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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西塞罗的厚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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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嘛,水还挺多的~”少女拍了拍多罗茜挺翘的臀部,伸手沾了一点从其间渗出的液体稍微尝了尝,甜蜜的味道在舌尖绽开,少女满足地舔了舔嘴唇,然后打了个响指,多罗茜的身体随即在空中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下子那双大大的白眼直接面对着少女。

“白眼翻得真彻底~”少女凑上去舔了舔多罗茜洁净的眼白,然后用手伸进多罗茜的口腔里,把她柔软的小舌头拉了出来,多罗茜就这样滑稽地吐着舌头,一声接一声地打着响亮的呼噜,“嗯,呼噜声也很响~满分~”少女满意地拍了拍手,多罗茜的身体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落到了地上,如果不是震天的鼾声,任何人都会以为这位正毫无生气地趴倒在地面上的少女已经死了。

“嘛,虽然还想再好好疼爱一下你,不过陛下那边催得也很紧呢~”少女略带遗憾地说着,无数灰黑色的触手从她身边显出身形,然后慢慢地钻进她的影子里,“祝好梦~虽然你现在不可能做梦就是了~”

……

“抱歉,请借过一下。”

拨开宴会中纷乱的人群,克蕾儿在极速穿行的同时,仍然不忘在人群中搜寻塔妮娅和女王的踪迹。塔妮娅和女王是同时消失,很可能塔妮娅在那时就已经被女王控制了……克蕾儿很清楚,女王选择在那个地点与塔妮娅交谈是有目的的,在舞池的遮挡下以她们的座位很难观察到塔妮娅的情况,而女王却可以随时利用这个靠近出口的位置带走塔妮娅。

一路上,克蕾儿并没有在这个灯火通明的宴会厅里发现任何其他痕迹,无论是端着酒杯喝得醉醺醺的还是跟着音乐载歌载舞的贵族少女们都对宴会主人的消失浑然不知,好像这场宴会根本没有主人……或者说女王根本没想参加这场宴会。

不过无论什么猜测,都只有和女王当面对峙才能得知了……克蕾儿并没有和女王正面对抗的想法,她只是想在找到塔妮娅后,以传达西塞罗大公指示的名义带走塔妮娅,此时,她已经来到了宴会厅的出口处,如果她的猜测没错的话,女王正是从这里带着塔妮娅离开的。

“这位小姐请留步。”穿着黑色男式礼服、扎着长长的银色马尾如同管家一般打扮的高挑少女突然拦在了克蕾儿面前,尽管对方的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但是克蕾儿可以确信,对方就是女王派到这里阻拦她寻找塔妮娅的人。

“我有急事。”克蕾儿瞪着少女清浅的蓝眸。

“您还有点心没有用完。”少女把托盘递到克蕾儿面前。

“什么点心?我说了我有急事,让开呜……”克蕾儿正准备推开面前的高个子,却被对方抢先抓住了右手臂,锐利的刺痛感从手臂传来,随即麻木感便沿着少女的手臂蔓延……克蕾儿任由失去知觉的右臂软软地垂了下去,换用左手稍微隔开面前的少女,但没等她迈开步子逃离面前的少女,双腿便已经如同踩上棉花一般使不上力气了。

“你……可恶……”克蕾儿一个踉跄栽进少女的怀里,原本用来挡开少女的左臂现在成了她的支撑点,她觉得身体简直不像是自己的了,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就连说话也变得十分困难。

“现在您可以品尝这道点心了。”少女揭开托盘的盖子扔到一边,然后把托盘凑到了克蕾儿面前,浓郁的药味让克蕾儿眉头一皱,托盘上装着的“点心”竟然是一块湿得几乎能滴出水的厚毛巾,“请慢用。”

“喂……把它挪开呜呜呜呜呜……”无视克蕾儿虚弱地抗议,少女一手拿着托盘一手按着克蕾儿的小脑袋,把托盘上的毛巾紧紧地捂在克蕾儿的口鼻上,克蕾儿挣扎着扭动身体,试图用呻吟声和夸张的动作吸引他人的注意力,但她沉闷的呻吟声在宴会厅的音乐里根本就是微不可闻,而浑身无力的她也做不出什么像样的挣扎动作了。

“呜呜呜……呜呜呜……”徒劳的挣扎耗尽了克蕾儿最后的精力,很快她就只有喘息的力气了,她无助地靠在银发少女身上,极不情愿地充分呼吸着毛巾上挥发的药物,浓浓的刺鼻气味一刻不停地钻入鼻腔,很快克蕾儿的呼吸就完全被这种难闻的气味填满了,这种只是闻两口就能让人产生眩晕感的味道充斥着克蕾儿的每一次呼吸,一点一点地侵蚀着少女残存的意识,也冲击着少女的精神防线——毫无疑问,克蕾儿是极度不甘的,她不能接受自己就这么失败的事实,她的心中还挂念着塔妮娅,但她又极度绝望,她明白自己已经连拯救自己都毫无办法了,两种矛盾的情绪交织起来,带给了克蕾儿极强的挫败感和屈辱感……少女没有闭眼,悲戚而愤怒地瞪着自己紧贴着的银制餐盘,不知道是因此受到了药物的刺激还是情绪的自然流露,少女的眼角不由自主地流出了泪水……视线逐渐朦胧,药物带来的短暂兴奋期也随之消失,无法抵挡的强大困意漫涌而来,一切的不甘、愤怒和绝望,都随着意识的崩溃而崩溃,化作无数思维的碎片,溶解在困倦的水流里……

