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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无之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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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无之海

虚无之海

文 / 清水写手Creed丶杰

“你有听说过,‘虚无之海’吗?”

吵闹的酒馆此刻已然鸦雀无声。豪迈的水手们停下了划拳和饮酒,愁眉不展的渔夫们暂停了对今日渔业惨淡的交流。他们呆坐,漠然地望着吧台旁的两人。当这个问题被人问出口的时候,酒馆里所有的人的心跳都短暂地停滞了一瞬。

老板问完这句话,仿佛就后悔了。苍老的眼珠闪动着光,他想到了许多令他害怕的事情。

但是,站在老板对面的那个人却没有展现出丝毫的恐惧。这个陌生人对“虚无之海”这一词感到漫不经心,甚至嗤之以鼻。

那是一个外地人,名字是野顾。他的身材太高大了,从座椅站起来的动作会引发的桌椅连环震动,让所有酒客都吓一跳。不知道的这位又高又壮的糙汉是哪位公爵雇佣来收拾仇敌的呢。

牛兽人的体格本身就很魁梧挺拔,野顾与他人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他的身份及其穿着打扮上。“我是一名圣骑士!”他经常这么说。宝蓝色镶着金色掐丝工艺的铠甲穿戴全身,胸脯上是明亮的巨型花纹,为胸膛赋予了一股丰腴的、毫不粗鲁的弧线。

然而,这位圣骑士并未在腰际随时携带着经文或是高浓度驱魔圣水。他携带的是酒瓶。

此时野顾仍然在大大咧咧地饮着酒。酒精能刺激着他的视野,以及能带给他酥麻肢体的短暂欢愉。这已经成为他本人的常态了。他身已壮年,两只牛角上有不少斑驳的划痕。头发与颈部鬃毛上了年纪后便会厚实到懒得打理,更别说现在还沾满了啤酒,一大片的毛发粘作一团,显得更杂更乱了。喝酒时他习惯大大咧咧,只源于他享受这股亢奋。这个时候,你几乎看不出来他是一名圣职者。

“啪!”他将木桶杯置在桌上,撑着身体的胳膊往桌子中央靠近了一些,牛的鼻腔噗嗤噗嗤地发出声音,他确实是醉了:“哞唔……伙计,嗝,你在害怕那个‘什么什么海’的东西?噢,请别见怪,但是我还是想说……你们居然害怕这个?哈哈哈哈哈,这种虚构的故事就连小孩都不会相信的!”

酒馆老板眼神强迫自己冷静,但是他的嘴唇想要说话时却哆哆嗦嗦发出颤抖的声音:“年轻人,你有所不知,海上真的会有迷惑人心的怪物。”

“怪物?那是章鱼?海妖?鲨鱼?哈哈哈哈哈——”

牛兽人咧开嘴捧腹大笑。偌大的酒馆里面安安静静,只有这只牛兽人有些夸张而且刺耳的狂笑声。

“唉……”野顾似乎笑够了,他摆了摆手,酒水泡沫在他的喉咙里转着圈,“既然如此,我必须要亲自出马了。”

野顾站起来,庞大的身躯站起来,背后的中型挂斧被他一同提了起来。不过他走起步子来,牛蹄时轻时重地踩在地上,踉跄得一步三晃,他全身上下都很沉重,铠甲金属之间的摩擦让人耳朵发憷。他的身体确实很疲惫,但却不影响此时他的亢奋:“我是一名圣骑士……我的工作就是为你们解除忧虑……嗝,别这样盯着我,我是货真价实的圣骑士!在这酒馆喝酒只是我的,呃,个人爱好。”

牛兽人心情挺好的,所以他耐着性子将自己接下来的行程一五一十地慢悠悠地说出来:“我现在就去做准备,啊,干粮,淡水,还有一只船。嘿嘿,我势必快速把那个弄得人心惶惶的海妖还是什么玩意的,一斧头剁了,给你们带回来。”

角落的伙计发出微小又害怕的声音:“……你……打算自己一个人铤而走险?”

“要不然呢?我的朋友。”

牛兽人抿着一个微笑。那个挂着鼻环的鼻子痒痒的,他用手抠挠了一阵,仿佛旁若无人。

“……”在场的人都陷入沉默。这个自信过头的牛兽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怎样疯狂的打算!

见各位仍然死气沉沉,野顾寻思了一下。他粗犷的手指轻点自己额头并且在胸脯前划着十字,表情温柔随和,缓缓祈祷着说:“人们啊,请走出恐惧带来的阴影。愿圣光赐予你们勇气和力量。……请相信我会给你们带回好消息,没事的!噢,对了,我想问问各位,我在哪里能买到面包和水呢?”

酒吧老板举起了手。

“谢谢!”

很快,野顾从酒吧老板处买到了足够的东西,现在,他的包裹鼓鼓的,也许接下来半个月都不会有食物需求问题了。他对此很满意,支付了足够多的金币,该出发了。

这大块头风风火火地推门而出,深吸了一口空气,将肠胃里的烘臭的空气都给挤出来,飒爽踏进了海雾当中。

“……”酒吧老板掂量着手中的银币。看来这位圣骑士虽然妄自尊大,但确实是有点钱财的。

酒鬼们凑了上来:“可以啊,老板,反正那蠢货即将一去不返了,多敲他几笔,让他临走前给咱们兄弟们富足富足,真有你的啊!”

“别这么说。”老板掂量着手中几枚银币,上面还带着牛兽人些许体温,“我没有收他多少钱。我还挺喜欢这个家伙的,和他喝酒很高兴……但很可惜,他做什么不好,怎么非得去虚无之海寻死呢?唉……”

海滩上空颜色灰蒙蒙的,岛屿被海雾侵蚀。渔网像是永远不会晒干那样,酒桶堆叠,很久都没有任何人出海过了。野顾伸长了脖子,视野里白乎乎的一片,根本没有一条船。而且空气里水分湿湿黏黏的,让牛兽人鼻腔怪不舒服的。

当野顾焦急了一阵子时,海面中央慢悠悠驶来一只船。它不大不小,长帆和短帆之间有着很大的乌篷,有可能是东方国度来的进口商船。

野顾用眼睛使劲瞅。船夫确实是个东方面孔的兽人,拥有暖橘色的狼毛,和长到后背上的米白的马尾长发。他的身体软毛藏在薄薄的长蓑里面。说实话,这样打扮的在这大陆上并不多见。他似乎是因为生意不景气,于是面色很苦闷,沉默寡言。

“欸!那边的船!”

