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类型 > 风中 > 风中

风中(1/2)

目录
好书推荐: 伪勇者的沦陷 血之乐媛 少年·夏日·挠痒·恶堕庆典(挠痒 非人触手 寸止 榨精 堕 镜像 已经有女友的我被FUTA教授强暴到恶堕 转生为公主的守护姬骑士的我与公主双双被催眠恶堕 狂三的多元宇宙第二章——人妻之路 狂三的多元宇宙第二章完结——人妻的归宿 拉菲深海捕获 四叶草催眠变调曲

风中

“感风滋养吾民,感风运转森林……”在祖母的祷告声中,风声穿透了挂在她四周的大骨笛,发出阵阵呼啸,似乎在应和着她心中的虔诚。祖母用布满皱纹的爪子拿起祭祀台上的一颗还在跳动的沾血的心脏,将上面的血擦在自己的法杖上。当法杖放下,周围的人便欢呼起来,围着祭祀台一圈一圈地奔跑。欢呼声和风声夹杂在一起,昭示着祭祀仪式的圆满结束。

这是少猫云狄所见的无数次的风神祭祀中不算平常的一次,至少这次的祭品的主人来自他从未见过的一族。“狄,你去收拾一下尸体。”祖母步履蹒跚地走下祭坛,不慎碰到了树枝和丝网建造的骨笛墙,一时叮铃哐当,好不热闹。祖母怔了一下,转头看着晃动的骨笛墙。“差不多轮到你接班了……”祖母的语气充满感慨,还带着些期许的意味。云狄知道,一直以来,作为村里的大祭司的祖母都将自己视为接班人,特别是在十年前,父母外出捕鱼失踪之后,她更加坚定了这种想法。然而,做祭司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祭司是和风神直接沟通的人,为了取悦风神,必须计算举行仪式的合适时间;为了使村民满意,必须一字不落地背下祷告辞,而且要完美地进行仪式过程。小时候,根本不懂仪式意义的云狄经常因为不能完成祖母对他的训练而顶撞严厉的她,最猛烈的一次甚至让祖母动手打自己,他记忆犹新。

“这些破仪式有什么用!”半天背不下祷告辞的小云狄将树枝削成的法杖用力摔在地上,脆弱的干枝条咔擦折断。“云狄!你这不懂事的孩子!”祖母气得浑身毛发竖起,抄起手边的藤蔓狠狠打在小云狄身上。小云狄哭得死去活来,但祖母一直没有停手。那一个下午,小云狄都躺在土屋里的床上不能动弹。直到晚上,他听见门悄悄打开的声音。祖母拿着盛满草药泥的木碗,摸进了小云狄的房间。小云狄身上的鞭痕火辣辣地疼,他的心里充满了幼稚的愤恨,只假装已经睡着,背过身子。祖母蹲下来为他擦药泥,自然的草药带给他一阵清凉,缓解了他的疼痛。他听到祖母正在低声地抽泣,心中的愤恨消解了不少。上药完毕,但祖母没有离开,而是盘腿坐在床边的地毯上,轻声地说着什么。

“狄,我们风族代代信仰风神,不能对风神不敬——你若了解风,就不会这样做了……”

“狄,风是世界运转的动力,它驱动着天气的变化,驱动着海波的往返,驱动着火焰的燃烧……”

“狄,你要细心观察风,寻找风。你要在一呼一吸间寻找它,要在一跑一跳之间寻找它……”

“狄,我把这件属于祭司的东西留给你,用它来体会风吧……”

疼痛渐渐褪去,祖母的低语就像摇篮曲,炉子里燃烧的柴薪快要耗尽,火焰不安地晃动,忽明忽暗,小云狄缓缓进入梦乡。

第二天早晨,小云狄在床边找到了一只小小的骨笛,似乎是用鸟的骨头做的,吹起来声音清脆,最上面的孔洞被绳子穿过,可以戴在脖子上。

“云狄!”祖母生气的喊声让他从回忆里解脱出来。“啊!我马上就去!”再不收拾尸体,万一臭了,又要给祖母责骂。云狄匆匆忙忙向躺在地上的一具被剖开胸膛的尸体跑去。幸好,虽然天气潮湿炎热,尸体还算新鲜,没有发臭。云狄慢慢拖行着尸体,以便能看一看这个前不久引起轰动的外族人的样貌。据当时抓住外族人的猎人说,这家伙尖牙长嘴,一副狼的样貌,手里拿着一个能喷火和发出雷声的东西,在附近的森林打猎。由于侵犯了村子固有的领地,几个猎人叫嚷着让他走开,谁知道他不知怎么的就打死了一个猎人。其他猎人一拥而上,将他五花大绑捆回村子。听说这家伙装束奇特,讲话更是稀奇古怪,能听懂的只有几句叫骂,村里决定将他当作稀奇的祭品献给风神。云狄看向这家伙的脸,果然长得跟狼相差无几,尾巴也像狼一样蓬松,只有体型和正常人没有太大差别,只是瘦弱一点。由于事先灌注的迷药,他的脸上一片安详,没有惊惧和痛苦。将猎人的故事和面前的尸体相结合,云狄更加好奇了。对于外族人他没有什么概念,原先的祭品都是外村人,和自己一样长着猫的脸庞,生着猫的尾巴,这外族人是打哪来的呢?

