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惊蛰&女博《灵犀》(2/2)
读懂了惊蛰意思的博士低头亲亲她微扬的下巴,在不踏出又一步的情况下尽可能得寸进尺,软声道:“那我说了哦。”
她贴得那样近,惊蛰都能闻到博士头发上的柠檬香味,是一种浅浅淡淡的酸涩。除此之外,竟是一点酒味都没有了。
“其实我啊,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炎国,陷在这个身体里回不去啦。”
惊蛰很认真地看着博士。栗发女人睁着一双褐色眼睛,水淋过一般地干净透彻,冲她眨巴,薄唇抿起很自然的微笑,两手不松不紧地扶着她的臂膀。那笑容没有讨好的意思,也不是矫揉造作,这短短一周不到里,博士的妍丽面容展露过百般姿态,其中要数这个笑最为诚挚。
于是惊蛰也笑。
麒麟小姐本不是爱笑的性子,总习惯性端起一副拒人千里的态势。博士当然是期待着她的笑的,只是一方面明白她心有郁结,另一方面也实在没有立场出言恳求。冷不防落入她笑弯了的眉眼中去,落入那抹紫色里一整个盛放的春天中去。
她合了眼帘,笑得肩膀轻轻颤动。伸手揉了一把博士的头发,轻声道:“猜到了,不算数。”
博士瞪大了眼睛,连带着身子都向后一撤。这回可没在演戏了,差点真的往后倒下去。惊蛰当然还是把她捞了回来,不过态度比起之前显得从容了太多太多。好像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欣喜与释怀一同从心底满溢出来,不论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都可以纵容似的。
本来是博士自以为道出了个惊天的秘密,结果却是博士自己愣着说不出话来。这没有什么关系,惊蛰于是接着说了下去:“准确的说,你在我确认之前便肯定了我的猜测。不过我本以为,你会说的是另一件事情。”
“什么?”博士讷讷重复。她本打算用这个秘密换惊蛰开口的,没料想这张底牌原是一张明牌。可再要寻另一个分量十足的秘密,眼下是搜肠刮肚也找不出。
惊蛰又浅浅地弯了弯唇,隔着裤子轻拍博士大腿,把玩似的捻起布料一角:“没什么。我正好也有一个差不多的秘密,你下来,我与你讲。”
博士低声应了,老老实实地坐回惊蛰身旁。十指绞在一起,怯怯地偏过头望她。博士曾经自负有一双会看人的眼睛,能轻而易举地把旁人心中所思所想猜去大半,可而今这能力却莫名在惊蛰身上屡屡失灵。这很不妙。如果说猜不透凯尔希的原因是猞猁医生本身就怀着极复杂的情愫,那如今这情形又当如何分说?她觉出事情有些脱离自己的掌控了,可对方却是她美丽的助理小姐——这感觉竟也不坏。
只听惊蛰说道:“一见钟情,再见倾心。我可爱的博士啊,你是这样,我又何尝不是。”
她的话音轻飘飘的,却又轻巧地进到博士半掩者的心门里去。在此之前惊蛰已无意识地造访了多次,而这次亲手推门而入,就更是熟门熟路、水到渠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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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等,你等我一下。”博士深呼吸,“就真这么愉快地两情相悦了吗??”
惊蛰挑眉:“不然呢。你比较期待我欲迎还拒吗。”
“当然不!只是,怎么你就给说出来了……不应该我来说的吗!明明是我先动心的吧!”
“……如果你还是这么傻乎乎的,那我就再考虑考虑了?”
博士浑身一激灵,忙抱住惊蛰一只胳膊:“别!惊蛰小姐,我的好助理,可别折腾我!”