野顾喜出望外,他运气不错,居然真的有船可乘:“就你,对!开过来,我需要你的帮助。”

船果然开过来了。海雾被船撕开一个漆黑的口子,黑黢黢的船上,阴影处那一双狼眸,足以令常人脊背发凉。然而圣骑士野顾不是什么普通人,他就在岸边插着腰,自然而然地左右踱步。牛兽人的面庞醺醺的,如果船再不开过来,他大概快直接站着睡着了。

船靠岸了。野顾没想那么多,直接跃上船去。他身体的体重加上这骑士铠甲的重量,让这艘船狠狠颠了一下,荡起猛烈的水花。

野顾发现小船上只有一个人,这个人的个子并不高,年纪不大。他的眼睛近看是水灵蓝,暖橙色的皮毛看着很软和,狼鼻子也十分稚嫩。

狼兽人舔了舔自己的鼻尖,鼻尖的冰凉能够让他得知此时风向的变化。

船夫在这海雾之上渡船,他表现出的样子并不幼稚,相反他很熟络关于船的一切:他会很快速地操控帆索和转帆角度,也许可以一瞬间就能把船开出去。而且这人在船上点燃了什么香,船上的空气……很甜。

牛兽人上船后,肺部仿佛有冒不完的酒精气泡,他卸下自己的行李时也没轻没重的。随后,他蠢笨的屁股轰地坐下来。左顾右盼,看看海、看看帆,最终看到这个折腾帆布的小伙子身上。“小孩,你会开船呀?”野顾咧着嘴角,语气颇具傲慢,“小毛孩,会开船,哈哈哈哈哈!”

“……”船夫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反而眼眸比刚才还要冷漠:“我不是小孩。再然后,先生,我想知道你要去哪个地方?”

“嗐,你能带我到那个什么……‘虚无之海’吗?”

这个牛兽人说话的时候,他故意低一个头,对话时保持着自己的高姿态。他的牛鼻子都快贴到对方的脸上了。鼻子上系有个金鼻环,鼻孔里哄哄地喷出燥热的酒气,让人感到不适。牛的脸盘子本来就很宽大,粗糙的牛皮上还有几道粗粝印子,他的胡须在刚才喝酒结束后也不清洗,他的腮帮子和下巴一天比一天糙,乱糟糟的,每根胡须无一例外都臭着酒气。

但是,这个小船夫似乎不把这无礼的人以及无礼的要求当回事,他的表现很平淡:“成交。我可以送你去虚无之海。”东方兽人向野顾行了一个礼:“我叫申屠,我来负责你接下来的旅程。先生。”

野顾也没有预料到,对方会接受得如此爽快。“哦,谢谢了小矮子……啊不,申屠小朋友。对了,你点的是什么东西,味道好极了。”

申屠假装没有听到这个牛兽人话语里对自己的偏见。“先生,这是香,是给旅客放松凝神,克服海上晕船用的。”

“嗷嗷!这样啊!很好闻啊!”

牛兽人蹲在香炉一旁,双臂撑在膝盖上,脑袋往前伸。他让鼻子好好嗅了一把炉子里飘出来的烟缕。

这味道……

啊。

这个瞬间,野顾全身骨骼到肌肉都享受到了此生从未享受过的舒适。胸膛仿佛被一双轻飘飘的手在搓揉,厚实的脂肪被匀匀平展。野顾的大臂肌肉像是一会儿被轻摸一会儿被按压,弄得肌肉线条忽实忽暗的,酒精带来的沉重感荡然无存。

舒服,太舒服了。牛的尾巴在野顾身后甩啊甩。

随后,野顾尝到甜头后,又放肆地猛吸了一口香。鼻腔里飞快地通过一大股甘甜的空气,那些丝滑的气体在他的呼吸道里发出嘶嘶的摩擦,居然激起舒爽的快意。他“啊……”了一声,身体麻木地向后退,屁股失魂地坐在船沿上,神情恍惚。

野顾久久才回过神来。

“这、这个……真的太神奇了,呼,啊,我全身的血都焕然一新了,太爽了哈哈哈……你们东方国度的人可真厉害,你们在那边也有属于自己的信仰吗?就像是我们圣光的恩赐那样——啊我也许该给你介绍一下我们心中之光,他是仁慈与善意的主,他……”

“对不起我对你‘现在’的主子是谁完全不感兴趣。”

“……”

船夫仍旧冷漠,只不过嘴角似乎有一丝些许的上扬,但是很快就消失了。他之后继续保持交流的距离,划桨将船驶出一段距离。说来很奇怪,船底的海浪一点也不汹涌,浪涛柔和得有些难以让人适应。也许这也是那个神香的作用,世界一片风平浪静,甚至艳阳高照。

……

真是安静又无聊,心情枯燥而且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牛兽人用海水给自己洗了把脸,打湿了胡须。可是他的疲惫还是难以缓解。随后,他四仰八叉地躺在船尾,头枕在自己的斧柄上。打了个酒嗝后,眼睛努力地眨巴了几下,抵挡不了体内酒意的勾引,昏昏欲睡。

我还是睡一觉吧,野顾想。

“我眯一会。在我睡着的这段时间里,你可得好好掌船啊,小不点。这就咱俩,别怕我的呼噜声,请相信我不是会吃了你的怪物噢,哈哈哈。”

野顾一条胳膊盖在眼睑遮住阳光,一条胳膊搭在小腹上。他喜欢自己的盔甲在阳光里暴晒散发的暖意,肚皮和四肢暖洋洋的。啊,舒服。

船夫申屠没说什么。他鼻尖嗅了嗅海风的气息,顺手添了一些新的香在炉子里面。“呵。”

第二天。

船板因海水而缓缓抬升又缓缓落下,和往常一样。野顾习惯了。

嘴唇皮有些发干,像是自己说了一整晚的梦话,口水都快干了。野顾仔细想想,昨晚确实是做了个好梦。但是梦的内容是自己的手臂会不由自主地抬起来,然后又缓缓被人要求落下去……什么意思呢?是不是自己缺乏运动了导致手脚有些不灵敏了。

既然如此,在无聊的大海上,自己要找事情排解无聊。

野顾打算在这还算宽敞的船板上做十组俯卧撑和二十组的仰卧起坐。这段时间可不能荒废了肌体训练!

