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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这是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自亘古以来,在自己还能用双足在大地上行走的时候,心怀困惑向自己祷告的人类就已多如海岸上的沙砾。
藤丸立香没有再说什么,或许是照顾迦摩不愿意提及的过去,又或许从者的过去对御主从来没有太大意义,迦摩只是地站在他身后的黑暗里,静默不语。
“你之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有些悠久的沉默后,迦摩踌躇着向眼前的男人提出了她心中的困惑。
“模拟装置里吗?”
“嗯。”
“没什么,就当我是在胡言乱语吧。”
“不行!”
迦摩失了往日的悠然,甚至失了作为从者和神灵起码的矜持。
“我不管你现在心情怎么样,你必须给我答复。”
她的前半句强硬得像是命令,后半句却又落寞到似在恳求。
藤丸立香沉默着,而后又抛出了一句话。
“爱,到底是什么。”
“现在是我在问你!”
迦摩真的愤怒了,她好不容易才问出这句话。
藤丸立香却似乎丝毫没有把迦摩的不满当回事,只是抬起右手,视线透过摊开的手掌直入夜幕的苍穹。
“爱......就像天上的星辰一样。”
迦摩有些不得其意。
“明明就挂在天上,触目皆是,可伸出手却什么也握不住。”
迦摩觉得有些可笑,让她思绪不宁那么久的,竟然只是人类一个拙劣的比喻。
“对神明而言,没有什么是不可及的。”
所谓神明,以魔术的视角而言也不过是兼有强大魔力和神秘性的人,本倒也没有手摘星辰的能力,可自己又是所谓的无形者,遍寻宇宙也觅不到自己的身躯,无垠宇宙又尽皆是自己的身躯。
“那你呢?”
藤丸立香紧随其后地逼问。
“神能随手摘下星辰,可你的星星呢?”
迦摩想要反驳,却不知如何反驳。爱对爱神而言,就如同水滴之于海洋,司空见惯视若无睹,爱神甚至什么都可以没有,唯独爱绝不会缺失。
世人向自己祈求爱,自己向世人施与爱。亘古不变一如梵天创世的铁律。人类对爱的渴求无穷无尽,自己对爱的回应永无终焉。
所谓爱神,就是为了爱而存在。
“人向神祈祷,神又向谁祈祷。”
是......吧......?
爱神,为爱而存在。那爱神的爱神存在吗?
爱......到底是什么?
射出爱与欲之箭,自己存在的第一件事情既是如此,自己做的最后一件事亦是如此。
好像......很久以前......射出第一支花蕾的箭矢时,那对恋人的模样......好像记不清了,可他们的神情,虔诚而幸福,好像自己也能感受到人类的喜悦。
明明曾经、应该是一件让人幸福的使命啊......
为什么最后......会那么让人生厌......让人想到就作呕......
为什么最后......自己获得的只有祂的怒火......和那么一个可笑的结局......
“闭嘴!”
没有方向、没有技巧,纯粹而狂暴的魔力从迦摩掌中倾泻而出,碾过藤丸立香身旁的护栏,落在后方楼宇的表面,贯穿出直径两层楼高的空洞,短短几秒之后,大楼在刺耳的呻吟中慢慢倾塌。
“神爱世人,世人敬畏神。谁来爱神!?”
一直背对着迦摩的藤丸立香转回了身,能让他在瞬间彻底抹掉的魔力暴走没有让藤丸立香产生哪怕丝毫的退缩,反倒让他此刻的质问更显坚定而直逼灵魂。
“不需要你来可怜我!”
迦摩没有直视他的视线,一手掩住大半张精美的面容,另一手撑着墙壁,纤细挺拔的身子弓着有些踉跄。刚才的宣泄到底有些用力过猛。
是了。
是这样了。
可怜自己。
可怜自己、嫌恶自己、憎恨自己。
只因为自己是爱神,便成了夹在爱人间、肆意迁怒发泄不满的牺牲品。
祂是如此,凡人是如此,这个世界亦是如此!
这个世界......这个阴暗自私的世界。
既然这个世界憎恶自己。
既然三千世界都没有人爱过自己。
那自己旧憎恨这个世界。
憎恨这个世界所有不知满足向自己祈求可笑可憎的爱的世人。
憎恨那个天真愚蠢自我陶醉活该被焚尽神形的自己。
......既然没有人爱过自己
迦摩抬起头,双眸经过藤丸立香的双腿、身躯,一直向上,她想亲口告诉他,他在自己眼里比猪豕还要低贱,却在看见他的面孔时愣住了。
藤丸立香脸上,还挂着未干的眼泪。
“呵。。。哈哈。。。心里想着自己的上一个女人,却在对着另一个女人满口厥词?”
迦摩放声冷笑着,笑中尽是讥讽和苦涩。
“她不属于我。
她希望我活下去,我也一定会活下去,这是我对她的承诺。但在月亮上,有她的爱人。她从来都不属于我。”
藤丸立香的声音有些落寞,却愈发坚定。
“可⺮——”
“这眼泪,是为你流的。”
迦摩抬起了头,无数凡人在自己面前为失去的恋人痛哭流涕,从心痛,到同情,到麻木厌恶,真诚的、虚伪的,却从来没有属于她的。
“......为了......我?”
迦摩错愕地望着眼前的男人,望着他一步冲到自己面前,一把抓过自己柔弱少女的身子,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我想要爱你,可以吗。”
藤丸立香的胸膛并不厚实,却让迦摩莫名地安心。男孩怀中的女孩慌乱地瞪着眼睛不知所措,脑中他的身影飞速闪过,坚毅的,温柔的,战斗中冷静沉稳的,和其他英灵争吵时护在自己面前的,孤寂时像飞虫一样跟在自己视角角落的......
一股暖流从心脏的位置涌遍全身,久旱甘霖枯木逢春,构成她身体的每一颗灵子欢呼雀跃着,争先恐后地期待着久违的暖流冲刷着迦摩英灵之躯的每一条魔术回路。
咸涩的味道浮现在自己唇边,迦摩眨了眨眼,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潸然泪下。
是了......
这就是爱了......
“我爱你。”
女孩把头埋进了男孩的胸膛,一如初生的婴孩。
男孩手指穿过女孩银白的发丝,双臂毫不放松俨然要把女孩溶进自己。
藤丸立香从床上醒来,下意识地望向身边空无一物的床榻,还没来得及失望,扭过头看见迦摩已经穿戴好轻薄妩媚的纱衣靠在墙上,百无聊赖地看着还有些睡眼惺忪的自己。
“起得那么早吗?”
藤丸立香穿衣起床,迦摩丝毫没有回避的意向。
“从者需要睡觉吗?”
迦摩满脸鄙夷,好像藤丸立香随口问了什么愚蠢的问题。
‘昨天晚上明明...’
