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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惊蛰&女博《灵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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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主约稿#

#全文20k,包含2.5k车#

#惊蛰x女博#

#私设女博有#

#非传统嫖文写法,不说人话有#

#不管有没有ooc总之先标一句我流ooc#

#BGM建议:《LEO》——E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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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嗯……这位新来的……唔,漂亮小姐。我想想……似乎有在哪儿见过你?”

博士瘫在自己办公室的转椅里,听见开门的响声才转过身来,撩起眼皮看向前来述职的新干员,含含糊糊地向人问好。一头栗色卷发被她的随性姿势压得变形,白皙脖颈以下尽皆没入深黑色的防护服;一只胳膊搭在扶手上,自漆黑袖口里探出两指,松散夹着个酒瓶在半空中晃悠;正一副标准的怠惰惫懒模样。博士本人似乎也根本不在意这副模样被人看见,倒不如说她的关注点已经歪到了奇怪的地方上。

无他,叩开门的小姐是位标准的美人。她的发式是灿金色的大波浪卷,细长眉头紧皱,将“意料之外”四个大字清清楚楚地写在脸上,又显然囿于身份不好出言评价,把一腔欲言又止兜在上扬的眉角。即使这样,亦掩不住她眼尾滴溜溜的风情万种。那是她自生的媚态,微扬着下巴俯视了来,正巧给博士看个分明。一下子,博士便期待起这位小姐的笑容了。

博士甩甩头将那点遐思收拾好。她并不意外对方的表现,撑着扶手稍稍坐直身子,顺手把内侧的按钮拍下去。风扇嗡动的轻微沙沙声响起,将满屋子的酒味暂时劝离。金发小姐扭头扫了眼角落的风扇,秋水一横,眉峰一凛,将份文件拍在博士桌上。

“这是我与贵司签订的搜查协议。具体条款与细则已经交付阿米娅小姐审阅通过,按照她的指示提交给你复核确认,罗德岛的博士。”

她的语气实在称不上好,动作更是没个轻重,但仍然堪堪咬在“礼数”的边界上,没越过某个古老组织设在心底的教条。不过这反应博士实在看得多了,照着眼下她那细微的神态都能将想法猜个八九不离十。谁不是呢?传闻中罗德岛的博士指挥若定料事如神,私底下却是这般邋遢不堪的做派,而为此做派的还是一介女流,那印象拿从天堂跌到地狱做比都不为过。何况这位小姐一看就是自尊自傲的类型,这样不重视的表态又平添一顶不敬他人的帽子。

不过这次不太一样——博士又灌一口酒,将瓶子当一下锤在桌面上,就势再将身子撑起一些。这回是彻底坐直坐正了,便探手将那张纸扯到眼前。平素她一向不怎么爱理会这些纸面工夫,只一路往下找凯尔希医生和阿米娅的落款。这次倒一反常态地认认真真看起来:代号惊蛰、出生地炎国、大理寺在职官员、身高171、实力评测五星、种族麒麟、非感染者。下边是一系列官方得让博士看了都头疼的条款,什么依据某某法令某某条等规定,由大理寺签发,有权于搜查地执行以下主要权力等等。后边还有时任大理寺卿的盖章,日期是1096年夏。

“啊,惊蛰小姐。”博士没忘记确认落款有没有凯尔希的签名批准,将整份文件细细地看过一遍后抬起头。她是笑容满面,可在抱胸站着的惊蛰看来,这位半边头发都没个正形的博士实在是——奇特得很。博士仰头看着抱胸凝眉的惊蛰小姐,意外地没觉出一分不耐烦来,便笑得更愉快了,“来自炎国大理寺?幸会。来一杯吗?”

“什么?酒?不!”惊蛰摇头,“我奉监察司之命出外调查,饮酒容易误事。”

“监察司。”这个职称在博士喉口圆润地滚过,“噢,想起来了。应该在龙门有过一面之缘。坐吧,我有点事情问你。或者,交换情报也行?”

惊蛰依言坐下,毫不避讳地环视起博士办公室的环境。正对面全身上下罩在防护服里的女人面色红润,尤以两瓣薄唇为甚,可窥酒劲之上头,而与她对话却极为通顺流畅;宽阔的深褐色木桌上一些文件杂乱地摆在一边,接着是侧立着的电脑屏幕;博士背后便是书架,里边一众纸质文件排列得整整齐齐;一旁以屏风分隔,看不见背后的景物;墙上是罗德岛的标志,许多空酒瓶子随意丢在角落。在她环顾四周的当口儿,博士已将一杯茶水推了过来。

博士敲敲侧边一个刚刚合上的小窗口,解释道:“厨房特供。一天一次的提神饮料,我想你应该不喜欢咖啡。”