盔甲的关节处,金属碰撞摩擦的声音十分悦耳。……如果不是场地有限,他或许能让运动内容更多种多样一些。

野顾喘着粗气。大概一两个小时,临近正午,他沉重地坐在船凳上。他的腰身有些疲惫,往前倾斜。手掌撑在膝盖上。他浑身上下有源源不断的热流,从双脚腿甲往他颈脖的盔甲空隙冒出来。下巴的胡须因此变得很潮湿。

牛兽人的身躯像是海风当中屹立的巨岛,坚韧硬实,却也有很温柔的起伏。

船夫申屠仍然在忙活着船帆和航向。这小家伙似乎一夜没睡,却没有一丁点的困意。他说:“早安,先生。你看起来休息得还不错?”

“哟!老牛我精力一直都很充沛!要不是你这船太窄小了,我都可以做好几轮跑跳,噢还有机会训练拳术和斧术……呼!”野顾这番话让他更加像是一名打手或是保卫,而不是一名圣职者。

“为何你运动的时候不会卸下盔甲?你肢体在扭动伸展的时候难道不会不舒服吗?”

“哈哈我们作为圣骑士戒律严明,无论是什么时候,圣骑士都与圣光同在。这身甲胄也象征着我们的勇气和善良,是不会轻易脱下的,尤其是这危机四伏的海上。”

“呵。”船夫继续自己的工作,没有继续发出声音。

这时,野顾问:“我们还有多久进入虚无之海的海域?”

“两到三天。”

“那好,我准备的这一大袋面包和淡水绝对是够了的!”

说着,野顾便乐呵呵地从包里掏出长面包当中的其中一块,咬了一口。今天的运动指标达到了,果然胃口大增。“唔!……我还有挺多面包的。小孩,我给你一块。”

“我不需要。”

“唔呼,你一直在劳动却不吃不喝,小心长不高噢,狼小弟。”野顾说着话到兴头上,嚼动着的嘴会时不时抖出来面包屑,他也懒得管这艘船的卫生了,地板脏了就脏了吧,“小孩,要是你这船再给人准备点啤酒就好了。呼嗯(吞下一小节面包)……那我起码不会像现在那么无聊。”

“你很怕无趣的话,我可以多点燃一些香,让你睡个好觉。这样就不无聊了。”

“嘁,无趣。你这小家伙还真是让人提不起劲啊。”

野顾抱着双臂,脑袋微微低下来。鼻腔里是近午的和煦海风,以及那安神的香。运动后吃饱喝足罢,身体便生出一股倦意。唉,虽然很不想同意这小鬼的建议,但是,打个小盹来度过这今天的无聊时间好了。

慢慢的,牛兽人的下巴挨在了自己胸盔的硬甲上。在他的腮帮子上,乌黑的胡须憋屈地卷曲起来,弄得自己的下半张脸有些发痒。野顾的两边耳鬓处有垂到胸部处的发辫,它们像是两条柔软的麦穗。之前也说了,野顾本人疏于打理,于是牛毛有些杂乱。昨天喝了酒后的臭味此刻还在毛发上呢。他睡着了,双臂仍然互相紧紧抱着,结实的肱二头肌全意护着胸盔上那大大的圣印标志。

这位圣骑士,在睡梦中都在坚守自己一直以来的一些信仰,无法撼动——

大概吧。

海风从野顾耳旁拂过,像是海神在他耳根处忽温忽热的亲吻。他抵不住这股温柔。随后,他发出了呼噜声。

“呼……呼……呼……”

船夫停下了手里的工作。他轻快地在船板上散步般行走。他的身形很轻巧,他来到了熟睡的牛兽人的跟前。蹲下,抬头。

那是一个高大的沉睡着的巨影。他的鼻子软软的,牛兽人的呼噜吹扬起自己嘴旁的胡须。金色的鼻环上闪动着他鼻息带出来的水汽的光泽。

船夫伸手去触摸野顾的额头,抚摸他有些柔软有些干枯的头发。野顾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动静。

船夫轻轻拉扯野顾的鼻环,拉得牛兽人不得不低下一截脑袋靠近船夫,而且粗大的颈脖还得更为蜷曲地缩着。

然而被他人这么动手脚,野顾仅仅是从鼻腔里喷出几道不太舒服的空气。眼角微皱,他就像是做了怪梦——怎么醒都醒不来,保持着正常的睡息。

“……”船夫此时好好瞧着这头牛的脸颊。

野顾的鼻梁和额头都烙有鎏金般的条纹,是圣光带给他祝福的标志,让这位圣骑士永远得到勇猛和正直的力量。野顾确实是一个坚定的人,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他的眼皮子被船夫用手指撑起来,这位熟睡中仍带着坚毅的圣骑士便会很听话地“睁”开眼睛。

野顾的眼珠子很湿润,困倦的眼球外好像总有一层浓雾。即便是船夫松开了手,野顾的眼睛仍然是睁开的,继续呆呆傻傻地盯着船板,不会挪开视线。他像是山峦一样庞大的身体,仍然会随着海浪的起伏而动弹,低头凝望,并且持续着发出呼噜声。

野顾还是保持着深层的沉睡。

“……”申屠玩了一会儿便见好就收,他知道以后有的是时间。他该去调试船的航向了。申屠这时心情很好,嘴角忍不住向上勾起,以及,他往炉子里填上新的奇怪的香。

牛兽人这一天过得有些迷迷糊糊的,也许是睡得太舒服了。海上的时光真的太枯燥啦。清晨的阳光在暴晒着他的皮肤,它叫醒了这位浑身慵懒的圣骑士。

野顾强迫自己振奋精神,做运动。俯卧撑和仰卧起坐都可以……啊,先各做个几组吧。

牛兽人沐浴在日光里,眉头紧皱,盔甲之下的牛皮狠狠地潮湿,额间凝着的大大水珠反射着光。

锻炼身体确实是件在船上消磨时间的好办法。过了很长的时间,他的身体积攒了足够多的疲惫,瘫软躺靠在船尾,小臂搭在两条大腿上。

野顾能感受盔甲之下,体表的汗液在默默滚动。它们在自己粗皮上碰撞、汇聚,然后化作巨大的瘙痒感觉,滑到下沉的肌体部分。

痒极了,像是被仰慕者舔舐身体一样。挺爽的,嘿嘿,运动真是件棒极了的事……

船夫申屠在这天早上第一次叫了牛兽人:“先生。”

