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月咏公主(上)(2/2)
“……卡娜琪多.阿尔维斯。你是王室,却又不是正统王室,不然我们可能会多一位贤明的女亲王。”
“我……我不太懂,为什么我叫卡娜琪多……我在人类社会大家都叫我月咏,我更习惯这个名字。”
“随你喜欢,我的小姐”伯爵努力弓起身,吻了她的额头,他高大伟岸的身子极力倾斜显得格外滑稽。“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姓氏,阿尔维斯这个姓是王的专属,凡夫俗子念叨都是无上的罪恶,你拥有高贵的,当之无愧,毋庸置疑,但是可惜的是,你的母亲只是个凡人,是的,这不是你的过错,你明白吗?你并非纯血,一位王储并非纯血,这会让整个帝国都议论纷纷。”
“血,很重要吗?”
“尤为重要。”皮特张开巨手,一团腥红的液体球渐渐凝聚。“吼吼,如果我愿意的话,我的身体会变成一只野兽,毛茸茸,满口獠牙,怪吓人的,但是最好不要在这里展示。”
“唔?猫咪?”
“大一点,豹子,或者美州狮之类的。你见过狮子吗?”
月咏摇摇头,除了他之外,她甚至没有见过侍女外的血族,之后要不是管事嬷嬷拼命拦住,这个老顽童说不定真的会带一只狮子过来。
月咏在一天天长大,皮特到来的次数却越来越少,没错他都会准备好精美的礼品来哄这个被锁尖塔的公主,上上次是一个魔力水晶,一旦把自己的灵力输入它就能发出悦耳的音乐,上次是一个黄金天鹅,它在水中简直就是栩栩如生,甚至能戏水 逗得月咏一阵欢笑,那想到这个天鹅的代价就在换的皮特三个月没有摆放,搞得月咏渐渐也厌恶起这个天鹅起来。她只得城堡里阅读着书籍,这些都是她从周边地摊上淘来的,随着她长大,活动范围也渐渐变大,甚至能去周围的几个村落,村子里的人没有见过她,还以为是哪家爵士的大小姐呢。
一日,她看着一杯咒语书,百无聊赖的使用起变幻咒语,她学的很快,而且无师自通,这和她体内梵卓之血有很大的关系。门突然被打开,皮特身着战铠的走来。月咏连忙上前,却离他还有几步时停下脚步,胆惧的后侧几小步。他身上战铠上鲜血未干,一把虎头大刀别在腰间拖了一地血痕,胡须上布满尘埃和血迹。双眸鲜红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这,这还是那个和蔼的大叔嘛……她有点不敢认。皮特看见她后退,愣了一会,走到桌前用湿巾经常抹去胡须上的血迹,挤出一抹笑容。半蹲于地看着女孩。“嘿,公主,忘记你的皮特大伯了吗?”
“皮,皮特,你怎么了嘛……”月咏哆哆嗦嗦,上前一把抱着人,冰冷的战铠上的鲜血染在衣裙上也毫不在乎,贪念温暖的蹭蹭人脏乱的胡须。
“情况不容乐观,我的好兄弟,萨丁殿下生了一场怪病,我敢肯定是这边狗杂种狼人干的,他们毒害了我们的王之后大举入侵,现在各地勤王,我得走了,之后可能会很忙。希望你能照顾好自己,莫要瘦了。”
“……您要走了吗?必须去吗?不是有那么多将军元帅吗?”
