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一场,所见非实(2/2)
“呜咿啊啊啊呜呜——”悠长的惨叫在审讯室内炸响灰喉腿部的箭伤像窗户纸一样被弑君者再次捅开。沾着白色颗粒的硬杆捅入灰喉的伤处,凝结的细小血块和着内部残存的血水一齐涌流,“呜嘶呜啊啊啊——”刺痛如电流从伤口处传至大脑,灰喉尚且不敢乱动手上的腿,生怕自我按压造成二次损伤。粗盐溶解在血中,刺激着神经末梢,一遍又一遍,火烧火燎的痛伴随着弑君者一下一下的捣动,本就鲜血淋漓的伤口又一次血肉模糊。弑君者将马鞭的手柄深深没入在提出,噗呲噗呲的拉起一串血花,最低端的坚硬触感,毫无疑问便是灰喉的骨骼。
“这样……就不怕感染了…”弑君者似乎看着被撕开的伤口感到甚是满意,而煌已对眼前的暴行闭上眼睛。任凭灰喉的尖叫穿透鼓膜。“你要好好欣赏,她有一部分也是为了你在‘表演’…”取过两只开睑器,一边一只撑开煌的眼皮,脑后的皮带适时的束紧,让煌无法偏头,只能被迫看着眼前血腥刺激,不忍卒视的画面。
经过方才的等待,后背的水泡完全冒出,充盈的组织液让整个水泡晶莹透亮。弑君者和士兵举起马鞭,照着灰喉带着灼伤的后背进行鞭笞。若只是那三绞股的马鞭,灰喉或许还能忍受,而方才灼痛的部位失去外层的肌肤,不少水泡甚至在抽打的时刻便已经破裂,组织液飞溅而出,伴随着两边有节奏的轮流抽打在空中天女散花。
随着鞭打逐渐深入,肌肤的磨损愈演愈烈,每次皮鞭在背部肌肉上留下一道淡红或深红的印迹,很快又被另一条鞭痕截断或覆盖。“呜啊~哇啊——”仿佛一件新奇的玩具,每当鞭子用力抽下,灰喉便会送出一声惨叫作为反馈。
“呜…呜呜呜——”煌的面前展现着灰喉的身体,整块背部鞭痕阑干,青紫相间,不少部位已然出现血痕,沿着斜向下的鞭痕缓缓汇聚,将身下的地面染红。灰喉身上每挨上一鞭,煌就如同自己也在遭受无情的鞭笞。滴落的猩红,扭曲的容颜,痛苦的惨嚎,损耗的身躯,叠加在一起,带来最大限度的视觉冲击,把近距离观赏的煌更是拉到一个可以身临其境的环境。
“呜啊!疼!呜呜——”或许灰喉的痛楚不再弑君者的考虑范围,手中的皮鞭不曾停下,仿若喋血的恶魔,要将少女最后一滴血液吸干才算罢休。黑色的皮鞭舞动如无鳞的蛇,榨取着灰喉的痛楚,每一下都带走些灰喉的皮肤组织作为战利品。一鞭打压肌肤,在向外拉扯破坏表面组织,断层处鲜血冒出,合并为血球,最后浸润在鞭子的纤维之中,权做对鞭子的滋养。或许皮鞭本不是黑色,不过是在千百人的血液中叠加而来,变为此般模样。
“晕过去了?”弑君者拍打着灰喉的侧脸,而后者只是低着头,完全没有回应。“把她泼醒……”一盆凉水迎着灰喉泼去,灰喉睁开双眼,视线逐渐由模糊转为清晰,方才接连不断的鞭打让她意识逐渐模糊,就连思考也被疼痛再三的打断,体力逐渐耗尽的灰喉到底耐受不住这样的折磨,晕厥让她短暂的脱离了折磨。
身体想快要散架一般疼痛,后背如同被火烧过的荒地,仿佛那已经不是她的一部分,“嗷————”灰喉的惨叫——不知道第几次——打破了审讯室里的寂静。弑君者将酒精顺着灰喉的后脖颈缓缓倾倒,脖子处的冰凉很快被背部强烈的刺痛打断,鞭痕和烫伤已经禁不住这样的折腾,如同针尖刺入肌肤的疼痛让灰喉肾上腺素飙升。
“呜啊…嘶——”酒精逐渐渗入破损的伤口,大面积的酒精浸泡让灰喉险些再次失去意识,双腿像筛糠一般,完全依赖着手腕处的铁链固定才不至于倒下。手指在空气中做出抓握的姿势,仿佛要攫取出什么。氧气氮气水蒸气,唯独没有自由的气息,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嘶吼,渴求着能够缓解拉伸的疲劳。
