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女的矜持(1/2)
淑女的矜持
碎碎念时间:
二度复活!
原本只是想随手写篇小短文顺便宣传一下开始约稿了,结果越写越有感觉最终又爆肝写完了www
因为一开始设定是小短文所以越写越多的基本是没干货的铺垫,希望不要觉得啰嗦繁琐orz
根据一开始设想也许可能大概说不定还有姊妹篇,但几率高度不确定,还是当单篇完结来看吧~
总之就是试着开始接稿了,目前只开通了pixiv官方的接稿渠道,具体要求啥的列在上面了,虽然是小短文但速度大概率只能一周一篇:(主要是保持点写东西的动力吧
暂无其他交流渠道,敬请谅解
正文:
【迪艾芙小姐,这是您要求的红茶,甜品塔以及晚礼服,茶叶是我们在宫中找到的您说的斯里宏卡的存货,晚礼服是您衣橱里最显眼的那件,至于甜品塔,实在抱歉找不到您指明的那位厨师,只能在城中找了一家人气还不错的烘焙坊买的。您还有什么别的需求吗?】
穿着燕尾服的骑士恭敬的站在我面前,微微躬了些身子向我报告着,温和的笑容与端庄的姿态很难让人意识到他居然是个出身底层的平民。
【您只要叫我妮寇就好了,非常感谢您做的这一切,Mr......非常抱歉,请问该怎么称呼您?】
【好的妮寇小姐,叫我奈特就好。】
【感谢您所做的一切,奈特先生。辛苦你了,这就是我的全部愿望,愿神保佑你们。】
我淡淡的向他笑了笑,点头表示后伸手端起了茶杯。阔别多日的熟悉红茶香在氤氲的雾气中扑面而来,令人心神放松,然而后面那位绅士却表现出了一丝拘谨与不安。
【请问,妮寇小姐,您真的没有什么别的要求了吗?】
他又重复了一遍。是出于礼节还是诚惶诚恐亦或是我刚刚的意思不够直接?我摇了摇头,向他投去关怀的目光。而在与我四目相对后,他显然读懂了我的意思。思考一番后,他突然凑上前,在我耳边小声给出了他的提示。
【一般的夫人与小姐,在这种时候都会要求一些安慰或是满足,您真的不需要吗?】
我的脸唰的一些变得滚烫如杯中的红茶,更坚定的摇了摇头。明确传达了他的意思的奈特见到我的反应,也没再多说什么,低头留下一句失礼了之后便离开了房间,留下我独自享用这美好的下午茶时光。
我的脸很快恢复了平时的温度,却感觉依旧有些奇怪,捧着的红茶也微微有些发抖,需要手指尽力把住杯柄才不至于洒出来。而扰乱我内心的,自然是刚刚他的那句话。
安慰或是满足,原来大部分人的答案是这个嘛......还真是不同于我印象里一同聚会交往的那些身影呢,原来大家都隐藏的这么好。
不过,如果这是人生最后一个要求时,似乎也确实不用隐藏了嘛。
我继续慢悠悠啜饮着杯中的红茶,一边用叉子分开了一块司康饼。
司康饼已经有点凉了,内里因为干燥导致有点过于松散,黄油香与奶味也相当寡淡。哪怕人气再高再厉害的烘焙坊,一天做5000个与一周做5个还是比不了啊。
我暗暗叹了口气,再抿了一口红茶。的确是熟悉的香味,但冲泡者似乎对于茶叶的理解也仅限于放进干茶叶再倒满开水了,过于厚重的苦涩口感占领了整个口腔的大半,使得回甘与醇香的登场迟缓且短暂,但至少也是一顿完整的下午茶了。
而对于一个还有两小时便要走上刑场的死刑犯妮寇.迪艾芙来说,这已经是美好到不敢想象的体验了。
作为迪艾芙公爵家族的第五个女儿,最大的感受就是从出生开始的一切都无法由我掌控。我听说在我小时候把我抱在腿上唱歌哄的国王是个暴君,但我无能为力。我看见自己的公爵父亲对着收成不好恳请减税的贫民棍棒相加,但我无能为力。我清楚十岁那年父母为我谈好的婚约对象是个流连男人床榻的娘娘腔,但我无能为力。我知道自己每周去的福利院与孤儿院里新增的身影究竟为何出现,但我无能为力。
直到起义军将这个帝国的腐朽王室全数推翻,又将王室以外的各大家族血洗一空。一觉醒来,这国家已换了主人。我与父母兄弟姐妹被从豪华的庭院与庄园中被押出,押送进不同监狱的地下室,从此再没有机会见面。