云狄将尸体拖到祖母指定的地方,祖母操着刀将尸体肢解。云狄知道祖母又要制作骨笛了。将祭品的骨头制成骨笛,这也是祭祀仪式的一部分。不过,今天祖母的手没有往常那样灵活了。“我来吧。”云狄上前拿过祖母手中颤抖的刀,熟练地将骨头上的碎肉刮净,开始打孔。祖母多年的训练早已让云狄对骨笛的制作熟稔于心,一把由腿骨制作的骨笛不久就成型了。“狄,做的不错……”祖母布满皱纹的脸上绽开了笑容。多年过去,云狄早就不恨祖母的严厉了。他始终记得那个晚上祖母在他床边的耳语,在平常的生活中感受风的存在。和所有具有生命的生灵一样,风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喜怒哀乐,也用她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对云狄他们一族的偏爱。风,在他打猎的时候,将猎物身上散发的气味送进他的鼻腔,使他在雾气重重的森林中仍有所获;风,在他捕鱼的时候,轻轻拂过他被汗浸透的毛发,为他在炎日下送来一阵清凉。生活经历的日渐丰富让云狄从心中明白,风的确是温柔而神圣的,它推动着万物的发展,更毫不吝惜地奉献自己的爱。过早失去了母爱的云狄,从风中找到了慰藉。

而且,从现实的角度出发,祖母希望他成为祭司不无道理。祭司一职,在村中举足轻重,没有人敢对祭司不敬,这对从小寡亲的云狄来讲是一层很好的保护。不仅如此,成为祭司,意味着他将从事神圣的劳动,不用再亲自下场打猎捕鱼了——这也就意味着云狄解决了衣食问题,富足之余还能接应日渐衰老的祖母好好生活。

在祖母的监督下,云狄将新做的骨笛和其他骨笛一样挂在了祭坛前的骨笛墙上。傍晚的阳光透过密林,斑驳地散落在骨笛上,骨笛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发出温柔低沉的乐声。“狄,这是风高兴了——它也护佑你成为祭司呢。”祖母的声音温柔了一些,云狄紧紧抱住苍老的祖母,在风中抚摸她长长的飘起的毛发。他明白自己和祖母一样,都期待着祭司交接的那一天。

骨笛尖利的呼啸声划过夜空。这是村子受到攻击时的警报声。“有入侵者!”云狄从睡梦中惊醒,在门口拿上一根长矛,随着其他村民向警报发出的地方涌去。在成为祭司之前,他也是村子里的普通人,也需要时刻准备为保卫村子付出生命的代价。“砰砰砰!”震耳欲聋的陌生的响声从不远处传来,还有几声惨叫夹杂其中。云狄风一样奔跑着,松软的脚爪踩在地上,旋即蹬起,溅起道道泥土。“外村人!外村人!”随着目的地的逐渐接近,云狄渐渐听清楚了一些人的喊叫声。“他们手上有外族人的喷火棍!”人群前面不知谁喊了一声。这种猎人口中的外族武器在村民脑海中记忆犹新。前进的人群突然就此停下,向后倒来。“火!放火啊!”惨叫声,“喷火棍”发出的响声,还有火焰在干草上燃烧的声音混作一团。“不能放火!我奶奶还在家里!”云狄着急地喊着,但人群的惊慌叫喊显然更胜一筹,淹没了他的声音。火势在这基本全由半土半草的材料造成的村庄里蔓延得极快,有些人没来的及跑,已经身陷火海。云狄在混乱中拨开一条路,冲向家中。他看见祖母拿着法杖,倚靠着床,紧紧闭着眼,额上汗珠密布。“是外村人拿着外族人的武器来了!其他村民已经先行放火逃离……”“云狄!你怎么还没走?!”云狄还没说完就被祖母打断了,“我活到这把年纪已经是风神怜悯……村子可以没有村长,但万万不能失去祭司!背着我这个累赘,你就是再快,也会被外村人抓住做成骨笛……”

“谁也别想走!”一只狼人站在了门口。他手上拿着一根造型别致的棍子,在火光中闪闪发亮。“一群蛮子……今天就让你们明白杀害文明人的代价!”他说话奇特,云狄勉强能听懂,但是这夹杂了不少别的语言的话还是让他理解吃力。文明人?蛮子?他在说什么?