藤丸立香心里嘟囔了一下,披上了迦勒底的制式外套。
“刚才出去活动了一下,你抓紧,弄好后有事找你。”
迦摩无意多留,挥了挥手往门外走去,银辉的发丝在灿金的朝阳下熠熠生辉,留给藤丸立香一个妩媚而略带慵懒的背影。
“怎么了。”
藤丸立香扣上最后一颗扣子,推开门看见迦摩坐在餐桌旁单手托腮侧目看着自己,桌上是不知道她从哪里弄来的食物。种类和做法都有些单一,却在晨光的熹微下氤氲着热气。
藤丸立香在餐桌前坐下,刚抓过餐具准备填饱肚子,迦摩从凳子上坐起来径自走向屋外。藤丸立香望着迦摩靠在昨晚自己的位置,少女慵懒舒展着的身体在曙光中朦胧,曼妙梦幻。
“谢谢你。”
藤丸立香咬了一口有点焦糊的煎蛋。
“呵。”
少女斜眼轻哼一声,转过身跳上半人高的栏杆轻轻坐下,两条修长的双腿在空气中来回踢动。
“谢谢你。”
食毕,迦摩从屋外回到屋子,藤丸立香正自觉地收拾餐具。
“你的早起活动,应该没那么简单吧。”
“顺便抓了几只小虫子。”
有点久违的残虐的冷笑又挂上了迦摩的唇角。
“怎么样。”
藤丸立香收起了方才的轻松,沉声问道。
“你们上次走后,这个特异点本该自己消失却没有消失。”
迦摩顿了一顿,藤丸立香等待着后面更重要的信息。
“原本诸多黑帮其中一股势力的老大,不知从哪里获得的方法——可能是你们之前敌人的遗产——学习了魔术并整合了散落的黑帮势力。半路出家的魔术师不加掩饰地运用魔术——”
“产生了新的偏差。”
藤丸立香抢着说出最后的结论。
“正解。”
“普通人没有魔术回路,能运用魔术一定是有外部的魔力源——”
“杀了他,毁了魔力源。”
这回轮到迦摩打断藤丸立香。
事实上,毁掉魔力源让魔术师无法舒展魔术、修复和世界线的偏差,或许没有必要杀死魔术师。藤丸立香杀死过飞龙,杀死过魔术造物,杀死过从者,杀死过神,杀死过魔神柱,却偏偏没有杀死过普通的人类......
藤丸立香面色凝重,咬着下唇思考良久,直至口中弥漫丝丝腥甜,却最终没有对迦摩的方案提出异议。
他还记着她昨夜的终幕。
“魔力干扰就能被解除,和迦勒底的联系也能恢复。”
迦勒底似乎近在咫尺,想到达芬奇热情关切的问候,藤丸立香却有些不知怎么面对等待在管制室的众人。
尤其是Lip。
“所以说,下一步只要找出他们的老巢,然后直捣黄龙。”
迦摩察觉到藤丸立香眸间的落寞急忙打断他的思绪,话语间故作的高昂甚至有些自负。
倒也不算自负,哪怕技艺再精湛的魔术师,直面英灵也等于宣判死刑。
藤丸立香呼了口气,站起身确认着魔术礼装和自己的状态。作为迦勒底的御主,沉溺于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不是自己早就摒弃了的恶习吗。
“走吧,找到灵脉汇聚的地方应该京——迦摩!”
检查完毕,藤丸立香喊着迦摩迈步向门外走去,话说一半却突然沉声高呼迦摩的名字。
无需藤丸立香下令,在他还没看清的时候迦摩已是一个腾跃冲到他的身前,话音未落迦摩已经在房间的另一端把藤丸立香从怀里放下。
藤丸立香望向上一刻自己所在的地方,原本规整的桌椅只剩一片碎屑残渣被压在瓦砾之下。刺眼的阳光从不远处的照进屋内,透过慢慢落定的飞尘逐渐勾勒出墙上硕大的空洞,以及一个男人钢铁一样的身形。
“怎么可能!?”
与死亡擦肩而过早已是家常便饭。真正让藤丸立香震惊的,是怎么会有人能如此突袭自己的魔术工房而不被察觉。
所处自己魔术工房的魔术师,本该是那篇领域的王才对。
“不劳大驾,黑藤尾虎,请多指教。”
“黑藤尾虎......”
迦摩站在藤丸立香身侧,正色凝视着面前的男人。能如此突袭自己的人类,绝不是如自己此前所想、随手捏死的蚂蚁。
至少现在不是。
“迦摩!”
藤丸立香没有犹豫,一声怒喝带着些许破音从喉中雷霆般咆哮而出,迦摩纤细的身姿顷刻间化作残影的箭矢直奔对方而去。独自面对这个男人或许会相当棘手,但只要是御主的命令,一定有他的道理。
只要是他!
只是两个腾挪,迦摩便已冲到名为黑藤尾虎的男人身前。黑藤尾虎惊慌着向后躲闪,他身后耸动的人影狰狞着掏出猎枪向自己瞄准,对方的一切行为在迦摩眼中都如同四季轮替般漫长。人类在从者面前本当如此渺小。迦摩灌注着魔力的右手已经高高抬起,只等下一刻便要贯穿眼前男人的胸膛摘出又一颗鲜活的心脏。
狮子搏兔,亦尽全力!
......到底谁是兔?
仅仅是穿过单薄的一层皮肤后,却并没有迦摩预想中切割肌肉纤维的快感,取而代之的只有坚硬冰冷的机械质感。
是人偶!
迦摩猛然大惊,不顾身后闪着寒光的枪口,扭头回望,藤丸立香眼中尽是震惊和惶恐。
一道爆鸣打破二人眼中无言的惊诧,藤丸立香站立身后的墙壁化作砖块瓦砾四散崩塌,墙后漆黑的火箭筒中飘出最后一缕硝烟。
迦摩足尖点地,在空中一个轻盈的闪转扭身冲向藤丸立香身侧,却感到有什么东西贯穿了自己的右臂,失去平衡重重地跌在地上在满地烟尘中狼狈地滑向了已被碎石瓦块埋住半个身子的藤丸立香。
那是方才,人偶的黑藤尾虎身后,因为太过缓慢被迦摩轻视甚至无视的枪口,在火箭筒爆鸣的掩盖下隐匿着射向自己的枪弹——她只记得抬手便能杀了敌人的头目,却忘了短短几个小时前莉莉丝正是殒命于此,更何况又一次处于危险中的他让她慌忙中忘记了自己的后背。
“迦勒底的御主,也就这样吗。”
漆黑的人群退潮般向两边四散让出一条通道,一个男人不紧不慢地从人海的尽头走出。话语低沉似苍狼,身躯威严如山峦,狼顾虎视,不恶而严。
君临,睥睨。
“虫豸.....”迦摩咬着一口银牙,恶狠狠地盯着被簇拥着的这个男人。
“还没认清自己的处境吗?”黑藤尾虎扫眼俯视迦摩,掏出腰间的手枪随手向迦摩开了两枪。
“迦摩!”被掩埋住半个身子的藤丸立香撑起身子。明明哪怕这个距离,敏捷如她也未尝不能躲开,藤丸立香却亲眼看着弹丸穿过迦摩的小腹,引发一阵低沉的哀鸣。
“唔......还死不了......”迦摩挣扎着抬起一只手,轻轻握住藤丸立香的右手。
“子弹上不是杀伤性的术式。”黑藤尾虎说着又抬手向迦摩的小腿补了一枪。
“这个女人还不能死。”
“你这......混蛋!”
藤丸立香握紧了右手间迦摩的手掌,细腻冰冷。抬起左手魔弹从指间爆射而出直奔黑藤尾虎的面门,却在离他眉心不到一厘米的地方戛然而止,重重地落在地上。
“没想到魔术师大人居然那么愚蠢。”黑藤尾虎扫了一眼脚边已是一堆废铁的人偶,从黑色的风衣地下摸索出一只灿金色的杯子。正是它提供的魔力护卫着黑藤尾虎的周身。
“你从哪得到的!”藤丸立香明明记得,新宿原本的圣杯已经被自己回收,彼时残余在新宿的魔力决不可能形成新的圣杯,眼前的圣杯却充盈着丰沛的魔力。
这魔力......似乎......有些熟悉......