惊蛰便接下那杯茶来。是个青碧色的小瓷杯子,装在同样精致的碟子里,显然是配套的。茶水澄黄清澈,倘若要是那些老辈份的人们来,估计能品出个子丑寅卯,而她只能猜到这大概是上等茶叶,也绝对不会是面向大众的普适配置。

“不知惊蛰小姐莅临我岛,是要调查什么事情呢?”博士的视线落在她手中的茶杯上。或许是谨慎的原因,对方接了茶杯却没喝。

惊蛰察觉博士的目光,低眉瞥了茶水一眼,不急不缓地答道:“依据搜查协议,我有权不告知搜查内容。”

“嗯,我也猜你不会说。不过就凭公共资料库里的内容,你确认能找到你想要的?我们可是正经的医药公司。”博士耸耸肩。她依旧眉眼弯弯地笑着,半眯着眼睛,将前臂叠放在桌子上撑住身形。“可别跟我说不劳费心。”

“不……”惊蛰一下哽住,“咳。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如果是提供协助的话,请恕直言,感谢你的好意,那种东西我并不需要。”

博士张张口,将未出口的话若无其事地收回去,扯开嘴角歪头冲她笑笑,竖起一根葱指虚点:“真的嘛?可你头发炸起来了噢。”

“!什么!”惊蛰霎时两手把住了桌沿。得亏她坐下时把法杖立在桌边,不然这会儿指不定给她情急之下甩到什么地方去。她接着从随身小包里抽出面小镜子,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检查了个遍。博士就饶有兴致地看着惊蛰整理,边轻巧地晃晃手指:“反了,那边,右耳——”看她如愿揪住那缕不乖觉的发梢,向下一捋。一束电光自指尖发出,又回没入指尖中去。

又光明正大欣赏了好一会儿惊蛰的博士满意地一拍手:“嗯,现在服帖了。那么换个问题,惊蛰小姐——倘若有人自称对你一见钟情,你会有什么反应?”

惊蛰收镜子的手顿了一下,眉间极轻微极快速地掠过一朵褶皱。“或许,我愿意相信一见钟情。但是,我不明白这个问题的意义。”她用的是陈述语气,坐得笔直端正,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喉韵甘润。

应当说那是无意识举动吗?博士这么猜测着,边久违地拿捏起措辞:“我想你应该明白。接着说,那人温文尔雅,并且位高权重,问你可愿嫁否。”

“……嫁否?”意味不明的重复。

“噢,娶也行。”博士从善如流地改口。

金发的新干员又喝了一口茶,面露思索,却是不答话了。博士知道她想到了什么,轻轻勾起嘴角,继续添砖加瓦:“而且,美貌当世无双,家财金玉满堂。”

惊蛰抬起头,盯住博士的褐色眸子,眸光澄澈如茶水:“请直说吧,博士。”

“哈。虽然你的资料上没说,但我猜你未有婚配。而麒麟这种名门,想来求娶者绝不在少,而其中更不乏世家大族。”博士摊手,顺便拿起酒瓶,“给你搜查权限当然可行,但万一有那位人士,要问你查到了什么呢?以永结同心之亲密,想必也是无话不说的吧。”

轻叹口气,惊蛰索性把茶水一饮而尽。她的视线却没盯着业已空荡的杯盏,而是投向摇晃着空瓶的一脸懊恼的博士。对方或许察觉了她的目光,或许没有。

“罗德岛的博士,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的搜查属于完全的个人行为,与大理寺甚至炎国都毫无关系。贵司无需评估关键信息遭到泄露的风险。”惊蛰看着一副走神模样的博士,鬼使神差地补了一句:“顺便,茶水不错。”

“没酒了,得找凯尔希要点…”博士盯着瓶口小声嘟哝,若有所觉般忽地抬起视线:“啊,我想也还算正宗的。随时欢迎你来品尝。”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对对方领会到的深层意思都心知肚明。博士从抽屉里取出章,在翻到最后一页的文件上盖好印记,两手覆在上边沿着桌面平推过来,再舒舒服服向后倒进椅子里,满足地长吁口气。

“呼——那么,欢迎加入罗德岛。要再来一杯吗?”

眼前栗发女人的眼珠飘忽着,就是不看她所在的方向。惊蛰没在意她话里的自相矛盾,视线在博士齐齐探出袖口的指尖上停留,追着它们抬起、收回,最终落在它们主人的双膝上。她抬起头,正撞见博士玩味的笑容。但对方没有开口。

“不用。只是,真的有那种人吗?”

博士猜想惊蛰小姐或许知道自己在诱导她开口,但对方如愿开口时还是感到一阵愉快。“嘿,我还以为你身为入职干员,起码会认识自己的上司?”女人点点自己胸口,正中下怀地笑起来。“罚你先当我一周助理,怎么样?”