“唔。”野顾不假思索地抬头。

牛兽人这张热汗满盈的糙脸与那张尚且年轻的狼脸对上时,野顾的心头一瞬间好像忘掉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声叫唤,仿佛在野顾心里砰然一响。这是怎么回事?这船上呆久了,难不成自己还能对这小子产生怜惜的感情来了吗?哈哈……

似乎,同为一船人,迟早也相处出感情来的嘛,更何况这还是一个很需要人照顾的少年兽人,稍微表现出一些好感也未尝不可。

“叫我有什么事吗?小……小、小申屠。”野顾看着这张狼脸越来越顺眼,那稚嫩的狼毛好像发着柔光一样。

诶奇怪,这种是什么好感呢?之前从未有过啊。

申屠继续划着船桨。

野顾竟然停下运动休息的这段时间里居然一直在盯着申屠的身体,对方摇船的动作在吸引着他。也许是他们狼类的某种魅力吧,哈哈。野顾目不转睛地,自己甚至不想挪出半步,像是只能让申屠开口,他说出任何一句话,野顾的专注才能被解除一样。

申屠开口了:“你……”

野顾:“嗯?嗯!”

申屠很冷淡地说:“为何你运动时不会卸下盔甲,你的身体难道不会不舒服吗?”

野顾记得这个问题似乎之前自己回答过了。

“哈,我这……”表情舒展的野顾,可以很自然地回答这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问题,但是,这一刻他的眼角忽然一阵狂动,大脑记忆空白,他的某些坚信的东西好像消失不见了。

野顾的喉咙翻动着。“我是圣骑士,这……我……”

他忘掉自己要说什么了。是重要的事吗?还是……

面前这个狼兽人少年正在注视自己,他很年轻,目光很柔和。和自己不同,牛兽人是上了年纪的皮糙肉厚的老家伙。现在老家伙却被狼小子担心身体是否舒服。唉,申屠是个好家伙,自己可不能辜负了人家一番善意的说辞:“我……呃……你说得对,我应该脱掉盔甲再运动的,哈哈……”

野顾爽朗大笑,自己居然会因为这种事还得让小孩子来提醒,真是蠢极了。于是他赶紧解开自己的胸甲,别再犹豫不决了。野顾抬着胳膊,让右手脱掉左臂和肩甲之间的连接,盔甲一块块的被摘离身体,发出轻盈的脱落声音。几乎所有的盔甲被他本人一件件地脱下,并放在了地上。魁梧庞大的棕黑牛体逐渐展现在狼少年视野里。

看起来,野顾卸甲的过程并不怎么顺利。也许他未曾在“外人”面前这样脱甲,动作有些生疏和紧张。再加上他的身子骨太宽了,背肌上骨骼突兀,有一部分盔甲像是卡在身上似的,有些让他为难。野顾必须拉着个老脸,伸手挠向后背,找到那个该死的扣子,尴尬极了。

“我来帮你吧。”

申屠放下桨,来到大块头牛兽人的身后。小个子的他必须得稍微垫起脚尖才能做到。伸长手,他将野顾后背最后一颗扣子解开。

最终,野顾身体总算“片甲不留”了,身体光溜溜的,积攒的热汗给这层厚厚的牛皮上了一层油,赤身沐浴在酷热的海风里时,不禁把攒了两天的汗臭味给爆发了出来,味道又闷又臊,搞的这牛兽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对不起啊,给你添麻烦了,小申屠。”

“没事。”

迎着海风,牛兽人站起来。他的胴体油亮,穿着的仅有胯间一件裤衩,海风灌入它薄薄布料里面,微微地扬起里面那幽深的轮廓。但是野顾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太多,它仅仅挺胸望向海洋东面,爽朗的风让他心情舒畅:“嗐!你说的真没错!这船上可真热,穿盔甲锻炼真是活受罪!现在我啊,凉快!爽!我浑身又有了干劲了!”

他说完后,便打算趁着此刻精力充沛,做几组深蹲——将手背在臀后,肌肉扎实的小腿开始发力,慢慢承受着身体缓缓蹲下的动作。内裤把胯部勒得紧紧的,裤衩角露出足够多的肉体。腿根的地方凸显着的密密麻麻的血管,可以被人看得一清二楚;薄薄裤衩内的东西也在努力充血,狠狠地鼓出一个巨大的轮廓。

在野顾大腿和小腿的肌肉受压得到极限后,他才慢慢让腿部恢复到本来的站立姿势——粗糙的肌肉缓缓松弛,小腿紧绷隆起的糙肉也短暂地回到平坦放松的状态。胯间的巨物却仍然在“抬头”——深蹲让其上下摩擦着裤头,茎头受到刺激后立刻激昂得晃起小头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野顾的身体还是会快速蹲下以及快速站起,紧接着的肯定是龟头与布料进一步的强烈摩擦。

“……”申屠一边划着船,一边欣赏着这幅运动中的强壮肉体。但是又很担心,这傻乎乎的锻炼狂魔过于亢奋,万一累坏了,接下来自己的乐子可就没辙了。于是申屠忽然地说:“喂,大个子,现在已经早上过了好一会了,你不需要吃早饭的吗?”

“啊?”

野顾喘着粗气,面色苍白中透露着些许迷茫,但是很快,他豁然开朗起来,站直起来。他憨傻地笑着:“对对对,我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不吃饭身体我可就没力气了。”

他的锻炼说中止就中止了。热汗满头的野顾直接坐了下来,臀部还有些湿漉漉的,他根本不想管那么多,熟练地翻找包裹后,找出一根长面包。

他盯着手中的长面包,有些愣神。野顾从未如此细致地观察这个集油硬与蓬松为一体的条状食物。他的喉结似乎翻动了一阵。心里感叹自己的口干舌燥来得太猛烈,猛烈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转而乐呵呵地笑,咬掉面包的一端,难为情地把一小块咽下去说:“唔……好吃,好吃。你吃吗,申……申屠?”