“快走!”祖母用尽全力推开了云狄。

接着是一声喷火棍的响声。

“奶奶!!”祖母仍紧紧地握住那根法杖,身形被火光映亮,鲜血顺着身体流下,染红了地毯。

“我杀了你!”云狄蹦起来,将长矛捅进正在捣鼓喷火棍的狼人腹部。狼人惨叫着倒下,门框上的火焰燎焦了云狄的毛发。云狄含着泪,向充满不知是雾气还是烟尘的森林深处跑去。他边跑边回头,看着自己从小居住的地方被火焰吞没。

在这个火光摇曳的夜晚,他突然失去了家,也失去了唯一的家人。

云狄疯狂地奔跑着,跑出了村庄燃烧带来的浓烟,跑到了天边发亮,跑到他听见附近族人的呼喊。云狄循声而去,发现了一处山洞,呼喊者就在洞口。“还好,你活着!”那人见到云狄,又惊又喜,拉着他往山洞里走去。山洞不深,但空间很大,正中间摆着一团篝火。这些幸存的无家可归者聚集在篝火旁边,神情严肃,他们的面貌都较为年轻。不出云狄所料,放火虽然能阻挡入侵者前进,但同时也会让行走不便的老弱病残葬身火海。见到云狄进来,他们都兴奋地站起来,一个为首的村民,似乎是当时带外族人回来的猎人,向云狄走过来:“祭司!请你为我们指引出路!”云狄并不感到奇怪,祖母对他的训练是村里人尽皆知的,在这个特殊时刻,这些人抓住他当救命稻草也是合理的。但是,他也没有完全搞懂状况。再说了,虽然这些都是年轻人,但他的年龄在这其中却也算小的,向他问出路不过是徒劳。云狄有些迟疑,甚至有些害怕了。自己在危难时刻还是难以担当这样的重任。然而,望着村民们急切的表情,他也明白,被视为风神传话人的自己如果什么提议都给不出的话,意味着什么。他又想到了自己的祖母,却只能记得起祖母死时的惨状。他咬牙切齿,复仇的怒火在心头熊熊燃烧。

复仇?是的,复仇!他可以带着村民悄悄袭击那些外村人,夺取他们的喷火棍,再烧毁他们的村子!他不紧不慢地将这个计谋说给了篝火前的众人。

“老一辈的人也是这样说的……村子被攻击就要复仇!”一旦有人应和,这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的激情便瞬间点燃。有人自告奋勇前去探查敌情,有人则愿意进行具体的出谋划策,所有人都抹去了村子被毁带来的悲伤与迷茫,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起来。祖母啊,您看到了吗!我也能成为独当一面,受尽尊敬的祭司了!云狄紧紧握住胸前的小骨笛,激动得微微颤抖。

外村人不会在烧毁的村子里停留太久,况且当下食物短缺,他们不能再拖延时间。几个初出茅庐的“军师”拿着树枝,在山洞的地面上画出了村子的地图,预备今晚就发起偷袭。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大家齐心协力,在山洞里就地取材做成了许多石矛头。许多人脱下衣服,赤身裸体,将衣服拆成线,用于将矛头和木棍绑在一起。一天的时间过去,所有人身上竟都能背上三四只矛。临近傍晚的时候,探查的人回来了,云狄和众村民急忙去洞口迎接。

“外村人不仅没走,还带来了几个外族人!他们正在村子里到处巡视呢。”探子报告说。

“这倒跟我们的预想不同……”“军师”们拿着树枝,盯着地图出神。

“不过他们人不多,凭借我们的人数一定可以战胜他们!”探子安慰那些惆怅的“军师”。

“机不可失!若抓住了那些外族人,我们不仅报了仇,还能逼问他们喷火棍的做法,岂不一举两得!”村民中的“主战派”们很是激动。

面对村民七嘴八舌的讨论,云狄望了望正在暗下去的天空。晚上似乎起了风,刮过他的毛发。

“感风滋养吾民,感风运转森林……”生养了他们的族人,使他们周围万物运作的风,填补了他母爱的缺憾的风,如今也支持他们复仇吗?云狄的眼眶湿润了。他突然想到了那个满口文明人和蛮子的外族人,他以一种独特的方式理解了那个人说的话。外族人是在藐视风神!这些外族人不懂得风的恩赐,或者说,他们本来就是风神的对立者……族群祖祖辈辈的信仰,自己母亲一般慈爱的风神……岂能容得他们的践踏!

想到这里,他握紧了手中的长矛。

“大家……外族人,就是对我们风神不敬的人……他们来到此处与我们的风神对立!”云狄举起长矛,激动地喊道,“杀死外村人,打退外族人!为了风!”

