突然醒了过来!天啊!一片漆黑!我是在水底吗!这是哪?我用力一蹬腿,猛地冲出水面!瞬间,腿上的疼痛回到了我身上!啊啊啊!但是岸边快到了!必须赶快游了!我还不能死在这里!

“……叔叔……加油……”

伤口泡着水里,带给我刺骨之痛!但疼痛才是我活着的象征!伤口一定在流血,但我突然动力十足!

“……加油……”

快到岸边了!还有两米!

“……加……”

我一把拽住岸边的草根,双手一撑地,翻身上岸。我躺在草地上,看着黑云密布的天空和光线昏暗的路灯,喘着粗气。我还活着!蝮蛇一定会为自己的大意而后悔!他居然让我活了下来!我坐起身,看着平静的水面,心想自己生命力真顽强,这片小水坑简直太无聊了。

但是一瞬间我惊呆了!目瞪口呆!!!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这是我把小枳沉下水的地方。

“小枳!小枳你还活着吗!你在哪!”

我发疯地趴到岸边,把手伸到水里去捞,似乎碰到一个东西,刚要抓,却觉得一阵刺痛,伸回来一看,手指上咬着一只食人鱼!能想象吗!!!一分钟以前我刚刚从这里游上岸!!!!

“小枳!你在哪!是你保护了我吗?”

无声。

“听得到吗?小枳!你为什么要保护我!”

无声。

“啊啊啊!!啊啊啊——!!!!谢谢!!!谢谢!!!!谢谢你!!!!!”

无声。

“我要去救小柑!谢谢你!小枳!再会!我还会再来的!!我要去救你小柑姐姐了!!!你保护了我!!我无法允许自己浪费这条生命了!!!我不会再轻生!!也不会让小柑再轻生了!!我们会活下去!!!谢谢你!!!”

面对无声的水塘,有个浑身湿透的人在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对着不存在的东西说着话,感谢着。这幅样子很奇怪吧?但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

一瘸一拐地,我走出公园。

………………

…………

……

街上正在戒严,小柑她妈把事闹太大了!我藏着自己的脸,强忍着剧痛大步走路,不让人看出腿上的伤。好在目的地就在不远处——就是我的店。阿岭今天应该是来打扫碎片的,我看到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平板电脑。他一抬头,满脸惊讶地看着我,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Z哥!”

“嘘!别问我怎么回事……”

“我在新闻上看见你了!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

“小柑被抓走了,我要去救她!”

阿岭的平板电脑上正在播新闻,我瞥了一眼,居然是高空视角!屏幕上,一辆武装沙滩车正在公路上疾驰,时不时吐出明亮的枪口焰。周围的社会车辆早已避道而行,反倒让他们畅通无阻。

“阿岭!我要去追他们!帮我借个车!”

“我自己就有!我带着你!”

“你刚18岁,才开了几个月车!手这么潮能追上他们?”

“Z哥你等着!”

阿岭跑出店铺,喊我过去。我顿时惊喜万分:阿岭推着一辆霸气十足的铃木隼!这小子真舍得花钱!我不会骑摩托车,但是阿岭却是这方面的老手了。

“Z哥你坐后边,我带你追他们!”

“好!你专心驾驶,我拿着平板辨认视频上的建筑,帮你确认路线。”

我跨上后座,阿岭打着火,摩托车发出沉闷的“突突”声,已经蓄势待发了。

“确认位置了!我看见蔬菜学园的教学楼了!他们正在往甜水大桥走,想要出市区!咱们抄近路去甜水大桥!”

甜水大桥是一座三千五百米长的斜拉索桥,横跨在水量充沛的甜江之上。大桥连接甜水市中心区和江北郊区,而我的别墅则在相反的方向。江北聚集着无数黑社会势力,富红苹的老巢说不定就在那边。我要阻止他们过桥,把小柑救过来,然后回到我们的家!

“走!”

我们像离弦之箭一样飞了出去。

………………

“慢点开!我快被你甩飞了!”

“Z哥!你说让我快点的!”

“对对!再快点!马上就追上了。”

机车驰骋在公路上,耳边是呼啸的风声。我惊恐地看着两边的街景飞纵即逝,努力让自己不掉下去,吓得不敢睁眼,却又希望能再快一点。平板上的直播跟我们提供着对方的方位!快追上了!马上就能看见他们了!

突然直播停止了!毕竟是新闻,不可能把跟踪劫匪的画面连续播放十分钟。我心里一沉:

“操!没了!”

“Z哥别急,你看那是什么!”

就在我们即将前往的方向上,两架直升机正在移动着,就好像追踪什么东西。错不了!直播画面就是来自那里!只要跟过去就没问题!直升机飞得不快,也许是为了追踪地面的沙滩车而刻意压低了速度。我们抄了很多僻静的小路,距离直升机越来越近。新闻时不时把画面切回高空视角,我焦急地仔细分辨周围的建筑,同时也想看出小柑的状况,可惜看不清。

“错不了了!阿岭,错不了了!他们要上桥!他们要把小柑带到郊区去!”

“可是他们有枪!难道就这么靠近?”

“就这么靠近!我想不出任何办法了!阿岭!哥求你这一回,别犹豫,直接追上去!”

阿岭没说话,他也在犹豫着。我意识到自己这是强人所难,这是让他顶着枪口去送死!我不能为了救小柑而把阿岭卷入危险之中,这简直自私而毫无意义!

“Z哥……”

“我错了!想别的办法!不能让你为我而冒险!”

“我不是为了Z哥而冒险,这是为了小柑妹子。就从正后方追上去!阻止他们过桥!”

随着一声响雷,积攒了许久的雨点终于落下来了!顷刻间,暴雨倾盆,瓢泼如注。直升机已经在我们前方的头顶上了,如果他能看见沙滩车,我们也马上就能看见了!狂风暴雨中的直升机看起来有些不稳,视频直播也已经停止,但没关系,我们已经锁定对方的位置了!

“阿岭,向右拐就是甜水大桥的桥头,做好心理准备!先把车灯关闭,隐藏气息。”

“嗯!Z哥放心!”

机车向右一倾,转了过来,攀上一个缓坡,冲上大桥!看见了!看见了!借着雷电火光终于看见了!就在正前方几百米处,那个恶魔一样的四轮大机械正在飞速地逃离着。黑云越压越低,除了闪电再没有一丝光亮。他们的后尾灯像两只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们。

他们毫无约束,无法无天,为了痴心妄想出来的“八亿”而大闹市区,伤及平民,扰乱秩序。我憎恨他们,但不是因为这些;我憎恨他们,因为他们伤害并掠走了我心爱之人!

炸雷“啪!”的一声巨响,正中索塔,我感到浑身一阵发麻。但多亏了瓢泼大雨的哗哗声和频繁不断的响雷声,机车的引擎嚎叫被盖住了,对方完全没注意到我们。机枪正在射击直升机,直升机低空飞着,但什么也做不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组织的飞机,不会只是电视台飞机吧?应该是警用的吧?但他最好什么都别做,如果盲目向歹徒开枪,小柑会被误伤的!它这样用灯光帮我们照亮就好!

我们直冲而去!

三百米、二百米、一百米、

八十米、五十米、三十米!

“小心!”

看清了他们!那个名叫蝮蛇的男人正站立着,操作着机枪,野猪则驾驶着沙滩车,一只手摁着小柑。小柑则仍在不断挣扎!坚持住,我来了!

蝮蛇发现我们了,吓了一跳,惊恐地看向我们。野猪加快了速度,想把我们甩远点,同时蝮蛇把枪口转了过来!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阿岭在路面上蛇形游走,躲避着对方的子弹。我听到子弹从耳边飞过,或者打在旁边的路面上,激起一阵带着火药味的水雾。阿岭躲得太灵活了,我几乎要被甩下去,害怕自己摔落的同时,更害怕我们被子弹打中!听这低沉如吼的枪声,绝对是口径12毫米以上的重机枪!任何一发子弹,打中机车就会瞬间报废,打中阿岭就会穿透我们两个人的身体!阿岭灵活地左右躲避,蝮蛇也在不断调整枪口指向,丝毫没有停火的意思。

我听到小柑的尖叫了!她看到我们了,但她在担心我们!我们决不能被打中,我们死的一幕会让她悲痛终生!哪怕就为了这个理由,我们决不能被打中!

突然射击停止了!蝮蛇正在高嚎着踢什么东西!他正在踢什么东西!怎么回事!?看不清!直升机时高时低,灯光时明时暗,看不清!

“开灯!”

阿岭把机车大灯打开,我们看到了:小柑用牙死死咬住了蝮蛇的小腿肚子,蝮蛇疼得大叫,用另一只脚狠狠踹着她的脑袋!野猪开车的同时伸出一只手猛拽小柑的头发,那可是能轻松把我提起来的臂力!小柑正在饱受折磨!风中飘散着小柑的头发!

这是她给我们建立的机会!我大吼一声:“上!”阿岭加大油门,冲了过去。区区沙滩车的速度怎能和跑车相比?越来越近!只用了三秒钟,我们前进到沙滩车左侧,和对手并排了!

蝮蛇看见我们并排了,来不及把机枪转过来,突然从腰间掏出一杆超级90霰弹枪,拉了一下前托,对准我们。我一惊,抽出水果刀伸手一砍——太远了,砍了个空!完了!

