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穆帅的最期 文本及情节预览(2/2)
就在此刻,那肠子也抽到了头,带着个小辫儿的肠尾划着一道弧线,飞在了半空。
穆帅已经很虚弱了。那辽将欺进身来,穆帅的眉散着,双眼直勾勾地往直前方眺,一股傀儡般的呆滞。
“穆大元帅也是有眼泪的啊。我还真以为你是铁铸的呢?”
穆帅的魂本来飞了一半,又被辽将这一句话给招了回来。不过她的俏脸上已没了当初的厉色,只剩下了无尽的痛苦与悯弱。
“大元帅,您的奶子倒还坚挺,不过您这肚子……也太瘦了点。这就是宋人口中的杨柳小腰么?”
“真的是前胸贴到肚皮了啊……让我来检查一下,这肚里是不是还剩了别的东西?”
鲜血淋漓的阴唇被掰开,一只粗粝的大手探入了穆帅的甬道。
“不……不要……”
穆帅慌了。这手看起来比那夹肠的粗索还要恐怖,因为谁知道它会在自己肚里做些什么。
穆帅对疼痛本应麻木,可每一次清醒,受到的都是全新的、更为剧烈的折磨。本就血肉淋漓的肠腹,就这样被被搅了一肚子浆糊。
“啊哈,看我找到了什么?”
嬉笑中,辽将的胳膊往外一拔,他的手上已捏了个粉嫩的事物,仔细一看,竟是穆帅的子宫。那子宫还染着白汁,却是穆帅之前憋起来的淫液,这下也被翻家底地露在了众人眼前。
空气中的血腥味渐浓。不知从哪钻出来只狗儿,冲着辽将手里那坨粉肉又拜又跳的格外欢脱。
“行军物资短缺,吃的都紧着人和马来。这狗本是辽王的爱犬,却两日没吃食了。”
辽将手一扬,穆帅的子宫便飞到了半空。那狗子纵身一跃,半空里咬下了那坨粉肉。疏忽之间便啃食殆尽。
“宋帅的子宫,喂我大辽皇室的爱犬,也算是般配。你说呢,穆大元帅?”
穆桂英低着脑袋。从求饶的那一刻开始,她的灵魂就已经死了。她只求这苟活的肉体能快点随灵魂一同逝去。悲壮的是她视死如归,悲剧的是,她还活着。
看穆帅不做声,那辽将道:“罢了,狗子是饱了,可我们人还饿着。穆大元帅大人有大爱,泽被宋民,顺带也稍稍我们辽人?——您这一身皮肉看着还挺紧实,送我们作一餐,没问题吧?”
“您不说话,我就当您默许了?”说罢,辽将一拳顺着穆帅的会阴一路向上,穿了空洞的腹腔直抵胸隔,由内而外地将她的胸腹撑起了一个大鼓包,“既然您如此慷慨,作为回报——您现在可以死了!”
“这就是你的心脏吧!”
长笑声中,辽将的手猛地一拔,一道灿烂的血线下,他的掌心已多了样物事,赫然便是一颗鲜血淋漓的心脏。
“今日尽瘁于此,来生还弑恶贼!”
惨呼声中,穆帅仰面朝天,喷血斗余。
这心脏是为蛮力所拔的,无数与心脏相接的动静脉直接被生生扯断,一股剧痛从穆帅的胸腔内炸裂开来,伴着失控奔涌的血流,冲散了她最后的生命。
等呼声收束,穆帅的脑袋垂下,本来灵动的眼瞳已混成了浊水,眼见是不活了。
“瞳孔散成了这样,看来是真死了……、人已离去,心脏却还在跳动,这还真是讽刺呢?”