那魔力何止熟悉!
“怎么可能!”
爱丽斯菲尔、伊莉雅斯菲尔,那魔力正是源自迦勒底的两名从者、原为此前圣杯战争中小圣杯的容器,那爱因兹贝伦人造人的母女。
和自己同行的明明只有莉莉丝和迦摩,哪怕达芬奇找到方法另派增援,也不该是她们......
“怎么可能......”
只剩下一种可能。
“福尔摩斯呢!?达芬奇呢!?其他人呢!?你把他们怎么了!!”
藤丸立香眼中已经尽是细密的血丝,他咆哮着急切地逼问黑藤尾虎,却没有得到任何回答。黑藤尾虎侧过头,他的某个喽啰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说着什么,藤丸立香顺着黑藤尾虎的目光看去,一台宽大的拘束器械穿过涌动的人头向这边逼近。
“跟你没有关系了。”
只是片刻,喽啰自行退下,黑藤尾虎转回头俯视藤丸立香,举起枪口朝向他的脑袋。
“怎么可能......”
藤丸立香垂着脑袋,喃喃自语。
“她得活,你就没有必要了。”
“怎么可能......让你如愿啊!!!!”
藤丸立香猛然抬起头,目眦尽裂,穿过漆黑的枪口怒视黑藤尾虎,紧握着迦摩手掌的右手手背上三道殷红的令咒光芒大盛。
迦摩第一次握住藤丸立香的右手时,他就明白了她的想法。
巨量的魔力涌入迦摩的身体,修补着她受损的灵子,填补、急剧扩充着子弹上附着的诅咒此前吸收的魔力。
藤丸立香死死盯着黑藤尾虎,视线边缘黑影耸动,人群哭嚎着相互踩踏着潮水般退去,留下黑藤尾虎站在原地无言地望着趴俯在地上的二人。
藤丸立香看着他的眼睛,没有惊恐甚至丝毫慌乱,俨然万年深邃的玄冰。
数秒已经过去,区区人类不可能逃出这间狭小的房子,却已经足够迦摩冷笑着取下数颗脑袋。
可那人依旧完整地站在原地俯视着自己,完好无缺。
“迦摩?”
困惑从藤丸立香心底伸起,还没等他扭头确认迦摩的情况,眼前的男人须臾间化为一片虚影,连带着自己所处的已然成为一片废墟的公寓一起在满眼柔光中融入一片虚空。
当藤丸立香扭曲的视线逐渐清晰,自己已经处于一片幽邃的虚无。
“为什——”
藤丸立香急切地询问,迦摩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子弹上的诅咒,用魔术师的话说,我的魔术回路已经被熔断了。”
藤丸立香无言,发现迦摩眼眸中的疲惫,眼中最终只有怜惜。
“这里。。。”
“原本的大奥,令咒的魔力太庞大,没想到让它作为固有结界和我重新建立了联系。”
“固有结界......”
藤丸立香呢喃着,迦勒底中不乏有拥有自己固有结界的从者,固有结界内的场景也被魔术师们普遍认为为所有者心像的具现。
藤丸立香放眼四周,不知何处的光源照亮了视线,没有萧瑟的荒原亦或辽阔的旷野,只有四合的黑暗和深邃的虚空。
“你好好待在这里。”
迦摩的眼神温柔而决绝,藤丸立香曾经见过这样的眼睛,就在不久之前。
“迦勒底和你的使命已经结束了,等魔力耗完、结界消失,他们已经走了。”
不用多问,藤丸立香已经理解了迦摩话语中没有说出的含义。
不管敌人的目的为何,他们的目标只有迦摩,等到自己被敌人掳走,藤丸立香就能独自留在特异点苟活。
“不可能!我绝对不会......”
藤丸立香抬起右手试图吟唱,却立刻被一双温润堵住了嘴。那对方不仅不满足于双唇的相贴,更探出一条清甜的小舌,无视并不坚决的抗拒、强硬地滑入藤丸立香的口中终于觅到自己命中注定的所属。相连,缠绵、交融如一体。带着温暖和柔软,自然而然,浑然天成。
搞什么啊。
令咒不是刚刚就用完了吗。
藤丸立香抬起双臂,把自己身前包裹在轻薄纱衣下几不可查颤抖着的纤细的娇躯轻柔地环抱入怀中。
“我可不要输给她啊”
不算冗长的缠绵却似乎冻结了时间,迦摩终于分开了二人的双唇,贴在藤丸立香耳畔轻柔细语。
甘美的鼻息打在耳蜗,藤丸立香却明显地感受到与自己节奏不同的另一阵激烈而局促的心跳。
伽摩右手放在了藤丸立香的胸口,轻轻一推从藤丸立香的怀中挣开,似乎又在他的怀中留下什么东西。藤丸立香来不及确认,只是慌忙地试图挽留伽摩,伸出手却只是在纷落的灵子中穿过逐渐透明的虚影。
愤恨地紧握着空荡的右手,藤丸立香无力地跌坐在一片空无之上。方才伽摩塞入自己怀中的东西掉在手边,那是花束打造出的短弓和箭矢。
藤丸立香茫然落寞的视线穿过手中留存着魔力和她温热的弓矢,落在其后自己所处的虚空之中。这里是伽摩曾经用自己无限的爱填满寰宇的大奥,是她的固有结界、心像所化。可细细看来,当她妖娆艳丽的万千分身散去,满天寰宇便只剩暗淡和虚无。
藤丸立香缓缓跌坐,身外是无垠的虚空,孤独得令星星都要坠落。
“让我看看,虫子到底能把我怎么样。”
回到现实,迦摩依旧跪伏在一片断壁残垣里。刚才哭嚎着溃散的人群在此起彼伏的叫骂和零星的枪声中被赶回狭窄的公寓里。
“话说完了?”
黑藤尾虎冰冷地伫立原地,没有理会迦摩的讥讽,也没有期待迦摩的回应,只是淡淡地撇头,一直侍立在他身后的年轻人自觉地绕过黑藤尾虎、大步走向迦摩。迦摩看见他从怀中摸出一支注射器,扎进自己喘息着的脖颈。
那是她最后记得的景象。
“呃呕。。。”
窒息感,伴随着酸胀和恶心的窒息感,懵懂之间冲击着迦摩的侯间。
“哼!”