“为了风!”众人被云狄的情绪感染,纷纷应和。

晚间的风更盛了,吹起云狄胸口的骨笛,发出阵阵声响。云狄从未感受过自己被这样重视,他很骄傲,更为自己祭司的身份自豪。

由探子带头,众人在森林里缓缓朝着村子的方向行进。松软的脚爪在泥地上踏不出一点声音,只是划过草丛的身体会留下可以忽略的窸窸窣窣的响声。按计划,云狄带着一路人从祭坛方向袭击。祭坛是石头做的,没有被烧毁,但没逃过被砸烂的命运,碎石与烧焦的骨笛一块在地上散乱地躺着,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这里曾发生的惨事。一定是外族人干的!云狄暗自思忖。

几个外村人躺在不远处的一堵泥墙下休息。云狄带着同伴幽灵般潜行过去,在这些人尚未睁眼之时就用尖利的石矛扎穿了他们的喉咙。旗开得胜!其他人受到鼓舞,纷纷摩拳擦掌,想要大干一场。“祭司!他们有喷火棍!”有人小声递过来一根喷火棍。云狄颤抖着把那根东西拿在手上。这武器令许多村民丧了命,包括他的祖母,现在却服服帖帖地躺在他的手上,像一根无害的棍子。他向前张望,村庄的主道上扎着一个帐篷样的东西,只不过还用布盖了一层,里面透出火光。火!有火的地方就有人。而且住在这种奇怪的东西里,一定是外族人!云狄兴奋了,他赶紧摆弄起喷火棍,摸到了一个活动的机关。这东西,应该就是让喷火棍喷出火焰,发出声响的机关。有了这喷火棍,他不知道可以杀死多少外村人和外族人——但是喷火棍会发出巨大的声响……他不免有些担心。如果声响太大,偷袭的计划就会暴露……

“你们谁还有衣服?”云狄扭头问其他人。在做矛的时候,他已经将身上的衣服贡献出去了。

“我有!”一阵撕扯衣服的声音过后,一块粗布料被递到云狄手上。云狄将布料紧紧包住喷火棍口,确保万无一失,随后对众人说:“等我用喷火棍将帐篷里的外族人杀尽,再通知你们向前进!记住,万不可发出声音!”

云狄一个人拿着喷火棍,向帐篷移动过去,他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阵阵欢笑。他感到自己身上正担负着重任,喷火棍变得沉重起来。祖母,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风神,我将会完成妳的使命!

云狄撩开了盖着帐篷的布,里面有三四个外族人,不仅有狼,还有长得像豹子和马的外族人。云狄将喷火棍对准狼人,扣动了机关。

“砰!”

云狄没想到,被布蒙住的喷火棍还能发出巨大的响声。

他更没想到,喷火棍居然没有像平常一样让狼人流血死亡,而是在他的手中炸开了。云狄感觉整只猫都被爆炸带来的震动包裹,随即倒在了地上。他感受到胸口钻心地疼,低声喘息着。难道这也是外族人的陷阱?他在失去意识之前最后想到的是这种可能。

“奶奶的,走完这一趟,我就再也不进森林了,差点他妈被蛮子用枪打死……”

“你胆子就这鸟小!那哈儿根本不会用枪,都他妈炸膛了……”

“我看这蛮人身份不凡。他胸前的挂饰很有意思……”

“马呆子!你净读你那破书!还他妈不让我们杀掉这小子……”

“镇上的教士不是到处花钱求买聪明的蛮人么?这家伙会扣扳机,脑子还挺灵光,等我将他研究透后卖给牧师,还能为你俩赚一笔酒钱……”

“喂?醒醒,醒醒!”

一只爪子摇晃着云狄的头。云狄早就因胸口遥远而模糊的隐隐作痛和嘈杂的吵闹声模模糊糊醒了过来,但是他宁愿保持昏迷的状态。被捆住不能动弹的双手让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为了外族人的俘虏。外族人是否也和他们一样,会剖开俘虏的胸膛,取出里面还在跳动的心脏?抑或是会随意用喷火棍将他处死,如同那个猎人,如同他的祖母……

“还装睡!”云狄的肚子被狠狠踹了一脚,尖利的爪子擦过他柔软的肚皮,不是很用劲,但是足够让他完全清醒。“咳!”云狄瞪大了眼睛。完全清醒的感官开始工作,他发现自己跪着被捆在帐篷外的一根柱子上,面前站着一只猫,但身上的衣服和挂饰足以表明他不是外族人。