“这就是与我大辽为敌的下场!尔等为宋室出力,本应处死,总算我辽帝此番出征肃简,仆从带的少了,便于你们一条命,好好给他老人家侍奉一番,将作赎罪。”
除了辽室贵胄,观刑的还有些宋代的遗侍。宋都沦陷,皇室仓皇出逃,这些下人侍卫无人管带,最终为辽人所虏。面对着穆桂英未干的鲜血,这些人皆拜服于地,不敢不从。
侍从们抬着大桶的水往穆帅的肉体泼去,空气中水雾缭绕,侍从们泼的确是开水。穆帅的身子随着水浪在半空中左摇右摆,开水着肤,脑壳却始终埋得低沉,看来是死得透了。
几桶水过,血污取了大半,穆帅的毛发上挂了星星点点的水珠,越发衬得佳人如玉,皓肤如月。
侍卫松了绳索。索子一长,穆桂英的身子便坠着往下掉,一直甩在了地上,两只膝盖磕在了地上,磕得小腿往后一叠,整个人便呈了个跪姿。穆帅自言一生不跪鞑狗,直到死后终于破了戒。
除了胳膊上的引线扯着,她周身的其余关节全都散了架一般舒松着。侍卫掰起了穆帅的脑袋,就着她的嘴巴,将一大桶热水灌了下去。
穆帅的肚腹控了大半。那水过了胃后便直接冲入了体腔,一通洗刷后,带着大股的鲜血从阴唇和菊门奔涌而出。
几遍清洗,直到流出的水渐渐澄澈,穆帅的体内便算是清洗干净了。一把刀沿着蚌肉的唇线,于鲜血中割开了穆帅的阴阜。
曾经紧窄的甬道,如今破成了一个洞。一只烧鸡沿着洞穴填入了穆帅的肠肚里。
填好了食料后,穆帅被拖向一个木桶。
侍卫们将穆帅往桶里一丢,瞬间溅起了漫天水露。
桶里盛满了热水。食材是入口的,必须确保清洁。穆帅看着还是一个人,但从她死去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只是一堆肉了。
清洗要透彻,以确保成菜没有杂质。侍卫们抬来了宫窖里封存已久的杜康美酒,并撒了西域所赠的玫瑰瓣,为穆帅的肉体去腥增香。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讨辽人的欢喜。
穆帅反蜷着身子,整个儿地泡在了酒水里。桶旁燃起了一根蜡烛。那蜡烛酒杯儿粗细,几乎臂长,烟然地烧着。
“这蜡烛得烧好一忽儿吧。犯得着么?“
“吾帝有所不知,这穆桂英虽是一介女流,可武艺精熟,肉质紧实,多泡会儿,泡得皮肉软嫩了,才好入味。”
一个时辰过去,蜡烛才在青烟中燃尽。
穆帅被抬出盆时,身上发上满是酒香,遍身水露将躯体衬得越发娇嫩。
她被装入了一个五尺为径的平底大盘里。盘中的穆帅缩着腿,眼睑之下的腮上划过两道水线,也不知是含恨的泪液,还是食渍的酒水。
按着常识,此刻的食材理应是万事俱备,只差烹饪了。可侍从们并未开火,反而是两名身着艳福的女子从侧殿颔首而来。在后的女子手中还捧着个小巧精致的盒子,不知作何用处。
只见两个女子凑到了木盘旁,将穆帅围在核心,几只手拿着些辽人鲜见的小玩意儿窸窸窣窣一阵倒腾。
一盏茶过,女人们手上的动作才停住。待两人鞠躬告退后,侍从这才动手,将穆帅连人带盘地抬入了一只备候多时的大蒸笼里。
随着桃花春面为笼盖所覆,穆帅的戏份暂时是告一段落了,可几个侍卫还有的忙。他们先是为锅底添水,接着又添柴、扇风、掌火,忙的不亦乐乎。
很快,笼起水开,场中便腾起了迷润的热雾。
夜色已开始沉了,趁着烹饪的功夫,四名侍女分站着蒸笼的四角,在柴火的爆裂声中就着音乐长袖而舞。
曾几何时,穆桂英上殿时都是一身的征戎朔甲,谁曾想今日的皇宫重游,竟会沦落成这样一番光景。
热雾先是蒸过穆帅的肉躯,然后才漫过蒸笼,往四周扩散。雾气缭绕四散里,将宋宫的雕梁画栋装饰得如同仙境,又为这仙境添上了一缕肉香。
这肉香,就是宋朝的巾帼女帅,为大好河山笼上的最后一抹亮色。
歌舞已毕,笼盖抬起的瞬间,大股的水雾蓬勃而出,覆满了天地。
整个笼灶都被雾气所吞噬,茫然一片,丝毫看不到成品的样貌。
雾的遮掩丝毫没减少辽室众人的兴趣,相反,它如同戏台上的布幕,越发地勾引着食客们对这场大戏的期待。
辽室的公主也出席了宴席。与雾气一同袭来的,还有铺天盖地的肉香。公主啮了啮拇指,这动作略有不雅,却反应着人堆至美珍馐最真切、最原始的憧憬。
随着雾水冷去,穆帅的肉体逐渐见于月光之下。她的头发已被重新盘整,面容也打了淡妆,肠腑尽失的小腹被烧鸡填得饱满,除了滚红的皮肤外,穆帅与生时的样貌无二,如一尊观音,慵懒地斜坐于莲瓣装点的水盘正中。
“不愧是穆桂英,生时当作人杰巾帼,死后入膳,也要落成馔中珍品!南蛮的厨子料理,南蛮的婆娘梳妆,假着南蛮自己的手去炮制南蛮的元帅,秒极,妙极!”