“……”皮特爱抚一下女孩的黑发,叹息着起身。“我把我最看重的队长留在这里保护你,我发誓,帝国的情况略微有好转我就回来看看你,届时我会带高头大马来,期待一下吧。”
月咏见他去意已决,便没有再说什么。起身给人让了道。“请您,务必……保重。”
“放心吧,见识过我打仗的人,都叫我野猪呢!”他得意的拍拍胸膛,用滑稽的语调又惹得月咏一阵欢笑。
旧王陨世,新王当道,帝国再次飘曳起星火,要想活命,你必须机灵点。——【akarenn文学】
他归来了,不负所言,带来了高头大马。
带来了王离世的噩耗。
月咏感觉一觉后恍如隔世,一觉醒来,皮特归来了,自己素未谋面的父亲死了。他牵着一匹马,要带自己归故里,从未来过的故里。
她不敢说话,跟在皮特的身后,皮特的风趣滑稽,但是从见面后就没有见到他笑过,连月的征战使他的须发更加灿白,现在更像个半老的老头儿,但是那个高大的身材摆在这,也没有人敢招惹这位伯爵。他孤身一人前来,没有带着军队,王离世的消息也没有流传出来,酒馆里依旧在谈论帝国军队最近的大捷,全然不知道,现在的王宫已经风雨飘摇。
皮特就坐在长椅上,目睹着月咏睡去,等月咏起身,还是看见皮特坐立在身旁,只是闭眼稍息,夜里赶路太危险,所以他们得在白天赶路,皮特似乎早已习惯了风餐露宿,但是月咏不行,一路上她已经被阳光灼伤不少次皮肤,她恳求皮特夜间行动,但都被无情的拒绝。现在这个牧羊人该面对,真正的豺狼了,一个比阳光还危险的豺狼。
紧赶慢赶,他们花了八天才回到帝都,王宫内秘密举行着葬礼;现在还在战事,王的离去固然会动摇军心。两位殿下在宫门口迎接了他们的小妹。
“你来了,卡娜琪多,太慢了,你几乎要错过我们父王的赞礼。”威廉指责道。月咏胆怯的缩在皮特的身后。
“算了,辛苦皮特伯爵了,这本该是我们的家事,却要劳烦您亲自互送。”凯撒对皮特报以谢意,他的付出自己历历在目。
“殿下,我怎么能容许那些毛手毛脚的小伙子来接我们的公主。现在是特殊时期……我不得不小心谨慎。”皮特把月咏推到身前。“殿下,这位便是卡娜琪多殿下;是时候见见你的兄长了,左边的紫发的便是二王子威廉殿下,右边金发的便是长王子,凯撒殿下。”
“……浪费太多时间了,叫侍从给她换衣,我们在宫殿等你们。”威廉显然对此不感兴趣,独自前往宫殿。
“别在意,我这个兄弟自幼就是这个样子,一副冰山的态度。”凯撒无奈的望着人,又给妹妹解释。“好多年前我就想见见同父异母的妹妹,没想到一直至今日才见到,我真想和你好好叙叙,但我们时间真的不多,皮特伯爵,您能帮忙把我的妹妹送去房间吗?”
“愿意效劳,我的殿下。”皮特单臂护着胸前,行了个礼,随后带着月咏走进向内殿。
“呼,紧张死了,皮特,我还以为威廉哥哥不喜欢我……但是凯撒哥哥好像很热情的样子,又打消我的顾虑。”月咏跟在巨人的身后宛如一个小不点,自己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却依旧 和羊羔一样粘着皮特。
“……月咏”皮特突然止步了。
“嗯?什么?”月咏困惑的探头看着这个亲昵的男人,她第一次听见皮特如此称呼自己。
“小心点王子们,并非事事如你所见,热情和冷漠,都会在王嗣争夺中变得残酷,我之前很遗憾你不能做女亲王,现在想想,如此便是最好。”皮特语重心长的说道。
“小心,哥哥们?”月咏有点难懂皮特的意思。
“不,没什么,只是我的猜测罢了,希望只是个无聊的臆想,你的房间在前面,等下,是那家伙,该死的,他不在英格兰做什么?准没好事。”皮特咒骂一句,把月咏向身后推了推,但月咏还是探出脑袋看了看。给自己准备的房间外,一个衣冠楚楚的兔首绅士正拄着锡杖,站立着,仿佛就在等自己一样。他身上的燕尾服笔挺,肩上别着一个骷髅吞月的徽章,皮特身上也有一个类似的,自己曾经问过,好像是叫家徽。
“你在这里做什么?库伦,我以为你在北方镇守着。”
“没怎么糟糕,吾亲爱的朋友,狼人还没有跨过边境线,王的葬礼上吾必须要出席”兔首人摩挲着洁白的皮手套,忽而好像发现什么奇观一样,望着皮特身后小女孩。“如果吾的消息无误,这位便是卡琪娜多殿下吧?”他的兔脸极其诡异的扭曲成笑颜,伸手就要抚摸月咏的脑袋,月咏呆愣着站在,直到皮特一把排开库伦的手。“如果你胆敢动我们的小公主一根汗毛,我发誓我一定会把你的蠢面具撕下来!” “冷静,朋友,吾没有恶意。” “滚开,离她远点。”皮特的脸色涨的铁红,咧开着露出獠牙,月咏甚至担心他真的变成野兽,连忙拉住皮特的大手“等下,皮特伯爵,他好像……没有什么坏心思,他,他有点可爱。”
“你疯了?!他是残酷公!他杀的人比你吃的饭还多,离他越远越好!”这是皮特第一次厉声训斥自己,他好像非常忌惮这个兔头人,但是,自己就是感觉他没有什么恶意嘛,月咏委屈巴巴的哦了一声。
“何必吓唬孩子呢?”兔首人摘下礼帽,向着月咏鞠身。“非常感谢殿下的信任,我们宴会上再见。”说着,自顾自的哼着伦敦的小曲,迈着正步离开。皮特冷眼看着他离开,才把人送入房间。“我都不知道你也有畏惧的人。”月咏望着皮特 ,小嘴都快翘上天了,很显然是对他刚刚到语气不满。“怕?我真是不知道怕这个字,认识我的人都叫我熊心豹子胆,我只是,呃,怕他担心你,不对,只是担忧。”皮特摆了摆手,结结巴巴的说道。“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别被他的兔子脸蛊惑了,那副面具下就是恶魔,不对 ,一定有比恶魔更邪恶的东西来形容他。”
“唔,我看未必。”月咏的回忆里都是他鞠身的动作,看起来是一位翩翩有礼的绅士。“你再和我犟嘴,我只能把你房间里的兔子玩偶全部丢进沼泽了” “哎?!”