“嘿嘿,这小子还算精灵,知道装昏迷……”外村人扯住云狄的一只耳朵,“但你骗不过我!”“他醒了?”先前所见到的马操着一口流利的风族语言,出了帐篷,只是这次他脸上挂着两片透亮的玻璃片。他饶有兴趣地观察着赤身裸体的云狄,目光锁定在云狄脖子上挂着的小骨笛。“只有祭司才能拥有这样的骨笛挂饰!”马一眼认出了云狄的身份,语气里透着兴奋,“祭司是文化的传承者……这蛮人很有研究价值——我能看看你的骨笛吗?”他换了副柔和的语调,说着就蹲下来,把手伸向那支小骨笛。云狄怒从心起,虽然挣脱不开捆得结实的绳子,但还是拼劲全力挣扎,竖起全身的毛,张开嘴,露出尖利的犬牙,发出威胁意味十足的哈声。“滚开!”

“他会伤到你的!这些蛮子讲不得道理!”陌生的口音来自一只狼,话音刚落,一股来自头顶的压力就将云狄压在原地不能动弹,“我踩住了这小子,你现在想拿啥就拿吧。要像你刚才那样冒失,手上保不准多出几个猫牙印。”

“嘶!”云狄虽然被狼的脚爪压住,但眼中的愤恨丝毫不减。马和他的眼神相撞,立马躲闪开,后退了几步:“算了……等他不再那么应激我再沟通便是。”

“哼,都说读过书的家伙胆小如鸡,今天可算是见识到了。”狼把脚爪从云狄的头顶放下来,拿着火把晃了晃云狄的脸。“长相在蛮子里还算不错的了,让我想起……诶,老豹头,你天天念叨的那只莉萨小姐……好像跟这家伙一样,也是一只浅灰色的猫?”

“你这瓜狼!敢把总督的宝贝女儿和蛮子相比,看我不掐死你!”一只豹子急匆匆撩开帐篷的布,握紧拳头对着狼的手臂打了一记,这只豹子好像是这里目前年龄最大的,从脸上正在生成的皱纹可以判断他已步入中年。不过他的身材却很结实,一看就是平时训练有素之人。“你这该死急躁性子可是一点都没变哪……”狼揉了揉自己尝了老拳的肩头,蹲下来扼着云狄的咽喉,将他的头抬起来正对着豹子,“不过,也难怪我会想到莉萨小姐,你看这蛮子长得是不是也挺耐看?”

“色狼这词,就是为你这种男女通吃的色胚发明的吧……”豹子摇了摇头,转身就想进帐篷,但还是借着摇晃的火光多瞄了云狄几眼。“别走啊?刚刚不是说好两个人一起讯问他吗?”“大晚上的折腾啥,我累了,先睡……”

“老年人作息……”狼人不服气地嘟囔着,跟着豹子一起进了帐篷,“我也不干了!夜晚还长着哩,明天有的是时间……”帐篷里的火光灭了,不久便传来了如雷的鼾声。但云狄却清醒着,夜晚的寒气从膝下的土地上升,刺激着他的腿,被捆绑的姿势和胸口的疼痛也使他无法入眠。不知过了多久,帐篷里传出一阵响声,一个黑影从里面钻了出来,走到不远的地方撒尿,林间的月光照亮了他背后的豹子的花纹。一切动作都很轻微,如果没有云狄这样灵敏的听觉,是察觉不到他在向自己这边靠近的。

“唔!”云狄刚想喊出声,就被豹子捂住了嘴。

“我来这里十几年了,还没碰上这么漂亮的蛮子……”豹子小声嘟哝着,云狄能闻到他身上散发着的异常强烈的酒味和雄性气味——这豹子要做什么?

“他娘的……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除了总督需要拖家带口就任,哪里还有年轻漂亮的女人会来……我可是白白耗费了自己的年轻力壮……神让我碰到一个和莉萨小姐一样可爱的蛮子……”豹子继续轻声抱怨着,说话含混不清,双手在下身忙活,似乎在解开什么,雄性气味愈发浓厚了。云狄立刻意识到不对劲,摇着脑袋想躲开豹子的爪子,但这醉汉似乎不愿放开自己,反而还掐住了云狄的两颊,逼迫他张开了嘴。

“反正……用嘴……哪里都一样……”