“我不吃。”申屠说了这句后便回头整理船上的帆绳,离开了野顾的周围。

很好……见这小子终于转头忙活去了。

野顾的情绪立刻变得紧张且欣喜,现在留给自己的就是个好机会!要悄悄……处理自己的“冲动”——

野顾悄悄也转身到另一侧,腿跨过船木垛,躬起后背。他得一会儿盯着这只狼崽子是否转头回来,一会儿盯着自己急于透透气的裤裆。

“嘶……”野顾很慌张地扒开自己热汗蒸腾的裤子。那根粗大的家伙直接弹了出来。

他小声说:“啊憋死我了。”

看来刚才龟头的“摩擦锻炼”让它难受得不行,必须得泄泄火。

右手掌内的那根被咬过一口的面包,现在被野顾驱使,颤颤巍巍地套在自己的阴茎上。

长棍面包完完全全吞没自己的分身时,野顾立刻感受到自己热乎乎的包皮在冷冰冰的油炸食物内部被挤压、摩擦。

他开始了撸动。“唔嗯!!!”食物的内壁太粗糙了,敏感的粗大牛茎又疼又爽。他的鼻腔里好像嗅到了麦香的味道:仿佛面包被二度烘烤,辅上自己的燥热的酸汗气味,它正在变得松软,且气味越来越烈。

长条面包也因为牛兽人巨大的肉棒一出一入而撑大,整个面包的尺寸足足鼓了一大圈。

到之后,因为牛兽人太兴奋了,根本控制不了手部的力度,面包表面也出现了裂口。自己的肉茎和耻毛也沾上了越来越多的面包屑,汗水牢牢地将它们吸附住。

现在,肉茎的体液越来越浓重,前列腺液原来早就开始流淌了出来,与小麦的香气混合成一种男人的甘甜气味。

“唔啊,唔啊,唔哈哈……”野顾陶醉着,脑瓜子热汗直流,像是不知不觉又做了一轮体能运动。但是这本身就是一件令人羞耻的事情。他的内心很忐忑、呼吸很急促。哎呀毕竟这是在一个小鬼身后做这事情的,千万可别让他发现……

另外,自己这是怎么回事。我难道不是一名圣骑士吗,为什么会做这事儿……而且为什么,这么下贱的行为居然会让我爽快呢?这种快乐从未有过,背着圣光做着一些取悦自己的事情……居然会使人身体发热起来……

海风越来越让人焦躁,牛兽人的呼吸也越来迫切。一刹那,他的动作忽然放缓了。牛脑袋惘然地低下来,盯着这个厚厚的面包。原来他射精了。精水出现的那一瞬间就冲入面包底部并开始汇集。要不是面包会吸收水分,变得沉甸甸的,也许他已经看到自己的精液从面包的入口溢满出来了。现在情况也差不多,牛精液的腥臊味从面包中扑面而来。

“不,不对,我这是……”

野顾这才为自己奇怪的举动感到羞愧。

手中这个“装满”自己精液的面包像是有些烫手一样,他无法接受用于充饥的东西盛放自己的精液,竟然触电一般把面包扔出船外,“扑棱”一下坠入海洋。

他慌张地穿好内裤,手臂擦掉自己额头的汗珠,深呼吸了几口气,恢复一下气色。他可不能让那狼小弟发现自己在偷偷手淫!

可正当他一转头。操!那小子居然在的盯着自己!不可能、不可能……他是什么时候靠近我的?……

申屠难得露出了笑容,他早就做好了自己的事情。小小的狼牙从嘴角伸出来,仿佛早就看穿了野顾,于是近距离欣赏这头牛沉浸自我的表演。

“那……那个!啊,小子,啊不,申屠,我给你解释,其实我……”

申屠却快步走上前来,他的脸几乎快挨上野顾那的脸庞,狼眸盯着牛瞳。

这突然的举动吓得野顾往后缩,野顾的老脸通红,龌龊的事被人看光让他尴尬得发不出声。

可野顾没想到的是,下一刻,那一根狼手指碰上自己的额头,冰冷又“熟悉”的感觉瞬间穿透自己的大脑——那是一种震撼心脏的触感,让自己的灵魂彻底空白。

牛兽人想说话,咽喉却不知怎么着紧锁起来,他能做的只有呆呆地看着对方,无法挪开视线。直至申屠的嘴巴轻抿轻启,说了句简短的,却带着奇异力量的几个字——

“睡着吧,肉牛。”

牛兽人的瞳孔立刻变大。时间缓缓流逝,他的眼睑从睁大变成了半闭,此时此刻,他眸子里的焦距消失了。

野顾的身上本来就是热汗淋漓的。汗水来自于今早上的激烈运动,以及手淫。身体还处在很亢奋的状态。但只因为那五个字,他竟然立刻冷静了下来,甚至呼吸也变成了婴儿一样柔弱。

前一刻还紧张得硬邦邦的胸脯,现在也慢慢垂下来,肥厚的脂肪让它很沉重,像是分量十足的鹅绒袋。

野顾变得很乖。屁股瘫软坐着,两条粗腿就这样柔柔地伸直。两只手掌摊开——他早就失去意识。

这位雄壮的糙汉进入了很放松的状态,他现在和一条乖狗狗一样,轻轻抬起自己的爪子。这动作是他不知不觉做出来的。

“嗷呜……唔……呼……呼……”野顾不知道,就连他的梦,也是被人设计好的。

申屠抓起牛兽人的右手,将他的掌心摊开得彻底一些。牛兽人黝黑的手掌上是密密麻麻的纹路,手上的水分除了汗以外,还有自己刚才撸出来的精液。两种液体混合在手掌上,交错淋漓供人欣赏,质感十分滑腻。

狼兽人其实并不嫌弃这股来自糙汉的浓烈味道。他处理野顾的大手就像对待船上任何一块铁锈或是苔痕一样耐心。申屠搓动牛兽人手部肌肉上那细细的茧子,像是轻抚自己这艘伴随已久的船。这般柔腻爱抚下,这牛兽人更像是一条猎犬了,舒适且自然地伸出舌头。口水流出嘴角,化成和地板连接的一条银丝。

牛兽人此刻的精神状态,比一开始吸入迷香时还要迷蒙。

野顾现在身体呆得宛如是一块木头,他不被允许乱动。只有船下奔腾的波涛,才将船身连同野顾的身体一点点地抬起、抬落。野顾看似不是第一次进入这种虚无的状态里了,他的表情习以为常,而且毫无防备。