“砰!”

我发现自己没死,阿岭也没事,这么近居然打飞了?蝮蛇反倒发出一阵哀嚎,再看小柑,她嘴里正叼着一大块皮肉,鲜血淋漓,她把蝮蛇的腿肚子啃下来了!她又一次救我一命!小牙真厉害!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野猪一转方向盘,想把我们挤死在护栏上!时速八十迈,稍有不慎即刻毙命。我们的空间越来越小,离护栏越来越近,有那么一瞬间我的腿已经蹭到了护栏!对手希望我们能减速自保,但好不容易才追到并排的位置,一减速就会又回到机枪的覆盖范围中!越来越近,越来越挤!我再次举起刀,伸长手臂,向右侧挥下!

“嗷——!!!”

这一刀划伤了野猪的左肩!他哀嚎一声,又远离了我们。这人看起来壮得像猪,居然是个怕疼的货!哈哈!他怕疼但是蝮蛇不怕,一脚踢开小柑,动作麻利地给霰弹枪上膛。需要手动上膛看来是泵动式霰弹枪,谢天谢地不是半自动的,给我们喘息的片刻。小柑还在干扰他,撕咬腿上伤口,他腿上已经血肉模糊了,却还呲牙咧嘴地站立着!这个人是没有痛觉的魔鬼吗?

“阿岭稳住!”

“没问题!”

我扶着阿岭的肩膀,双脚抬起来,站直身体,站在后座上,向右侧纵身一跃!瞬间我感到肚子剧痛,磕到了机枪握把上!但我成功地跳上了沙滩车!刚跳上来,蝮蛇用枪托狠狠凿了我头顶一下,大概以为这样的力度能把我打晕,我虽然剧痛无比,神志依然清醒,用力一堆,差一点就把蝮蛇推下车去,真是可惜了!

半个小时以前,我在同样的位置,懦弱地摇尾乞怜,以钱换命。那时的我简直太天真!这群人早已没有理智,妄想着从“八亿”里分一杯羹,岂是我的两句话就能劝动的?对待他们没有任何别的办法!

趁着蝮蛇还没站稳,我握紧水果刀向前一刺,刺进他的左腰。他还是有痛觉的,下意识地扬头高嚎,我一挥刀,他的脖子上多了一道血痕,一秒钟后,鲜血喷涌而出。他用见鬼一样的表情看着我,然后无力地趴倒在了机枪上。

阿岭用惊讶的眼神看着我,他还没见过我杀人的样子。小柑则大叫一声:“好!”

一直驾驶而不敢分心的野猪终于暴怒了,他居然扔下方向盘,向我扑过来!我一闪身,争取到了几秒时间,提着小柑的领子把她扔向机车。这也相当冒险,她侧身趴在后座上,双脚蹭了一下地,但还是安全地稳住了身体,一抬腿骑住后座,吓得紧紧抱住阿岭的腰间。

“你怎么办!快过来!”她向我喊。

突然我的太阳穴受了沉重的一拳,那是我从未感到过的超重击。意识瞬间就模糊了,这感觉就像我被暴徒棍打的那次——越来越无力,越来越不愿思考。我看到阿岭正在叫着,小柑正在哭喊着。但他们是安全的吧?我救了小柑,这就足够了,我救了她……

不对!我要和她一起活下去!她说过,我死的话她就会“买桶汽油把自己烧过去”,按她的性格绝非开玩笑!我不能扔下她一个人!

野猪拿起蝮蛇的霰弹枪,指着我,“砰!”地开枪了!但是沙滩车在这瞬间摇晃了一下,救了我一命。平坦的公路怎么会摇晃?原来大桥有个缓弯,无人控制只会直走的沙滩车擦到了右侧护栏,这一瞬间我又幸运地逃过一劫。野猪正在上膛,但他明显笨拙多了。以这人的力气若是徒手来打我也许三五拳就死了,此时他却舍近求远,笨拙地操作枪支,给了我喘息的机会。我虽不会格斗,至少体型庞大,向前一扑,扑在他身上,他一仰身体——我们两个同时摔下车去!

许久无人踩油门的沙滩车已经降到了时速五十左右,野猪先落地,成了我的肉垫。我们两个在地面上滚动几下就停住了,被沙滩车和阿岭的摩托车甩在后面。阿岭会减速停下然后来帮我制服野猪吧!在此之前我要拖住!不过野猪其实已经没啥可怕了,被摔得鼻青脸肿,胳膊腿变形,相比之下我几乎没有事。我和他扭打在一起,殴打着他的脸。他骨骼受伤,再没有那份怪力,想用枪打我,单手握枪,“砰”的一声不知道向哪射了一枪,然后就连上膛的机会都没有了。我还想用刀子刺他,但再一看,他居然死了!

哈哈哈!他已经摔死了!我把他扑下车的一瞬间就注定了我的胜利,都不用别人帮忙了!哈哈哈!

路右侧护栏弧度最大的地方多了个大缺口,不知什么时候沙滩车撞破了护栏,掉进了水里。阿岭的车停在几十米开外,他好像下车了。我拍拍身上的泥,向他们走过去。阿岭似乎正在蹲着,小柑呢?

越走近越不对劲,我听到了小柑的声音——痛苦的尖叫声!

“小柑!你怎么了!”

得胜的喜悦荡然无存,我惊呆了:小柑仰面躺在地上,地上有一大摊混着雨水的血!她哪受伤了?她怎么了!

她的整个左肩都不翼而飞了!血肉模糊的胳膊里露出白惨惨的臂骨,整个左臂只有腋下一点皮肤和身体相连。身体上,一半肩胛骨和锁骨已经碎裂,肌肉和血管暴露在体外。她正在大量失血!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谁干的!?可恶!是他!野猪临死前的那一枪打中了小柑!这是巧合吗!苍天啊!你给了我这么多次死里逃生,却要把我的小柑夺走吗?

“啊————!!!啊啊————————!!!!”她痛苦地叫着,仰望着无光的天空。

阿岭早已经惊慌失措了,但我必须冷静!止血!要给她止血!棉球?绷带?没有!别说这些,我们身上连一片干燥的衣服都没有!干燥的,干燥的……有了!

我用水果刀割开摩托车坐垫,掏出里面的海绵,堵在小柑的伤口上。她的腋下还有一点皮肤相连,但这有什么用呢?我一狠心,把这点皮肤也割断了。我用大片的海绵把她的伤口包住,然后把真皮划成条,系成一根皮带子,在她胸前绕两圈,捆住海绵。最后,我把她的校服翻过来给她披上,用袖子完好的一边护住伤口,也稍微能挡些雨。这些做法正确吗?我不知道,只是凭着感觉做。

“Z哥……咱们带小柑去医院吧……”

小柑却摇摇头,用右手抓着我的手说:“……快走……直升机会……叫人抓你……”

她还在担心我!但她说的一点没错!那架直升机无论是电视台的还是警察的,至少是“白道”的,既然如此就一定会叫更多的警察过来。

“阿岭,你带小柑去医院,我可能要避一避!”

小柑却不放手:“我要……和你……在一起……”

“你在流血呢!这样下去你就失血而死了!想和我在一起就活下去!”

阿岭惊慌地大叫一声,我抬头一看,从北郊方向又开过来四辆黑色大悍马!居然还来!你们的“八亿”已经奄奄一息了,你们这群无知的贪婪的人!我们该说是不幸还是幸运?这固然是火上浇油,但他们若在蝮蛇和野猪没死时就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上车!”阿岭帮我把小柑扶上车,然后自己也骑上去。我们把小柑夹在中间,空间非常挤,只能勉强不掉下去。我们调头就往市中心的方向逃,悍马的车灯已经照到我们了!快逃!论速度我们还有优势!

头顶上的直升机也开始往回飞。突然从悍马车里射出一发火箭弹,拖着浓烟,闪着火光,扶摇直上,正中直升机尾翼!“轰!”的一声巨响,天空中绽起一片明亮的火光。燃烧着的直升机拖着滚滚浓烟砸下来,以极低的高度掠过我们头顶,撞上了一根索塔,最终落入水中,溅起一片水花。桥面微微左右摇摆着。

“快!阿岭!再快点!他们有火箭筒!”

载着两个人,阿岭把时速飙到180,但难以甩开太大距离!很快下了桥,又到了高楼林立的市中心,情况就好多了。我们在街道之间绕来绕去,把四辆车耍得团团转,但也没有彻底甩开。我们一边躲避着黑道,一边躲避着警察,全身心都紧绷到了近乎崩溃的程度。小柑的表情是如此痛苦,痛苦却紧紧抓着我的手不放,让我的心再一次碎成粉末了。

“阿岭!骑到咱们店那边去。”

“Z哥!Z哥有什么打算吗?”

“帮我跟开出租的张师傅借个车……”

“去哪?我跟你们去!”

“不,你别来,我也不打算让张师傅来。你就说:把车借我开一晚上,我保证不会损坏……”

“你们到底去哪!不去医院吗?小柑妹子怎么办!”

我笑着看看小柑,她看着我的笑容,也露出一丝微笑,就好像伤痛被缓解了。

“我要带她回家。”

………………

…………

……

樱桃大小的冰雹砸在奥拓车的车窗上,雨刷已经开到最大但仍旧一片模糊。我用疼痛的腿脚控制着油门和离合,小柑坐在副驾驶座上捂着自己的伤口。她的精神状态还不错,但她的血根本没止住,半身都已经红了!