从惊蛰蹙起的流星眉里,博士读出了一股子“就这?”的意味。

“那么,请问博士助理有什么工作?”惊蛰表现出一副无可无不可的态度。

“简单!先帮我找凯尔希拿点……不,先帮我把头发烫顺了呗。”博士眯起眼朝她笑。

惊蛰看向她。博士笑着歪头,指头点在自己那半边被压变形了的卷发上,垂下的栗发轻轻地晃。

“我想,既然我都是助理了,博士至少把话讲明白点吧。”不知怎么,惊蛰跟着笑了起来。

金发的麒麟将一对绛紫眸子垂下,浅浅地弯了唇角,露出极柔婉极缱绻的模样。她本是彷徨着匆匆来的,就连行程也是在临行时才草率决定。时间不多,资料更少,可能性当是比稀缺还要稀缺三分。可她就是不由得笑了,想来或许是因为,这位博士——不仅奇特得很,而且,还很有意思。

“先过来帮我嘛。使雷的能力很方便的,电柔顺了就行。”博士晃晃头,目不转睛地看她。看惊蛰抬起头,对上视线,慢慢地把那笑容收了,复原到一个冷美人的模样。看她起身过来,鞋跟不咸不淡地一下下叩在地板上。接着走到身后了,看不见她的动作,但能感觉到她的手指抚上自己裸露的脖颈,沿着面部的轮廓一点点游走,将那部分皱起的头发细致地尽皆笼在掌心。麻麻的刺激感“滋滋”地在耳畔响了有两三秒。惊蛰的动作是轻柔和缓的,又细致地将每一束发丝都向下理顺,并小心地没破坏到那自然卷的一分一毫。博士还在兀自恍惚时,她的助理便已完美结束了上任后的第一份工作,坐回对面属于她的位子去了。

“你应当注意仪容,博士。”惊蛰端详着她的杰作,点评道。倘若这位性情古怪的栗发女人肯费心思打扮,要展现出那副皮囊原本的风采,可绝然算不上难。只是她本人显然习于掩盖这点,以惊蛰不清楚的缘由。

“嗯,我会的。”博士诚恳道,满意地晃晃头发。“屏风那边是专属于——博士的,私人藏书。一般干员需要我的允许,不过助理有权限。虽然如此,我并不记得其中有关于炎国大案的记载——”

惊蛰又叹了口气,并再次忽视博士话语中途的停顿,只是开口唤她:“博士。严肃地问,我可以信任你吗?”

“你可以——虽然我很想这么说。但审案者应当有自己的判断,不是吗?”博士移开视线,这回面上没有笑容了。“大理寺的人,明察秋毫着呢。放心,我没什么活需要帮忙,有空尽可以找我。”

她本可以要求把话说明白些,却没有这样。博士暗暗揣度,难道真的会有这么——

“好,我想麻烦你调用干员煌的档案。”

“简单。帮我找凯尔希医生申请要点酒,我给你找。她在医疗部,我想你见过。”

于是惊蛰起身,开门时顿了顿,回过头来又唤了声。

“博士。你是认真的吗?”

博士仰头对上那对碧色的眸子,专注地盯了一会儿,直到差不多要陷进去才及时抽身。而对方也就那么倚在半开的门边与她对视,途中抿着唇一言不发,只耳尖轻轻地颤抖。

“哈,随口一提罢了。我是没权没钱没皮相,不过银灰倒挺满足条件的。嗯,魏彦吾也是。”

“如果你说的是喀兰贸易的那位董事长银灰——”惊蛰看见博士点头,没什么感情地扯了扯嘴角:“还真是,挺相似的。政治家们啊。”

博士看着她撇开视线,便顺势睁圆了一对状似朦胧的醉眼,安静地欣赏美人侧颜,直到她的新助理回过头来看她。耸耸肩,博士说得理直气壮:“你不去拿酒,我也没事可做,只能看你呗。多漂亮啊,不看白不看。”

她说得轻浮,惊蛰听来却也没什么异样感。或许是因为对方是个不修边幅还有些疯癫的女性,或许是因为对方是自己的新任上司,或许因为这任务本身便不急不缓,或许也因为她今天莫名很想就着博士办公室里的步调,把自己的脚步也跟着放缓一些。心底将博士的话过了一遍,惊蛰挑了一点抛出疑问:“你,经常喝酒?”

“是啊。你不是闻到了嘛,因此才拜托可露希尔装了排气扇。”栗发女人在椅子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因为移动的关系让转移沿着惯性缓慢转起了圈,而她也没心思让椅子停下。“怎么?”