一旁火盆中的木柴只剩下些暗红的余烬,弑君者举起暗红色的烙铁,绕着灰喉踱步。忽远忽近的距离仿佛是在寻找合适的下手时机,弑君者将那滚热的烙铁凑近灰喉紧致的,挂满泪痕的俏脸。“这要是按在你的身上,那种人肉滋滋作响的声响……你的表皮会像塑料一样收缩,最后像蜡油一样融化……”弑君者绘声绘色的向灰喉讲述着即将到来的折磨。
眼中烙铁的三角头逐渐逼近,离自己的肌肤是那么近,仿佛再有一点点就会接触。灰喉闭上眼睛,以此掩饰心中的恐惧。煌目睹屏幕中烙铁在灰喉面前晃动的场面,塔露拉甚至贴心的为她进行了特写,隔着屏幕,煌都能体会到灰喉此刻的绝望。“呜呜!呜呜……”情报对于罗德岛的其他干员的存亡至关重要,而煌,实在是不忍再看到灰喉遭受如此的折磨。
持续的灼热让灰喉仿佛感觉自己的面部肌肤已经贴在了烙铁上一般,“我…我是不会说的……”从口中挤出细若蚊吟的拒绝,灰喉倒反而坦然一些,尽管很快又被自己的姣好容貌被毁灭的苦痛刷洗。
“审讯结束…带回去,明天再审……”塔露拉切断了煌面前的视屏,降下单向玻璃的隔板,留下煌一个人在此处黑暗中独自摸索。她听到一阵拖拽物体的声响,大抵是灰喉被当做一件没有生命的物拖回了单人牢房。煌记得上一次哭泣还是在纪念之前几位和自己共事而不幸牺牲的战友,而这次,煌再也不能用她标志性的欢笑做出任何的掩饰。灰喉受到的虐打如走马灯一样重放在自己面前,情报和挚友,她必须做出一个选择,敌人诡诈凶残,灰喉在他们手中迟早失去性命。
“进去!”灰喉被一掌推入当初关押她的牢房,刚试着小心翼翼的躺下,灰喉又立刻翻身坐起。“呜啊……”背部还没能凝血的伤口再次火烧般疼痛,借着一点点月光的清辉,灰喉注意到自己的稻草中全是粗盐颗粒,而稻草中枝叶茎秆交错纵横,稍不注意便会刺入肌肤,乃至伤处。好好休息的可能算是落空,灰喉俯卧在草堆,闭上双眼便是自己被拷打的细节,那一个火红的烙铁似乎就在眼前不断的出现。噩梦借着噩梦,如同进入梦魇的国度,灰喉甚至梦到自己和煌在此处一齐死去。在她的梦里,自己被暂停审讯不过是打算给自己留一口气,煌的身体素质较自己好上不知多少倍,她所受的折磨并不比自己少。
博士……你到底还有多久可以来找到我……我害怕我会坚持不住……灰喉坐在墙角,屈膝,头颅埋入臂弯。
叫醒灰喉的不是晨曦,而是几位士兵,将她从噩梦中解放出来,去迎接现实的地狱。依然像昨天一样被提审,灰喉这次被安排着坐在铁质的扶手椅上,五指被皮带牢牢的分开束缚,煌同样被塔露拉早早叫醒,观赏今日份顶的戏剧。“好好享受,这一份盛宴吧……”
坐在椅子上的日子似乎比之前好过一些,至少手臂不用再悬垂。灰喉再次紧张不已,不知道今日又会是什么等待着自己。士兵在一旁举着托盘,盘子中是若干铁签和竹针,弑君者捻起其中铁签,将其仿佛指甲盖与手指的缝隙,“不会是…不要!呜啊啊啊啊啊——”弑君者挥动小锤,铁签便在灰喉的指甲缝中深入一寸。食指连心,弑君者每一次敲击,对于灰喉无异于痛彻心扉。铁签没入的部分越多,弑君者所要施加的力气便是越大,而这样的力度,让灰喉的身体承受更大的苦楚。
“你看吧……她的神情,我都有些可怜她了……”塔露拉对着煌举起手中的杯子,“来一杯咖啡?就算是我为我的失礼道歉了……”速溶的咖啡置于底部,塔露拉提起水壶向下注水,咖啡速溶于杯底,水面逐渐上升至与杯沿水平,微微隆起后从微倾的边缘流出,棕黄色的液体为一条细线,滴落在煌被禁锢的手。滚烫的沸水冲刷着煌的肉体,即便煌有心忍耐,还是从口球中漏出呜呜的呻吟,“很疼吧……可是你的同伴受的苦是你的百倍……”塔露拉将咖啡放在桌角,“不要漏掉任何细节哦……”
铁签向上抬起,先以指甲外沿作为支点,将铁签刺入肌体,深入骨表,随后再以骨骼作为支点,将指甲盖翘起,一瞬间的分离,让灰喉的惨叫险些刺穿了上方的屋顶,煌愈发的坐立不难,自己身下柔软的坐垫似乎长满了怪异的尖刺。