“呜呜……呜……呼——呼——呼……呼……呼……呼——呼——哼……呼——哼……呼——”克蕾儿的呼吸声由粗重转为轻柔又转为粗重,最后沉沉地打起了鼾,而原本只是依靠着银发少女的她,由于身体的进一步瘫软,也变成了需要银发少女扶着才能保持姿势的状态。银发少女慢慢把托盘连带着上面的毛巾从克蕾儿脸上挪开,一条绵长的唾液线也被顺势牵拉出来,少女把托盘交给一旁的一位女仆,然后双手半扶半拖地把克蕾儿带到了一张桌子旁,在将克蕾儿以趴在桌上的姿势安置好后,少女又找身边的女仆要来了一个托盘,拿走托盘里的毛巾,把它垫在克蕾儿的口鼻下。于是克蕾儿侧着脸枕在新换的毛巾上,没能合拢的双眼半睁着,灰暗的眼眸无神地凝视正前方,眼角上似乎还残留着屈辱的泪水,因姿势而受到挤压的一侧面颊轻微变形,分开的唇瓣自唇角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涎水,使得正不断挥发液体药物的毛巾继续保持湿润,她的一只手臂伸出来搭在桌面上,软绵绵的小手就放在坐在她对面的银发少女面前,另一只手臂则不自觉地在桌面上屈着,用臂弯虚掩住自己的小脑袋,似乎想要保留住最后的一点颜面。

“虽然您尝试以后又要了一份,不过按照规定,我得询问一下您,您喜欢这份点心吗?”银发少女问。

“哼……呼——哼……呼——”被强制“加餐”的克蕾儿唯一能作出的回答便是越来越大的呼噜声。

“抱歉,您的回答我有些听不清,能稍微提高音量吗?”银发少女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她亮出了自己方才抓住克蕾儿手臂的右手,她的右手五指上各戴着一枚闪亮的银色戒指,其中食指戒指上露出的微小尖刺正是导致刚才克蕾儿全身无力的元凶——这些设计精巧的戒指能听从佩戴者的意志从中弹射出毒针,毒针的作用机理恰似蛇的毒牙,只要针头刺入受害者体内便会由于压力自然而然地释放其中储存的药物。银发少女托起克蕾儿绵软无力地搭在自己面前的小手,顺势握住克蕾儿白皙纤细的手腕,其他四指戒指上的毒针同时刺入克蕾儿的肌肤,把其中储存的全部药物一股脑注入了这位可怜少女的身体。

“哼——呼——”随着更多药物的注入,克蕾儿半睁的眼睛里只剩下了眼白,而她那原本就很大的呼噜声也又大上了一个级别,以女孩子的尺度来看,此时的她已经是鼾声如雷的状态了。

“这样的音量才合适。”银发少女面不改色地欣赏着克蕾儿发出的呼呼鼾声,仿佛在她的耳中少女响亮的打鼾声就如同某种音乐一般悦耳,“看起来您的确很满意。”

银发少女又捏了捏克蕾儿的手腕,然后松手任由这只软得不能再软的素手回落到桌面上。

“那么我先告辞了,如果您还需要什么菜品可以随时呼叫我,竭诚为您服务。”

……

“嗯……唔……”

塔妮娅睁开眼,朦朦胧胧间看见安洁莉卡女王正关切地看着自己。

“感觉怎么样,塔妮娅小姐?还想睡一会吗?”安洁莉卡问。

“不……我……我没问题的……”塔妮娅挣扎着从床上爬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宽阔房间的中心便是自己身下的这张柔软舒适的大床,塔妮娅毫不怀疑这张大得略显夸张的床上至少能躺下五个她,除此之外,这个房间里的设施也是一应俱全:衣柜、梳妆台、倚靠着大落地窗摆放的桌椅,全部辅以精美的饰物,除此之外,数个摆放在床边、顶部严实地罩着玻璃罩的盆栽则出乎塔妮娅的意料之外,看起来这位女王似乎还对园艺有些兴趣。

“不要逞强,塔妮娅小姐。”安洁莉卡面色严肃。

“没关系的,安洁陛下,我现在感觉还不错。”塔妮娅坐在床边,“对了,安洁陛下,我的那几位同伴……”

“她们知道我先带您回去休息的事情了。现在宴会应该已经结束了,想必她们都被送回宾馆休息了。”安洁莉卡解释道。

“那就好。”塔妮娅松了一口气,虽然她不觉得自己的那位青梅竹马会轻易放下自己,但有多罗茜和贝翠丝在,她应该还是会安分待着不惹麻烦,“安洁陛下……关于昨天的事,我要郑重向您道歉。”塔妮娅认真地看着女王,蓝色的眼眸坚定地对上对方的金色眼瞳。

“我接受您的道歉,塔妮娅小姐。”安洁莉卡同样认真地说,“但我也要郑重地告诉您,我从未因为那天的小小插曲而对您产生任何不满。”

“其实……那天看到您睡得那样香甜,我想您一定是很累了,而如果您能因此得到了充分的休息,我认为会议也并非什么重要的事情。”安洁莉卡说,“不过,我有必要称赞一下您,那天您的呼噜声真是让我长见识了。所以刚才您睡觉的时候那么安静,我就在想,您的状态应该确实是恢复得不错。”安洁莉卡的脸上浮现出顽皮的笑意。

“别笑我啦,安洁陛下,明明我睡觉不会打呼的……那天肯定是太累了才……”塔妮娅不好意思地说着,红着脸用小拳头轻轻了锤一下坏坏地笑着的安洁莉卡,然后把目光移去了别处。

“其实我并不介意,而且您的呼噜声还挺好听的。”安洁莉卡轻笑着牵起塔妮娅的手,拉着她站了起来,“如果您今晚在这里过夜,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让我再次欣赏一下?”