“对身体不好。为什么要这么喝?”很平淡的疑问,竟像是老友间的寒暄。明明她们统共才见了第二面——认识到这一点的博士心跳快了一拍。

博士眨眨眼,放平呼吸,狡黠地回答道:“秘密,要相互交换才行喔。”

惊蛰心头一动,学着博士的模样眨了眨眼。眉睫颤动,看得博士心痒。

她说:“理所应当。不过现在太早。太早了。”她摇着头,却是含着笑的,没有拒绝。便整个儿转回身子,又想起什么似的顿住身形:“啊,皮相还是有的。”

留下这句话,惊蛰便出了门去。是轻轻掩上的,并没有合拢。博士倒回椅子里,抬手去摸自己头上被麒麟小姐整理好的卷发。无意间瞥见桌旁有一根法杖立着,原是惊蛰的那根,就这样搭在了她的桌旁。博士望着那把造型别致的法杖,不觉间笑容爬上嘴角。这时她才生出点儿晕乎乎的不真实感,好像先前的劣质麦酒本是回味绵长的陈酿,却被不知名的悸动推迟了发作时间,而在这一刻一齐涌上脑海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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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再见到惊蛰助理时,是在罗德岛内的酒吧里。当时博士正跟狙击干员黑小姐快快乐乐地喝酒唠家常:黑负责讲,博士负责听以及倒酒。惊蛰跟着顺路的锡兰小姐一路找来,叩开门看到的便是这样一番景象——灯光昏黄,音响里用不吵闹的音量播放着节奏感十足的钢琴曲;身材火辣的菲林头都要垂到桌子上去,手紧紧地抓着酒杯,另一只则握拳锤着桌面,动作激烈,大声嚷嚷着听不懂的词汇;那栗发女人半趴在桌上,头侧着搭在前臂处,一头蓬松卷发差不多都要遮了眼帘,迷离着视线只顾关注酒杯里的水位;这时倒是听见门开的声音,抬头望见门边一个逆光的身影,朦朦胧胧看不清晰。

博士本来有打算对她的新助理更热络些,可对方的作息是严格的早睡早起。通常她晌午晃悠到办公室时,惊蛰已把博士今日的寥寥一点任务一并做完,再留下纸条——这倒是博士先开始的尝试:既然她实在见不到她想见的人,便索性用这种最基础的方式传递信息——不外乎就是让她少喝酒早睡觉希望第二天早上能看到你好端端坐在办公桌前。当然博士一次也没让她失望过,不然就不会有这一二三四张纸条了。

下午则一般会有清楚博士习性的干员前来述职,简单交代些例行公事。譬如阿米娅就有简要地告诉她:新来的惊蛰助理问过她关于博士的事情,目光中隐含着不赞同与失望,不赞同她将初来乍到的大国官员轻率地任命为助理位,失望她如此这般。罗德岛上下谁不知道,这位醒来的博士只有指挥作战仍是一流,其他无论是为人处世或是学术科研都实在跟换了个人没什么区别。凯尔希对此无所谓,只要听命令能指挥就行;而阿米娅就算不愿意相信也只能相信,逐渐接过了原属博士的大部分担子。现在那点简单的文书工作也被惊蛰一并完成,博士便真正地无所事事起来。

她一般会在办公室一直待到晚上,再去食堂拜托吽先生随便做些简单吃食。本来还期待着惊蛰呢,结果硬是一连几天都不见人影。想也知道,以堂堂大炎帝国大理寺的名头都查不到的东西,该有着多大的来头,来罗德岛又能查到什么呢?只能是有关系紧密的人证需要咨询;而要说历代卷宗,那点原属博士的藏书也早被博士自己翻了个遍——结论是,陈规故事之中亦或有往例可循。可PRTS内助理的访问记录从来只在上午留下,倒像是那位麒麟小姐刻意躲着她一般。

有什么关系呢,干员们哪个不是这样。倒不如说,要是那段跟惊蛰小姐的对话被传扬出去,让干员们得知那个神经兮兮的博士其实完全是在放纵自己荒唐度日的话,肯定要责令她担负起这个位置的责任,断断不让推脱的。博士偶尔会去看凯尔希工作,而清冷的猞猁医生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只一如既往地埋首于数不清的事务中,偶尔问她一声“有何贵干”。凯尔希甩过来一个失忆的幌子,让她把这个牌子穿上线挂在脖子上,然后由着她在一个高容忍度的环境内胡闹。而博士甚至找不到为她帮忙的立场,遑论能力,于是只能笑嘻嘻地转移话题找她要酒——没有博士专职医生的批条,后勤干员可不敢随意兑现。

也是因此,博士完全没设想过在酒吧里遇上惊蛰的情形。她只是扫了一眼,一时间还没认出来,只当是哪位一时兴起的酒友,随手招呼她过来坐下。那身影往前走了一步,身后又走出个人把手臂往墙上一拍,一时灯光大亮。这回博士看清了:开灯的是锡兰大小姐,想来是准备捡她家保镖回寝的;先推门的却是许久不见的惊蛰助理,抱胸倚门冷冷地投来视线。

她正朝她挥手呢,看清了来人也没改变主意。没来由地,博士就是觉得惊蛰会应邀过来,就算之后发生的事她根本没有想过。她看着锡兰侧头对惊蛰说了什么,没料给身边的黑小姐捶了她肩膀一下,推来个杯子,指甲在壁上敲了敲,意思很明显。博士反应慢了半拍,才举起酒瓶便看到杯子给夺了去。余光里瞥见锡兰甩了她个眼色,她压根不关心也没搭理:总会是在恼怒与愤懑边缘盘旋。本来也不打算有什么反应的,不过既然惊蛰在场——“黑还没喝多少呢,这就要带人走了?”