“呀——!!死处男!别颠我!疼死了!”

“抱歉路上有坎。但是一会儿更颠,到了郊外只有砂石路。”

“别说了别说了!啊!想想就疼!”

早些时候,阿岭脱离悍马车的视野,帮我借到了汽车。他扔下摩托躲进附近写字楼里,我和小柑则踏上了回家的旅程。因为在敌方视野外换了车,他们暂时是找不到我们了。温暖的小奥拓里开着空调,我们俩稍微松了口气。

“我的胳膊呢?”

“没扔,后座上呢。我帮你拿……嗯,给你。”

“啊啊!我的胳膊!我的手!呜呜——!!没感觉了!还热乎呢!我……我已经残废了!我没了子宫,现在左手也没了……我已经是废物了!”

小柑抱着自己的胳膊痛哭流涕,我无声地听着。我该安慰她?但这种情况下我无能为力。她的泪水和鲜血正在流淌着,她的身体残破不堪,她的生命,她的灵魂,正在渐渐离我而去。

但她不哭了,拿着自己的手敲我脑袋:

“为什么不一起死?死了就能在一起了!为什么要违约?为什么要让我再受这么多痛苦!你怕死吗?”

“对!我怕死!我也怕你死!别说什么死了就能在一起,那只是两坨混合在一起的肉酱罢了!你真是天真,你以为会有天堂吗?不,没有!死了就是永别!”

“我又不是不知道!我又不是不知道……”

“所以我才让你跟我回家!玩够了吧?闹够了吧?回家去过平平淡淡的生活。工作日的时候跟我上班,回家了看电视玩电脑,吃饭,睡觉。周末一起出去玩,看电影,下馆子。想要孩子就领养一个健健康康的小婴儿,别有什么施虐还是受虐基因。你难道不向往吗?”

“别意淫了!死处男赶紧去死!你说这些话是打算安慰我,然后找棵大树撞上去自杀吗?让我死得安静点吧!回家了能怎么样?我后妈马上就会找过来,警察也早晚会来追你。看见那个女人的势力多大了吧!我能拗过她吗?你能和警察作对吗?不,没有可能!”

“如果有什么势力比他们还强大,并且可以保护我们,那就有可能!哪怕有一丝希望也要活下去!哪怕忍辱负重,卑躬屈膝,哪怕身体残疾,食不果腹,一定要活下去!我爱的不是你的尸体,你也一样!如果你先死我就和你一起死,我先死你也去买汽油把自己烧过来,这没问题。但是现在什么情况?咱们两个都还活得好好的!既然如此为什么要轻生!?只要有你,我就能活下去,就不会放弃希望!楼顶上的时候我突然想通了:带你跳楼是断送咱俩的幸福,我就算转世超生都不会原谅自己!”

“别幻想了!求你别幻想了!你说的这些我难道不懂?但是别幻想了!没有什么势力比他们还强大!我后妈闹起来能把城市都掀翻,警察当然更不用说!全世界是敌人!别幻想有人能保护咱俩!啊啊啊——!!!越来越疼了!!赶紧给我撞树自杀!!!”

我拽着她的头发狠狠地说:“别说了!把你的烂手扔开!别在我头上乱敲!”

“呃呃————!!啊啊——!!你……”

“给我唱歌!!爱唱什么都行!别为了点小伤鬼哭狼嚎的!”

“死处男……你……疯了……”

“浪货!肉畜!快点唱!我要听歌!”

“呜呜……呜呜呜……突然……怎么了……”

“就唱小星星!赶紧的!听见了吗?我想听歌了!”

“我给你唱……呜呜呜……别对我凶……”

“别废话了快点唱!”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吸吸……小星……星~~~挂在天空……放光明……好像……许多小眼睛~~~一闪一闪亮晶晶……吸吸……满天都是小星星~~~”

“再唱一遍!别停!我没听够!”

“……吸吸~~~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上放光明……好像许多小眼睛~~~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嗯,不错,别停,一遍一遍地唱!”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上放光明……好像许多小眼睛~~~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我也跟着她唱:“~~~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上放光明,好像许多小眼睛。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她把声音提高,好像要盖过我的声音: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上放光明!好像许多小眼睛!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一闪一闪……”

“死处男别唱了!你都跑调了,难听死!听我怎么唱的: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上!放!光!明——好!像!许!多!小!眼!睛——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她突然又哭了,痛苦地哭了:“其实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啊啊啊……”

“别说话,接着唱!一闪一闪亮晶晶——下一句!”

“吸吸……满天都是小星星——”

“挂在天空放光明——下一句!”

“好像许多小眼睛——”

“一闪一闪亮晶晶——接!”

“满天都是小星星——”

“哈哈,挺好!快到家了,再唱几遍!一闪一闪亮晶晶——”

“满!天!都!是!小!星!星——————”

狂风暴雨,电闪雷鸣,我们的汽车在泥泞的砂石路上艰难地前进着。车灯虽然开着,但连前方十米都看不清。冰雹敲打着车玻璃,砸出不止一个裂纹。风越来越强,吹得车子左右摇摆,地越来越滑,好几次差点陷进泥潭,雨和冰雹越来越大,噼里啪啦地砸着车顶,带给我们恐惧。但我们欢快地唱着歌,高高兴兴地向家的方向前进着。

看见我的房子了!到家了!我把车停在门口,想下车去扶小柑。但她居然自己打开门走下车,步伐稍微有点不稳。我赶紧搂住她。小柑!坚强一点!再坚强一点!已经到家了!

突然发现:有两个人正在我的门口躲雨!我走近一看,居然是两个女生!

“叔叔,我们来自小动物学园,我们是来收费的。”

………………

“我叫金丝,她叫信天,我们是来收费的。”

“快进来!”

小柑虚弱地看看她们,没有说话。我把小柑扶上床,帮她脱了全身的衣服,把海绵也拿开。她的小腹状况还好,但左肩却在持续出血!

她们也跟进卧室:“我们来洽谈关于房产抵押的事宜……”

我怒吼:“你们两个帮我给她止血!怎么办?怎么办才好?”

名叫金丝的女生看看小柑,然后说:“叔叔,我有办法,但是买我们吧!”

“买我们吧!”名叫信天的女生也说。

“买!都买!不就是九百块钱!”

“不,我们两个加起来要五千。九百一对的是一级,我们是特级的。”

我抬眼看看她们,这就是特级?价值从五亿到几千亿不等的,传说中的特级肉食少女?但也没关系,五千就五千!

“买!赶紧别废话了!有什么办法给她止血!”

“交给我们吧,叔叔,一会儿请您摁住小妹妹。”

“好好!都需要什么?”

“叔叔有没有泡沫塑料?泡沫塑料纸也可以。”

“泡沫塑料纸?有!有!”

“越多越好!”

我翻出一个还没开箱的液晶电视,用刀子拆开,里面果然有大片的泡沫塑料纸。她们要用这个干什么?我把所有泡沫塑料纸都扯出来,抱过去,交给她们。

信天把纸撕成条,裹住小柑的胸口和脖子,层层裹住,只露出血淋淋的肩膀。金丝从包里拿出一个小金属罐,打开盖子,里面似乎是什么液体,冒出一点白气。

“你要干什么?这是什么东西?”

金丝把罐子一倾,冒着白气的液体洒落在小柑的伤口上。小柑尖叫着想坐起来,我把她死死摁住。

金丝把罐子盖上,塞回包里。信天则拆掉小柑身上的塑料泡沫,对我笑着说:

“叔叔,已经好了。”

“这难道是……液氮?”

“是的,我们用液氮帮小妹妹止住血了。”

小柑喘着粗气躺在床上,我抚摸着她的额头。

“呼……谢谢你们了。”

“我们是叔叔的东西,让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这个液氮,不会也是虐杀道具吧?”

“嘻嘻嘻,叔叔想试试吗?”

金丝露出自己的小乳头,用液氮罐子摩擦,发出“嗯嗯”的呻吟。我看得入神,小柑狠狠地在我后背挠了一把。

“不试不试!别这样,把衣服扣好。这是我老婆,我不能再出轨了。”

“哦,好吧,听叔叔的。”

这两个女生有点呆,看不懂气氛,说话也不分场合,就好像四五岁小孩似的,脑子相当轴。但她们严格地把自己当成了我的东西,服从的安排。

“你们怎么会有急救知识?”

“为了多生存几分钟,给客人更优质的虐杀体验,我们会具备一些这样的急救知识。嗯嗯,真羡慕小妹妹,叔叔也来打我的子宫吧!也来砍掉我的胳膊吧!想不想看我给自己伤口倒液氮的样子?下面的伤口也可以哦~~”

“说了这是我老婆,你见过谁当着自己老婆面出轨!两个小脑残!”

小柑又挠我:“背着我也不许!你们两个别勾引我老公!去!去!”

我摸着小柑的额头:“人家刚救你一命,你就这态度?”

“让我死了吧!你尽情跟她们玩液氮去!滚滚滚!”

“成啊,那我走了,你慢慢躺着。”

“你你你你你!!!!!”

我向两个女生招招手:“你们跟我来客厅,我有话说。”

“死处男我错了,不许你跟她们说话!你们要干什么!别走!你是我一个人的!!”