“安洁陛下,您不要再取笑我啦!”塔妮娅嘟了嘟嘴,又轻飘飘地锤了安洁莉卡一下。

“哈哈,看起来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安洁莉卡说,“既然这样,我带您在我的寝宫里转转吧,这里是我的私人空间,所有人都必须经过我允许才能进来,所以没有人会打扰我们。”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啦。”在与女王相处的几天里,尽管怪事一件接着一件,但塔妮娅始终相信着这位女王陛下,她相信女王对她的真诚善意并非伪装,同时她也深深地崇拜着这位如同她心中理想明君化身一般的女王……因此,她相当期待着借此机会进一步了解自己的这位偶像兼朋友。

……

“塔妮娅小姐,请您看这副画。”

离开女王的卧室以后,安洁莉卡带着塔妮娅穿过了一条长长的走廊,看过走廊上的壁画和雕像,随后便带着塔妮娅来到了一个油画陈列室里。

“哇……这是……”在走进房间的时候塔妮娅便已经粗略地扫视过四周,这些用金框装裱的油画环绕在房间素白的四壁上,画上的内容则似乎是各种各样的女孩子,但当她在女王的推荐下认真欣赏面前的这幅油画的时候,她才感受到了它的惊人之处——带着狐耳的白发少女穿着红白色的巫女服,在一众戴着假面的巫女围观下在寺庙里翩翩起舞,九条茸尾和谐地从巫女服的下摆中探出,配合着少女柔美的形体动作自然摆动,春日的樱花树下浅粉色的花瓣随风洒落,少女好似沐浴在花雨之中……这样栩栩如生的景象、美丽且活灵活现的主人公,都让塔妮娅怀疑着不是一副油画,而是一幕由自己见证的真实场景。

“索姆兰的卡特琳娜公主,几年前我曾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安洁莉卡伸手轻轻摩挲着画框,恍惚的语气似乎在透过画面回味往日的回忆。

“诶……难道说,这些画里的女孩子,都是安洁陛下以前的……朋友?”再次环顾了一遍四周,塔妮娅对这些光彩照人的美人画像做出了推测。

“您可真是机敏。”安洁莉卡说,“每当难以入眠的夜晚,我都会来到这里,和我的‘朋友’们打打招呼……如果您愿意,我也希望在这里挂上一张您的画像,这样等您回到西塞罗以后,我还能来这里看看您的画像。”

“安洁殿下……”不知为何,塔妮娅从女王的言语中嗅出了一点孤单的气息,尽管她不能留在露拉尼亚太久,但作为父王任命的特使,她对自己的下次露拉尼亚之行持乐观态度,“我还会来露拉尼亚找您的,我不会忘记您。”

“您可真是善良,塔妮娅小姐。”安洁莉卡笑着说,“不妨您在这个房间里选个位置,让我挂上您的画像,等到下次再见到您时,我们就在您美丽的画像下叙旧。”

“诶……这样的事情由您做决定比较好吧,这里是您……”塔妮娅有些奇怪。

“我还是觉得由您决定比较好。”安洁莉卡指了指画像下预留出的空白墙壁,“其实,我还希望给您准备一个房间,这样如果以后您想来我的寝宫玩,您就可以住在我为您留出的房间里……哦对了,您还需要选择一下您的室友,不知道您比较喜欢什么样的室友?”

“安洁陛下……我……我好像不太明白您的意思……”塔妮娅吞吞吐吐地说着,这位女王陛下不但要在自己的寝宫里给她留出一个房间,还要让她选择室友……这样奇怪的话语让她完全无法理解。

“不用担心,塔妮娅小姐,我举个例子您就会明白了。”安洁莉卡把手放在卡特琳娜的画像下的墙壁上,轻轻一推,雪白的墙壁顿时摇晃着沉入地板,露出墙壁后隐藏的空间——同样以白色粉刷的小小房间里仅仅放着一张大床,先前在画像中出现的狐耳少女浑身赤裸地跪趴在床上,背对着房间入口翘起下身,把自己浑圆的臀部和九条绵软地耷拉着的尾巴毫不遮掩地展露出来,而在她的身边还躺着另一位同样一丝不挂的少女,四肢舒展地仰面躺在床上,伸出床沿毫无支撑的小脑袋倦倦地倒垂着,一头黑亮的秀发披散着落在地上,自少女额发间伸出的小小尖角、半睁双眼里露出的失神上翻的红色眼瞳以及张开的小嘴里尖尖的小虎牙都证明了她的身份——她是来自斐波帝国的恶魔公主玛格丽特,而她的画像正是挂在卡特琳娜的画像旁边。“哼……呼——”安稳的鼾声自房间里飘出,很显然眼前的这两位少女都正沉溺于香甜的睡梦中。

“卡特琳娜的尾巴软绵绵的,呼噜声也很可爱,我觉得您会很喜欢她。”安洁莉卡伸手摸了摸卡特琳娜的尾巴,又用手指拨了拨玛格丽特酥软的小舌头,“玛格丽特是个活泼的孩子,我想她很乐意多一个玩伴,您听,她很希望邀请您和她住在一起。”