“肉牛。”

申屠丝毫不温柔地说,他就像是在称呼一台没有生命的机械。

“……”

听到这两个字后,野顾的颈脖变得很软很软,他肩胛缓缩,知道自己必须要以更加谦卑的姿态来面对这个说话的人。“我……在。”野顾的言语就像是说着梦话,他的警觉和坚韧似乎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巨兽一样的壮牛为了自己低下头颅。眼睛还睁着,只剩下呆愣。

初步催眠已经结束,申屠接下来就是要慢慢测试一下这家伙了。他搓动着野顾的脑袋,从前往后捋动着他的头发。

牛兽人软踏踏的头皮,松垮的脸部肌肉,都只能以微弱的肌肉弹性来作为回应。全身上下没有做出类似抬臂、挺背这样更多的动作,像是抽去发条的玩具。是的,这位忠诚的圣骑士就像是全身处于稍息的状态,等待一道命令,转动发条,他便会动起来。

“肉牛,从现在开始,你会更进一步放松自己。对面前的这个少年,你无需做出任何心理防备。因为你知道,这个少年是你唯一值得相信的人。”

“……”这头“肉牛”的回应很迟钝。他的脑袋闪过了很多画面,但是都记不清了,空无一物的脑海里,铺天盖地的是一张年轻英气的狼兽人的脸。野顾的眼睛不得不注视着他,被他吸引。看见这头狼的目光,听见狼的声音,自己机械般地接受听到的指令:“值得……相信……”

申屠温柔地说:“你会坦然地面对这个人,无须任何遮掩。只有这样,你才会更加的自由,更加的快乐。”

野顾的喉咙很低哑,他背慢慢躬下来。胸膛的肌肉过于沉重,他说话时带动的气息很少很少。“自由……快乐……”

睡着了的牛兽人的眸子本来是没有神采,眼睛无法眨动,眼白又干又涩。但事实是,他做着“自由自在”的梦。眼角舒展,手心暖暖的,冒出幸福的汗珠。他手掌里的精液更加光滑,反射着柔和的光。

“肉牛,听着。”申屠忽然厉声着。

野顾的耳朵很努力地抖立,他的胸脯好像又微微挺起来,正襟危坐。他的厚实毛发如同肩氅,牛角在烈日下闪烁锋光——圣骑士在等候伟大的命令。

申屠却来凑近他的牛耳朵,他的催眠指示需要循序渐进,细水长流:“你会在心里慢慢服从这个狼少年,你会成为他最忠诚的骑士,你愿意奉献自己的所有。”

“奉献、所有。”

此时的野顾在催眠状态里,没有表现出一丝犹豫。他的心中原本有一簇神圣的光,可这道光居然在这一天拥有了实体成为一头娇小的狼兽人,幼狼的身体比信仰中的圣光还要高洁。

于是乎,野顾需要……保护他。

……

“呵。”申屠知道,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他要给自己的准奴仆一个慢慢接受的时间,自己绝不能着急。

牛首人的眼眶还是强撑着睁开的,现在被申屠合上。这时野顾酸涩的眼睛终于得到了休息,呼吸也变得顺畅了一些。

申屠说:“彻底睡去吧,乖乖的肉牛。”

“……”这一刻,野顾上半身忽然失去了力量的支撑,向后倒下去。

船板发出“扑通”的一声,承受了一个魁梧巨汉赫然倒地的重量。

牛兽人的身板是很强健的,漆黑的脊背上布满战斗的疤痕。背肌紧挨船板,牛的粗皮与船板摩擦、挤压出一道道皱巴巴的折痕,他却无法表现出任何不适的表情。此刻牛兽人的手指还在被申屠一根根手指地展开。每一个关节都柔柔地弯曲,握不成拳了。他现在的体态像是被小孩玩了一半就匆忙扔在地上的大玩具,睡姿凌乱不堪。

随后,他还是发出了舒缓无比的呼噜声。雷打不动。

申屠现在可以让自己的脚丫踩在这个睡死的牛兽人身上,丝毫不用担心会惊醒他。

“呵……呼……呵……呼……”

申屠的双脚踩在肉牛这个圆乎乎的两块胸大肌上。牛兽人锻炼时从来不落下这一块,壮硕的肌肉在最坚硬的时候可以像城墙一样挡下刀枪。可是此时胸脯的肉又肥又厚,被这脚丫踩下去时会凹陷一块狼脚掌大小的影子。

野顾并不知道有软绵绵的脚掌在自己腹部踩来踩去,只知道自己很享受这种感觉,嘴巴甚至在嚼动着香甜的空气。

申屠弯腰,用两根指头掐弄牛兽人又黑又凸的乳头。它们的手感很硬,像是船头木板上的螺丝脑袋。直到乳头被搓了大概半分钟,这两粒小家伙便和它们的主人一样,手感从坚韧变为服服帖帖,极为软糯。周围的肌肤舒展,特别是那胸肌上斜形疤痕旁边的那粒乳头,它终于不再逞强,颜色也慢慢变化了。直到后来,它们被捏得透红,在汗水的滋润下,它们像是紫葡萄一样水润,让人不禁想要去细细吮吸一番。

好巧不巧,在一段时间后,乳粒竟然乖乖地流出一些浅白色的液体来。

野顾仍然做着香甜的美梦:“呵……呼……嗯啊……呼……”

胸口很酸,当丝丝的奶汁流出后,他像是泄掉一些负重,表情显得轻松多了。

“哦?”申屠很惊喜,野顾的身体居然还有如此之多的奥妙。很有趣,接下来的航海之旅便更令人期待了。“你好好睡吧,肉牛。”

申屠在这头牛的耳朵旁边,说了很多很多话。因为,还有一天就到达目的地了。

……

野顾坐了起来,他没有回想起昨晚梦到了什么。

空气很清新,鼻腔里有淡淡的沁人心脾的香火味道。迷蒙的兽瞳看到了缓缓升起的朝阳,以及在阳光当中忙碌升帆的狼小子。

“……你。”野顾挠了挠后脑勺,他睡得太香了。见到面前这个年纪很小的家伙,却忙上忙下的时候,野顾的羞愧之感涌上心头。“那个,我醒了。申屠,需要我帮忙吗?……啊别误会别误会,我身子骨比你结实得多,能干的事情可多了,要不你稍微教教我,我来替你掌船,你去休息吧。”