“咕呕——”
意识逐渐清晰,男人的闷哼在迦摩耳旁响起。大鼓炽热的液体打在迦摩的喉头,相当一部分猝不及防地冲进了气管,然而原本几乎要伴随一阵丑陋狼狈的咳嗽被咳出鼻腔的液体却依然强硬地灌进自己的气管,甚至当迦摩试图把卡在喉头当中不上不下的粘稠质感的异物主动咳出、哪怕顺着食道吞进胃里时,也只能伴随着低沉含糊的呜咽默然承受异物的冲击。
“哦?醒了啊。”
视线终于清晰,迦摩发现自己跪在床上,跪在一个男人的两腿之间,面前的男人悠然靠坐在床头,口中他刚刚射完的阳具有些疲软、其上的血管却仍粗壮泵着血液。
迦摩想要把口中男人肮脏的东西取出去,想要把贪婪地抵着自己喉咙内壁的头冠一口狠狠咬烂,想要抬手把男人的脑袋轰碎、然后亲手把男人的尸体肢解成灵子的大小。
可她无法控制自己的嘴、控制自己的腰、控制自己的身体做出除了呜咽着转动眼球之外的任何动作。明明膝下床榻的触感那么柔软,喉间刚刚承受精液和龟头冲撞的嫩肉也依然被灼烫着炽痛,甚至肌肤在自己灵子所化的黛紫色纱裙的摸索下激起阵阵瘙痒.......不知为何,自己的身体明明从未有过的敏感,可当自己想要驱动哪怕自己的一根手指,却仿佛身体从来不属于自己一样用尽全力也无法感受它们的存在。
迦摩甚至不知道用尽全力是否能描述自己的现状,连肌肉的收缩都无法感受又谈何用力。直至迦摩发现自己实际上连瞳孔的转动都无法控制,只能任由男人茂密的阴毛顶在自己鼻头,占据着自己视线的正中间。
“抬起头。看着我。”
男人的声音响起。自己如获大赦般地把口腔从男人阳具的表面拔出——其实也没有多么轻松,哪怕获得了许可,迦摩的动作依然轻柔顺从,舌尖与龟头细密缠绵、最后终于在混杂着口水和精液的丝线断裂下眷恋不舍地奋力,甚至连牙齿轻轻剐蹭刺激肉杆的力度都拿捏地恰到好处。无法发力,哪怕迦摩心中恨不得将眼前的男人囚禁起来活剐千年,她也只能徒然地感受口中疲软的阳具因充血而再度粗壮。
迦摩仰起头,一个男人正得意地望着自己,那是自己失去意识前最后见过的那张脸。迦摩不知道他从她的眼中看见了什么。屈辱?愤恨?绝望?又或者自己已经完全无法控制的身体只是满眼顺从地向对方献媚?迦摩克制着自己不去想这些。她还得出去,得杀了他们,还得...找到他...
迦摩无法转动自己的瞳孔,却能用余光打量周围的环境。除了自己所处的这张大床,屋内其余的一切都摆放得整洁而简约、没有一丝生活的味道。
“先别玩了。”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自己身后响起。迦摩下意识地扭头,才想起身体早已不属于自己。然而哪怕不用转身,迦摩也能辨认出,那声音正是差点杀了藤丸立香的黑藤尾虎。
面前的男人讪笑两声,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身子让到一旁。冷峻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迦摩耳听着脚步声由远及近,走到自己面前。更让迦摩惊慌的是,哪怕男人没有再说出任何一句话,自己的身体也乖顺地四肢并用跪爬到他的面前,眉目当中不复之前的谄媚和妖娆,转而用茫然黯淡的星眸呆望着逐渐逼近眼前的黑藤尾虎。
“报告一下。”
黑藤尾虎的声音冷峻坚硬、钢铁般不带丝毫感情,说着不等迦摩回头自顾自地伸出手向迦摩胸口摸来。迦摩本以为黑藤尾虎会把自己的双乳抓入掌中肆意凌虐、正如普天下男人一样,却没想到魔力的微弱反应在他的手中浮现,当黑藤尾虎将要触碰到迦摩平缓起伏的丰满的胸口时,接触之处泛起一阵微弱的蓝光,本该是自己肌肤的地方旋即化作颗粒的灵子,黑藤尾虎的手如入无人之境般探入迦摩的身体之中。
从自己在迦勒底的召唤系统中挣开双眼,哪怕直面魔力无边无际的魔神柱迦摩也未曾有过惧色,形神俱灭过一次的人,还有什么可害怕的呢?
或许有过一次,在不久前藤丸立香直视着自己双眼的时候,自己的心中有过一次慌乱,但那与现在完全不同。超出迦摩理解的一幕摆在眼前,迦摩已经不知道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她还要出去、找到他,可怎么拜托控制?龙潭虎穴里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眼前的男人到底还有多少是自己想不到的?
甚至...他到底是不是人?
恐惧和惊恐充斥着迦摩的内心,可她哪怕一丝一毫也无法向外界展示出来,只能任由自己轻启双唇,天籁般的嗓音一如既往地从皓齿间吐出,语调却没有一丝感情抑或起伏,只有冰冷和茫然。
“是,拟似从者迦摩——唔!——”
唯一的一声轻哼从迦摩鼻尖传出,迦摩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心脏的位置,从者的灵核被无形地握住。迦摩想要后退,想要用颤抖的声音质问男人到底是什么东西。可她唯一能做的,只有那声轻微而短促的鼻息,甚至它根本就不是出自自己的意愿、而是这被别人掌控了灵核的身体下意识的反应。
“改造完成,无条件服从主人的任何命令。”
主人?迦摩不知道自己失去意识期间,眼前的男人都对自己做了什么,但迦摩知道从此时的自己口中说出的主人,和Master、和御主,绝不是同一个东西。
“大哥,成了吧。”
那男人居然还没离开。
“认知模块没问题,情绪模块呢?”
黑藤尾虎把手从迦摩胸腔中抽出。
“刚才吸我老二的时候,这女人那叫一个骚,看着雏儿一样清纯,眼睛里一直在勾搭我。”
那男人想了想,又补充一句。
“跟现在完全两个人。”
“就是人格不知道有没有清除,不过没有影响了。”
黑藤尾虎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中第一次有了起伏,语气里有些疲惫,却掩饰不住疲惫之下的兴奋和如释重负。
“大哥,就是说...”
“嗯,记得收敛点,出了事这次我也保不了你。”
黑藤尾虎收拾完什么,走出门时嘱咐着。迦摩这才发现这里是一处有些寒酸的魔术工房。
“先自我介绍一下,黑藤博,刚才那是我大哥。”
那时黑藤尾虎还只是小帮派的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头目,却总是照顾着这个16岁生日当天不顾黑藤尾虎的劝阻哪怕与家人决裂也要追随族兄混黑道的弟弟,避免让他直接参与冲突和火并。直到那次、在帮派里已是大当家的黑藤尾虎受伏,带来支援的黑藤博为奄奄一息的自己挡下那颗子弹之后,他就顶替死去的二当家成为了黑藤尾虎真正的左膀右臂。
原本只是苟且度日的三流帮派在兄弟二人的带领下日渐壮大,直到原本支配着新宿每一寸空气的魔术师大人们消失无踪,他们最终成为了新宿新的皇帝。
原本在兄长庇护下的黑藤博得以服众,除了他挡下的那颗子弹,更是因为在必要的时候,他能毫不犹豫地撕破平日里放浪形骸的伪装,其时他的狠辣果断丝毫不逊他的兄长。
如果非要说黑藤博有什么特别,大概就是他对女性几近残暴的征服欲。被黑藤博掳到床上的女人,不乏第二天被当成一团神志不清的烂肉随手丢到后街任其裸着身体自生自灭的。
迦摩不知道那些姑娘悲惨的遭遇,但她已经知道她们成为一摊媚肉的原因。
黑藤博冷笑着走向迦摩,双腿间巨硕的阳具已是昂扬而立。而真正让迦摩惊诧的,是随着粗大的血管狰狞搏动着的魔力反应。
黑藤博只相信手里的枪,他唯一会的魔术,就是让胯下的女人变成嘶吼的雌兽。
“大哥就是太小心了,堂堂从者怎么会是那些母狗能比的。”
黑藤博把迦摩的身子转向自己,方才风情万种的星眸正空洞迷茫地呆望自己,黑藤尾虎的脚步声还依稀回荡在门外,黑藤博却已经把黑藤尾虎的嘱托抛到了脑后,他现在蔓延所想只有把任君处置的迦摩狠狠地压在身下。
黑藤博一用力,迦摩柔若无骨的身子向后仰去,羽毛般落在天鹅绒的床被上。黑藤博纵身一跳压在迦摩身上,一只大手死死卡在迦摩的脖颈,天鹅绒般丝滑的肌肤被常年操枪的老茧死死抵住,喉中漏出艰难的喘息声。
“不许反抗!”