“哼——呼——”就像是配合安洁莉卡的话语一般,舌头被女王拨到一边的玛格丽特更加大声地打起了鼾。

“安洁陛下……您……”塔妮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见到的一切是真的,这些在陈列室的画像里出现的美人们,竟然浑身瘫软地睡在自己的画像后,那些画像中容光焕发的美丽面容与模特本人此时全然放松的崩坏睡相对比起来,简直成了绝佳的讽刺……而亲手造就这一切并展示给自己的人,竟然就是这位被自己视作偶像的安洁莉卡女王,这对于塔妮娅来说,同样是莫大的讽刺。

“我想您已经猜到了,这里的每幅画像,都是本人入驻以后的纪念。”安洁莉卡打了个响指,白色的墙壁重新升起,把内里的香艳景象完全掩盖了起来,“而您也会成为她们的一员,永远地陪伴着我。”安洁莉卡的笑容愈发诡异。

“您在说什么啊……您别开玩笑了……您怎么会……怎么会是……”塔妮娅惊惶地后退了几步,然后索性转身拔腿就跑,但没等她充分回味这份惊恐和绝望,被她别在胸口的胸针上紫光一闪,少女便立刻呆立在了原地。

“塔妮娅小姐,还真是不听话呢。不过该介绍的已经介绍完了,在你把这份记忆回想起来之前,该带你去下一个地方了。”安洁莉卡不紧不慢地走到塔妮娅面前打了个响指,于是塔妮娅呆滞的目光又重新恢复了神采。

“安洁陛下……我……我好像有点走神……”塔妮娅神情恍惚地张望了一下四周,陈列馆里的景象与几分钟前没有任何区别,但她还是隐隐地感到恐惧,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不是一间普通的陈列馆,可无论她怎么回忆,也无法想起在自己走神前有任何可疑的事情发生。

“没关系。塔妮娅小姐,您选好您的房间了吗?”安洁莉卡问。

“房间?安洁陛下,您在说什么?”塔妮娅疑惑地问。

“您不记得了吗?”安洁莉卡笑吟吟地贴近塔妮娅,“不过您也没必要记得,睡吧。”安洁莉卡凑到塔妮娅耳边轻声说。

“安洁陛下……呃……哼……呼——”塔妮娅眼瞳里的神采又一次如狂风中的蜡烛一般熄灭了,在失去意识前,公主还试图继续表达自己的疑惑,但她睡得实在太快,于是这些话语与强制注入她体内的浓浓困意混合在一起,化为深沉的鼾声从她来不及合上的小嘴里飘出,而她也身子一软,一头栽倒在了女王的怀抱里。

“塔妮娅小姐,您可真爱打呼噜。要是让您知道了您现在的样子,您是不是又该脸红了?”安洁莉卡笑着用手指刮了刮少女的小鼻子,把瘫软在自己怀里的公主打横抱起,带着她离开了陈列室。

……

“呼……呼……呃……我……”

意识渐渐复苏,塔妮娅昏昏沉沉地睁开了眼睛。

“我这是……呀!”刚刚苏醒过来的塔妮娅便因为自己正身处的糟糕处境而大吃一惊——无需抬头她就已经发现,自己现在身上几乎完全赤裸,全身上下仅有一块盖在胸前的餐巾可以算是遮蔽物,而这样一丝不挂的自己正坐在一个人的大腿上,被那人单手搂腰抱在身前。

“嘘……塔妮娅小姐,别太惊讶,我答应给您办个宴会。”安洁莉卡在公主耳畔轻声说道。

“安洁陛下?宴会?我这是……”通过声音确认了抱住自己的人正是安洁莉卡女王之后,塔妮娅的思维愈发混乱起来……但不管怎么样,自己就这么光溜溜地被女王陛下搂在身前参加宴会,岂不是会……

顾不得思考自己为何变成这样,塔妮娅勉强抬起已经低垂许久的头,偌大的圆形宴会桌上除了她以外只有三位客人——自己的贴身侍卫多罗茜,自己的贴身女仆贝翠丝,以及自己的青梅竹马克蕾儿——三位少女都与塔妮娅一样赤裸着身体,只有胸前戴着干净的白色餐巾,但与塔妮娅不同的是,她的三位同伴此时都目光呆滞,如同人偶一般机械地端坐在餐桌上,无论塔妮娅与其中的哪一位同伴对视,都无法从对方那里得到任何一点反馈。

“安洁陛下……我的……朋友们,她们现在是怎么了?诶……安洁陛下……您?”塔妮娅慌张地偏过头,恰好对上低头看向她的女王的眼睛,昔日威严而美丽的金色眼瞳此时变成了一双妖艳的赤红色瞳眸,而那头光亮耀眼的金发也变成了一头乌黑的长发……倘若不是先前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而眼前这幅气质孑然不同的面孔又依然让塔妮娅感到熟悉的话,恐怕她无法相信,眼前这个人就是她最崇拜最尊敬的安洁莉卡女王。

“不必担心,塔妮娅小姐,您的朋友们只是太累了,她们暂时没法陪您聊天。”安洁莉卡笑着说,“至于我……您应该知道一句谚语:‘女人总是多变的’,我也不例外。我想在今天的宴会上,您应该会更喜欢这样的我。”

“那……安洁陛下……”当下的诡异景象让塔妮娅不寒而栗,而安洁莉卡女王却似乎并没有对眼下的情况做出任何合理解释的意思……自己为什么失去意识?醒来又为何身处这样怪诞的‘宴会’上?而克蕾儿她们为什么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哪怕下一秒自己就在惊吓中清醒过来,塔妮娅都不会有丝毫怀疑……不如说她希望如此,希望眼前的一切只不过是一个噩梦……但她没有醒,或者说她并不是在做梦。她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用平静的声线掩盖着心中不自觉流露出的恐慌,她问:“您这么抱着我会很累吧?请让我坐在您身边吧。”