房间内,月咏坐在梳妆镜前,身后站立着一个侍女和巨人。“我真的有点害怕,皮特,我真的必要和那么多陌生人见面吗?我是说,虽然我是公主,但是他们真的会逢迎一位素未谋面的公主吗?”宽厚的手掌拍在她的肩上“别说傻话,你是伟大帝国的公主,王的后裔,你要做的既是充满信心,还记得你第一次骑马吗?畏畏缩缩和个小兔崽一样,最后还不是在附近的撒欢的野。” “哦,皮特别取笑我了。”月咏咯咯的笑着,紧张的情绪一扫而光。“至少宴会上,请你用目光一直注视我哦?” “我会的,殿下。”皮特牵着少女的手,轻轻的吻了一下,胡须扎的女孩有些生疼。“那我在外面等你,画好妆既出来哦。”
月咏闭上眼,身后的侍女在揉搓着她的发髻,给她编制着长辫,侍女的手法娴熟,不一会功夫就给人编扎齐活了,接下来只需要涂抹一点亮色的脂膏即可,许久没有动静,月咏有点不耐烦,刚要睁眼,一点粘稠的液体滴在面门上。
这个味道……血?月咏猛的睁开眼,身后侍女的脑袋已经被锐器劈成两段,正一点点滴落鲜血 。死掉的侍女身后,一个幽蓝色的女性脑袋若隐若现,剧烈抖动竟然整根向后翻转180°,这个女人的后脑勺竟然是只大螳螂,正裂开两只大颚向着自己嘶吼。逃!月咏心生恐惧立刻起身,那巨螳螂钢剑般的健硕前肢连同化妆桌梳妆镜一齐打的粉碎。月咏看着地上的狼藉,发了疯般向着门口逃窜,等到她赶到握住门把时,才发现。
门,被人锁死了。
没有给她犹豫的时间,她四处闪躲着。这种螳螂的后脑是伪装,是漂亮女人的面皮,一般都是吃剩下敷上去的。身材就连身材也人类一般,除了那对变异的前肢,谁都不会料到一个女人会刹那间变成螳螂,但是,谁把这种怪物放进来的?门又是谁锁的?房间里的动静皮特不可能没有听见。脚上一阵剧痛,月咏重重的摔倒在地,那锯齿的倒刺只是轻轻接触,就让自己的大腿后侧皮开肉绽。月咏无助的退缩着。目睹着巨螳一步步逼近。
“呦,这不是幽兰巨兽吗?真没想到能搞到这么珍惜的怪物啊,用来对待手无寸铁的小女孩是否有些大材小用了呢?”身后传来的声音叫巨螳有些迟疑,一转首,那个女人面首正对着月咏。“吾说,你这家伙用得着这么高傲吗?看一位公爵的时候也要斜眼去看吗?”下一秒,那个女人面首竟然被活生生拽起,随着一阵爆浆,巨螳的身躯倒落,它伸手兔首人将那个脑袋丢进一旁的垃圾桶内,拍了拍手,将弄污的洁白手套一同丢入。“所以说,不通人性的怪物,极其无趣。”
“得,得救了……”月咏的剧烈跃动的心律渐渐平复。“这,这是什么?先生。” “并非先生,只是一位随处路过的公爵罢了。”他纠正了月咏而后望着地上的已然短期的生物。“它是个传说,对它的记载只有寥寥几笔,在几个世纪前,有旅团见到一个淡蓝色挥舞着传说之剑幽兰戴尔,但是等他们靠近后却发现那根本不是女人,而是一只巨型螳螂,侥幸回来的旅人将这种怪兽称为幽兰巨兽,它有两个面相,伪装成侍女再容易不过。吾本以为它会更强一点,看起来传说也只是以讹传讹罢了。”库伦显然对这具尸体很失望。这种虫类的怪物一般智能都不高,不然就不会看见自己不知道会不会第一时间逃跑呢?“那么,是谁让它进宫殿了呢……”月咏心有余悸“有没有可能现在宫殿里还有这种怪物。”
“很有可能,但同时出现两只传说之兽明显不太可能,可能是骷髅马或者瘦长鬼影之类的。等等,您受伤了吗?”库伦发现她的腿不断的流血,询问道。“唔,可能被它划伤了……等下,您在做什么?!”没有等月咏说完,兔首人已经拉住她的脚踝拽到跟前,他微微屈下身子,把腿根放在自己的肩上。“您,您这是干嘛!”月咏满面羞红拼命按住裙摆以免衣裙走光。“别乱动,如果你要想活命的话!”库伦的气场立刻叫慌乱的人捂住嘴。她的腿后跟,鲜血淋漓,完全没有止血的样子,寻常人看来是伤口太大的缘故。但是库伦目光明锐,一眼就洞穿端详。
“高贵的血撒了一地,你都不心疼吗?”