作为旧时代的统治阶级,我清楚的明白身为贵族子女的自己终究难逃一死。
哪怕不为我做的事,仅仅迪艾芙这个姓氏就意味着我的死去这件事比活着本身更加充满意义。而我所能做的,大概只有将自己这从小被教育训练出的礼仪与举止维持到生命的最后时刻了吧。我因为自己贵族的身份而走向死亡,那么至少我走向死亡的过程本身也应维持住身为贵族淑女的尊严。
我继续细细品味着红茶与茶点,闭上眼,想要回到在庄园里那些平凡又悠闲的午后,回到无忧无虑的坐在阳光洒下一串碎金的绿荫下,被女仆管家们服侍着的场景。也许等我再张开眼,女仆长与管家爷爷会贴心的上前询问我是不是困了,而我大概会回答自己做了一场特别真实的噩梦,扑进他们的怀中痛快的哭上一场。
可惜那些时光找不回。冷冰冰的地牢里透不进阳光,空旷的房间每一句话语都无人应和,连茶水与点心在这潮湿阴暗的环境里降温的速度也快了几分。我所追忆的往日终究无法复现,而我心底逃避着的结局也终会上演。
虽然此前奈特告知过我有两个小时的下午茶时间,但我并不想强行为了撑到最后一刻将过程无限拉长,最后用一杯已经冰冷的茶水作为人生的收尾。我明白自己大概花不了那么长的时间,便按照自己的节奏,搭着适宜温度的红茶将桌上摆放的几种点心送入了口中。其他几种点心的口感也不尽如人意,但毕竟是他们费心费力为我准备的,留下大半未免过于不尊重了。
【多谢款待。】
从无人的餐桌旁站起,我看向旁边的衣架,架子上是一套熟悉的礼服,大概是他们打开我衣橱后挑出的第一套服装。这是一套纯白色的束腰抹胸礼服裙,上半身是依靠弹性与松紧勾勒出身体曲线的简约抹胸,下半身则是洁白蓬松的白色婚纱裙摆,裙摆绕着双腿膝盖的外侧裙撑画出了一道扇形,也为蕾丝吊带袜或黑白色长丝袜包裹着的双腿留下了足够的展示空间,最大限度体现出礼服裙主人的魅力。
这套衣服会放在衣橱最外侧,大概率是因为原本计划要穿吧。我依稀记得在暴乱发生前,当晚的计划是前往首相官邸举办的交际晚宴。这将会是我十六年的人生里第一次参加这样正式的贵族社交舞会,也是父母打算让我正式在都城交际圈中亮相的场合,因此为我挑选了这么一套华丽且张扬的礼裙。
如果真的穿着这身参加了那场宴会,会收获怎样的反应呢?也许穿着去往另一个世界能够收获答案吧,毕竟原本嘉宾名单上的人基本已经都在那里等待着我了。
一边继续着脑内的胡思乱想,我捧着衣服回到了我在地牢中的卧室。相比较年幼时曾经参观过的监狱,这个摆着小床大约十平米出头的囚室显得相当整洁与宽敞,还摆放了一张作为梳妆台的写字桌与一面全身镜。后者大约是仅有我能享受到的特权吧,毕竟之前在参观监狱时听典狱长提到过,镜子这种轻易可以被打碎作为杀人与自杀工具的物品属于相当严重的违禁物品,连去参观时都要将包里的小镜子交给守卫防止被犯人偷抢,这么一面全身镜能出现在这里简直难以想象。
当然,这也仅限于典狱长的介绍了。对于我来说到打碎镜子这一步已经足够天方夜谭了,更别提要用手握着锋利的边缘去用力的刺破他人或自己的身体。可能这也是他们能为我破例的原因吧。
将礼服裙放在床上后,我一点一点脱去了灰色条纹的宽松睡裙,或者说囚服,仅穿着内衣在全身镜前,最后一次细细打量着自己的全身。
镜中映出的是一个穿着土气内衣的平凡少女,原本应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黑色长发由于缺乏女仆打理而显得有些杂乱,眼神里带着些局促与不安,左手挡在胸前握住自然垂下的右臂,两条腿不安的向内并拢,膝盖相互轻碰摩擦着。母亲总是说我没有贵族的气质,看着镜中这如同蔫了的小猫的样子我深有同感。唯有没有一丝茧印或皱褶的手脚与洁白光滑吹弹可破的肌肤与周遭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视线逐渐下移来到胸前。与平常一同玩耍的好友或姐妹相比,我的胸部发育似乎成熟上不少,最近一次测量已经接近D杯,在需要时稍一用心便可以轻松弄出丰满的隆起与深深的沟壑。可我并不喜欢胸部被紧绷住或者刻意追求的挤压感,总是会选择舒适性与包裹感更强的朴素胸衣。印象里我小妹倒是很喜欢各种蕾丝或半透的性感胸罩,可惜还没到发育的时候,每次两个人闲聊着都会羡慕嫉妒恨的盯着我看。