“不要。”女王的回答相当干脆,不知为何,塔妮娅却感觉她的语气中带着些撒娇的意味,“我很希望能这样和您一起共进晚餐,塔妮娅小姐。”

“可是……安洁陛下……呃……”塔妮娅还想说些什么,但在这几天无数次涌现出来的疲惫感再次侵袭上来,她顿时觉得一阵浑身无力,万幸的是,虽然头也随之变得昏昏沉沉,但她的意识依然还算清醒……这下子塔妮娅意识到,已经无力做出反抗的自己,似乎只能顺从于女王,任由她搂抱着自己了。

“您看,您都这么累了,安心让我当您的椅子不好吗?”安洁莉卡的手搂得更紧了一点。

“嗯……”塔妮娅明白,除了暂时服从女王的安排,她已经别无选择……如果说她还有什么希望的话,她只能希望眼前这位似乎已经陷入疯狂的女王能快点结束这场可怕的宴会……或者自己能快点从眼前的噩梦中醒来——直到现在,她还无法相信自己正确实地处在现实之中。

“那么,宴会开始了,请好好享受。”安洁莉卡轻轻招手,数位女仆分别把装在银制托盘里的菜品端上了桌子对面——第一道菜是用紫色浆果、绿色蔬菜和乳白色酱汁混合而成的沙拉,菜品端上桌的瞬间,原本坐在对桌呆立不动的三位少女似乎兴奋了起来,尽管少女们的双眼依然了无神采,但她们的双手却活跃地从桌上拿起餐具,无声地用起了餐。

“咕……”可爱的鸣音自塔妮娅的小腹传出,少女的脸上也随即露出羞怯的红晕,来到露拉尼亚的这几天里公主几乎一直在昏睡,根本没有好好吃饭的机会,因此在看到桌子对面的诱人食物时,少女空空的胃部本能地作出了反应。

“请您稍微忍耐一下。”安洁莉卡说,“我会先为您介绍晚宴上的菜品,等到您的朋友们无法坚持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共进晚餐了。”

“安洁陛下……您在说什么?”塔妮娅依旧无法理解女王话语中的含义,但她能读出女王话语中的危险意味,“她们……她们会怎么样?请您告诉我!”

“我为您准备的头菜是‘美梦沙拉’,用酲酢果、梦莳萝和佩拉树的树汁制成,酸甜的口感能让您胃口大开,以便享受下面的菜肴。”安洁莉卡就像是美食家一样介绍着对桌的沙拉,而就在她说话的功夫里,对面的三位少女已经把沙拉一扫而空,“您的朋友看起来相当喜欢这道菜……而我们也可以开始计时了。”安洁莉卡把一个水晶沙漏放在桌上,而同时女仆们动作迅速地撤下了上一道菜的餐盘,把下一道菜端了上来——看起来下一道菜是一份煎鱼,煎得金黄的鱼肉片同样搭配着乳白色的酱汁。

“菜里……有麻药?安洁陛下……您……”尘封的记忆突然苏醒,塔妮娅回想起自己还是豆蔻年华的时候,那时自己的女仆是个严肃还爱唠叨的老妇人,而为了摆脱老女仆的说教,塔妮娅与青梅竹马克蕾儿一同逃到了皇家园艺师的实验花园里,两位少女对花园里栽种的几丛雪白的莳萝花很感兴趣,在克蕾儿的提议下,两人各自摘下了一束莳萝花吃了下去,花朵咽下后化为了辛香甘甜的汁液,两位少女大饱口福,但昏沉的睡意随即向她们袭来……等到园艺师和焦急的老女仆找到两人的时候,少女们正相互依偎着倒在那丛莳萝花边呼呼大睡,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堪堪苏醒过来……塔妮娅清楚,自己小时候无意吃下的雪白莳萝花正是那盘沙拉里的“梦莳萝”,而自己的同伴们刚才若无其事地把一整盘沙拉吃了下去!

“准确地说,我为您介绍的菜肴本身就可以算作是麻药……所有用到的食材都被医学院证实具有麻醉作用,足以让您和您的朋友做个香甜的好梦。”安洁莉卡若无其事地说着。

“安洁陛下!求求您,放过我和我的朋友……您……”在眼前情况的刺激下,塔妮娅终于回想起了自己失去意识前的场景……陈列室、油画、秘密房间、被当做收藏品昏睡不醒的少女们……

“安洁陛下……请您为我在您的寝宫安排一个房间,我愿意成为您的……收藏品……但是请您放过我的朋友!”塔妮娅看着自己的朋友们动作机械地吃完了煎鱼,然后女仆们又给她们端上一道烤肉排,搭配一杯紫色的浆果酒,“安洁陛下……求求您……”

“那您该多寂寞啊。”安洁莉卡完全不理会塔妮娅的哀求,自顾自地说着,“您看,我为您准备的配酒是‘酣眠莫拉’,是用酲酢果酿出来的,只要您喝上一杯,就会舒舒服服地睡上一大觉,而且……呼噜声会很大哦~”女王调侃般戳了戳塔妮娅的面颊,但这次少女没有因为女王的调侃而感到羞耻,她只能感到深深的恐惧。