整个儿的人是无从下口的,侍从拿刀要去分肉。这时公主来到了侍从面前:“刀给我,我来动手。”
侍从不敢不从,这拆肉的刀便落到了公主的手里。
穆桂英的肉体咫尺可触。想着这一尊美艳的肉体,过会就要被自己亲手毁坏,公主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父亲,看女儿斫宋帅哩!”
辽人的子女皆在马背上长大,这公主看起来娇滴滴的,耍起刀来也不含糊。
首先挨刀的是两条藕一般的胳膊。“就是这双手,害了我辽邦志士的无数性命!”
穆帅的肉体身后却有架子撑着,所以没了手臂,那斜身的姿势倒也没塌。
接着是两条矫健修长的腿,“俗语道以形补形,食了这双腿,壮我大辽男儿的马上功夫,好多杀蛮贼!”
公主看起来秀气,刀子一抬,却自带一股塞外女子的狂野与嗜血。那刀看着虽小,在她手里却锋得如把绝世利器,刀身没入腿肉,弹指之间,一条滚圆的大腿就被卸下了穆帅的身子。
四肢卸完,剩了根躯干的穆帅被扶直了身子。
“都说女人藏满了秘密,穆帅外在虽然不输男儿,内里却也该别有内容?”
说罢,那小刀刺入了穆帅的膈肌。刀刃沿着腹中的肌线一路向下,红润色的肉纹伴着热气应刃而出。等切口大了,一只烧鸡油光锃亮地滑入了盘里。说起来,这个“秘密”还是大庭广众之下被塞入穆帅肚里的。
“请看,由宋朝元帅与烧鸡所演绎的漠北名菜——‘骆驼裹羔羊’!”
(备注:烤一头全骆驼。
骆驼肚子里放一头羊,
羊肚子里放一只大肥鹅,
鹅肚子里面放只鸡,
鸡肚子里放只鸽子,
鸽子肚子里放只鹌鹑,
鹌鹑肚子里放只麻雀,
麻雀肚子里放只鹌鹑蛋。)
“真是饱满的一对奶子呢。刚才差点没戳到我的脑袋,真碍眼。“
“割了!”
蒸制的乳房毫不脱水,依旧饱满地挺着,余温未散的汁水从乳尖划过圆润的胸线,一路流到盘中,如同过溪的小山包。
“这乳房,要先请将军享用。谢将军擒杀穆氏,除了我大辽的心腹大患。”
“破军虏贼原是军者之本责。公主美意,小将却之不敬,却受之有愧啊。”
未几,几盘肉被侍从盛回,却是先前穆帅的腿臂被碎剐成片,重新上桌。至此,除了乳房,穆帅全身的皮肉算是迎来了最后的“重逢”。不一会,这一桌的美肉便会尽数进了辽人的肚子。而穆帅的脑袋则被插在桌子中央的一根柱尖上。属于宋帅穆桂英的传奇已然结束,而辽人的狂欢才刚刚开始。
将军高举着酒杯:“敬辽主!”
“敬辽主!”
山呼海啸的应和中,裹着穆桂英安详的人头。她阖着眼,慵懒地对着这喧闹的宴席。辽人所食的是大宋疆土也好,是她自个的肉体也罢,这一切都和穆桂英没了干系,因为那属于穆桂英的魂已然游到了奈何桥前,正寻着属于她的那碗孟婆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