“哈哈哈!拜拜!”

我走到客厅里,制止了两人的搔首弄姿,严肃地问她们:

“我想联系你们的学校,我有话要说,有没有联络电话之类的?”

信天想想说:“我们也不知道,您到我们学校的官网看看吧。”

“我看过了,没有任何联系方式,我才想你们是不是知道。电话,邮箱,什么都好!”

金丝突然说:“邮箱!邮箱有啊!我们都是通过邮件联系的,有我们老师的邮箱地址。”

“只有老师?有没有负责人之类的?”

“唔……校长?”

“有你们校长的邮箱!?就是所谓的牧场主?”

“有……”

“太好了!快告诉我!”

金丝掏出自己的手机,给了我一个地址。我急忙记下来,正准备进屋去写信,突然想起富红苹那副贪婪的嘴脸。她会想到我们回来了吗?一定会!至少会派人来找!时间不等人,必须拖住他们!

“对了,你俩会用枪吗?”

“我们只会用自己包里的枪。”

“拿过来我看看。”

金丝和信天把包递给我,我把两个包的东西都倒在地上,看有什么可用的东西。我希望能像海胆的包里那样又是TMP又是MAC-10的,但她俩的武器却少多了,有两把手枪。一把FN57,一把点357马格南左轮,子弹倒是不少。除此之外每人两颗手榴弹,外表光滑,形状像小煤气罐一样,刷着耀眼的红漆,我大喜过望之外心想:这也是虐杀道具?每包配备俩是什么玩法?

“确定会用吧?”

“嗯!叔叔让我们打自己的小洞洞吗?”

“不不不不不!听我说!一会儿会有人来,想要闯进这间屋子里,都是全副武装的黑道保镖。枪交给你俩,别让他们进来!”

“啊……好多人一起打我的小洞洞……”

“别发春了!不准送死!好好射击!既然你们是我的,就别死在陌生人手里!”

“我们听叔叔的!”

我走进屋里,打开电脑,开始编辑一封邮件。小柑看我进来了乖乖躺好,但她刚才绝对是支着耳朵听我们说话。

“你写什么呢?”

“求救信。”

………………

“叔叔!有人来了!”

我看看表,发完邮件刚四十分钟,这明显不可能是小动物学园的人!爬到窗户上一看,心脏提到嗓子眼:四辆黑色大悍马正停在我家门口!车门纷纷打开,下来二十多个人,其中几个人大摇大摆地向房门走来,手里都举着枪。

金丝从窗户缝里伸出FN57,“啪!”的一声,一个人应声而倒,周围人嚎叫着躲到车后边。倒地的人没死透,躺在地上向窗户射击,打碎了我的玻璃。

我大声嚷:“别留情!打死!死一个是一个!”

信天举起马格南左轮,双手持枪,对着窗外,“砰!”的一声巨响,倒地的人头上溅出一股血花,浑身痉挛两下不动了!

“好!就这样!真准!”

众保镖躲在车后伸手射我们,很快房子正面的玻璃窗户和木门就千疮百孔了。枪声震耳欲聋,火光四射,我们躲在墙壁后面吓得不敢动,金丝拿着一个手榴弹看看我,我点点头。

她右手紧握手榴弹握片,左手断然拉下保险环,猛地向窗外投掷出去。出手瞬间,我听到“哧”的一声打火,急忙堵住耳朵。手榴弹滚到一辆悍马车旁边——

“轰!”的一声巨响,火光冲天,我躲在房子里都感到灼人的热浪袭来。看看外面,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把一辆车掀翻了!两个躲在车后的人被压在底下,更多的人则逃到别的车后面。趁他们逃窜的时候,她俩又开始射击,不知道打中没有。

侧翻的悍马车底盘着火了,压在下面的人正在哀嚎。这悍马看起来巨大,其实也就是民用型号而已,和传说中的军用悍马完全没法比。眼前这种六轮大悍马虽然又宽又大,吓唬了我半天,但是面对塞满炸药的进攻型手榴弹,也不过是一块脆皮大泡芙。压住的两人正在求救,突然又是一声爆炸,原来是油箱被引燃了。车体框架瞬间笼罩在火焰中,腾起的黑烟仿佛和乌云混在了一起。

“好样的!扔得好!又死俩!”

“嘿嘿,叔叔夸我了!”金丝得意地看着信天。

这不是FPS游戏,真的有人在我面前死了!而我居然为了人的死亡而感到高兴,大快人心,手舞足蹈!他们也一定有家人和亲友,也有过纯真的童年,也有爱的人,也有人为了他们的死而悲伤,但这些跟我有关系?多谢这些食用少女们,我已经没有道德可言了。这群人既然想要扼杀我和小柑的幸福未来,那么很简单,就要阻止他们的行为,让他们不能动,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杀死他们!

我大笑着向她们下令:“杀!给我杀!一个都别剩!哈哈哈哈哈!接着扔手榴弹!”

小柑在里屋大喊:“死处男!给我进来!”

我急忙跑进去听她想说什么。

“怎么了?叫我什么事?”

“没事,我怕你又不认识我了。”

“啧!我正忙着呢!”

我刚回到客厅,突然一个黑影拖着白烟从我眼前飞过,飞进了副卧室。副卧室在远离主卧室的另一角,也就是我第一天打算给小柑单独住的那间。拖着白烟的东西飞进房门,然后——轰然爆炸!我被热浪震倒在地,有墙皮砸在我脸上。穿堂风吹翻了家里的摆设,看来副卧室的墙壁被炸穿了。

“叔叔!您没事吧!”

我急忙爬起来看看自己屋:“小柑!”

她正把头埋在被子里瑟瑟发抖,我放下心,回到客厅。

金丝急忙向我说:“叔叔!刚刚有东西突然从窗户飞进来……”

我一拍脑门:“忘了和你俩说,他们有火箭筒!”

信天也说:“是的是的!我看见了!车尾那个人扛着筒子,刚才就是他打的!快看,又装下一发了!”

“炸他!”

金丝不断地射击,信天挥手掷出一枚手榴弹。她的臂力更大,也更准,不知是练过还是碰巧,手榴弹直接滚到了那群人中间。那个人扔下火箭筒逃开,“轰”的一声巨响,冲击波比刚才更加有力,手榴弹、地上的火箭弹、汽车油箱一并引爆了。几个人被掀到在地,一瘸一拐地爬起来。

我心想:两个人打二十多个人居然能打成这样,她们这也算“任人宰割”的肉食少女?要是有心的话,别说被杀,反杀一片都轻松无压力啊!这是哪门子的战术特种肉畜!?

他们的火箭筒不止一个!又一发打来,这次则是击中正墙!我们赖以躲藏的砖墙掩体不再可靠了,再没有一丝安全感。

对方剩下的人聪明得多,他们冒着子弹跑出汽车掩体,分散开来,把我的房间包围住。金丝和信天被迫分守不同窗户,但完全没用了。子弹从四面八方射进家里,我们只能爬行移动。

完了……这下完了!

卧室传来“哗啦”的一声,玻璃碎了!紧接着传来小柑的惊叫:

“啊——————!!!救命!!呃!呃……”

我不顾子弹了,站起身跑到卧室门口,倒吸一口凉气:一个歹徒不知何时破窗而入了,正把小柑当做人质挡在胸前!他左手扼住小柑的脖子,右手用枪指着她的头。

我举起本就没有武器的双手,颤抖地说:“别杀她!杀我就好!别杀她!她值八亿!富红苹一定不让你们杀她!你冷静……”

他却向我怒吼:“操你妈!我哥都让你们炸死了!我要你偿命!”

“别!求你了!!别!!!”

他把小柑推过来,我下意识抱住小柑。突然“啪!啪!”两声连续的枪响,我感到腹部一紧!

怎么回事?我中枪了?中了几枪?一枪。第一声枪响是他打我,第二声是急忙赶来的金丝打他。

“啪!啪!啪!”金丝补了几枪,彻底把他打死了。

腹部开始疼,有点像仰卧起坐做多的那种酸痛,也有点像闹肚子时候那种绞痛,两者都有,但痛感是成倍的。我疼得睁大眼睛,腿上武力,几乎要倒在地上,但我怀里的小身体却比我先站不住了。她的身体越来越沉,我扶不住她,只能向后仰,让她别再摔疼了。

“小……柑……”

颈部的肌肉因疼痛而紧绷着,我几乎无法说话。我的腹部,这高度正好是她的胸口!

她趴在我身上,抬头看看我,鲜血如泉,从嘴里喷涌出来。她还试图说话,但她却真的发不出一点声音了。

金丝还在喊着:“叔叔!叔叔!我帮你————呃!”

我听到“噗”的一声,金丝的说话声戛然而止,看来她也中弹了。信天跑过来帮我们,但就在这时,一声轰鸣,卧室外墙爆炸了。看来拿火箭筒的人早已绕到了屋后,就算不中弹也没有希望了。砂石灰土和碎玻璃渣溅满了整个房间,站立着的信天被一块飞转砸中额头,仰面倒下去。

这是真的完了,完得连一点渣都不剩下了。我的卧室只剩下一半,狂风夹杂着暴雨拍打着我的脸。

“……小柑……你疼……不……疼……”

她点点头,用右手擦着我的眼泪。我则安抚着她的头发。

“……早知如此……我不该……让你……再有希望……我的错……”

她猛地摇摇头,在我胸前蹭着鼻子。

“……但是没关系……也算……在一起了……”

“……嗯……”她发出一点声音。

我笑了笑:“你……疼不疼?”