“不要……安洁陛下……不要……”塔妮娅绝望地呢喃着,在她的对面,三位同伴叉着切好的肉排互相喂给对方,举起酒杯畅饮,如果不是她们目光呆滞且一言不发,似乎和普通人并无区别……这样反常的快乐景象无疑加重了公主的恐惧和绝望。

“塔妮娅小姐,别这么害怕嘛,吃上这么一顿以后美美地睡一会,可是很舒服的,我想您和您的朋友应该会喜欢上这种感觉。”安洁莉卡拨弄着手中的沙漏,侍者们为对桌的少女们端上的最后一道菜是水果布丁,软滑的牛奶布丁上浇着了紫色的浆果和果酱,看起来颇为诱人,但享用它们的三位少女们的状态已经出现了明显的下滑——克蕾儿的双手微微颤抖着,几乎要拿不住手里的餐具了,多罗茜也微微摇晃着身体,多罗茜更是眼睛都睁不开了,小脑袋止不住地往下耷拉,看起来简直要一头扎进布丁里……女王不再翻转沙漏,水晶沙漏中马上就要流尽最后一缕细沙,塔妮娅明白她在倒数什么,她绝望地看着自己对面的朋友们,看着情况进一步恶化——贝翠丝已经趴倒在了桌上,小脑袋埋在吃了一半的水果布丁上,任由奶冻和果酱把她染成大花脸,多罗茜很快也步了她的后尘,在把盘里的布丁吃干净后,她也坚持不住垂下了头,一缕清亮的唾液线顺着少女的唇瓣间垂挂下去,滴落在白瓷餐盘上,克蕾儿则靠坐在椅子上,仰起脑袋呼呼大睡……“哼……呼——”不约而同地,三位少女连失神的双眼都没来得及合上,就都大声地打起了呼噜,在这顿晚宴里她们摄入的恐怖麻药量直接将她们送入了最深沉最放松的睡眠,因此她们也理所当然地跳过了矜持的浅眠状态,直接进入了鼾声如雷的沉沉酣睡之中。

“您听,塔妮娅小姐,您的朋友睡得多香啊~多么悦耳的呼噜声,我都开始羡慕她们了呢~您呢?有没有觉得很困……很困……”女王妩媚的轻语与三位少女错落有致的呼噜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首和谐的睡眠合唱曲,即使是深陷于恐慌和无助之中的塔妮娅,也被这些声音混合起来所传递出的慵懒和宁静感染了……公主突然沉默了,原本溢满绝望的大眼睛逐渐黯淡下来……

“嗯……哼……呼……哼……呼……很怎么样,女孩子的呼噜声很好听吧?只是多听一会就会开始犯困对不对~”女王竟然在塔妮娅的耳边学起了对桌少女们的呼噜声,鼾声和轻柔的女人声音交织在一起,又一次摧毁了塔妮娅已经极度脆弱的精神,困意如决堤般袭来,在意识融化之前,塔妮娅心中一切的恐慌已经消散不见,一种无言的宁静充斥着她的内心,于是她诚心拥抱睡眠。

“哼——呼——”塔妮娅仰着头靠在女王身上,小嘴在极度放松中不自觉地张开,匀长又响亮的夸张鼾声顿时响彻了整个房间,即使是对桌三位少女中呼噜声最大的克蕾儿也隐隐地被塔妮娅此时的呼噜声盖了过去。

“只是简单的催眠暗示就能让您睡得这么死吗?而且呼噜声也大得惊人呢~看来您不但爱打呼噜,还很擅长打呼噜呢,塔妮娅小姐~”安洁莉卡笑着揉了揉塔妮娅那头柔顺的粉色长发,略微变得凌乱的发丝与少女完全崩坏的睡相相得益彰,“不过您都这么饿了,我还是让您吃点东西好了……”

安洁莉卡打了个响指,塔妮娅的鼾声随即戛然而止,原本已经翻到眼眶顶端的失神眼瞳重新回到少女的眼眶中央,但其中依然被迷惘笼罩,而少女浑身瘫软的躯体似乎也恢复了一些力量。

“呼……呼……唔嗯……我……”虽然已经从睡眠中苏醒,但塔妮娅的意识仍是一片朦胧,她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也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甚至想不清自己是谁。

“您饿坏了,快来吃点东西吧。”一位女仆端上一盘已经切好了的、涂满紫色果酱的肉排,女王拿起银制刀叉,叉起一块喂给塔妮娅。

“唔……唔咕……嗯……”酸甜的酱汁刺激着公主的味蕾,本就饥饿难忍的她本能地轻轻咀嚼起来,柔嫩无比的肉块随即化作甘美的汁液滑入喉中,即使是几乎丧失思考能力的塔妮娅也能深刻地感受到肉排的美味……一块又一块,很快一整盘肉排就在女王的喂食下被塔妮娅吃得干干净净,安洁莉卡打了个响指,女仆随即又端上一份肉排。

“唔唔……唔……”这次,虽然塔妮娅依然享受地狼吞虎咽着女王喂给她的肉排,但她的咀嚼和吞咽动作随着喂食的进行变得愈发缓慢,终于,在艰难地咽下最后一小块肉排以后,塔妮娅再次两眼一翻,浑身瘫软地睡了过去。

“哼——呼——哼——呼——”半张着嘴角还沾着果酱的小嘴,塔妮娅又一次鼾声大作,这一次她的呼噜声甚至比刚才更大,整个房间里都是少女稚嫩却又无比响亮的呼噜声,即使是她那同样睡得呼噜震天的三位同伴,所发出的鼾声也只能作为公主呼噜声的轻柔伴奏,就算是习惯于此的安洁莉卡,此时也稍稍为之惊叹。