“呵...sh...是...呵...”
迦摩脸颊潮红,双目已然有些上翻。她没有时间思考本为从者为何如人类女子般柔弱,缺氧已经导致她的视线大片泛白,却依然挣扎着吐出几个音节回应主人的命令。
实际上黑藤博的命令完全是多此一举。新宿曾经遍地是魔术的人偶,在迦摩昏迷的旗舰,黑藤尾虎已经用人偶的魔术炉心改造了迦摩的灵核。刚才测试的结果已经宣告改造的成功,只要没有主人的命令,身躯已被死死控制的迦摩莫说是反抗,哪怕牵动眼角最细微的肌肉也无法做到。
如今的迦摩在黑藤兄弟的胯下只知承受与服从,纵然香消玉殒也毫无犹豫。如果说除了柔软的娇躯、迦摩和那些消耗品的人偶还有什么区别,就是她失去魔力的身体还保有着从者的强韧。哪怕黑藤博在迦摩的身上再怎么宣泄兽欲,人类之身绝无威胁到迦摩的可能。
黑藤博一手死死抵着迦摩天鹅般的脖子,空出一只手探到迦摩已然酥软的两腿之间,剥开形同虚设的那层薄纱,剥开那两瓣软肉探入迦摩温热的穴内。
恍惚之间,迦摩只感到下身依稀被一股充实感填满,一根手指在自己穴壁内肆意地捣弄,时而急促时而缓慢,然而唯一不变的是每一次触动都蓄力而发,在迦摩柔嫩的穴壁内力大势沉宛若锤击。迦摩曼妙的少女之躯没有引发丝毫的怜香惜玉,换做人类女子怕早已经有殷殷鲜血流出,谈何生理上的欢愉。
迦摩的身体已然失去魔力的防护,绞痛伴随着每一发扣弄钻入她的脑中,她却连痛苦哀嚎的自由都没有,只能从几乎窒息的喉中吐出短促无力的音节。而更令迦摩羞愤的,在于这么一个卑微龌龊的垃圾,却能肆无忌惮地玷污自己作为神明的尊严,玷污自己作为女性的纯洁。
哪怕这凭依之躯只是素不相识的人类少女。
迦摩固然为千万世人带去过极致的欢愉,但她贵为爱神,不论男儿身还是女儿身,从未有任何凡人有幸触碰过迦摩的真身。而她如今借这少女的纯洁之躯现世,却被自己恨不能踩在脚下碾成齑粉的虫子深入了最私密圣洁的迷壶。
更何况......
被黑藤博死死卡主喉咙的迦摩原本面若桃花的姣好容颜上已然泛紫,微张的红唇间艰难的喘息也愈发微弱。长时间的缺氧会造成脑细胞不可逆的死亡,黑藤博当然清除,在他手下已不知有多少原本或妖艳或纯洁的女子披散这头发像死鱼般艰难喘息,就此断了气的也不乏少数,可现在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是从者,是神秘的魔术造物,自己绝无可能损伤到她的灵核。若不是大哥有言在先,他还颇有些期待,这蕴含超出人类理解的强大与美丽的女体,痴傻着呆笑该有多令人兽血沸腾。
黑藤博终于心有不甘地把手从天鹅般优雅白皙的脖颈上挪走。迦摩丰满挺拔的胸口急剧起伏,因缺氧几乎已是一片黑暗的视线慢慢恢复了光明。迦摩的身体本能地渴求着新鲜的氧气,而她的精神恍惚之间只剩一个念想。
‘杀了他...’
‘杀了他。’
‘一定要杀了亻——呃呃呃呃!!!!’
恍惚之间,迦摩在心中无声地呢喃、低吼,直至撕裂的剧痛从下身传来。迦摩无法动弹,看不到的地方,黑藤博已经把昂扬的巨物对准迦摩两瓣嫩肉之间的缝隙,猛地刺入,在紧致腔壁间摧枯拉朽地开拓着前进。附着于肉茎之上的魔力熔岩般涌动着,迦摩穴壁的褶皱在刺激之下层层吸附被刻意强化后足有远超人类范畴的聚拢,而魔力却通过交融在一起的肉杆和揉着涌入迦摩的身体,蚀骨之毒般俯视着迦摩的大脑,那魔力之狠辣,黑藤博胯下绝大多数的人类女性都无法承受魔力的侵蚀,就此变成痴傻非人。
短短一周,黑藤尾虎不知在谋划什么,除了偶尔确认术式的有效再未出现过。而黑藤博却几乎夜以继日地淫虐着迦摩。黑藤博当然远不止满足于用充盈着魔力的肉棒沉重地撞击迦摩的子宫深处。当迦摩受命监视自己的灵基、亲口告诉主人任凭他如何淫乐,也绝不会对迦摩的灵核造成任何损害之后,黑藤博便变本加厉起来。
除了压在她身上的时间,对魔术本无兴趣的黑藤博竟开始研习起了魔术,而研习的内容倒也不是什么高深的术式,却全部是用以淫乐的礼装和低级使魔。
细小湿冷的触手又一次刺破迦摩的乳腺,刺激着少女之躯分泌出夹杂着淡淡腥味的母乳,而这已算是这些天来黑藤博为数不多的仁慈。迦摩悲叹着,耳畔响起自己熟悉而又变得有些陌生的甘美的喘息。她想起那一次,足有自己小腿粗细的藤蔓深入自己纯洁的嫰菊,穿过层峦的肠道和胃袋,几乎要把自己细小的喉咙涨破,最终带着不断流下的口涎从口冲出。还有那次他不知从哪繁殖而来的蛊虫,从自己的耳廓钻入脑中,万千细牙啃噬着她的大脑,在这体内刻下刺痛灵魂的痛楚之外,甚至令她匪夷所思地勾起了这凭依之躯不知埋藏在记忆何处的混杂屈辱绝望的快感。
黑藤博几乎不放过迦摩身体从内到外的任何一处,迦摩也是第一次知道那魔力构造从者灵体的时候,体内结构竟和人类的肉体凡胎如出一辙。她不知道这样的意义为何,也分不清几乎将自己灵魂撕裂的痛苦和黑藤博低吼中提及那些将那些女人送入极乐的快感,只知道神经——如果从者有的话,几乎一刻不停地高度兴奋着。若不是自己作为从者固有的承受能力像自己几乎灯枯油尽的意识般让这身体得以维持着奄奄一息,迦摩恐怕早已死于第二天午夜险些撑破自己咽喉的触手。
迦摩唯一借此还能确信自己存在的,是那无比熟悉的心中蚀骨般的恨,一如已然在苍凉星辰间游荡万年的孤魂,哪怕一时间哀嚎着失去所有意识,她也一定会咬牙切齿着从那黑暗和虚无中醒来。
身体还未从撕裂的痛疼中恢复过来,模糊中似乎响起了开门的声音。与往日不同的是,迦摩感受到了黑藤博绝不该拥有的魔力。那魔力的含量和纯度都似乎有些熟悉,藤丸立香在她的身上连续使用了数只圣杯最终将她作为拟似从者的灵基培养到了魔术的极限,那是圣杯的魔力,迦摩恍惚间辨认出了魔力的属性,却依稀有些许陌生混杂其中。
根据黑藤博囫囵吞枣地了解到的魔术知识,名为英灵的使魔沐浴圣杯中的魔力后即可瘦肉成为行走于现世或沙僧生活生生的人
除了各个特异点中收集的,迦勒底还有两只更为特别的圣杯。黑藤尾虎取出了两只最为纯粹的圣杯,黑藤博却擅自从他的魔术工房中取走了其中一只。
“给老子怀上!”