“我,我只是很疼。”
“接下来会更疼,忍住一点。”库伦伸出两指,又快又狠的插入皮肉之中。
“嘶啊啊啊阿!”月咏几乎要疼的昏死过去。
“安静,这份活由不得一点走神。”
“但是,但是实在是……”她的两眼充满泪花。
“那你最好咬块帕子什么的,别疼到把舌头咬掉,吾见过很多这样子的。”库伦全然不顾公主痛楚,两指渐渐深入,月咏咬住一块丝巾手帕,双手握拳忍耐着,眼前一切都好像迷糊起来,忽然瞟见一眼公爵的手,她的口中的帕子跌落了。
那是怎么样一只手,明明肌肤白皙,却遍布各类伤痕,剑伤,炼金,药蛊……让他的掌上留下许多不可磨灭的伤痕。连月咏都在惊愕这个男子经历过什么。库伦从她腿根伸出钳出一个倒刺,不似普通的倒勾,这个幽蓝色的刺勾似乎还在蠕动,随后被库伦丢进火炉之中。直到冒出一阵黑烟,才放开人“那,那是什么?”月咏疼的直哆嗦,却又无比好奇。
“很遗憾,这种怪物没有交配手段,通过寄生的手段繁衍,等这些钩爪幼虫长成,它们会撑开你的脊椎,啃食你的头颅,吸食脑髓,这就是为什么它们有张美人面,螳螂的天性便是食雄,如果被寄生的是雄性的话就会完整吃掉头颅,随后从其它目标上撕扯下脸皮 。”库伦不紧不慢的用湿巾擦拭手掌的血污,随后重新戴上一幅新手套。“试试这个,对伤口愈合有奇效。”他从胸前的小兜内取出一瓶类似香水的小瓶,里面的液体似鲜血般颜色。“这是什么?”
“鸢尾花油,自家种的,希望有效。”他滴了几滴在伤口上,原本被钩爪搅得一塌糊涂的血肉瞬间开始愈合,片刻功夫,竟完好如初。她左右摇晃一下小腿,确认完好无误后起身道谢。
“无碍事,只是顺道路过罢了,真要感谢的话,就感谢你的礼仪救了你吧。”公爵摆摆手,走到门口。“那扇门没有用了。”月咏小心提醒道。“吾知道。”库伦握住青铜门把,用力一拖拽,整扇门宛如折纸一般被扯开。库伦转过身,对着女孩再次致意“那么就此别过吧,殿下,再这个时期,您若是想要活下去,必须再机灵点。” “我会的,我欠你一个人情,兔子先生。” “并非先生,而是公爵。”库伦再次强调一次,转身离开月咏的房间。
晚宴即将举行,王城的至高之殿内,威廉一个人在小天台饮酒,冷风拂过他的华服,皎月更显得他的脸色灿白。一个身影悄无声息的来到他身后,顺带掩上小天台的门。
“何必偷偷摸摸的呢,你是要成为王的人,表现的和小贼一样”威廉头也不回,一口饮尽杯中的红液。
“喜欢吹冷风?”凯撒依靠在墙上,他的一举一动都被自己这个兄弟掌握着,但是他也没有说什么。
“透透气罢了,那些假惺惺的人借着葬礼的名义,其实就想看看我们谁能称王。”
“嘿,我不想争夺,你还记得父亲带来的小马驹吗?我也让给你了,也许我们能通过长老会,让他们宣布两位亲王同时执政。”
“……出来透透气也是为了避开你,你又何尝不是假惺惺的人?”威廉冷笑着,把高脚杯随手摔碎。
“我们不能好好谈谈吗?威廉,我的同胞兄弟,我知道你对我意见很大。”
“谈谈,我们是该好好谈谈了,你能告诉我,你是如何毒害父亲的吗?”【上卷完】
①迈卡维Malkavian:一般被认为是极其危险的氏族,神经错乱,疯人,都是给她们的称呼,但是现任王妃是罕见的平易近人,关于迎娶戴安娜,也有许多重臣反对。
②冈格罗Gangrel:极具野性的氏族,喜欢居无定所的野外生活,在现任帝国执政官来言便是野人,在兽性无法压抑时部分冈格罗甚至能化身野兽。文中皮特便是没有生活在帝国的繁华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