“塔妮娅小姐,您可真是……”安洁莉卡解开系在塔妮娅胸前的餐巾,在用女仆递来的一瓶液体麻药打湿以后,女王把这块餐巾折叠了几次然后紧紧捂在了塔妮娅的嘴上,并用细绳绑好,这下子公主那夸张的呼噜声才减弱了不少,房间内的鼾声合奏也趋于和谐,“您的呼噜声还真是让人难忘,看来以后得多让您给我侍寝了。”

安洁莉卡轻轻拨开公主那本就没有合拢的眼皮,少女黯淡的蓝瞳分别向上嵌入眼眶顶端的两角,颇为滑稽地以左右分视的姿势翻起了白眼,女王满意地松开手,松弛的眼睑勉强遮住了这双夸张地上翻的眼瞳,只露出整片莹润的眼白。

“好了,都进来吧。”安洁莉卡对身边的女仆挥了挥手,女仆随即摇起一串银色的铃铛,很快,宴会厅的大门就被人推开,三位少女也依次走了进来。

“呼呼……陛下,您可真是一如既往地……好色呢~”小个子的双马尾女孩率先走进房间,她只是粗略地骚了一眼房间里的景象,便来到多罗茜身边,在女仆的帮助下坐上了多罗茜的椅子,而让浑身赤裸的多罗茜瘫坐在她的大腿上——尽管高个子的女侍卫已经是倾斜着靠在女孩的怀里,但是女孩依然只能把小脑袋抵在多罗茜的香肩上,以保证视线不被遮挡,“能把别国的使团全送到晚宴上的事情,估计也只有您能干得出来了。”

“被好色的我邀请过来共进晚餐的多半也是好色的家伙吧,亚妮娜?”女王笑着回应道,“西塞罗的那个老家伙的算盘打得可精了,他估计生怕我不碰他的‘宝贝女儿’吧?所以我当然要领情了。”女王捏了捏塔妮娅的小脸蛋:“更何况他送给我的这份大礼确实很对我胃口。”

“陛下说得对,即使是配套的小甜点也如此诱人呢~”阿瑞娜学着同僚的样子把身材娇小的贝翠丝抱到自己的大腿上,相比小个子的亚妮娜,她抱着小女仆的样子显然更加自然,“不过某个长不大的小矮子就不要学我们大人吃饭了,还是乖乖让我的人偶帮你抱着那个高个子吧。”

“你说谁是小矮子?”亚妮娜瞪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的阿瑞娜,灰黑色的触手从她身下的影子里钻出,把试图靠近她的木头人偶缠得结结实实,“让你的木头人离我远点,你可别想抢我的菜吃。”

“谁是菜可都还不一定呢~搞不好,过一会你就该和你抱着的高个子一起乖乖躺好了哦,小矮子~”阿瑞娜打了个响指,被触手紧紧缠住的人偶顿时变成了另一个亚妮娜,只不过,这个亚妮娜此时正浑身瘫软,双眼翻白,小嘴微张,滑稽地吐出一点舌尖,一副昏死过去的样子,“你看看,很快你就会变成这样哦~”

“哦?也不知道是谁,前几天在花园里乱逛被我的触手抓住了好好疼爱了一顿……那时候某个家伙可出了不少水呢~”亚妮娜看都没看身后变成自己样子的人偶,在触手不断地施加压力下,人偶的样子越来越虚幻,最后又重新变成了原本的样子,只是这回它变得松松垮垮,显然是受到了一定的损坏。

“你……还不是你骗我说陛下在花园等我……”这回反而是阿瑞娜红了脸,“陛下您可得管管她……”

“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建议你们现在决出一个胜负。”银发的马尾少女淡然地抱着克蕾儿坐下,“抱歉陛下,交接事务耽误了一点时间。”

“辛苦了,维娜。情报事务多亏有你们帮忙处理,否则光靠我一个人多少有些力不从心。”安洁莉卡看着自己的三位忠诚部下们,虽然她们和自己一样有着隐秘的恶趣味,但在完成自己各种各样的秘密任务方面依然十分可靠,“所以,今天我们一起来好好享受享受吧。”女仆已经给宴会上的众人端来了紫色的浆果酒,安洁莉卡举起酒杯,与三位部下一同畅饮起来。

“唔,看样子这小妹妹吃得还蛮开心的~”阿瑞娜一边喝酒,一边解下贝翠丝胸前的餐巾帮她把脸上沾上的果酱和奶沫擦干净,失去了餐巾的遮蔽,少女稚嫩柔软的胸脯和微鼓的白净小腹都一览无余,阿瑞娜戳了戳少女的小肚子,又揉了揉少女平缓可爱的胸部,“吃了这么多得赶紧好好发育啊,小妹妹……不过你等你成了陛下的收藏品,可能也没机会发育就是了……和某个小矮子一样可怜呢~”

“哦呀,我好像听到有人在饶舌?”一旁的亚妮娜瞥了阿瑞娜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端起酒杯,“可能是精力太旺盛了想多睡会吧~”

“小矮子你也只能嘴硬……呜……喂……呜……”阿瑞娜的话还没说完,某些黏糊糊的东西便从椅子前方已经钻进了她的裙底,天知道它们是怎么突然到达这里的,但此时这些触手正轻轻地摩挲着少女私处最敏感的位置,尽管阿瑞娜极力忍耐,但涌动的快感依然刺激得她满脸通红,浑身酥软,“陛下……她……她欺负我……呼啊……呜……”