“她明明醉得不轻。”锡兰生硬地答道,边费力地将把黑的一只胳膊扛到肩上,后者正支吾着向大小姐道歉,脸涨得通红,话语根本连不成句子。

博士把桌上的PRTS终端往锡兰那推了推:“诺,可以联系星sir帮忙。”就做完这一个动作,她便没精打采地伏到桌子上,声音也因此含混了些。

锡兰已经扛起人走出两步了,头也没回地甩下一句“不需要”,连脚步都没顿一下。惊蛰看着她出门,博士看着惊蛰。而后惊蛰回过头来,视线在博士四周逡巡。那散漫女人四周也确实没见几个空瓶。

“真没喝多少。”博士解释,仍然没直起身子。“这里没可排气扇,惊蛰小姐有什么事?”

惊蛰垂眸想了想,几步走到博士身前,引得博士抬起头看她。这场面跟她来述职时差不太离,惊蛰站着而她伏着,总之是仰着头看。心底有些小小的过意不去,本想撑起身子出去的,就看见惊蛰将两张票子扔在桌上,动作比她放档案时轻了些。

“狙击干员白金,托人把这些交给博士。一位我不认识的干员这么告诉我的。”惊蛰说着,单手叉腰看着博士的模样。这位罗德岛的指挥官在内仍然是那身永远不变的装束,满头都是支棱起的发梢,跟她办公桌上的文件一样杂乱无章。现在正拿了票子塞在眼前,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出来:“龙、门、市、泰、谷、游、乐、园、门、票。”

困惑在她抬起的褐眸中满溢出来,连带着还有几分晶莹,映着酒吧里大亮的灯光:“这是什么意思呀,惊蛰小姐?”

惊蛰和着博士上扬的尾音抬抬下巴:“还能怎么,你家干员摆了你一道。”

“哦,这样。”博士又伏下头,显出不感兴趣的样子,“还有别的事吗?”

“有。为什么要喝酒?”

“这是个秘密。你答应了的,秘密要交换。”博士屈指叩叩桌子,“可我现在没什么想问你的。”

“那你可以先回答。”惊蛰扯开博士边上的一个靠垫,在松软的沙发椅上坐下,身子已半陷进去。博士隐约感觉到惊蛰的手落到头发上,伴着电流短促的滋滋声。

“好吧。”博士任她修弄了会儿,一直到惊蛰把手收回。便抬起头,整个人向后用力倒去,陷得比惊蛰还深,随口说了句炎国诗。“借酒浇愁愁更愁。说是这么说,不也只能喝嘛。”

“噢。我那份大理寺文书是私印的。”惊蛰平淡地报出一个“秘密”,却不再发问了,等着博士继续讲。

博士连愣都没愣一下,还真就无比自然地接上了话茬:“要说的话,我家应该就在炎国。”

“我查的案子跟煌有关。很遗憾,我没问出什么有用的。”

“霜星活得好好的。”

“我看到了,这个不算。”

“好吧。那,我宁愿我醉了。”

“我酒量不错,只是大理寺应酬越来越少。”

“你很漂亮。”

“……这无论怎么说都不算在秘密的范畴吧?”

博士撩起眼皮扫惊蛰一眼,又懒洋洋合上:“阿米娅现在应该很讨厌我。”

“……煌挺喜欢我的。”惊蛰只当没看见。

“嗬,全舰的干员们大概都不怎么喜欢我。”

“我不太喜欢她。”

“你不想陪我喝酒。”

“你愿意陪我查案。”

“我没有任何记忆。曾经的博士根本就不是我。”

“我的每一位朋友同僚都不建议我追根究底。每一位。”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躲我。”

“……谁躲你了。”

博士一顿,忽地笑了起来:“我记得我们才见了两面?你周一入职,这都周五了?”

“见面的话,这是第三次。”惊蛰依旧没什么表情,“我的下午和晚上用于翻阅图书馆的卷宗,与干员煌和干员陈谈话,整理线索,出外作战,熟络人际关系,顺带还要警惕某些对我的私人财产心怀不轨的家伙,自然还有我的私人生活:实在没时间陪一位整天不做事的博士逍遥自在。”

博士伸手要去够不远处的酒瓶子,半途被惊蛰的手按住胳膊。触感温热,不容置疑。

“好吧好吧,你说服我了。但我现在不想回答你,”她另一只手覆上她助理的手背,轻轻移到一边,之后倒也没继续拿酒,却顺势赖在惊蛰手上不挪窝了,“不过我想到要问你什么了。这票买的是是明天的,一起去吗?”