“不要,不要!呜啊啊啊啊啊——”弑君者换用竹签,用自己的指肚试试锋利程度,随后依然用同一把锤子,将竹签照着灰喉的指肚扎入,肌肤在竹签面前溃败,在压力之下破散。每一次的敲打都是血泪的飞溅,每一次的插入都是悲鸣的苦难,弑君者不断的敲打竹签,直到顶端遇到手指的骨节,竹制的尖端再也承受不住此般重击,碎作无数细小的竹丝扎入周边的组织,随后沾染着血污从灰喉的手指中重见天日。切肤之痛如此真切,灰喉轻晃自己的头颅,而头脑似乎再也摆脱不了这个痛字。
弑君者将浓盐水照着灰喉手上的手指倾倒,对于这般直接刺激神经的疼痛,灰喉还没有这样的耐受。“呜啊啊啊啊呜哇啊啊啊——”意义不明的惨嚎充其量凸显了灰喉的痛苦,煌看着灰喉鲜血淋漓的手指,那一张特写,让煌想想都不寒而栗。
人有十根手指,外加十根脚趾,而现在,灰喉顶多算作被执行了二十分之一的折磨,其余的十九根手指依然排着队等待被铁签竹签无情的刺入蹂躏。“你看……这上午,就拿来做一件事……把你的朋友,手指插满竹签,挨个儿的放在盐水里泡……”塔露拉嘴角扬起危险的笑,“当时候你的朋友会昏死过去吗?”说话间,第二根竹签也插入了灰喉的指尖,血液染红皮带,多余的从扶手前端滴下,“疼!呜呜哇啊啊啊呜呜呜——”
仿佛自己的手指也开始锥心的痛,煌蜷缩自己的手指,惊惶的看着弑君者熟练的挑起灰喉的第三片指甲,在一旁的金属托盘中整齐放好。灰喉的嗓子连续高强度的嚎叫,毫无意外的嘶哑,而痛苦的传递却始终不曾停下,“识时务者为俊杰…煌小姐还是考虑一下情报的事情吧……不然我们会拔出灰喉小姐手指上的竹签,然后用锤子一点点砸烂她的手指——”塔露拉的威胁让煌再次陷入抉择的困境,而都不想放弃,往往都得不到。
“弑君者,暂停吧……她招了…”塔露拉敲敲耳边的蓝牙,指示着弑君者。煌的口球被士兵取下,其上整齐的一排牙印或许是煌激烈斗争的明证。啜泣着,煌逐渐开口,“呜呜…罗德岛,博士……对不住了…但我真的看不下去了……”灰喉第五根手指的竹签只进入了一半,弑君者将其拔出,对着灯光把玩着嗜血的尖端。煌实在不愿意再看到灰喉遭受这样非人的折磨,而塔露拉的残忍亦是压垮煌的最后稻草——煌实在不能想象,灰喉手指被砸碎是如何的景象。
煌抽噎着叙述罗德岛接下来的指挥和战略部署,一旁整合运动的士兵快速的用源石记忆录放设备进行记录。灰喉早被弑君者从刑椅上放出,抬进医务室中进行治疗,帮助她消除身上的伤痕。“你的招供需要验证,还不能放你们走……”塔露拉拿着记录出门,或许是要就该情报举行会议。塔露拉前脚刚走,门外的几名守卫便鱼贯而入,在确保煌的手铐和脚镣使其无法抵抗之时,禽兽对女色露出了尖利的獠牙。
“灰喉和煌,没能坚守自己的情报……任务失败,在整合运动中沦为士兵发泄欲望的工具,至此忘却了自己的身份……”大大的“END”字样浮现在煌和灰喉的视野中,一场模拟被俘的游戏到此终结。
“呼……吓死我了…这也太真实了……”灰喉摘下特制的眼镜,这才发觉自己已是浑身被冷汗浸湿,指尖似乎还有阵阵刺痛。抬眼,罗德岛的标志就在眼前,这才让灰喉舒心不少,一旁的煌靠在椅背上,看样子也是受了很大打击一般。
“rt博士!!”灰喉一双粉拳敲打在我的前胸,“设计的什么情节啊!”我揉揉灰喉的耳羽,顺带将煌揽入自己怀中,“第一,这是模拟刑讯经历,第二,这是增进你们相互感情……”冠冕的理由劝说让灰喉半信半疑。
“什么嘛!要是真实情况下……”煌被我打断,旋即缄默,“里面的剧情走向完全是依照你们的选择进行的…”我伸手理顺煌凌乱的发丝,“我只是站在上帝的视角观察你们…”我将一份录像带拷贝放在她们面前,里面是游戏全过程的双视角回放,“不能不说……煌还是很爱你的…”我将灰喉和煌单独留下,或许她们需要一点自己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