黑藤博低吼着,没有魔力却依然炽热的精液如天上的烈日般灼烧这迦摩的子宫。黑藤博高捧圣杯,双手微微倾泻,魔力沿着杯延流下,沿着白皙顺滑的平坦的小腹流下,流经二人紧紧交合的穴口,被吸引着流入其中,混杂在黑藤博浓厚腥臭的精液中汩汩涌向深藏在她身体深处的灵核
“哈啊...啊...啊...”梦呓般的呻吟从迦摩口中传出,间隔愈发急促、语调越发高昂,直至迦摩纤细的娇躯痉挛着像此前黑藤博刻意给药过度在生命的尽头翻腾挣扎的女人一样发出低沉短促的闷哼。黑藤博的肉棒带着她身体内的余温恋恋不舍地从密壶中退出。黑藤博饶有兴趣地观赏着自己的精液在每一次迦摩的挣扎间从她两条修长大腿当中的一片泥泞里飞洒而出,他已然能够想到自己的千亿精子正在迦摩新鲜的肉体中沿着自己无数次冲击开拓的穴壁间一路杀伐,争先恐后地冲入她从未拥有过的处子般纯洁的卵巢,狼群般冲向静静悬浮其中的卵子,最终他最优秀强壮的那个孩子将征服者般将孤傲强大的英灵变作因奸淫怀上昔日自己眼中疯狗之子的人母。
黑藤博已经能想象到迦摩因怀胎更加紧致的小穴插入时该有多么销魂。
直到一股炽热打断了他的遐想。
黑藤博下意识地低头望去,自己左肩下方,离极速跳动的心脏咫尺之遥、本该是血肉的地方此时已剩一处血肉模糊的空洞,变故之快甚至让黑藤博在几次慌乱的喘息之后才因痛苦放声哀嚎。
迦摩全身赤裸着从地上爬起,许是因为长久没有掌控过自己的身体,简单的动作尽显得颇有些僵硬。因圣杯而受肉——那是无数憾恨而终的英灵梦寐以求之事,迦摩却只是冷眼俯视着手脚并用爬离自己的黑藤博,短暂的适应后,右臂优美而轻柔地抬起,压缩到极点的魔力从迦摩指尖化为箭矢奔向黑藤博,一支,两支,三支,四支,五支,前四支洞穿了黑藤博的四肢,第五支射向他的两腿当中已经萎靡垂下的令人作呕的肉虫,却刻意偏离了丝毫,仅擦着最表层而过,四肢尽毁的黑藤博却仍只顾哀嚎着人彘般向门外爬去。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已是自己身下任凭凌辱的母狗,会成为现在这般呼吸之间便能把自己化作一摊血水的邪神。
若非那时刻灼烧着灵魂的恨意,迦摩的精神怕是早已崩溃,更别提她那被在灵基伸出刻下烙印、本该永世为奴的身体。奈何黑藤博擅自偷来的,是迦勒底那对母女体内取出的圣杯。一如那集世间所有宠爱于一生、自然无瑕的婴孩的那对母女,她们的终点、那两只圣杯,除了拥有不逊于其他圣杯的巨量魔力,更是独有着解除世间任何诅咒的祝福。当魔力从杯壁倾泻在迦摩丝绸般的肌肤上,黑藤博就已经给自己宣判了死刑。
黑藤博眼看着迦摩的身躯被不知何处来的黛紫色纱衣遮掩住自己早已享用无数遍的身躯,莲花纹路的长筒手套和长袜再度包裹住青莲般纤细白净的手臂和双腿。眼前的神明随时能为自己选择最为凄惨的一种死法——或者是数种,却只是俯视虫子般长久俯视着自己。
黑藤博不想明白为什么,他只是下意识地想苟活片刻,哪怕迦摩眼中已经把他视若无物。一股不逊于自己的魔力源几乎与自己同时暴起,正飞速袭来。
“闭嘴”
简短而清晰的两个音节从迦摩唇间吐出,黑藤博立刻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哪怕已经像自己四肢的伤口一样血肉模糊也不敢松开丝毫。
黑藤博的呜咽并没有持续多久(杀生院登场)
“Meltryllis”
闪着寒光的刃状义肢,纯白的宽摆舞裙,绀紫色长发垂在脑后,本该在终幕的舞步中灵基崩溃的莉莉丝此时完好无损地站在迦摩眼前。
“许久不见,BeastIII/L。”
“迦勒底,是你做的吗?”
迦摩不再望向黑藤博,森冷的声音却已经让他全身的血液凝滞。
Meltryllis没有理会迦摩的质问,只是侧头望向在一片血肉中颤抖呜咽的黑藤博,眼中尽是慈悲和怜悯。
“可怜的家伙,到底是搞砸了。
唉。”
“回答我——”
莉莉丝双目微垂,口中轻叹,迦摩怒不可遏,一声怒喝伴着剧烈的威压以少女那纤细的身体为中心猛然炸开,整栋耸入夜幕的高楼为之颤抖。光线短暂的扭曲后,屋内只剩三人——或是两人和一条断脊哀号的野狗站在一片废墟之中。
莉莉丝依旧不为所动,俯身轻抚着方才被自己护在身后惊魂未定的黑藤博。黑藤博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眼前的少女救了自己一命,在那与青涩面容不符的包容和温柔间,黑藤博甚至暂时忘却了身体的痛楚,颤抖着靠向莉莉丝寻求着慰藉。
能在刚才的魔力下不为所动的敌人,迦摩不能不谨而慎之。哪怕口中银牙紧咬至麻木,迦摩也最终没有冲到莉莉丝面前一击再度轰碎她的灵核,只是抿着双唇,冷冷地看着在自己前方不远处,那叛徒的莉莉丝俯向脚边的野狗,那野狗颤抖着爬向莉莉丝,又看着莉莉丝一手捧起他已是血肉模糊的右臂,一手拂过他沾满血污的脸庞,而后猛地用力,将右臂连着完好的血肉从肩膀扯下,像垃圾一样随手丢到一旁,扭过脸对自己绽开一个恬淡的微笑。
“你说呢?”
不久前的那个晚上,滔天的火光还历历在目,月光穿过云层洒进下他的语气平静而令人悲伤,漠然如她也难免为之心痛,而让他如此落寞的那个人,却从头到尾都谋划着夺走了他的一切,也要连带着毁掉她刚刚拥有的一切。
怒意已经从迦摩心中退去,既然她从一开始就是敌人,背叛便无从谈起,摆在她眼前的只有两件事。找到他,以及在那之前、此时此刻,杀了她。
冷峻的杀意从迦摩周身释放,严寒的魔力在每一寸空气之间剧烈翻涌。Meltryllis的表情依然气定神闲,但同样发出了巨量的魔力反应。除了偶尔坍缩的瓦砾,废墟之间没有任何人发出任何声音。
箭在弦上。
一个男人的脚步声突然响起,由远及近,匆忙而愈发清晰。当黑藤博用圣杯浇灌迦摩的一瞬,哪怕是半路出家的黑藤尾虎也察觉到了那非比寻常的魔力反应。身为迟缓的人类,他没想到当自己姗姗来迟一切却都还没开始,更没想到自己下意识的一句话,竟引爆了终幕真正的高潮。
“杀生院大人!”