“那我得看看明天的安排。我可是很忙的,博士。问这种问题前都不想想吗?”惊蛰挑眉看她,而博士正巧偏过头来,落入她眼角里那一抹殷红的眼影里去。

“总是要问出口才好嘛。明天休息日,没记错的话,我助理日程表上可没有安排。”博士仍然是眯着眼睛半醒不醒的模样,露出慵懒的笑靥来。“就说陪监察司外出查案,她不会反对的。”

“……事实上,我认为你无论说什么,那位医生都不会反对。另外,这明显属于旷工行为。按律法是要罚俸的。”惊蛰迎着博士的视线面无表情,慢慢觉出点口干来。她看圆桌上只有两个杯子,便取了博士用的那个,有样学样地推到她面前,敲敲玻璃杯壁。

“嚯,罚俸。可别诳我,真要是大炎体制,哪有官员靠俸禄过活。要这么说的话,欺瞒上级,肆意游乐,论罪当是几等啊?”博士抬手将发丝别到耳后,正大光明拿过酒瓶为惊蛰倒得半满,摇头晃脑地说着似是而非的胡话。

惊蛰接过酒杯抿了一口,咋舌道:“这什么味道……你的茶叶那么有品味,酒怎么这么劣?”

“凯尔希可没那么多经费让我浪费。”博士哼哼,这时倒表露出不满来。惊蛰敛眉横她一眼,“依疏议属诈伪律,但因事小……仍旧罚俸,从一月改作两月的区别。”她顿顿,另起话头,“‘身在其位当谋其政’,你这样怠惰下去不好。”

笑嘻嘻受了美人一嗔,博士拍手,只当没听见助理最后一句话,低低地笑道:“哈,反正当博士也没有工资。那谈妥了?”

“……随你。”惊蛰扫了眼酒液高度,最终也只抿了那一口,站起身来,动作牵动上臂,让手缓慢自然地滑出博士覆着的手掌。道声“走了”要转身走,却发觉袖口给揪住,被扯着不让脱身。回过头去,看见那女人一脸讨好模样,可怜巴巴地捏住她袖子,从面颊一直到耳根都是红通通的。惊蛰觉得好笑,也不走了,就立着问她:“怎么,要我搀着?那算什么话——”

她方才放在桌上的酒杯正落在博士的手上,而那女人不仅仰脖一饮而尽,还犹有余味地舔舔唇,而后干脆地顺着手臂向她倒过去,半靠在惊蛰的腰肋上,口中只念:“啊我醉了。”

惊蛰又好笑又无奈,往回拽拽袖子,也没舍得使力,担心真一把抽走会让这装醉的博士直接栽地上去。这自然起不到任何效果,博士反而抓着这空当顺藤摸瓜地攀了上去,借力撑起身子,而后把头搭在助理小姐的肩膀上,一边还牢牢抱着她一只胳膊不放。期间惊蛰全程目瞪口呆地看着,身子在博士整个攀附来时剧烈地颤了颤,却强抑着没有发作。

这回她面上真就尽是惊愕了。思来想去好一会儿,回身把那两张孤零零躺桌上的门票收进小包,又深呼吸好几下才控制好情绪。期间博士一直半挂在她身上,连声喃喃着“头好晕啊腿好软啊怎么有两个惊蛰小姐啦都好漂亮啊”这样的话。

惊蛰试着走了一两步,感觉到左半边身子传来的一股不大的拖拽力道。博士是在跟着她走,又确实是搭在她身上。栗色发丝从她肩头探出一些,惊蛰回头扫了眼,女人外表上仍然是毫无破绽的醉态,她也只能干巴巴地说一声:“好歹小心点啊,我身上是有电流的。可别以为我不会电着你。”

“我相信我的好助理会控制好的啦……”

“……好助理都叫上了。行,控制好。那走吧,去哪?”