一根充满了豹子体味的粗壮的肉棒磕磕碰碰,硬塞进了云狄的嘴,云狄愤怒地挣扎着,呜呜抗议着,但醉酒的豹子粗暴地用着力气,指甲深深地抠进了云狄的脸,使他的嘴无法闭合。

“妈了个巴子……真软……”醉豹扭动着腰胯,似乎把云狄的嘴当成了雌性的下身,疯狂地发泄着自己的情欲。被结实缚住的云狄无处可逃,只能通过挣扎和颤抖来表达自己的抗拒。豹子的肉棒压住了云狄的舌头,继续向前挺进,直到龟头钻进云狄的喉咙才罢休。“咳!咕!”口腔被塞满的云狄无法呼吸,喉咙受到异物刺激引起的呕吐反射加剧了他生理与心理的翻江倒海,眼泪糊满他的视野。“莉萨小姐……啊……你真让我……疯狂……”醉豹完全没有理睬身下激动挣扎着的云狄,自顾自地言语着他的梦中情人。云狄的脑袋随着醉豹的爪子不断摇晃,但他的脑子并没有被晃晕,相反,他清醒而屈辱地体会着当下的境况——他堂堂风族祭司的嘴,被当成了这个外族人的泄欲器!刹那间,他感受到了来自喉咙里的一股粘滞,醉豹的肉棒在他的口腔里跳动着,拍打着他的口腔上壁和底下的舌头。

豹子长叹了一口气,蓄积在心里的欲望和蓄积在下体的精液随着阵阵喷射,全部释放在云狄的嘴里。他意犹未尽地又抽插了几次,将更多精液顶进云狄的喉咙后,才慢慢拔出了自己的肉棒。云狄从半窒息的状态中解放,大口喘息着,满嘴满鼻都是豹子的体骚和精骚味。他干呕几声,但只能看着口腔里的精液拖泥带水地缓缓滴在地上。

“吵死了……豹子你他妈怎么回事……又喝吐了吗……”这几声干呕惊醒了帐篷中的另一个人。醉豹踉踉跄跄晃进帐篷,那根凌虐了云狄的玩意儿还荡在裤子外。一个狼头探出帐篷,望见了低头干呕着的云狄。

“操,我就知道……”狼虽然骂了几句,但语气里并无一点愤怒,只是略带嘲笑,“醉汉往往先下手为强,死烂玩意儿平时表现得无欲无求,真正喝了酒不还是个屌人……”他抓住云狄头上的毛发,迫使他抬起头来,“老豹头都享受过了,你这小骚货什么时候也让我爽爽呢?”

“滚开!你们迟早……被风刮倒的树砸死!”云狄的呼吸还没恢复正常,心里更是怒不可遏,他用尽恶毒的语言咒骂着狼,“等族人救了我,就把你们献祭给风神,把你的骨头做成骨笛!”

“哼,小伙子年轻轻轻,说话还挺毒。要做骨笛的话,我这阴茎骨先给你尝尝看?”狼也像豹子一样,把爪子伸向云狄的两颊。这次云狄学聪明了,看准时机伸长脖子对着狼爪反咬了一口。

“嗷!我的爪子!”狼痛得惨叫,但帐篷里并无一点反应,“你他妈的!”狼的另一只爪子狠狠扇了云狄一巴掌,打得云狄耳朵里嗡嗡作响。狼似乎气急败坏,从腰上解下什么东西,往云狄脸上重重来了一记。云狄觉得脸上像被打出了一道伤痕一样,也叫了一声。

“本来只是想寻欢罢了,你这蛮子真是不解风情,待会叫你屁股开花!”狼脱下了裤子,腋下夹着条什么,就伸爪将云狄双脚抬起,抓住他的腰,将他反转过来,“正好,讯问的步骤和享受的步骤放在一起……”云狄双手仍被束缚在柱上,但跪麻的双腿也终于能摇摇晃晃站起来了,他不知道身后的狼想要干什么,只能听到他气呼呼的嘟囔。

“老豹头喝醉了酒,一时半会醒不过来,那马呆子又是个雷打不动的主,就算我下手再狠,他们也听不见……什么祭司,待会就让你下跪求饶!”云狄的双臀被狼爪粗暴地掰开,平日用于排出污物的地方突然被一根粗硬的东西插入了。他反射般缩紧了臀部,但是那根东西仍然无视他的反抗,贴紧了肉壁向内探索。瞬间的扩张带来的是撕裂感,随之源源不断涌来的是后穴剧烈的疼痛,疼得云狄几乎无法站稳。

“这就受不了了?”身后的狼抓住云狄的尾巴根向上猛提,使他保持在原来的位置,“真是紧致的小穴……”敏感的尾巴根受到剧烈的刺激,云狄感觉下身几乎不受自己的控制了,热乎乎的尿液持续不断地从自己的阴茎排出,洒在身下的土地上。“哈哈哈哈,这小子居然尿了……”狼不断地对他挖苦讽刺,云狄感觉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上下牙咯咯地摩擦着,血管哏哏跳动着,却终于只能用带着哭腔的叫骂回应身后的狼。“还叫?还骂?”什么东西挥舞着,切破了空气,呼呼地响着,雨点般打在云狄的屁股上,背上,肩上。“告诉我,你的族人还有哪些!今晚打死的那群不算……他们藏在哪里!”后穴在狼的肉棒抽插下痛苦地一张一合,一只狼爪有力地握住云狄的尾巴,拉扯着他的下身,逼迫他步步将自己的大棒深深吞入。