迦摩心间一沉,就在她下意识地寻找藏在暗处的第五人时,莉莉丝巨刃状的义肢猛然点地,带着残影须臾间冲到迦摩身前,右手高抬,魔力凝于掌心而后重重拍下,迦摩慌忙扭腰躲却只避开要害,那一掌终于狠狠拍在迦摩右侧小腹。纵然身形有些踉跄,迦摩借势足尖点地向后方跳起试图拉开距离,却被莉莉丝乘胜追击,短暂的蓄力后莉莉丝再度向空中暴起,眨眼出现在迦摩正前方。迦摩看见那抹清冷的微笑中带着一丝熟悉的残虐,而后莉莉丝在空中扭转腰肢,宽大的裙摆带着猎猎风声,即将把迦摩拦腰斩断的巨型刀刃表面反射着废墟的火光。
“呵。”
把迦摩最后一刻的慌乱尽收眼底,莉莉丝轻笑,迦摩的身体已经完成受肉,仅是想到撕裂神经和肌肉纤维的快感就已经让她如痴如醉。然而利刃落下,却只剩一片清澈的灵子四散在风中。
一个身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自己身后,双手成爪对着莉莉丝后心猛然抓去。哪怕她及时闪躲,却也被削去了左肋的大片血肉。
一个回合的交锋,双方拉开距离。迦摩平复着呼吸,一面仔细观察莉莉丝魔力的每一轮流动、姿态的每一厘变动,一面留心隐匿在暗处的另一人。
下一幕,迦摩眼前的一切将再度让她震惊无言。
点点微光闪烁,莉莉丝受损的身体被纯粹的魔力极速修补着,迦摩却眼看着她的身体。原本瀑布般倾泻而下的绀紫色长发蜷曲着转化成栗色;夜风吹过刘海被轻轻拂起,绯红色的纹路在眉间若隐若现;原本贫瘠单薄的身形肉眼可见着挺拔丰满。
以及在她那喷薄着急剧转变属性的不详的魔力。
迦摩知道那藏匿起来的第五人是谁了。
月之海的深处,那沉默的黑色弓兵、支离破碎的正义的伙伴,终究成了无谓的殉道者。其时已然力竭的少女再无能力抵抗侵蚀,创造出她的兽的幼体在失败的最后一刻侵入了她的灵基。几滴泪水从少女的眼角汇入月之海的深处,至此身体、名字、记忆、她昙花一现的人生被尽数窃取。独享世间众人所爱的BeastIII/R以Meltryllis之名,藉由迦勒底的召唤系统回到了这个她觊觎已久的世界。
能够将万千信徒玩弄于股掌之间,伪装成高傲敏感的纯情少女绝不是问题,更何况她的灵核本就源自自己;作为计算机的天才,从迦勒底不设防的内部不留痕迹地抹除几次灵子转移的记录简直易如反掌;而在魔性菩萨面前,迦勒底的职员更不会愿意发现富裕的圣杯偶然少了一只。
从藤丸立香在散尽的灵子中见到天鹅般优雅的少女缓缓挣开双眼,本该作为人类最后希望的迦勒底就已经开始了自己的倒计时。
而更让杀生院祈荒惊喜的是,这一无所知的男人竟召唤出了自己的另一个侧面,被他打败的向丑恶的世人散播无限只爱的愚蠢的BeastIII/L的幼体。哪怕作为拟似英灵失去了兽的权能,但只要她曾为兽,就可以作为自己重新羽化的养料。于是,本该消散的特异点重新产生了巨量的魔力反应,本该万无一失的灵子转移发生了意外。
迦勒底已经不复存在,曾为御主的男人的生死也不再必要,只要待自己重新羽化成杀生院祈荒的灵基,然后吃掉被种下诅咒的BeastIII/L,届时泛人类史将就此不复存在。
“小女杀生院祈荒,请多关照。”
杀生院祈荒嫣然浅笑,几乎完全转化的身体只剩依稀的一丝发色,挣扎着宣告世界曾有一名名叫Meltryllis的少女存在于某个世界的某时某地。
迦摩不知道杀生院祈荒是如何做到的鸠占鹊巢,但是她知道从一开始,从自己被那个人类打败、成为属于他的从者开始,这一战就已经注定。不止是为了向背叛、陷害他的人复仇,而是两头素未谋面的爱欲之兽命中注定的一战,更也是她为了自己仅有而从未拥有过的一切殊死一搏的一战。
解放了灵基的杀生院祈荒不再谨小慎微,右手伸向迦摩轻轻抬起,在空中翻转虚握成拳。迦摩周身瞬间被魔力化作牢笼。摆脱了莉莉丝义肢的杀生院迈着那双笔挺修长的双腿走向迦摩。二人争斗的余波已使这废墟化作一片红莲地狱,端庄圣洁的杀生院祈荒偏偏能在其中步步生莲。
迦摩轻抿双唇,眉目紧蹙,就这么不闪不躲。
杀生院轻扭腰肢,妩媚婀娜,就这么不慌不忙。
到底是迦勒底召唤的拟似从者,自己已经夺回了兽的部分权能,任她获得圣杯又能如何?
杀生院款款走到迦摩身前,伸出一只手抚上迦摩的脸颊,细腻清凉,若非要蜕变成兽,她倒还真有点不舍怜惜。
沿着迦摩锁骨中央,那指尖轻柔着一路向下,莲花纹样的纱衣随之落樱般四散纷飞,少女软玉的身子却未被伤到分毫。许是情欲挑逗着她的身子,传至杀生院指尖的温度变得温热,直至那天鹅绒般的小腹,在那之下,是经过圣杯祝福的少女的子宫,泛人类史的终结亦将由此孕育而出。
这一刻已经等待了太久,杀生院向着血肉之下骤然发力,却只传出一声凄厉的悲鸣。
杀生院慌忙抽回手去仔细查看,炽烈的疼痛在指尖灼烧,原本的青葱玉指已被斑驳的烧疤。
杀生院不明所以地望向迦摩,那紧闭的双眸缓缓睁开,明媚阴郁的星眸不喜不悲。杀生院慌忙拼尽全力想去一击截杀迦摩,隐隐吞噬了光线的掌风直奔迦摩飞驰而去,却在离她咫尺之遥的地方颓然湮没。杀生院再想补上一击,却被灵魂的热浪隔绝再无法靠近迦摩丝毫。
魔力的牢笼被焚烧殆尽,迦摩羊脂般白皙温软的四肢爬满了烧伤的丑陋疤痕,火焰从她的血肉之下生出,大块烧疤连成一片,迦摩的肢体须臾之间如燃尽的柴薪般焦黑干枯,然而那火焰却并未就此熄灭,暗红、鲜红、橘黄、直至通透的幽蓝,温度愈发炽热,直到再也无法承受灵魂灼烧之苦的杀生院狼狈地向后跳开。火焰幽然,迦摩已被灼烧尽毁的躯体竟再度变得细腻饱满,焦黑的肌肤转眼泛起了明亮的光泽,在烈火永不停歇的炙烤之下愈发通透,愈发清澈,直至如包裹她周身的火焰般幽蓝澄澈。
如那化作她身躯的星辰般明亮深邃。
“可笑!愚昧!竟然自甘堕落和它们无异!!果然只有我杀生院祈荒才是真正的兽!!”