“疼……你也……疼……”

“……我中三枪……你也是……”

“……嗯”她点点头。

“……这是咱俩……第二次……被……同一枪打穿……”

“……嗯”

她看着我,但她的瞳孔却变大了。

“死……处男……你在哪……我看不到你……”

“我在……别怕……我还拉着……你的手……疼就……别说话了……”

“看不见你……我害怕……再也看不见你……”

“我在……我永远在……小柑……别怕……”

她的右手和我的左手紧扣着,但这份力度也越来越弱了。

她突然看着我头顶的某个东西,笑着说:“小枳……你怎么来了……”

我没有看到小枳,但我马上也会看到的吧。眼皮越来越沉,有点想睡觉了……

她的声音清晰起来:“小枳……你的腿好了?怎么回事?”

我没有看到小枳,却听到了螺旋桨的声音。窗外歹徒们突然大喊起来,发出惊恐的高嚎。透过断墙,我看到子弹如天火一般降在我的房屋周围,有几个人正在逃窜,突然就被击中,化作一团肉酱和血雾。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我听到子弹如雨般落下,打在泥地上和人的身上。

还有希望!

小柑的笑容越来越可爱:“小枳……我来找你了……”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只有残破的门框而已。小枳真的存在吗?或者说只是幻觉?不!小枳真的存在!我当然知道!

“小枳……哈哈……”

我忍住痛,高声大喊:“小枳!你在吗?听我说!别带她走!”

“小枳……你说话啊……不要只是笑……”

“别带你小柑姐姐走!我知道你很孤独,希望她能陪你,但我不会放她走!”

“小枳……我来了……让姐姐抱抱你……嘿嘿……”

“求你了!小枳!别带小柑走!我还要和她度过一生!我还要给她幸福的生活!别从我身边把她带走!请你默默守望我们!求你了!”

“小枳……别走……好不容易……又见面了……”

“你走了吗?谢谢你!谢谢你把小柑留给我!谢谢……”

“别走……小枳……我想你……想再见面……想抱你……摸摸你的脸……你在哪!!!”

“小柑!回来吧小柑!小枳在那个世界生活得很快乐,但是不要跟她走,我还在这里!到我们寿命终止的那一刻,小枳还回来接我们的。回来吧小柑!”

“小枳……小枳我好想你……啊啊啊……你在哪……”

她哭着,瞳孔又慢慢缩小了,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看看我,然后把头埋在了我的胸前。

“小柑?”

她熟睡着,没有听到我的喊声。

“小柑?小柑!”

我听到无数脚步声在耳边回响,有光线照进房间。突然一阵刺眼的光芒,我被一个枪挂战术手电照射着。一群特警冲进房间,看到打我们的那个歹徒的尸体,补射两枪确保其死亡;然后犹豫不知该如何对待金丝和信天,毕竟她们不像歹徒,只把她们的枪缴掉;最后围在我们身边,摸一摸我和小柑的身体。

“男的还有救,抬上救护车!”

我用虚弱的声音说:“她也……有救……”

但没有人听到我的话,他们粗暴地把小柑拨开,想把我放到担架上。我紧紧地攥着小柑的手不放。

“你放手,她已经死了!”

“没死……还有……脉搏……我能感觉到……”

“你感到的是你自己的脉搏,节哀吧!”

“不……就是……她的……还用力……攥我呢……”

“唉!金虎,你去把他手指头掰开!”

“别!她不可能死……小枳把她留给我了……”

“不用和他对话了,这个人受到惊吓,神志不清醒。”

突然又是一阵骚动,所有人纷纷用枪指着门口。一个穿着白色生化服的人出现了,他浑身没有一丝裸露皮肤,脸上带着防毒面具,手上戴着白色手套,脚上穿着白色的靴子。他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敌意。

“后退!你是谁?露出脸来!”

问话的特警的无线电台突然响了,他交流了几句,好像收到了什么命令。之后,他摆了一下拳头,做了个撤退手势。随着一片脚步声,整个小队如风一般消失了。我不敢相信,这样混乱的场景下,警察居然撤走了!下命令的人一定是有着绝对权势!

走进来更多穿着白色生化服的人,带着担架。他们先是把小柑抬走了,然后是我,金丝和信天则在最后。我抬头看看他们,他们衣服后背写着“检疫”两个红字。检疫什么?猪肉吗?

他们把我抬出屋,脱离了呛鼻的灰土,我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天已经晴了,傍晚的天空上挂着一朵朵云彩,通红的最后一抹晚霞如火一般燃烧着西方的地平线。

屋外,四辆大悍马已经全都报废了,被雨水浇灭了火焰,只剩下空架子。有几辆警车和救护车正在离开,扬起一片尘土,武装直升机也在逐渐远去,把我们留在了这里。我们坐什么车走呢?扭头一看,门口停着几辆食品冷藏卡车,冷藏厢上画着两片诱人的红色鲜肉。

我被抬进了其中一辆,里面有更多的“检疫”人员在等着了。里面的空间十分宽阔,中间有一张床,周围摆着不知名的仪器和屏幕,四壁挂着输液用的吊瓶和给心脏通电用的电极。这明明就是个救护车!

“Z先生,我们要取子弹了。”

“你们……能把小柑……治好吧?”

“我们会全力以赴进行尝试。”

“不是尝试……是一定……求你们……一定……”

“请您不要说话了,安静下来。”

“如果她没活过来……也不用救我了……”

“我们要打麻药了,祝您睡个好觉。”

“小柑……等我……一定……”

……………………

………………

…………

……

三百六十五、

那件事已经过去一年了。我常感叹自己生命力顽强,居然奇迹般地活了过来!也许是多亏了先进的医疗技术,我恢复得很快,没留下一点后遗症,只是左侧外耳无法复原了。

被带走,被治疗,治好了被赶出来,期间没有人告诉过我任何事。我见到的不是戴着口罩的医生护士就是嘻嘻哈哈的小女生,再没有其他种类的人,当初收到我求救信的那个“校长”也没有见到过。被赶出来的时候我非常害怕警察,但根本没有人抓我,甚至没有人理我,我甚至不知道当初是哪件事案发了才被通缉的,仿佛就没有过那么一回事。

金丝和信天两个女生被小动物学园收回去了,并不属于我,但我却常看见她们。出院以后,她们还陪着我四处办有关房产的手续。我的别墅虽然被炸得破破烂烂,但因为环境优美,还是卖了个好价钱,大概买家是打算把我的房子拆掉再盖一个更豪华的吧?卖房的钱正好还了400万的债务,一分不剩,这已经是我幻想的最好的情况,因此店铺就不用卖掉了。

我关了实体店,转攻网络销售,由于用不着店面,不到五十平方米的店铺就成了我的新家。这里只有外间、仓库和卫生间三个房间,外间当做客厅,仓库仍然是仓库,不过兼具卧室功能。没有厨房,每天只能在仓库后门的胡同里做饭,没有明火没关系,把接线板引出去,一个电饭锅两个电磁炉足以做出丰盛的饭菜了。

“阿岭!吃完中午饭跑趟快递公司发货!”

“没问题!”

生活很艰辛,但生意反倒很有起色。同样是卖电脑硬件,开网店和实体店截然不同,懂行的人很多,不敢忽悠,更不敢卖假货,利润很薄。但与此同时销售量却多得多了,在薄利多销的策略下,反而挣得比以前还多。要说这样开店有什么不足之处,那就是累!薄利多销就是这样,每卖一单货挣不了几个钱,但只要订单源源不断地来,我们就越累越高兴。

“阿岭!排骨熟了,过来盛一碗尝尝。”

“我正打包呢。我等所有菜都好了再吃饭吧。”

“没事,过来,赶紧尝尝!”

“我就这来!”

电饭锅的顶上冒出热气,炖锅里飘出肉香,整个胡同充斥着我料理出来的诱人的香气。一揭开锅盖,香气四溢,小猫都虎视眈眈地盯着我,我尝了一块排骨,把炖得宿烂的骨头扔过去让它们啃。

“正好!快来尝尝!”

“来了!”

我和阿岭搬椅子坐在胡同里吃肉。

走过来一个人,手里拿着扇子。阿岭招手喊:“这不是张师傅吗!”

“哎呀!阿岭!小Z!多久没见了!”

我急忙搬出把椅子让张师傅坐。

“我炖的排骨,您尝尝?”

“你俩踏实吃饭,别客气了。”

“这哪是客气。当初我店里被砸的时候您帮我多大忙,我肩膀脱臼也是您正过来的,后来跟您借车,弄得那么脏您都没说我。到现在我都没道谢过,这碗排骨就当谢谢了。”

“成吧,我尝尝。我就想谁家做饭呢,闻着味儿过来一看原来是你。”

我乘上一碗排骨递过去。

“嗯!香!”

阿岭问:“这整整一年都没看见您,您现在都在哪呢?”

“城西边开了个新的百货大楼,我每天在那边趴活,这边还真很少过来了。对了,小Z,你那个小女朋友怎么样了?是叫什么……小柑是吧?”