牛兽人语气里存在非常明显的转变。

申屠对此只是笑笑:“不用,我自己就行。毕竟,我只是一个只会开船的‘小矮子’。我拿钱办事,客人你请自便。”很明显,申屠装作对野顾第一天的粗鲁无礼发言而耿耿于怀的样子。

现在野顾的脸都耸拉了下来,抓耳挠腮也消解不了自己的懊悔。

“……我,确实比较蠢,不太会说话,特别是在酒后胡言的状态里……啊,我、我该打!对不起呀……小申屠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牛兽人变得很亲切。他的脸上苦笑连连的,就像是很害怕这狼小子再也不理他了。

“呵。”申屠冷笑着,年轻的身体轻快地爬上船桅检查松动的绳索。

“那,真的不需要让我替你忙活的话,我就……开始日常的锻炼咯?”

“随你。”申屠望都没有望向野顾,只顾着处理自己的事情。

野顾悄悄“唉”了一声,得到申屠如此冷冰冰的回复后,全身各处都有些凉飕飕的。而他本身只剩下一条裤衩,时间耽搁太久了就真的会让肌肉僵硬,导致不方便施展运动呢。那就开始吧……开始运动吧!

他先做起了俯卧撑——双手撑着身体下降,又慢慢抬升……

可是野顾的心思完全不在运动上,而在那个冷漠的少年身上。所以野顾开了小差,他悄悄地,观察这个少年的一举一动——

“啪嗒”一声,狼少年矫健的身手从船桅上跃下,爪子着地后,膝盖微曲。那身子明明很单薄,风流穿过申屠的狼毛。风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扬起了狼兽人柔软的腰椎。幼狼的姿态无比潇洒,格外灵巧。

……原来这家伙,那么厉害啊。

野顾对健身这事已经心不在焉了。粗壮的胳膊在发力绷紧释放力量的时候,他的目光却依旧停留在那个狼兽人身上。

申屠在抬臂,扯动船绳,海风吹拂起他的衣角,露出他纤细的腰部肌肉,以及诱人的肋骨轮廓。长时间在海上,申屠的尾巴经常会被他扎起来,海风会经常吹乱它。海风很喜欢和少年开玩笑,扬起他稚嫩的狼毛,丝丝缕缕的,在红日里散发橘光。

现在的申屠……太完美了。

“……”奇怪,老牛我以前对这些瘦弱体型是提不起一点兴趣啊,在酒馆里遇到这样的“软蛋”甚至会对其嗤之以鼻,但是,这放在申屠身上后却无比合适,使人不忍多看几眼!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目光移不开了……

这时,申屠正好望了过来。吓得野顾急忙闪躲这目光。“唉唷!”野顾装模作样做俯卧撑,结果左手与右手的动作已经乱掉了,身体无法支撑便直接垮了下来。更惨的是,鼻尖的环也磕到了船板,于是他现在捂着鼻子半卧在地面上。

申屠走过来,狼脚爪踩在木板上的声音轻飘飘的。“你怎么了?”申屠问。

野顾急忙回答:“没没没,啊,我一直在想别的事情。对不起我发出了好大的噪音,打扰你干活了。我我我我今日状态不太对,咳咳……我还是好好休息吧。”

牛兽人捂着发疼的鼻子,坐好起来,他看起来无论是身是心都有些受伤,表情有些落魄。他根本不敢抬头看这狼小子,怕自己的小心思都给人发现啰。

等申屠转身继续干活去了的时候,野顾又伤心地叹了一口气。两脚懒散无力,腰腹毫无力量。唉,吃点东西来放松心理压力吧。他失落地找到一根新面包,郁闷地嚼着,吃相没有往日那番生气和活力。

吃了一口后,他盯着这个熟悉的长面包。

哦,这个面包……

就像是“一直以来的生活习惯”一样,这个时候他脱下了裤子,露出自己的大屌。

好,这样就可以进餐了。

(要……怎样才能让申屠原谅我呢,不然现在怎么搭话都会很尴尬啊……啧,老牛我根本就不擅长思考需要心思细腻的事情啊!)

野顾自然而然地,将被咬开的面包口套在自己的巨屌上,然后开始了上下套弄的动作。他不需要遮掩,因为大家都是这么做的。

(这小子肯用船载我,待我不薄。人家多么有涵养,在船上点香享受海上生活。咱一介俗人天天不是酒臭就是汗臭,大概……申屠早就对我很有意见了,甚至,已经到无法忍受的憎恶的程度了吧……诶呀那我可就麻烦大了……)

野顾垂头丧气的,只有紧握手中的肉棒粗细的面包,才能稍微给自己一种把握着当下的错觉。他化焦虑为力量,不断用面包内壁来搓动自己的包皮,直到搓到肉茎发热,血液滚烫为止。他需要这种热感来缓解自己忧愁。于是他越搓越快,甚至每一次阴茎从面包内抽离出来一点,都会带出来数以千计的面包白碎屑和糖粉。

(唉……申屠啊,我的狼伙计……究竟要怎样做才能让你原谅我呢……)

野顾快嗅到自己的汗味从面包里爆发出来了。在反复摩擦中,却没意识到前列腺液早已打湿了自己龟头。窄窄的马眼在不知不觉地喷吐着体内的一些些排泄液。黏上碎屑后的前列腺液,竟然会变得甜甜的。

这时,野顾面前坐下来了一个人——是暂时忙活完了的申屠。

“……!”

野顾被这狼兽人少年盯着时,他的自慰动作便僵住了一会儿,一会儿过后,动作又缓缓进行,动作有些生硬和含糊。“啊,你,你忙完了啊,申屠?”

“是的,我忙完了。”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我这样很奇怪吗?”还在拿着面包自慰的牛兽人的声音有些发颤,胯下的肉身逐渐逼近高潮,大脑要承受或轻或重的快感。

除此以外,他本身内心就很紧张,对申屠下意识要变得足够礼貌。

“你在做什么?”