惊蛰依然由着博士动作,看向窗外缓缓贴近的地面,轻轻叹气:“我要为妄自揣度你想法的做法道歉,博士。不过,幸好我没猜错。”
“等等这种时候不该说这话的吧……”
“那该说什么?”惊蛰语调平淡得不像发问,笑意在她眸子里化开。
“不行我还是觉得不太真实。”
“先动心的是你。先挑剔的也是你。这才几分钟啊。”
“不我不是挑剔——”
惊蛰呼出口气来,侧头看她,耐心地一一解释分明:“第一眼觉得有意思。之后觉得更有趣了,在了解到你在我面前和在其他干员面前根本不像同一个人之后。”惊蛰又去揉博士的头发。她做这事也是一回生二回熟。“就稍稍调查了一下。性格我不讨厌,认真打扮的话,你也确实挺好看的。而且这种默契感也实在让人愉快。大概就是这样。”
轿厢门打开,惊蛰拉拉还在愣神的博士,牵着她一起下去。见博士还未能回神的痴愣模样,另一只手捏起来自霜星的小小冰块,冷不防贴上她绯红的脸颊。后者尖叫一下退开,可对上惊蛰那双笑眼盈盈的眸子,呼吸一窒,也跟着笑起来。她的笑声低低的,看不出一分放肆的喜悦,却又笑得低下头去,拿手掩住面容,极克制又极餍足的模样。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的本名是禾草。今后,请多关照。”
博士将一腔喜悦折起收好,抬起头,很是正经地伸手过去,笑容明媚。被惊蛰牵住手一拉,就整个人落进麒麟小姐的怀里,感觉到发顶落下一个轻如蝉翼的吻:“好的,禾草小姐。认识你很幸运。”
“……这里的摩天轮因为高度而久负盛名,别的倒是挺平常的。不如我们回去吧?”
博士决定以转移话题来掩饰脸红,惊蛰当然不会拆穿。
“来游乐园就上了一次摩天轮,陈小姐会笑我的。”
“我不会笑你呀。再说了,票又不是我付的钱。”
“你呀。”惊蛰轻刮了下博士鼻梁。
“诶。我突然想起来,大炎应该有伦理纲常这一说吧?”
“是有。”
“那里边会不会有一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傻哦。不说那是多久远的了,就算有,也是男人的事情。与女人无关。”
“原来是这样的吗?”
“不然你待如何?”
“不如何,哈哈——”
她们便这样回罗德岛去。去时并肩,回时也依偎,只换了惊蛰打伞。老远便看见猞猁医生撑着栏杆望远的模样,这时天边正残照西斜。博士冲凯尔希挥手,显出心情很好的样子。而凯尔希的确看见她了,却没有动作,就是看着她,与她身边的打着伞的惊蛰。惊蛰面上仍然没有表情,不过比以前柔和了太多太多,平白生出股绮媚来。
这时惊蛰也抬头看来,轻轻扯开一点唇角,无声地比了几个口型。而凯尔希当然不会认不出来,但也没有反应,只又别过头去。
“你跟凯尔希医生达成了什么约定呀?”博士把头凑过来,小声问,生怕凯尔希听见的样子。
“没什么。她之前说,如果我能把你带回正轨也还不错,我说不确定能否做到。只是现在应该算做到了。”惊蛰解释道,显然心情颇好。
博士垂眸,有意无意地把笑脸匿起来,低声应道:“嗯,算是吧。”
她顿了顿,转念又道:“晚上别去餐厅了,来我寝室,我下厨。”
“嗬。我姑且期待着。”
罗德岛的干员们一般都是普通的单双人间,但博士无疑能多享受些优待。一室一厅的寝室里配有厨房,占地虽小,五脏俱全,想来也曾为他人洗手羹汤。简单几盘炎国小炒,配一瓶上等白干,两人并坐啜饮。博士揶揄惊蛰,说你也不怀疑我只是失忆得傻了。惊蛰嘴上自然不肯退让,说猜到了就是猜到了。她又夸博士的手艺不错,玻璃杯和着谈笑在空中相碰。她们谈凤阁鸾台、稗官野史、人间正道、快意恩仇。最后博士举起只手来,摇摇晃晃的,睁着双如丝媚眼睨着惊蛰,还没说话,便整个人向前栽下去,得亏惊蛰反应及时给她托着。
栗发女人此前都是一副千杯不倒的做派,现在却把自己整个交给惊蛰料理。惊蛰同样自觉酒劲上头,不过还算神智清明,还能扶着墙慢慢地走。她拿不准博士是不是装醉,或者装醉与否本身也不很要紧。半拖半扯地把博士服侍上了床榻,转过身收拾好残羹冷炙,挨个丢进洗碗机里。惊蛰取了门禁卡塞进兜里,回头看一眼博士的状态:坐在床边,直立着身子,半敛着眼睑,很乖巧地一心一意地盯着她看。还会歪头,还会眨眼睛,看来没傻。惊蛰这么想着,冲她晃晃门卡:“我出去一下,很快回。”