我沉默一下,掏出钥匙链,藏在手心里看了一眼。钥匙链上挂着一个小玻璃瓶,拇指大小,里面泡着一小截骨头。我犹豫一下,没有把小骨头给张师傅看,又收回兜里。他大概以为是我看了眼手机而已吧。

我只回答说:“唉,她还好。”

阿岭低下头去,默默地看着碗里的排骨汤。他从来不会和我提起小柑,大概是照顾我的情绪。但我心里已经不在意了,毕竟那件事都过去一年了。

“张师傅,您不够就接着吃,排骨有的是,我进屋接着做饭去。一会儿做好了您就把中午饭在这儿吃了吧。阿岭,沏壶茶。”

“你看你还越来越客气,不过也成,你客气我就不客气了。”

“哈哈哈哈!您千万别客气!”

时至今日,我又一次隐藏起自己的欲望,像正常人一样在社会中交往着。曾经那些鲜红的,剧痛无比的,疯狂的,失去理智的记忆仍旧在我脑子里盘旋不停,我把这些深埋在心底,逐渐找回那些事情之前的平和心态。

我摩挲着兜里的玻璃瓶,叹了口气,到客厅里去开冰箱拿蔬菜,拿到卫生间洗干净,再拿回客厅去切。没有厨房是家里的一大硬伤。

“嚓、嚓、嚓……”

“Z哥,还要做什么菜啊?”

“一年前的今天,我和小柑相互认识了……”

他没想到我会主动提起小柑,低着头不说话。

“……当天晚上,我就做了这道菜。她说好吃……”

我的眼眶有些湿润了。

“……那时候谁能想到之后的事?我们还不了解对方。但是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和她在一起的每一件事我都历历在目……”

“Z哥,别说了,你去休息吧,我来做饭。”

“不,我要亲自做这道菜。这是她最爱吃的一道菜了。那天晚上我买了鸭肝,买了小龙虾,都没吃完,唯有这道菜被她吃得一点不剩……”

阿岭的眼睛里也流出泪水。

“唉,别听我回忆了,赶快给张师傅沏茶去吧。我做好了就一起吃饭。”

这么说着,我的眼睛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东西了。

吱呀一声,门突然开了,阿岭一看,低着头,面红耳赤地躲到仓库去。

“呼!累死我了!”

“回来了?赶紧凉快凉快。”

“今天中午吃什么?”

“高兴吧!今天是你最爱吃的葱花炒洋葱。”

“呕!说多少次了!别再让我看见葱花炒洋葱!今天中午饭我不吃了!”

“咦?小肉畜越来越挑食了?”

“我说不吃就是不吃!这破东西你炒一次我绝一次食!”

“算了你饿着吧,我吃排骨去了。”

“有排骨!?”

“反正你不吃。”

“你你你你你!!!死处男!趁早端着排骨滚过来喂我!”

………………

“今天下午几点下课?”

“四点半就下,有什么事?”

“给咱们治病的那个校长终于同意见咱们了,我想赶快去道个谢。”

“真的!?等我放学带我去!可是你知道地址吗?”

“金丝和信天带咱们过去。”

“切,又是她们!”

“去吧去吧,吃完饭上学去吧,我在家等你。”

下午四点半,小柑小跑着回了家,累得气喘吁吁。看见金丝和信天坐在沙发上喝奶茶,她的小脸瞬间就耷拉下来,不高兴地甩左袖子。

“小柑妹妹好!”

“哼,好!”

我捏捏她的小脸,把她的臭脸色捏掉。

她转身出门,回头对我们说:“走吧?还等什么!”

门外停着的依旧是冷藏卡车,我们爬上去,发现里面摆着豪华沙发。没有车窗户,所以我们看不到路线,这算是不得已的保密了,我当然不敢有一点怨言。

下了车就是我们曾经住过的那家“医院”。这里规模不小,有两栋门诊楼和一栋住院楼。但这只不过是小动物学园的“医务室”而已。这里最主要的工作就是检疫,随时确保她们的健康,以免影响质量。金丝和信天直接把我带到没去过的顶层,然后敲敲一间办公室的门。

“朱校长,他们来了。”

“进来吧。”一个男人的声音说。

我们推门进去,看到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矮小的中年男性,有些谢顶。他用微笑的表情看着我们。

“Z先生,小柑小姐,欢迎!其实我们已经有过一面之缘了。”

我觉得他有点眼熟,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小柑则是一进门进张大嘴巴说:

“你!你不就是那个!跳楼时候看见的人!”

“哈哈哈,你记忆真好,正是鄙人。那天正在闲逛,不知怎的就卷入危机了。”

我和他握了手,他的手心有一道茧子,那是常年握刀的证明。

我在他面前站正,严肃地鞠了一躬:“谢谢您救了我们!”

小柑看见了也急忙学我的样子:“谢谢伯伯!”

“哪里哪里,无需和我道谢。我也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

我鞠着躬不起来,小柑也是。但她身体不平衡,腰上稍微一累,有点要向右倒。朱校长一挥手,金丝和信天把我们扶起来,让我们坐在一边的沙发上。

他点点头说:“去年的时候,在你求救之前两天,我就已经注意到你了。毕竟你买了八个女生。”

“抱歉,那时我被欲望所控制,用500买几千万的女生,还买了好几个。当时我一直心里不安,感到您会找上门来……”

“既然我们定的价格是500,就肯定是希望顾客多买,怎么会嫌你买的多?具体原因那几个女生大概告诉你了,我们牧场不景气,不得不用这种方法宣传自己。反过来说,她们一次次地登门造访你,反倒却少了很多应有的配套服务,比如屠宰录像,比如现场检疫,这都是我们最基本的服务,就连三级都会有,但你却一次都没享受到,这是我们的过失。同样是生意人,您也一定明白:虽然是超低价促销,但仍旧是面对客户的生意,商品内容是一样的,不能因为卖的便宜就缩减服务质量。更何况你消费的是四百多万,这已经不是小数目了,理应享受会员服务。从这个角度说,我反倒一直在找机会给你道歉。”

我急忙摆摆手说:“您真开玩笑!哪用得着向我道歉?您调低定价是为了让女生们帮忙寻找新的销售渠道,浪费在我手里完全没能达到这个目的。其他买到低价女生的人里面一定有不少比我富得多的……”

他笑笑:“其他?不不,你猜怎么样?我放出去五千个女生,放了六天,真正买下来的只有你一个。她们找到顾客就会给我发邮件汇报情况,大部分人以为是卖春,看到虐杀道具就吓傻了。少部分人确实有虐杀欲望,但临到下刀的时候就胆怯了。还有人想买我们的女生做终身陪伴,这是可行的,买家出钱且女生情愿,学园没有损失,但女生自己有权拒绝,因为按照规定,陪伴终身这项服务并不在‘菜单’上。不少女生都受到了终身陪伴的邀请,结果她们都拒绝了。那时候我正在苦恼着,感叹学园连促销都没有生意,而你成了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消费者。”

“可惜我不是那位财老板一样的大富商,不能帮您寻找买家。我只是花低价消费了价值几亿的女生,然后还因为自己的事而卷入危险,向您求救。那时候我俩已经走投无路了,我因为犯法而被通缉,小柑的继母想要抓她回去卖钱,我俩都伤得没有人样,想过自杀,但我把她拉回来了。您这么慷慨地救我们一命,把我的犯罪记录也抹除了,还让小柑的继母不再纠缠她,这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

“哈哈哈哈!我确实是给你们治疗,也确实是托朋友删除了你的犯罪档案,但小柑这事就不一样了。富红苹这个人我之前也认识,但不知道她也进行少女生意,没去和她沟通过牧场的事。去年她怒气冲冲地来这里要带你们走,我把她拦下了,聊过才知道:原来她和我是半个同行,而且她认识很多需求者。她想不通你这种买了几亿块钱女生的‘有钱人’怎么会骗她,我就把牧场不景气的事说了出来。她听了非常激动,诚心要和我合作,我就以放过小柑为条件答应了她。这样一来,小柑安全了,富红苹从我这里提货再转卖能挣到不止一个八亿,而我的牧场也终于可以继续发展了。”

我一时间脑子绕不过来:“也就是说,您注意到我是因为我买了女生,同时我的女朋友是小柑,小柑的后妈是富红苹,发生了那些事之后,您就开始和她合作了?”

“哈哈,正是。虽然我的低价促销活动只有你一个顾客,没起到广泛宣传的作用,但恰恰就是你的关系链把我的牧场救活了,这就足够了!虽然你自己不知道,但我必须要谢谢你们两个!哈哈哈!”

我也跟着笑:“居然有这种事?您真是太绝了!哈哈哈!我真佩服您!”

小柑掐我:“笑什么,我讨厌那个女人!”

我凑近她耳边说:“没关系,大不了就是老死不相往来。难道你还要把她打一顿解气?”

“我简直想把她千刀万剐!但是算了,你让我踏实生活,我听你的。”

“嗯,这才乖嘛。”

朱校长又说:“今天请你们来,其实是有事商量。”

我心想:他果然不是吃饱了撑的来见我们。

“您尽管说,有什么事是我们力所能及的?”

“我们在给小柑治病的时候提取了她的DNA进行分析,想寻找受虐倾向的基因链,再对受精卵进行转基因处理,使其成长之后能获得受虐爱好,成为天生的特级少女。可惜我们没有找到这种基因,于是想到了更直接的方法:直接对小柑进行克隆。从现在开始着手,十多年以后就会有一批非常出色的肉食少女。考虑到社会问题,我想经过小柑的同意。”

小柑问我:“克隆我?是会有很多个我吗?”