“不知道我是否有幸在好助理寝室内借宿一晚——”

“呵。”惊蛰把头别向另一侧,以藏住微扬嘴角,“你还真是醉了。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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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出行并没受到多大的阻碍,大概是博士早学会了凯尔希起借口的方式,上报了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没有问题的“监督干员惊蛰出行”这么个由头,而“惊蛰出行”的目的自然是为了“查案”。凯尔希医生也没问什么,只把惊蛰单独叫过去聊了几句就放了行。而后者在谈话前后表情都没什么变化,就算博士实在好奇对话的内容也无从问起。顶多离舰时遇到了倚在甲板栏杆上的白金,看见她的手紧紧把在弓上,仿佛随时便能挽弓成满月。可博士认识那位库兰塔狙击干员,惊蛰却不认识,边走边顾着整理着博士的栗色头发,将翘起的发梢挨个抚顺。她做这事越来越熟练了。

“今天倒不太乱了。”惊蛰评价,顺手揉揉博士发顶。今天她顺从了博士的作息,因此离舰时已是头顶烈日。

“嘿,早上试着整理了下。好看吗?”博士撑着阳伞,抬头对上惊蛰视线,看见她那对澄澈的紫眸里映出自己的影子。

“……有点冒傻气。”

博士就开心地笑起来。从旁人的视角,两人间已经是令人艳羡的默契。明明才不到一周。

明明才不到一周。白金低声念叨,看着她们渐行渐远的背影,手一瞬紧握后又松开,露出里边一根断箭。

明明才不到一周。凯尔希站在办公室窗前,正对着博士离去的方向,看见一面蓝黑色的伞面,在阳光的照耀下让人联想起麒麟小姐的瞳色。念头在心头转两转又放下,回身看向进门的小卡特斯。阿米娅抬头望她,经过这么些天的锻炼之后,她的眉眼里已满是坚毅,这时覆上一层霜霭似的冷冷清清,倒学得凯尔希自己三分神韵。

她道:“凯尔希医生,博士她,为什么就——”

只就一句话,她硬是滞了三次。最后一次时因凯尔希的抬手而断在空中,像拍在车窗上的雨点碎成几片。而猞猁医生只是摇了摇头,把窗帘重新拉上,边拉边慢慢地说:“别等了。连一句话都等不到的。”

而那头坐上计程车的博士与助理,自然对罗德岛内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计程车是博士预定好的,为此还让惊蛰惊奇了一番。旅途也顺利得很,没有堵车没有爆炸也没有黑帮在绕城公路上心怀鬼胎,连计程车司机们惯常的一句“不是感染者吧”的询问都被省去,毕竟订单是从罗德岛内发出。

惊蛰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博士看着她。是湛蓝色的天,晴朗无云。整合运动如潮退去后,重建后的都市更添了些东西结合的气息。龙门——这座屹立在炎帝国和乌萨斯帝国之间的移动城市依然昂首挺胸地大步前进。计程车驶过一个出口,标着“22城区”的路牌滑过视野。

“想什么呢?”博士把手轻轻搭在惊蛰手背上,半蜷握着。

惊蛰没有回头,依然看着那条岔路后的城区,一些层层叠叠的楼房。“想龙门。”

“是个不错的城市。”博士也跟着投去目光。从远处看,那些楼房其实只有高矮的区别。“比之炎国的大城如何?”

“与潭楚城差不多吧。”

“噢?那应该也在南方。你去过吗?”

“没有。听去查案的同事说的。”

“大理寺是朝官,想必离京次数不多。”

“是的。之前来龙门,算是我第一次远游。”

博士把惊蛰的手翻了个边,手指在她的掌心画着圈。记得初次见面时,她的助理两手都戴有手套,但昨天和今天都没有。这念头让博士心头有股莫名的愉悦,便刻意避开这部分内容,怕真相会是简单的“手套利于作战”。而惊蛰不知什么时候已扭回了头,垂眸看着博士一点一点地把她自己的左手用指尖细细地度量了个遍。博士也垂着头,目光跟着自己的手指一道在惊蛰掌中徜徉,因此也并未发觉惊蛰的视线。她们都觉得有一点点痒。

博士没再继续找话题了,惊蛰于是也跟着沉默。

她们上了摩天轮。是博士提的建议,而惊蛰也觉得适合。博士没有多嘴问一声惊蛰此前是否有游玩的经历,更没有拉着她到告示牌前问她想尝试哪个设施,只是指指高高立着慢慢转着的摩天轮,说那里的风景应该很不错。她们早过了如花似玉的豆蔻年华了,一个好歹算是罗德岛的指挥,另一个则是炎国的现役官员,彼此都对那点供一时之乐的游乐设施没什么兴趣。惊蛰从小包内侧抽出张vip卡,说找陈sir借的;而博士从大衣衣兜里摸出一小块不会融化的冰,一眼便知是霜星的手笔;半斤八两,相视一笑。于是她们上了摩天轮,用那张卡免去了排队的辛劳,用那块冰驱散了烈日的炙烤。博士就坐在惊蛰身边,间隔不近不远刚好一手掌的距离。轿厢开始运动,而博士便向惊蛰的方向倾一点,再倾一点,试探性地伸手去牵。

惊蛰没有任何动作,既不回应也没抗拒,任由博士的五根手指一点点钻到她掌心,再伸进手指间隙里交扣住,紧密地贴在一起。她只是看着渐渐向下移动的城市,这座包容了感染者与黑帮,以及其他许多事物的城市。