“唔唔。”博士含混地应声,摇着头,微卷发丝跟着摇曳。
惊蛰觉得好笑,走近前去顺她的毛,安抚性地一下一下。她上次这么做是在不久前,对她年幼的哭闹的妹妹。那时她也准备离去,只是这次很快就回。
助理的宿舍就挨在博士的旁边,惊蛰走个来回只花了一分钟,还有闲心感激下罗德岛的布局陈设实在便捷。博士的床宽敞得很,于是她拿了换洗衣物回来,进门后轻轻落上锁。回过头去,那对水汪汪的褐色眸子依然目不转睛地望她,波光粼粼的。
惊蛰把衣服放在椅子上,坐到博士身边。这时博士突然转过头,把惊蛰的身子也扳过来。好像是真的醉了,手在惊蛰胳膊上蹭了好几下没抓准。她两手撑在惊蛰肩上,迫使麒麟小姐与她对视,用宛转的声线很随意地说:“兴许啊,有一天我会就此一睡不醒,而另一个我会从博士里醒来。她的第一个念头,便是扒住身边的第一个人,你,惊蛰小姐,很惊惶很害怕地问一声,‘我的猫呢’?即使这样,你也愿意吗?”
惊蛰便浅浅地笑起来,得心应手地环住博士的腰。这答案自是不言而喻的,可她当然知道这时该说些什么。这样心有灵犀的知己,当然值得她倾心相付。
“倘若这世界是一场宏大的梦,那我希望这场梦境永远不要醒来。我们在一艘船上,并肩漂向世界尽头。就算飘零异乡,就算再无归途,我也心甘情愿。博士,禾草,见到你后,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话。你尽可放心——我啊,的确相信一见钟情。”
她手上施些力道,反将博士推得向后仰倒,手顺势在墙边一拍。而后惊蛰解开博士黑衬衫的头两颗扣子,俯身下去吻她。那吻温柔细碎,仿佛樱花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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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抬起手推惊蛰,绵软无力。不论是要挡开她骤然贴近的俏脸,或是明白地表露出自己的抗拒,再或者好歹止住自家助理的动作、拖延出些交涉时间——统统达不到要求。只因太绵软了,擦着惊蛰的侧脸一滑而过,落在她肩后背部搭着。这几乎可以算是邀请了,但惊蛰还是停了下来,自上而下地俯视着。
不管怎么说,结果是一样的。博士的眼皮无力地合上,好一会儿才重新眯起条细缝。她的声音也是惫懒的,染上一丝妩媚味道:“你这时,不觉得太早了?”
“时机刚好。”惊蛰回答。
此时光正巧侧过一个微妙的角度打在她的衣领下摆,却让她的头部陷在稍暗的阴影之中。博士不清楚灯什么时候灭的,只将她那对透亮晶莹的紫色眸子看得分明。有东西在其中跃动着,叫嚣着要得到释放。于是那艳丽的紫也蒙上一层阴影,像猫。盯着猎物的猫。
“我醉了。”博士指出。不仅如此,更糟糕的是,她浑身上下都是软的。虽然这点没必要挑明,不过惊蛰又怎么察觉不出来。
惊蛰在她身边侧着躺下。没准是因为撑着上半身有点累了,而身下的人却不怎么配合,博士胡乱揣度着。没留神时耳边发丝已落入轻柔手掌,随后尽皆被拨开,以供它的主人凑上前来:“真的醉了?”
那声音想是练过的,货真价实的千娇百媚,险些让博士当场缴械投降。眼下她也就神智最清明了,因着这附耳一声生生往泥潭里再陷两分。
“真的。我现在根本没力气,头晕得很,只有脑子还算清醒。”她不觉就把真实情况道了出来。脑中迷迷糊糊的窜出一句:英雄难过美人关,信哉斯言。英雄尚且难过,又何况她一普通人,对方还是她见过的最美一位,并且同她一样一见倾心。
博士不敢再想下去了。心念电转间的时间不快不慢,这时惊蛰已慢条斯理地用手指在她身上画圈了。先是腹部,向上在圆润的隆起处圈圈点点,再直落下去滑入大腿内侧。她一只手圈画一只手解衣服,不多时便把博士的衣服左右分离褪了个干净。博士看着她,而她看着博士半裸的玉体:“那不正好?”