“我在……吃早餐。”

野顾有问必答。在他被改造的全新认知里,手冲不仅成为晨间运动的一部分,吃饭时,将食物套弄在自己的屌上,吃饭让屌先吃,这是刻在自己常识里的东西了。

运动狂魔牛兽人总想着把把吃饭和运动放在一起进行。

可能被人盯着吃饭会有些压力,野顾想着要匆匆忙忙“吃”玩这根面包,右手便飞快套弄自己。得赶紧解决……奇怪,怎么都撸到这种程度了,怎么还是射不出来呢?呃啊——

牛兽人的肉茎鼓起粗粗的血管,龟头充血也是偏下垂的,一腔无处宣泄的热液灌满了这个粗大的器官里,但像是水泄不通一样,越憋越红。那个可怜的面包内壁也越来越潮湿,牛屌的外皮也越来越粘滑。太怪了,像是被人拴紧了马眼口子,满当当的精液困在屌里面,难受得不行,明、明明已经可以射出来了啊,怎么射不出来呢?……

一身厚实牛毛下的皮肤越来越燥热,能量已达最大值却得不到释放。这股热意在野顾的下体里充分回转——直到最后,他也仅仅能闻到面包的香味而已,闻不到自己精味。

直到了那一句话的出现。申屠说:“可以吃了哦。”

“啊?”

野顾还在诧异着:申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可以……吃了?

这个时候,野顾忽然面色苍白,颈椎受到剧烈冲击一样后仰。随后阴茎快速一颤,腰腹肌肉收缩,大腿根部剧烈抖动:“这、这、这……啊啊啊啊啊……”

明明只爽不射的鸡儿,现在很突然的爆射出积蓄至此的所有浓稠能量。“操!操啊啊啊啊啊……”野顾的精闸被打开了之后,语言混乱。体内水分骤减,阴囊干瘪瘪的,浑身发冷。

“呃……啊……我……”野顾终于结束的了射精。他大汗淋漓,唇焦口燥。因为释放得过于猛烈,导致阴茎的内部在结束后空虚得发凉。

他弯腰,凝视自己手里带着体温和骚味的面包。真是百感交集啊。我居然真把面包彻底灌满了呢。

他抬起头望向申屠,露出辛酸又疲惫的笑:“我,我,那个,申屠……”

见这头牛对自己的称呼居然叫得那么亲切和温柔,申屠只是笑:“什么事?”

“我‘吃’完了,哈哈哈……”野顾半眯着眼睛,他好像很开心,心情像是久旱逢雨的喜悦,面容充满了温顺:“给,趁热,吞下肚吧,你……应该会喜欢。”

申屠接过这个大大咧咧的牛兽人递过来的面包。这是一块“很厉害”的面包。申屠首先感受到在这上面有一种被对方紧握已久的炙热感,以及粗大厚实的分量感,其次才是面包内部:牛兽人的精华太过浓重,既热烈又阳刚,那腥臊味道几乎扑面而来,让人差点抵挡不住。

野顾故意轻轻咳嗽,转过头去,望着海风吹着空气。他在害羞吧,自己分享早餐给这小子后,这位猛男的内心有些痒得发慌。有一种不好意思的……感觉。

然而,狼少年似乎并不满足于此。他需要让这个主动为自己献出一切的硬汉继续奉献更多的东西来。对,试试看让他交出更多的体液!“嘿,牛大叔。”

“啊……在!嘿嘿!”

野顾忽然振奋地坐直起来,像条狗一样,舌头快乐地舔着鼻尖与上面的鼻环。

申屠说:“谢谢你给我的面包,但是,你不觉得这味道太浓重了吗?”

野顾傻愣了一会。“啊?”

“你有什么办法能让这个面包好下口一些吗,肉牛?”

“……”

他立马陷入了瞌睡,下巴跌倒胸脯后,一刹那又立刻抬头摆正,经历了半秒钟的失神。野顾“呃”“啊”“呃”了一阵。终于,聪明的他想到了解决办法。

牛兽人拍着胸脯,发出响亮的声音。“交给我,我还有一些‘佐料’可以放进去呢。瞧我这脑子,怎么把这东西给忘了。哈哈哈,你一定会喜欢的。”他有些马虎地拿回申屠手里的面包,简单地思考了一下自己要摆弄的姿态——他决定弯腰一些,让自己硕大且强壮的左胸部靠近横在面前的面包。

这家伙想要做什么呢?

野顾深吸一口气,他的胸脯很听话地紧绷起来。黝黑的肌肉鼓起一大块一大块的肉,爆起的筋脉像是准备和人打仗开战一样。紧接着,他自主动手抚摸胸肌起来,胸膛被摸过地方又会变软,肉质很有弹性,圆润得像是抹上了一层滑腻的黄油——这一连环的操作,野顾像是要强迫自己从身体弄出什么东西来。

狼少年津津有味地欣赏着,面前的牛大叔奋力地让眉头狰狞,死死咬紧牙关,左手捏、按自己左边乳头。以至于,这又大又凸的乳粒变得很红很红。

才过了十几秒钟,野顾的表情变得异常的难受。眼神一会儿慌张地望着自己引以为豪的胸大肌,一会儿又四处张望分散心理压力。就像是自己得不到最终成果前,就没脸去直视那狼小子一样。

“啊……唔嗯……”他忍着酥麻的痛意,嘴角撇着,急促的气流从他的鼻腔轰轰地冲出来。只有他自己才清楚身体在经历复杂的过程:捏紧自己的乳头会带来痛苦,但痛苦又会转化为绵长丝滑的快感。

快了,已经很快了。

野顾嘴巴茫然地张开。他缩动鼻子,两坨大胸间的缝隙忽明忽暗。他挑动着全身筋肉的抖动,全身各处的肌肉都同一时间发出战栗。

胸腔内部,好像涌动着一种很轻松的、甘醇的气息,弄得胸口痒痒的。

“嗒。”

胸肌上的乳粒晃动像是汗珠的液体,它凝聚成足够多的一滴后就落了下来,滴在面包上。面包本是色泽金黄的,这滴液体划在面包的表面上,呈现出醒目的乳白色。所以这并不是汗水,而是牛的雄乳。

随着左胸产出的乳汁越来越多,牛兽人的左手便不再是干燥的了。乳汁沾湿了手指、手腕,就连牛兽人一整条粗实的小臂,都得到了乳白色的滋润。这全是褶皱和茧子的手正在接受洗礼,变得湿湿滑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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