“我现在有许多话想说,但都觉得不适合。我只有在凯尔希那里才有过这种感觉。”博士忽地开口。

惊蛰失笑:“想说就说吧,反正与你无关。就算你想,也依旧与你无关。”

“那我就说了。你不会生我的气吧?”博士都快贴到惊蛰身上去了。

而惊蛰微侧头横她一眼,不动声色把肩膀移开些:“那得你说了才知道。”

“我愿意陪你查案的,小姐。你可以放心跟着罗德岛到世界各地,调查各种可能存在的蛛丝马迹。认定的事,尽自己所能去做就可以了。我会支持你的。”

惊蛰垂眸不语,交握的手却紧了紧。

博士大概能猜出一些,但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算现在维持着似是而非的暧昧,她仍然没有试出对方的底线会在哪一步后。这首先得是个牵涉面广而线索难觅如九天揽月的繁杂陈案,兴许还是好几个案子的累积;其次一定会有权贵在其中出手干预调查或掩盖真相,甚至史书上一些不甚明了的泛笔都可能是有意语焉不详,为此小说家言或许亦有翻阅必要;之后这位麒麟小姐是陷了进去,毫无疑问、一意孤行;这种情况下主动出外或是因故受谪都没什么区别;最后她来到罗德岛。或许仅仅是因为她实在无处可去。

又或者惊蛰只是对她这个博士产生了好奇,想探探她的虚实而已。她还会识趣地点到即止,避过那些深层的难为外人道的秘辛,就如同博士方才一样。但博士早就准备好了。

博士伸长胳膊搂住惊蛰左半边肩膀,在她的助理毫无防备之际,倾身过去,投入她的怀中。

“喂你干什么啊!别突然靠近我,控制暴起的电流很麻烦的你知道吗!”惊蛰恼道,双手却第一时间护在博士身后,因大面积接触而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她起先给博士毫无征兆的动作吓了一跳,待到脑子反应过来现下的状态后,整个人直接僵住了。一时间手足无措,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她没想着要把博士推开,但不推开的话——

因为实在太过惹眼的缘故,博士今天没穿那身密闭的黑色防护服,而是穿着一身黑色的衬衫长裤。服饰设计似乎考虑了这身便装的使用场合,以纤薄透气的材料掩盖黑色吸热的弊端。而博士这个姿势几乎就直接跨坐在了惊蛰腿上,头埋在她脖颈处,鼻息温温热热地洒落。离腿部相贴只隔着两层薄若无物的布料,胸口异常的绵软感更让惊蛰无法正常思考。出身世家的惊蛰哪遭遇过这等轻薄行径?更何况心底正因为两人间无论如何都显得适宜的距离而烦恼!她面上一下子腾起两朵红霞,僵硬地别过脸,从一对银牙中挤出几声尖叱:“你……胡闹!下去!”

“我嘴笨,说不出什么话,就只能这样安慰你啦。”博士撑起些身子,把嘴附到惊蛰耳畔哀哀婉婉地念叨,“况且,你不也回抱住我了嘛。”

“嘶——我,我这明显是,应激反应!还不是被你给吓的!”耳畔低语携着如兰吐息吹得惊蛰倒吸口气,连声音都高了几个度,猛地把手抽开,“啪”一下拍在椅子上,身体筋肉绷得死紧。“下去,马上!”

虽然这场景比起“美人在怀”,更像是她向美人投怀送抱,博士仍然在暗自吞口水。她跨坐在惊蛰的黑丝大腿上!而且对方居然没有很激烈的抗拒反应!她的动作就如同在脑中预演过千百回般地顺理成章:委委屈屈地耷下唇角,松开手慢慢从惊蛰的怀里退开,身子后仰还没起身时正巧赶上摩天轮轿厢的下降,瞪圆了眼失了平衡一样地顺着惊蛰的腿向后滑落。而惊蛰小姐虽别过头,内心却极其紧张地关注着博士的动作,这时遭逢这一“异变”,下意识紧紧搂住博士腰际。

栗发女人变脸变得飞快,又笑嘻嘻地顺着惊蛰的“好意”抱了回来,问她是不是感觉好一些啦?而惊蛰也只能无奈地叹气,说有你这一出再怎么伤感都忘了。

“好啦。我是一时兴起想抱抱你,实在不喜欢我就下去啦。”博士胸有成竹地总结陈词。

而惊蛰半羞半恼地乜她一眼,眉睫颤了颤,倒也真没再说什么:“……随你。”

博士眉开眼笑:“我家助理最好啦。言归正传……来吧,说好的,我们来交换秘密吧!”

惊蛰这回甩来的眼刀更锋锐了,意思不言自明:你怎么回事,居然要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谈那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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