“我要扣你工资。”博士嘴上凶巴巴的,声音却低低软软的,更不用说连手都抬不起来。
惊蛰撩起眉瞥她。栗发女人这回面上真就全是嫣红了,咧开嘴一点点喘气,眼睛眨得飞快。她身段婀娜,挺翘有致,长挑苗条。惊蛰闭上眼,又睁开,脸上笑容如春花初绽:“我可没工资给你扣。”
麒麟小姐声音清脆,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明明是东国习俗!”博士嗔一句,自己闭了眼睛。
接着她唇上便覆下两片温软来。惊蛰浅浅淡淡地亲她,也不深入,只轻轻地蹭着嘴唇,一手伸到博士身后揽住脖子,腿同博士的缠在一起。博士能感受得到助理小心谨慎的动作,觉得好笑,本该回拥住她的恋人的,却实在抬不动手。只得将丁香小舌伸出齿缝一点,在惊蛰唇上蜻蜓点水般擦过。这就是很明白的邀请了,于是惊蛰便施施然地把舌尖探进去。女人们身上的香气侵占着对方的,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混杂到了一处,难分彼此了。
惊蛰的攻势并不激烈,落在毫无反抗之力也没打算反抗的博士眼里则平添一分从容。她吻得深深浅浅,饶过博士的唇后转而吻上白玉般秀颀的颈侧。时而唇齿并用地轻咬,再含住一小块软肉细细地吮吸,留下个个宣誓主权的印记。博士自然知道惊蛰在做什么,可出口的制止在低吟中氤氲散开,原是惊蛰抚上她的峰峦。大小合宜,刚巧能被只手囊括,而惊蛰也的确这么做了,指缝间使力夹住红润的果实,再温柔地含入口中。同样是不紧不慢的吸吮,这回博士便实在止不住娇吟了。
惊蛰一手握着一团浑圆的月亮,轻轻揉捏着,向身下的博士抛去一个眼神。玩味而愉悦,情丝摇漾,远未满足,却问她如何。博士半羞半恼地拿眼刀剜她面皮,自觉即使能强撑着说出完整句子,也会是不疼不痒的,索性就埋在呻吟声里不搭理她。可惊蛰却显然打算趁虚而入,不肯让博士这么自在地避过,只手捏起她下巴来:“舒服吗?”
“哈……可舒服…了……”博士喘着气,褐色眼珠子乱飘,“我可谢谢你啊……”
“是你勾引我的。”惊蛰慢条斯理地陈述道,纵然为情欲所染,仍是一派优雅从容。她手悄无声息探到博士下体,“哈,这么湿了。”
“还不,哈…都是你……别动!……”
“怎么,不喜欢?”秀眉斜斜勾起一角,带着点功利意味,手指兀自画圈。惊蛰知道博士应对不了自己的容貌,偏生要刻意地含睇着她,眸光似茶,初尝微苦,却醇厚回甘。
博士话音艰难,抑着喘息声:“哈…惊蛰姐姐……轻点……”可怜巴巴又勉勉强强地望她。惊蛰喜欢这个眼神,于是凑上前亲一口博士的眼角。她的眉睫颤动,微痒。
先探入一根指头,浅浅戳刺几下,再跟着补上第二根。惊蛰不确定隔音如何,但在手指用力抽插时,吻住博士双唇总不会错。女人口中舌尖颤动得厉害,只消稍一逗弄,便不管不顾地盘上来。拇指轻轻拨弄着花蕊,汁液于是更多地溢出。就算再使不出力气,在这样强烈的刺激下也会有所反应,而博士选择了反戈一击,改握住惊蛰胸前的丰满来。惊蛰是怜香惜玉,她却是没轻没重,顿时让麒麟小姐也跟着娇吟了一声,身上示威性地爆出阵电光,却没伤到博士分毫。
“不安分啊,禾草小姐。”惊蛰声音喑哑,“不怕在你体内电一下?”