所有的村民……他们都死了?云狄几乎万念俱灰,想必是自己在操控着他们称之为枪的喷火棍时惊动了所有的入侵者,才导致幸存的村民被一网打尽!自己当时真是太冲动了!怎么没有派人留守在山洞里呢?身体上被抽打的疼痛,后穴被侵犯的疼痛逼着他本能地通过哭叫来缓解,但他的心里却升起了一个信念。作为村里的祭司,风神的传话人,也是唯一的幸存者,在受尽了这些外族人的折磨后,他要死在这里,死在这片他生活的土地上,他的尸骨将会重新拥抱大地,他的魂魄将永远与风同在。下半夜的风适宜地刮了起来,刮过云狄满背的伤痕,就像亲爱的母亲舔舐着孩子的伤口一样,使云狄在这地狱般的体验中感到轻松许多。他艰难地从被豹子粗暴侵犯过的嘴中蹦出几个字。

“有本事……打……死……我……”

“你他妈的!”狼被激怒了,狂野地顶开云狄的后穴深处,加大了抽打的力度。云狄只觉得一切疼痛正在离去,他的腿再也无法支撑起身体的重量,缓缓跪下,他的眼前一片黑暗,似乎大地已伸出了双手,将自己埋葬在它的深处。云狄笑了,他释怀地笑了。

“风,我亲爱的母亲,我向妳……致敬……”

云狄站在云海之上,焦急地寻找。

他知道自己已经死去,他带着满身的伤痕,一瘸一拐地呼唤着祖母。一阵风吹来,他轻飘飘的身体就像秋天的落叶,飞上更高的云层。他拨开了云朵,看见了拄着法杖,坐在云朵正中的祖母。

“狄,你也来了……”祖母手上拿着一个盛满绿色草药泥的木碗,招呼着遍体鳞伤的云狄。云狄安静地坐在她的身边,任祖母的爪子在背上涂抹草药。他死了,却还有感觉,祖母的爪子抚过他每一条伤口的时候,他都疼得颤抖一下。

“狄,怎么伤成这样……”祖母声音颤抖着低沉下去,逐渐——

变成了一个苍老的男声。

“我怎么告诉你们的,啊?一个晚上……他怎么就浑身是伤!”熟悉的声音就像惊雷,在云狄耳边炸开——“马呆子”的声音!他猛地睁开眼睛,想从床上弹起,但刚刚动弹一下,就觉得浑身散架似的战栗和痛苦,只能闭上眼睛呆在原位。“我的孩子,你已安全,快快睡去……”生分而又苍老的男声再度响起,伴随着这温柔声音的是头顶感受到的轻柔抚摸,这感觉让云狄想起了风,又想起了祖母。“奶奶个熊,你这瘟狼昨晚又发什么疯!”这声音明显是“老豹头”的。“妈的,你恶人先告状是不是?昨晚那小子满嘴的豹精,你怎么抵赖?”……

门被轻轻掩上。

云狄酸痛不已的嘴被缓缓打开,一根木枝一样的东西伸了进去,捅了捅云狄的喉咙,引起他猛烈的呕吐。昨夜被迫吞吃下的豹精和一些不明的酸液一起从云狄的嘴里喷出。随后,几根手指又在云狄的肛周按摩着,云狄疼痛不已的后穴受到刺激开始蠕动,被多次灌注的后穴开始排空里面剩余的东西。云狄不安地哼了几声,不知道这个家伙又会对他做什么事情。

“我的孩子……不要抗拒……这是在洗刷你的罪孽……使你身体清洁,肢体健康……”正如那个声音所说的一样,当云狄的两处再无可排的时候,那个声音的主人便用温水洗净了他的口腔和后穴。过度疲惫的云狄在这样温柔的爱抚中又一次沉沉睡去。