“长得一样而已。而且十多年以后你比她们老多了。”

“她们都喜欢你怎么办!那时候又比我年轻,你又嫌我老……”

“怎么可能喜欢我,克隆基因又不是克隆记忆,你的记忆是你自己独有的。”

小柑一下就放下心来:“那就无所谓了,隔壁班的石榴还长得像我呢。我和你经历的那些事情,那些回忆,才是我特有的,这就够了。”

朱校长一招手,金丝拿着一张纸交给小柑,标题写着“基因版权授予合同”,这个人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这要是被国际乱七八糟愤青组织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但也侧面说明他真的是有相当稳固的靠山。

小柑正要签字,朱校长却说:“虽然你们正准备签字,但我其实害怕你们不同意而准备了礼物。既然已经准备了,送给你们也无妨。”

“好啊好啊!”小柑高兴地说。

“有三个选择,你们只能选其中一个。信天,给他们说说。”

信天看着小柑,笑着说:“第一个是给小柑妹妹准备的。我们会为你准备一百位年轻英俊的男士,让你体验三天前所未有的快乐,那个时候你会庆幸自己身为女孩子出生在世界上。”

小柑看看我的脸,然后说:“这个就算了……”

“还没说完。三天之后,我们会让小柑妹妹体验到被虐杀的快感。不管是希望像公主一样死去还是像母猪一样被屠宰,我们会为你设计场景,让你在最快乐的一瞬间结束生命。”

小柑不看我了,低着头,夹着腿,我把她的脑袋抬起来,红得像橘子一样,这小浪货居然兴奋了?

信天继续说:“第二个礼物是给叔叔的。我们会给叔叔准备两个价值五十亿的特级少女,让叔叔为所欲为……”

“五十亿!?还是两个?真的能送我?”

“因为这两个女生不好卖出去,身上有伤疤,但只要叔叔不嫌弃就好。”

“有伤疤?不会是……”

信天微微一笑,撩开头发,露出额头上的一块浅浅的伤痕。金丝则跳过来,解开腹部的口子,露出小肚脐,肚脐旁边是一条手术伤疤,那是取子弹时候留下的。

金丝拽着我的手摸她的伤疤:“叔叔叔叔,人家的小肚子要裂开啦!叔叔快伸手进来摸人家的肠子!”

“哈哈!摸!摸!把你的肥肠拽出来煮了吃!”

身边有个阴森的目光,我扭过头不看她。

信天说:“还有第三个礼物,但是便宜得多了,是给小柑妹妹的假肢。这样一来小柑妹妹不用悬着袖子了。”

朱校长建议说:“你们两个不妨写在手心里,然后一起亮出来。来,给你们笔。亮出来之后如果是一样的,我们就按两位的意愿执行了。”

“好主意!”小柑说。

信天重复一下:“第一是小柑妹妹的快乐虐杀,第二是我和金丝两个人,第三是小柑妹妹的假肢。”

我们俩背过身去,各自写各自的。我一瞬间就写完了,小柑则犹豫了半分多钟才转过身。

“三、二、一、亮!”

我手里写着“一”,小柑手里写着“三”。

“死处男!写一是什么东西!”

“哈哈哈哈!我就想试试。要是你这小浪货写一,我手里也是一,我倒看看你是高兴还是哭成什么东西。”

“去死去死去死!笔呢?我赶紧改成一!我要被一百个帅哥吃成渣子然后录出视频给你撸管用!”

“哈哈哈哈哈!嘶!别挠我!呀————!!!三三三三三!我改成三!”

“这就对了!送我一根指甲更尖的爪子,每天挠你取乐!”

“你你你你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朱校长和两个女生被逗得直乐。

朱校长说:“既然两位达成共识了,那就选择第三项。我们会给小柑安装假肢,但不是普通的假肢,而是目前世界上最尖端的神经控制假肢,熟练使用后能像真手一样活动自如。技术还不很成熟,而且成本高昂,没有投入量产,但我会请人帮小柑量身定制。而且,如果未来有更先进的产品,我可以提供你们五次升级。”

小柑又站起来,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伯伯!”

我也和她一起鞠躬致谢。

“伯伯,我能问您个问题吗?”

“请问。”

“您那一天为什么要救我们?”

“唔……救人还需要理由?刚才我被你们逗笑了的时候就在想:这两个人我没救错!不过真要问原因,大概是那封求救信。说实话,如果那封信据理力争,陈述利害,我可能会一笑置之。但他没有,他只是在讲故事,讲你和他的故事,讲到跳楼的时候我就知道两小时前打了个照面的两个人就是你们。怎么说呢?突然我就觉得,必须要帮你们一把,否则就会错过很多美好的事物。事实证明救你们没错,各个方面来说都太完美了。”

“哦!先来如此!”小柑点点头,又看着我说:“你是怎么写我的?给我也看看信!”

“那封信太简短了,我正在把那七天的事情详细地写成小说。写好之后我再给你看,也给朱校长看看,也给阿岭看看。”

“好!赶快写!”

小柑把“基因版权授予合同”签好之后,我们就告辞了。金丝和信天把我们送出来。

“叔叔,买我们吧!”

“五十亿我可买不起,把这小浪货卖了才八亿,六个她都不够。”

信天笑着说:“如果是五块钱呢?”

金丝也说:“您记得吗?您在住院时候给我们讲过生蚝那几个女生的事情,故事慢慢就传到整个学园了。现在所有女生都开始羡慕,想要被叔叔买走。”

“哈哈哈,你们就这么想被我虐杀?”

“想!被叔叔虐杀该是多幸福啊!但是对我们女生来说,最渴望的结局是……”

“嗯?是什么呀?想怎么让我杀死?”

“最渴望的结局是:带叔叔一起走。”

我脊背发凉,打了个哆嗦。

信天不知何时拿出了手榴弹,和炸汽车时候的型号一样。她把保险环叼在嘴里,双手背后,楚楚可怜地看着我,手榴弹在她的嘴唇下面来回摇摆着。金丝则又一次把她的小肚脐露出来,用她的FN57在腿间蹭着,在我的耳边娇喘着说:

“买我们吧……嗯嗯……叔叔!只要五块钱……啊啊……”

小柑狠狠挠我的后背,把我抓到她身边,然后挥手撵她们:

“死处男是我的!你们不准碰!去!去!”

……………………

………………

…………

在楼顶上,仍有另外一种结局。

…………

………………

……………………

七又二分之一、

“不跳了!咱们回家!”

“怎么了呢?”

她抬头看看我的眼睛,微笑着。多么漂亮的眼睛,多么可爱!但是突然间,我再也不能和她对视了。

“恨我吧!小柑!不要爱我!不要对我微笑!啊———啊啊————!!!”

“嘻嘻,怕疼吗?”

“恨我啊!骂我啊!向我哭喊啊!你仍然向往一生的幸福吧!不要微笑着跳下去!打我!杀我!惩罚我!对我失望!对我愤怒!求你了!小柑!!我什么都不是!!我不配抱紧你!!”

温柔的小手抬起来,抚摸着我的头顶。明明是这么矮的小人儿,却还吃力地举着胳膊安慰我。她的手在颤抖着,颤抖却依旧温柔。她是痛苦的吧!否则何以颤抖呢?我让她颤抖了!我让她痛苦了!

我一把拨开她的手:“别和我这么亲近!恨我!说什么跳楼就能在一起?只不过是混在一起的两堆肉酱罢了!我不再是我,你不再是你!我不再属于你,你也不再属于我!呜呜——————!!!呜呜呜————!!太痛苦了!!小柑!!我太痛苦了!!你也一样吧!!为什么不恨我!!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柑花枝乱颤地笑着,她的头发在狂风中飘舞,搔着我的脸。她在笑,她还在笑!她难道不痛苦吗?她难道不渴望一生的幸福吗?她难道真的以为死就能永远在一起吗?不要笑了!哭啊!恨啊!我是把你带向痛苦和死亡的人!不要笑,求你了!怒视我!!

她拉开校服拉链,迎着风,张开手,衣服像翅膀一样在他身后舞动几下,被风吹走了。她脱下染血的裤子,举在手里,像摇旗子一样摇摆两下,一松手,也被风吹走了。最后,她把鞋也脱下来,踢到一边。她在我面前转着圈。

脖子上有一圈紫红色,背上有几道青色,肚脐附近有些淡淡的浅紫色,胸口有一道尚未闭合的浅褐色小口,腿间则涓涓地淌出鲜红色。

“哈哈哈,死处男看我,我的身体美不美?”

“你在说什么!别对我笑了!你不痛苦吗!我不怕自己的死,但你呢!你的身体很美,太美了!但很快就会化作肉酱,不属于你自己,也不属于我!别让我再看到你的身体!这只能增加我的痛苦!滚开!我不认识你!滚开啊!”

她突然抬手搂着我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了我一下,轻轻地,像不敬意撞过来的小蝴蝶一样。

“别说滚开,说爱我。”

“……”

“别说不认识我,说离不开我。”

“……”

“你永远不会哄女生高兴,哼哼,死处男一坨!”