“哈…你,你舍得吗?…”明明唇舌相缠的时间绝不算短,博士仍然觉得口干舌燥。体内惊蛰的进出一下重过一下,她也跟着一颤一颤。只含糊挤出声“轻”字,就淹没在呻吟与哽咽声中。手自然也落下,砸在床上,一呼一吸都是甜腻味道。
舍得吗?自然是舍不得的。惊蛰并不回答,手指却加大动作。每插进一次,博士整个身体就跟着痉挛一次,幅度越来越大。亲手将恋人送上绝顶之前,在最后的跋涉阶段,言语是毫无必要的。在惊蛰轻轻扭转手指的时候,博士终于不再压抑汹涌而出的快感,绵长的呻吟娇媚到骨子里去。
惊蛰抽出手来,就着博士精疲力竭的目光把手指含住,细细地把花液舔舐干净。身下女人的一头栗发依旧散乱,眸子却前所未有地明亮,舒服地哼哼着。
“惊蛰姐姐,我只听说过龙族好色,没曾想麒麟也如此。”她戚戚地说着,撑起一点点身子。空气中燥热得很,而博士就这样带着一身欢爱后的痕迹投来视线。惊蛰才回过味来,顿时又咽了咽口水。
“麒麟一般不好色,是你太诱人了。”惊蛰的声音在抖,很轻微的,连她自己都没发现。
博士斜眼瞧她,这时倒拿捏起软糯的语调:“可是,这不公平呀,惊蛰姐姐。”
“怎么不公平了。就是没醉酒,你也反抗不了。”
“不是那个,是你自己呀,明明也情欲高涨。”博士很是直白,“湿得一塌糊涂呢。”
“你好意思说我?”惊蛰白她一眼,“我没事,你舒服就好。”
“那怎么行。零三零五,床头那个保险柜柜的密码。打开看看呗。”
惊蛰依言而行。小巧的柜门后是一根粉嫩的双头龙。
她回过头,似笑非笑:“博士,还真是预谋已久啊。”
博士狡黠笑着,满面春风:“哪里哪里。夜还很长,不是吗?”
“自然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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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博士被浴室里的水声吵醒。床铺被褥上依旧留着情事的痕迹,估计肩膀脖子上也满是。虽说对她而言无妨,不过她的助理可没有博士的兜帽面罩。思及此处,博士低低笑了起来。
惊蛰沐浴更衣出来,坐到博士床边,带着吹风机仔仔细细地吹头发。博士敲敲她手腕,把吹风机接过来,将一头金发仔仔细细地打理得清爽干燥,递回时眼巴巴地看着她。惊蛰的紫色眸子转了转,凑近将一个轻吻落在博士唇角:“早上好。虽然不早了。”
她扯来一把椅子,坐在落地镜的正对面,一丝不苟地开始绾发。顺着麒麟的角一圈圈地盘绕起来,一左一右盘作两个发髻。期间博士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惊蛰则直到盘完了才回过头来,嫣然一笑:“好看吗?”
“好看好看好看。”博士猛点头。
惊蛰就笑,眉眼撇低了,流露出温柔来,玩笑一样地说:“明明是我在上边的,到最后也是我盘起头发。”
博士眨眨眼有了打算,却不挑明,扶着墙下床站定:“你才是预谋已久吧,连换洗衣物都备好了。”
“少贫,我这只是见色起意。”惊蛰嗔她一句,“快去洗漱打扮。”
博士从浴室里出来时,正看见惊蛰将白色裤袜慢慢地拉过小腿、大腿,再提过臀部。这场面极富诱惑,但她好歹还记得自己的打算:“呃,我记得那边抽屉里有簪子?愿意为我簪上吗,惊蛰小姐?”
惊蛰抬头,见博士有样学样地在脑后盘起一个发髻。她的姿色本是清丽的,这么一来便添上一股成熟风韵,眉宇间也恍然一股春情。
“乐意之至。”她起身,取一根银簪过去。
“阿米娅,你把这部分文书,还有这里堆积报告的一半,加上对炎国、维多利亚和卡西米尔地区的物资筹备工作,全部甩给博士去做。”这时,办公室内的凯尔希正漫不经心地敲着桌子,“让她今天做完。她会做的。”
阿米娅从一摞文件里抬起头来,跟着凯尔希的指示把那些东西挨个看了眼,记在心里,“嗯”了一声,也没问什么多余的。
凯尔希闭上眼,脑海里又亮出那大理寺监察司的面容来:平淡的笑,几个心知肚明的无声的字眼。她实在是没什么好心情,草草敲了几下键盘后递出份针对暗索屡教不改行为处理的批复意见。本该加重处罚的,索性拉着跟夜烟一起关半天毫无实际意义的禁闭。
片刻后猞猁医生抬起头:“博士现在在哪?”