迦摩的火焰无声地燃烧,旁观的杀生院却满口激愤癫狂。
作为拟似从者,这平日里被唤作迦摩的灵基实则兼具两面,爱神迦摩与魔神魔罗。二者趋于平衡,迦摩的灵基也就维持稳定。当比例大幅偏向魔罗,迦摩的灵基就会向着第三之兽羽化。
而这通透深邃的灵基显然与那艳丽狰狞的样貌背道而驰。
在此经过圣杯洗礼的血肉之躯,倘若爱神迦摩的比例大幅超过魔神魔罗,那散布于三千世界之内,无形于满天星辰之间的迦摩真正的神魂便得以在此降世。
爱神的侧面又何以碾压魔罗?
“若非此刻,无尽时间的幽禁便毫无意义,爱神之名也将从梵天创世之时便徒有虚名。”
迦摩似在回应杀生院,又仿佛千万年囚于虚空、饱受灵魂灼烧之苦痛在时间的尽头得到了答案。
“来吧!就让我看看,这泛人类史的神,能否敌过这吞噬泛人类史的兽!!”
杀生院双眸圆睁,声嘶力竭。
“Samsara”
迦摩星眸满溢悲悯,嗓音肃穆淡然。
“Kama”
那二人似乎是被拖进了另一篇空间。
好像是叫固有结界,黑藤尾虎回忆起曾在杀生院大人赐给他的魔导书里读到过,本以为自己这种不入流的魔术师一辈子都与此无关。
虽然现在黑藤尾虎也对那值得在魔术师间传颂的奇迹毫无兴趣。
循着声音扒开一块又一块碎石,黑藤尾虎终于在一片烟尘下找到了自己的弟弟,虽然他已没有了右臂,另外三条肢体也已是一片不成形状的烂肉。
但好在还有一口气。
黑藤尾虎的宽大粗糙的手剧烈颤抖着——闻惯了鲜血的腥甜,他已不记得上一次如此惊慌是在什么时候——摸索片刻、他从怀中摸出另一只圣杯,和黑藤博取走那只本是一对的那一只圣杯。
两只圣杯,本是为杀生院大人羽化之时所用,但现在他只知道它可以救回自己弟弟的命。
......
温和的魔力顺着伤口尽数流入黑藤博体内,黑藤博的呼吸逐渐平缓,黑藤尾虎心中竟浮现起对那死死护住女儿的母亲的歉意。
摘下在自己胸前悬挂了数年的血迹斑驳的弹头,把它轻轻放在黑藤博胸口,黑藤尾虎慢慢直起身,面向那空无一人的战场。他知道不论回来的是谁,自己的难逃一死,但若是杀生院大人,或许还能为自己兄弟抵了一命。
魔力波动凭空响起,伴着黯淡的火光,迦摩从虚空中一个踉跄踏在地上。黑藤尾虎还未来得及绝望,另一只手凭空从虚空中浮现,从迦摩右侧那丰满的胸脯撕破血肉而出。随着那手掌慢慢抽回,迦摩疲惫的双眼挣扎着望向翻涌着外溢的恸哭的血液,无力地跌在了地上。杀生院踏出虚空,原本美艳的身体此时不过堪堪能够看出人型,但终究是她站到最后。
“杀生院大人。”
杀生院没有理会黑藤尾虎,拖着残破的身体走向黑藤博。
“你可害得我好狼狈。”
杀生院沙哑的嗓音中不乏无奈,却丝毫掩盖不住那森冷的杀意。
“杀生院大人!”
抬手卡住脖子一把将这健壮的男人高高提起,杀生院仔细打量着面色平缓的黑藤博。
“一人一只,你兄弟俩干得好啊。”
“杀生院大人!!”
如雄狮战死前最后悲壮的咆哮、有记忆以来便从来顶天立地的黑藤尾虎跪在地上,五体投地声嘶力竭着向杀生院哀求。
杀生院祈荒没有再理会黑藤尾虎,只是冷笑着手中开始慢慢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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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藤尾虎眼看着黑藤博的喘息越发短促沉重,两腿乱瞪面目涨红,不顾手中子弹正出自对方之手,从怀中掏出手枪,对准杀生院,扣动扳机,将本用于那虏获迦摩的最后一颗子弹穿过了她的脑袋。
“不要急,你之前做得不错,等他死了,我就会送你去往极乐。”
不躲,不闪。迦摩已然是任她刀俎的鱼肉,这世上除了杀生院本人,再无能伤她分毫的事物。
“呃?”
不知为何,卡住黑藤博喉咙的手臂突然失去了力气,哪怕她已是灯枯油尽,但蚂蚁在灯枯油尽的兽面前依然是蚂蚁。
“......为什么?”
不止是手臂。
黑藤博从自己手中跌落,杀生院祈荒错愕地环顾自己绵软无力的身体,本该缓慢修补自己身体的魔力突然失去了控制,带动着兽的灵基蕴含着海量的魔力在自己残破不堪的身体内肆意冲撞。
好疼。
好热。
好舒服。
好热
好...舒服...
下面...好热...好舒服...
...要死了...
好舒服!!
要舒服到死了!!!!
黑藤尾虎困惑地站在原地。片刻前,一瞬之间还能夺走自己兄弟二人性命的杀生院大人,此时正如发情的雌兽般瘫倒在地上,不顾满身的血污嘶吼着揉搓自己丰满的乳房和两腿间的肉缝。
黑藤尾虎不会知道,他的那颗子弹本不能伤到杀生院祈荒分毫,但那颗子弹打到的,不止是杀生院祈荒。
由于迦摩的变故,杀生院未能完全恢复自己的灵基,在那月之海深处被无情吞噬的少女,她的最后一丝最微弱的一部分仍沉睡在那灵核的深处。当杀生院祈荒为了对抗迦摩强化兽化,少女的魔力便随之融入了第三之兽的灵基。那颗子弹贯穿了杀生院的身体,未能像对迦摩一样破坏造成丝毫损伤,却对兽的灵核内那本不属于兽的魔力产生了一丝扰动。
这世上再无他人能伤害杀生院分毫,可惜她自始至终在沉睡在杀生院的最深处。
她终究是蚀骨的毒。
黑藤尾虎不顾癫狂的杀生院祈荒,快步跑到黑藤博身旁,确认生命无忧后再回头,地上那哀嚎着的雌兽身上已再也感受不到丝毫魔力。莫说是魔力,连一句完整的话、一个清晰的字节都无法说出。
她已真正是一头只知一边玩弄自己的性器一边低沉嘶吼的“兽”了。
黑藤尾虎把黑藤博小心地平放在地上。打量着脚边的一头雌兽,和不远处败于雌兽之手奄奄一息的女神。
......
新宿某处的巷中,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从黑影中冲出,指尖发射的魔弹迅速无声地取走了巷口搜寻自己而来的敌人的性命。抬眼望着远处滔天的火光,那人把手摸向怀中,那里一支精巧的短弓正散发着微弱但温热的魔力。
“等我。”
脚步声和叫喊声又靠了过来,男人一个闪身再度没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