接着向下,视线扫过平坦光滑的小腹来到了下半身。与可以算得上丰满的胸部相比,我的臀部则显得逊色不少,只是从细细的腿部线条尽头加上一条敷衍的曲线,几年前的内裤穿在身上都完全不会有勒感。干瘦的臀部与纤细修长的双腿尽管算不上丑,却并不符合上层圈子里略丰满的审美。
继续打量着自己的身体,我却突然明白了父母会为我挑上这么一身礼服裙的原因:上半身简单的抹胸露出姣好的肌肤与傲人的上围,下半身臀部被裙摆完美遮挡,前面的开口却还能展露出纤细的双腿。真是完美的选择,用来作我的人生谢幕再合适不过了。
我开始试着第一次在没有女仆的帮助下穿上这种复杂的服饰。原本这套衣服大概需要再配上吊带长袜与束胸带,但显然帮我找衣服的人并没有这种概念。我脱下胸罩,全身上下仅剩下私处那一片遮羞的布料,接着开始笨拙的穿戴起来。这套华丽的贵族服装处处是最好的布料与最精致的做工,却完全无法带给人舒适,紧绷束缚着每一寸身体,如同战士被困在一套华丽的铠甲中。
穿戴完毕的我看着镜中那个性感华丽的贵族,毫无感想,只觉得胸口发慌,毫无遮挡的双腿与肩膀凉飕飕的,大片雪白裸露的胸口也无法获得更多遮挡。背上的拉链往日里不需要自己担心,现在却成为了最大的难点,用尽全力也只能将拉链合拢到三分之二的位置,露出了一小片洁白的背部。而看着在地牢里平日穿着的布鞋实在难以搭配这一身,我索性光着脚踩在了地上,有些粗糙有些潮湿,但也有种别样的触感。
快点让这一切结束吧。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这个简陋却不恶劣的临时居所之后,转身走向门口。
在门口等待着的,依然是之前那位名叫奈特的绅士,他正倚靠在铁门旁看着手中的旧书。听到开门的声音后,他抬起头。看着我款步走出的模样,他一下涨红了脸,眼神在我的胸口与双腿处扫了一眼后又赶忙逃也似的避开。
【妮,妮寇小姐,您对下,下午茶的一切还满意吗?】他故作轻松的抛出其他话题,可惜依然因为紧张而问的支支吾吾。
【非常棒,奈特先生。劳您为我费心了。】我浅浅一笑,做出了无比标准的回答。【我的一切准备工作都已经就绪,我们走吧。】
看见我的笑脸,奈特的脸涨得更红了。他点点头,掏出一副冰冷的铁手铐,尽量温柔不那么用力的将我的手腕反绑到了背后。
随着手臂的自由彻底被剥夺,即将步入终点的窒息感终于开始缓慢浮现。我跟在他身后一点一点走上地牢的台阶,手腕随着冰凉手铐的每一次撞击生疼,白嫩的小脚脚底已经在与粗糙石板的摩擦中生疼,碍事的裙摆随着摇晃阻挠着我的每一步,也让极易失去重心的我每一步都需要格外小心。
终于走出了地牢,迎接我的是无比灿烂的阳光与秋日里清爽的微风。真是个断气的好日子。
登上了押运马车,奈特与马夫坐在前方,我则站在后面的笼子里进行最后一次游街。在我的记忆里,游街原本应该是比死刑本身更能让犯人感受到耻辱的刑罚。犯人像动物一样被关在笼子里招摇过市,在围观群众的辱骂与唾弃中灰头土脸,身上兴许还会被扔满烂鸡蛋或菜叶。
然而,兴许是这场动乱中已经有太多人命消逝,我只是又一个他们每天在街上看见的普通受刑贵族罢了。没有人围观或辱骂,也没有人同情或关心,我们都只是车轮扬起的那阵尘埃。
只在经过一个小男孩时,他好奇的抬起头望着我,我也看向他,与他对视着笑了笑。
【妈妈妈妈,那个漂亮姐姐为什么被关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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