“应该在寝室。”阿米娅回道。
“她要是真一朝改悔才奇怪呢……”凯尔希低声念叨,转念发觉不太对劲:“等等。现在还在?”
阿米娅轻轻叹了口气。“她以前不也有直到晚饭时间才溜到厨房的行为吗。”
凯尔希盯着阿米娅看了好一会儿,见她的小卡特斯确实没有发觉异常,只得摇摇头倒进椅子里。这时倒生出股立场莫名的庆幸来。
“博士助理这个月工资减半吧。”凯尔希转念道。
阿米娅头也不抬地背条例一样说:“惊蛰的搜查条款里写了她不领工资。算作因公出外,照常领炎国俸禄。”
“那博士的减半。”
阿米娅一顿,选择不评价凯尔希明显的状态失常:“可是,博士压根没有工资。”
“那假期。”
“博士也没有公假,都是找凯尔希医生申请,您也每次都批准了。”
凯尔希终于叹了口气。
“那好吧。就这样吧。”她结束对话,眸子瞟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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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
许是惊蛰有意交际,年轻貌美的监察司生日那天,罗德岛上的干员们倒来了不少。他们对这位新上任的博士助理印象不错,却大多并不知道她与博士间飞速进展的关系。只有两三个干员确实觉得博士近来不那么消极怠工,反倒是兴致盎然且高效地应付起每日的工作了。只这些话是没人爱听的,聊些什么不好呢?譬方说精英干员煌小姐的风流秘辛,或是雪怪公主霜星小姐的源石技艺。
于是当那个神神叨叨的栗发女人拎着个酒瓶敲开门晃进来时,熙熙攘攘的人群都为之一顿。那人毕竟占着博士的位子,再怎么放浪也不是他们寻常干员的置喙范畴;但眼下这又是她助理的好日子,只要想想这博士前几任助理是如何被她烦得性情大变的过程——便不由得为眼下情形捏上一把冷汗。
只见那博士摇晃着趔趄着过了来,带着一身不轻不重的酒气,恰好与餐厅里其乐融融的气氛合作一块。她仍是倦懒地半眯着眼睛,踱到惊蛰近前抬头望她,语调像是哀婉又像是埋怨:“你怎么在这啊。”
惊蛰瞥了博士一眼,伸手从她手里把酒瓶子抽了去,轻轻放在一旁案上,话也是轻轻的,甚至都快掩在背景音乐下边:“我就不能在这了吗。”
下边有些听得清晰的干员慌张起来:这好像火药味很重啊?
怎么办?又有干员发愁。谁能把博士劝走啊?
于是几个眼神交换着。你发言?我不行,你实力强些。我与她有过节。可我不知道怎么!
博士完全没发觉:“啊,你有好多人喜欢哦。生日快乐。”
“同事间的友好关系罢了。”惊蛰耸耸肩,抱胸侧立着投来视线,“送了点小礼物,还有个蛋糕。要谢谢他们呢。”
“我,我也可以做蛋糕的。”博士撇嘴,小声逼逼,活像一副喝醉了耍赖皮的模样,“你喜欢蛋黄酱还是沙拉酱呀?”
惊蛰一个没忍住笑起来,不过很快拿手掩住面容。只这一下,下边几个贪慕她美色的男干员就一阵心神摇曳,更是绞尽脑汁起来,好不让博士坏了这大好日子。
于是便有心思活泛的人想到了什么,便故意地高声嚷道:“今天可是惊蛰小姐的生日啊,博士你就没什么准备的吗?”
博士睁大眼睛说:“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
“那你就拿出礼物来嘛!而且身为罗德岛的博士,礼物当然要独特有品位的了!”
惊蛰差点又笑起来。都不用想,博士本来肯定是准备了“蛋糕”作为礼物的,只在这种场合实在难以启齿。不过也不揭穿,就似笑非笑地看着博士反应。她也确实很期待,在这种场合,这位有趣的禾草小姐还能说出些什么救场话来。
博士凝眉苦思,忽然一拍掌:“啊,有了!我也没什么特别厉害的能力,不会术法也不会作战,只是偶尔写几个故事。那不然,咱们试试七步成诗?”