当他再一次醒来,才看清了那个温柔声音主人的面貌,一只老态龙钟的雄狼。他称自己是神的仆人,总穿着奇怪的衣服,手中常拿着一件厚厚的东西。起初云狄以为那是武器,但老狼告诉他那是一本重要的书。“书?”对云狄来讲这是个新词汇。他有一次背着老狼偷偷翻开那本书,上面画满了奇怪的花纹,他一点也看不懂。老狼住在一间木屋里,窗子总是被布遮盖住,但灯光并不昏暗,老狼称之为蜡烛的东西从早到晚都照亮着屋子,照亮着一些挂在墙上的圆圆的金色图案装饰,还有一张画着一只云狄从未见过的狮子的画像。老狼很受欢迎,常常有人上门拜访,和他谈论一堆云狄不太明白的事情,老狼先是沉默不语,而后温和地回答,访客一般是痛哭流涕着道谢,然后挂着眼泪离开。他为赤裸的云狄准备了一套用奇异面料制作的衣服,给他提供一些和他在村子里时相似的饮食,每天都为他擦药,悉心照料着这位曾备受折磨的小伤员。在他的呵护下,云狄恢复得很快。只是,当云狄想出去走走的时候,他总会说:“你还没有准备好面对外面的世界,我的孩子。” 但是,似乎老狼也感受到了云狄外出的渴望,他经常拿一些新鲜东西回家,教云狄辨认。云狄生平第一次尝到了松软的面包,划亮了红色的火柴……新奇的外族东西不断进入他的生活,充盈着他对外面世界的想象,激发着他对出去的渴望。

云狄很喜欢这个奇装异服的外族人,他像风一般慈爱,蹒跚的步伐和苍老的身形常使云狄想起自己的祖母。云狄还过于年轻,他还需要一个依靠,不是说独立就能独立的。失去了一切的他将感情需要全部倾注在了这只老狼的身上。老狼也很喜欢聪明伶俐的云狄,对他关照有加,让云狄感受到了来自外族人的温暖与关怀,这些他本可能再也得不到的东西。

不过,云狄并没有忘记自己所属何处。接触他从未见过的东西,在带给他新奇感的同时,也带来了陌生感。很多次,他在梦中想起自己从前的生活,那些在森林里快乐地捕鱼、打猎的日子,那些和祖母一起编织挂饰和地毯的日子。有时,他也会梦到一些从未出现过的景象,外族人从未出现过,在祖母老得拿不起法杖后,他接替了祖母的职务,成为了村子的新任祭司。但是,一旦睁眼,这些回忆与想象,都成为了过眼云烟,只留下他一个人在住不惯的木屋里想念与惆怅。他想去外面的最终目的,是回到森林,即使那里再听不到村民的渔歌,听不见祖母的祷告,他也要回到那里,回到那充满风的地方。每当他沉浸于新鲜事物的欢乐,他脖子上挂着的骨笛都在提醒着他,他不能忘记自己祭司的身份,不能忘记他正在一个外族人的世界生活。

在老狼的照顾下,如此生活了几个月后,他又一次问老狼:“我什么时候能出去呢?”

这次,老狼并没有干脆利落地拒绝他,而是沉吟良久,最终说到:“我的孩子,我想,也是该为你做出去的准备的时候了。我们开始上课。”

“课”,是云狄接触到的又一件新鲜东西。老狼准备了一套桌椅,自己坐在桌旁给云狄讲课。老狼告诉他,书上的一堆花纹,每一个都对应着特定的意思。“就跟说话一样,每一个音节拼起来就能表达特定的含义!”云狄悟性很高,老狼微笑着点头。没过多久,云狄就明白了许多被称之为“字”的花纹的意思。

“今天是重要的一天……”在熟练地掌握了许多“字”之后,老狼更新了课程,并且将自己的那本厚书放在了云狄面前,“我要教你认识我们的信仰,我们的神……”

“信仰?神?”熟悉的词汇钻入了云狄的耳朵,引出了他过去的记忆,结合这几个月以来对老狼的观察,他打断了老狼的教学,兴奋地将自己的推断说了出来,“果然!您也是祭司吧!外族人的祭司!”

“什么外族不外族的!我是教士,不是什么祭司!”老狼一反往常的慈爱,皱起眉头,声音严肃了许多,“你这是什么话!”

老狼似乎生气了,坚决的否定了云狄的推断。云狄有些迷惑,但话到嘴边,已不能停下:“您看,您如此受尊敬,又向他人解读信仰和神的问题,我也是祭司,我当然知道,这些尊崇是祭司的权利,而坚定族人的信仰,是祭司的职责!”

“你给我闭嘴!张口祭司,闭口族人,一副蛮人样子,成何体统!”老狼重重地敲了几下桌子。只有在老狼异常气愤的时候,云狄才会看到他这样做。云狄迟疑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说几句本族的东西,竟然会让对他疼爱有加的老狼如此恼怒?

“我继续讲……”老狼喝了口水,“神是唯一的存在,他创造了这个世界,令其运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了 目录
新书推荐: 同时穿越:开局皆是濒死状态 路明菲正在化身最终BOSS 诸天但绑定宫斗系统 我的器官过于抽象 一人之下:从性命双修开始 火影:从佩恩六道是吉良吉影开始 重回1979,随身星露谷农场 一脚轰出世界波,你说这是苏超? 欧陆1867:开局继承兵工厂 北美巫师,从厨子开始横行无忌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