“我……”

“别一个人自责,别意淫我想要一生的幸福了。就你这样不会哄我,三生都幸福不了。把手伸出来,擦掉我的眼泪。”

我伸出手,擦掉她的眼泪。她是什么时候流下眼泪的?是因为悲伤痛苦吗?不,她还在笑。但她为什么流泪?

“小柑……你……你哭了……”

“当你说自己痛苦的时候,我有什么理由不哭呢?哎,你太高了,摸你脑袋摸得我胳膊发酸,别总让我安慰你啊!你也来哄哄我!”

“小柑!我……我爱你,我离不开你。”

“哼,一点没有诚意,不过算了。我冷,把衣服给我。”

“可是……”

她强势地把我的短袖扒下来,穿在自己身上。

“呼!还是你的背心舒服!”

“嗯!哆哆……你舒服了我冷!”

“死处男别娇气了!你还有裤衩呢!走吧走吧!”

“去哪?还是要跳下去?”

“不跳楼了,一提跳楼你又哭,我又要举着手安慰你。”

“好啊,你想去哪?我带你去。”

两只小手抓着我的胳膊,左右摇晃,用可怜的眼神看着我。

“带我去游乐园!”

“走啊。”

“我还要吃羊肉串!”

“嗯,吃。汽水也管够。”

“还要去森林里玩水!”

“玩,不过穿着衣服去,我多带点吃的以免你饿。干脆直接野餐吧。”

“野餐?好啊!我要吃烤鱼!”

“吃。剁成一段一段的,专门吃你屁股那段。”

“嘿嘿,死处男来吃啊!”

“小浪货又勾引我。说吧,还想去哪?”

“去孤儿院看小枳!”

我敲敲她的脑袋:“你晕了吧,人家早被领养走了,不比你滋润十倍?”

“是是,我晕了,早就让咱俩的肚子领养走了,咂咂!”

“去这么多地方足够你玩了吧?”

“我还要跟你上班!”

“想趁我不在时候跟你阿岭哥哥滚床单啊?”

“呸呸!死处男就是嘴贱!呸呸呸!阿岭哥哥的那个就是比你的舒服十倍!有意见?”

“你你你你你!!!”

“哈哈哈!气死你!”

“算算算,说吧还想去哪玩?”

“还想去哪……病房?算了病房又不好玩。那就没有了,回家吧。”

“你看看,还不是我说的,玩高兴了回家。”

“别光在嘴上计划了!赶紧行动!一个个地方带我玩去!好吃的也不能少!”

“等等,脚疼吧?拖鞋也给你穿。”

“死处男也学会哄我了,不错不错,值得表扬!”

“走吧,出发!”

“嗯!”

小东西又一次轻装上阵了,身上套着长及膝盖的大背心,脚上穿着大拖鞋,踢里踏拉地在我身边打转。她转累了就缠着我让我背,不背就勒着我的脖子不放,这是哪门子的三岁小孩?

我们去了游乐园,小柑吃糖吃到吐。之后去吃了羊肉串,肉没吃多少,我俩反倒被啤酒和汽水撑死了。

我带她去上班,她又穿上小短裙帮我促销,阿岭红着脸不敢看她,我眼睛都不敢眨地监视他们。

我带她去小枳被吃掉的池塘喂鱼,我们买了上好的牛肉,一小块一小块地扔进去,小鱼都争抢着来吃。

我俩去森林里玩水,教她钓鱼。她钓一会儿就烦了,在林子里跑来跑去,跑累了在我背后无聊地数蚂蚁。

“陪我玩嘛!”

“我钓鱼呢!自己玩去!”

“别钓了,陪我玩会儿!”

“有鱼了!别摇晃我!真有鱼了!”

我站起来正准备拉杆,还没站稳,她一脚把我踹下水去。瞬间我就淋了个透心凉。

我大怒:“操你妈你干什么!”

她也蹦下来,撩水泼我,嘻嘻哈哈地大笑,看来刚才是真的无聊了。

“哈哈哈哈!上次为了你的破鱼把我拱下水,这次大仇得报!哈哈哈哈哈!”

“咦?小兔崽子你等着!”

我蹚着水跑过去抓她,她“呀”的一声跑开。我向前一扑,把她抱在怀里,自己也没站稳,又一次摔倒在水中。

………………

…………

……

“嘶——!我的腰啊!石头硌死我了!”

“咕噜咕噜……咳咳!咳咳咳!死处男别娇气了,明明我垫着你呢!咳咳咳!快起来别压着我!”

“怎么了?呛水了?这么浅的水也能呛着?”

“没事没事,咳咳,你腰硌哪了?咳咳咳!”

“硌你盆骨上了。你倒是怎么呛着了?”

“咳咳咳!把你的脑浆从我脸上拿开!呛得我不能呼吸了!咳咳咳咳咳!”

“哈哈哈哈哈!!”

“死处男你笑什么!咳咳咳!”

我拍拍她的后背,帮她缓过来。

“呕!呸呸!到底笑什么呢!”

“哈哈,我给你烤鱼吃!”

“鱼都跑了烤个毛!”

“也是!不对,这明明该怪你!你要是不干涉我就有鱼吃了!”

“哈哈哈哈!!”这次轮到她笑了。

“你笑什么!都赖你没鱼吃了,你还笑!”

“哈哈哈哈哈!气死你!不吃鱼也要气死你!”

“你你你!算了反正饿的是你。哈哈哈哈哈!”

………………

…………

……

我和小柑躺在家里的床上,小柑正看着我。

小柑轻轻地说:“你看,这不就回家来了?”

“唔,还真是,回家来了。”

“哪变成肉酱了?我这不是好好的?”

“唉,可惜啊!变成肉酱了还能包饺子。”

“切!把你自己的肉酱汆成丸子给我吃!”

我看看窗外,似乎是晚上。这是几点了?我看看手机,却看不太清。

“小柑,我眼睛上是不是有东西?又是血?”

“没有啊,什么都没有。怎么了?”

“我怎么看不清手机?你帮我看看几点了?”

我把手机举着让她看,但这次我自己却看清了。

“你手机放电影呢?”

“我没下载过这个啊,这是哪部?不会是拿我手机偷偷下载的吧?”

我们仔细看看,屏幕上确实是在播视频。这好像是高空视角,画面里正是狂风暴雨,江水奔流,一座大桥跨在江上。仔细一看,画面上是我和小柑。小柑的右手居然断了,痛苦地哭喊着,我则想尽办法给她止血。

“我的手居然断了?这电影真有意思!恐怖片吗?”

“但是也别说,大部分恐怖片都是好结局。”

“没看出哪好。没有右手了还怎么摸你的死猪头!”

“不知道这是谁拍的,怎么传到我手机上了?还看吗?”

“不看了,有点困了,睡觉吧。”

“也是,早就玩累了,睡觉!”

她倒头就睡,二话不说。我看她这么干脆,也就不聊了。

闭着眼睛听到她说:

“死处男,明天早晨能不能和平一点?”

“什么意思?”

“第一,不许掐死我。”

“好。”

“第二,不许用刀划我胸口。”

“好好。”

“第三,不许踹我。”

“啧,谁让你那么早吵我睡觉!”

“那也不许踹我!”

“是是是,不踹你。”

“第四,嗯……第四是什么?”

“我替你说吧。第四是说给你听的,你不许拿膝盖踢我!”

“擅自偷喝圣水就这下场!下次继续踢!”

“你哪有资格……”

“死处男不许有异议!说第五,第五很重要,听好了:不许赶我走,不许离开我!永远不许!”

“是是,永远不离开你,我发誓。”

“这就对了。第六嘛……不许不认识我!不许稀里糊涂就把我杀了!”

“那是特殊情况,再说也不是早晨。”

“好吧,我说完了,睡觉!”

“等等等等!我给你加个第七:别用指甲挠我后背!”

“什么破规定,把第七改成另一条!”

“哪条?”

“亲吻!”

“唔,这个可以有。”

困意袭来。小柑也不说话了。我们渐渐陷入睡眠。小柑睡得真安静,连呼吸声都轻得听不到。她真的在我身边吗?她不会离开了吧?我不敢伸手确认,生怕自己摸到的是什么冰冷的东西。我有些惊恐了,难以安然入睡。

“小柑?”

“唔?”

“把手借我,安慰我一会儿,我有点怕黑。”

她把小手伸到我怀里。在医院的那一晚,她也是摸着我的胸口睡觉的,那一晚,柔软的小手没有一秒不在感受着我的心跳。

安静,万籁俱寂,我困得不行了。似乎听到了哗哗的雨声,我感到有些冷。我的梦里正在下雨吗?似乎听到了嘈杂的人声,但并不吵,仿佛是另个一世界的声音。我的梦里有很多人吗?

“小柑?”

没有回应。

“小柑?睡着了吗?”

没有回应。

我有些担心,伸手去摸,但她似乎不在那里。那个光洁的温暖的小身体在哪呢?小柑你在哪?

………………

小手动了,伸进我的胸口,一下一下地,抚摸我的心脏。原来你还在。是啊,我在这里,你怎么会离开我呢?是我多心了。

一下一下,太温柔了……

她的身体在哪呢?不重要了。她的小手在我心上。一下一下,一下一下。心脏被抚摸是这样安心的感觉吗?我已经不怕黑了。困了,安心了,是时候睡觉了。

小柑,晚安,明天见!

“嗯!”

2014.12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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