她说得顺畅流利,在场干员却都在发愣,心下怀疑。别说这博士从未展现出吟诗作文的模样,就连她平日报告上的文采也只当得一声乏善可陈。眼下居然信口就是七步成诗那样高难度的东西?
喂,当真的吗?于是眼神交流又开始了。怎么不真?于情于理我们也没损失。便又有吆喝起来:“那怎地连你半篇诗词都没见过呢?”
不过这回博士没搭理他们了,本就是向自家恋人询问的事情,自然也只听惊蛰小姐的意见。而惊蛰自然是相信博士的,更期待她能作出些什么来。闲谈时曾听她说过,此前她的确是个会写故事的人,甚至动过把这边的生活写成笔记小说的念头云云。
“那,请吧?”惊蛰摊手示意,却被博士顺势握住。低下头时,正落入她一对晶莹的褐眸中。
“思回眸,愿回眸,惊起疏帘半粟羞,蛰雷落小舟。
“喜悠悠,乐悠悠,遂谢春风闲倚楼,意将浮世偷。
“一首《长相思》,献给你,我的小姐。”博士躬身轻吻惊蛰手背。抬起头,便是一副自得又讨好的表情,满脸的意思都是在求些奖赏。
于是惊蛰就笑,把博士拥入怀中,在她耳边呢喃:“厉害啊。今晚你在上边?”
博士踮脚啄啄她的唇瓣,眉开眼笑:“可不许反悔噢。”
“怎么会。”惊蛰笑嗔她一句,转身朝着干员们:“感谢各位的祝贺,不过看来得失陪了。明天见。”便拥着博士出门去。
满坐寂然,无敢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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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原后记:
我已经完全爱上惊蛰小姐了!!!
在看完档案舔完立绘后就萌生了激情码字的想法,龙崎老师是神仙呜呜呜呜。我馋姐姐身子,我诚实!值得表扬!我激情两万字!厨力放出!!
正巧今早也给惊蛰姐姐专三初雷惹。可惜信赖刷不满,但也算非常愉快啦。
文风的话是很少采用的那种。四舍五入算描写练习(?),写得很开心也挺顺利。基本把腹稿的梗全部用上了,只在去游乐园时有过一段卡文期。不过文章主旨是变动过的,原题想凸显穿越女博对感染者的思考,从而进行更深刻的探讨与对撞,并伴随这种思维碰撞增进感情(到底是怎么增进啊!)。后来发现实在难以下笔,思来想去不如直接毙掉。甜甜甜就好了嘛!
尝试了一种独特的描写手法,刻意避开了对惊蛰小姐的心理描写。因此很多对话的引申义并未完全挑明,同时也帮助塑造出(自以为)心有灵犀互为知己的感觉。尽量描写出了我对惊蛰姐姐的人物理解,不知道有没有写出那种较为隐晦的傲娇感。
同时在全篇明里暗里化用了原晓老师的梗,其实是暗戳戳的表白(不)。同时《时间海》的本身的意义其实也能代入穿越女博的身份中去,不过这样想可能就有点悲剧惹。并且非常愉快地迫害了凯尔希和白金(不是)。
顺带的顺带,(五)(六)部分其实是在感冒头晕中完成的。描写质量可能有所下滑,敬请谅解啦。
总之这愉快的两万字就这么结束啦。我是江离,我们下次再见。鞠躬——
↓→后记←↓
现在回想起来,是真的客观意义上的见色起意。
三周年记录里,惊蛰姐姐是我最长时间的助理位——虽然现在移情别恋给了羽毛笔……呃。
当时在出卡池后光速码字产粮,看着生日就在两天后还多摸了1.5k,甚至上头到即兴填了一篇词。
写得很开心,往(当时)自己心中幻想的爱情写的,私设什么的全都是自然而然地跳出来为这个目的服务。倒显得那2k的涩涩内容稍显生涩不群了。毕竟那时候文笔还比较稚嫩……
总的来说,是很值得叠成纸星星装在玻璃罐子里留待日后赏玩的珍贵情绪啊。
就到这里吧。希望大家也能喜欢惊蛰姐姐。
原始地址:https://www.pixiv.net/novel/show.php?id=1172039
或者:https://www.pixiv.net/novel/series/1172039
总之就是这俩中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