“你看起来相当乐在其中呢。”维娜一边喝酒一边把玩着克蕾儿的双乳,相比其他两人怀里或成熟或稚嫩的躯体,还是自己怀里恰到好处的少女身形更合胃口。

“喂,维娜,谁会乐在其中啊……呜啊……”阿瑞娜一面悲鸣着一面露出享受的表情,这使得她的反驳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总之你开心就好~”亚妮娜没管她,专注于用自己的手指“开发”起抱在怀里的多罗茜,尽管怀中昏睡不醒的少女已经无法感知到施加在自己身上的任何刺激,但几次抽插之后少女的花心还是本能地湿润起来,“就是不知道你和她谁会先受不了喽~”

“呜……哼……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阿瑞娜勉强把手伸到桌下,一把揪住了藏在椅子下的粗大触手,然后她用力一捏,那条触手顿时吃痛藏进了影子中。

“啧,你还来真的啊。”亚妮娜又瞥了一眼已经警惕地夹紧双腿的阿瑞娜,倘若触手受到强烈刺激,作为操纵者的她也能感受到一些反馈 ,毫无疑问阿瑞娜狠狠地教训了一下她的触手。

“那还不是怪你!”阿瑞娜感受着快感的余韵,一想到在女王陛下面前露出这种样子,即使是在女王面前放得很开的她都觉得有些羞耻。

“谁叫你那么享受,我都不好意思停下了~”亚妮娜拨了拨自己一侧的马尾辫。

“你等着!”阿瑞娜叉起女仆端上来的肉排中的一块,不过比起餐桌上的美味食物,很显然自己怀里的“美味食物”更值得她细细品味,“等晚上回去再找你麻烦……诶,陛下别光顾着笑话我啊,得教训教训这个小矮子。”她看了一眼对桌微笑不语的女王,忍不住找女王抱怨道。

“放心,我会帮你教训她的。”安洁莉卡笑着说,“说实话,看到你们玩得这么开心,我很欣慰。虽然我知道我派给你们的工作是你们喜欢的类型,不过有时候还是挺辛苦的……所以如果没有工作的时候,我觉得你们应该多放松放松。”

“哼哼,陛下说的放松,估计是把我们骗到值班室往里面灌满麻药烟雾那一回吧?还是带我们去温泉浴场度假然后在旁边的竹林里安排一堆麻醉吹箭刺客的那一回?嘛……不过睡得还确实挺舒服的……毕竟陛下每次下手都那么重,不睡上一两天恐怕是很难让您罢休的。”亚妮娜一边摇晃着酒杯里紫色的酒液一边说。

“睡觉当然是放松的最好方式,不是吗?”安洁莉卡依然微笑着,她扫视了一下对桌的三位少女,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她们也都把视线转向了她,女王打量着她的部下们,突然轻声说:“晚安。”

“唔嗯……”“呃……”“嗯……”

柔和的白光笼罩了房间,三声困惑的呻吟同时从三位少女的小嘴里传出,她们还未曾感受到困意,意识就已经先行蒸发。阿瑞娜的头轻轻低伏下去,小脑袋埋进贝翠丝的肩窝里,亚妮娜浑身瘫软地放松下来,原本搂着多罗茜的双手也软绵绵地垂落下去,于是失去控制的多罗茜自然地后靠,这回娇小的亚妮娜成了人肉椅子,完全被多罗茜压在了椅子上,而维娜与克蕾儿则更加和谐,两人一前一后靠坐在椅子上,两个昏沉的小脑袋各自歪向一旁。

“哼……呼——哼……呼——”三位猝然昏睡过去的少女随即就加入了房间内的呼噜合唱团,尽管是刚刚失去意识,但三人的睡眠深度已经丝毫不逊色于她们怀中抱着的三位少女,呼噜声自然也是不遑多让,由于她们的加入,房间里的呼噜合奏变得更加富有层次感和韵律感——外表稚嫩的贝翠丝和亚妮娜有着同样稚嫩尖锐的呼噜声,寡言的多罗茜和维娜的鼾声相比其他人要相对柔和,阿瑞娜和克蕾儿的呼噜声则是响亮匀长,至于公主塔妮娅,尽管餐巾吸收了部分音量,但她的呼噜声依然颇为夸张,如同她体内堆积的睡意一般深沉绵长。女王细细地品鉴了一会房间里此起彼伏的呼呼鼾声,一直以来她对于这种标志着极深沉睡眠的自然声音相当痴迷,这些倦怠而惬意的眠音能帮助她确认猎物的状态,保证她们正深深地沉溺在睡眠的泥沼中,而藉此联想猎物在得知自己在深睡中露出的狼狈睡相后因为羞耻心而露出的可爱反应,也是她对此如此着迷的原因。

“抱歉,要等酣眠莫拉生效实在是太久了,所以就提前让你们休息了。”安洁莉卡对同样陷入昏睡的三位部下说,实际上,她为部下们提供的食物和酒同样加满了麻药,因此她只要稍稍用睡眠魔法进行催动,就能直接让少女们睡死过去……此时房间里的女仆都已经自觉地退下,在她的傀儡魔法控制下她们什么也不会记得。

而安洁莉卡也将开始享受真正属于她的宴会。

……

“唔嗯……”

“早上好,塔妮娅小姐。”

“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塔妮娅看到了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美丽面庞——圣洁的金色眼瞳,耀眼如融金般的秀丽长发,优雅而纯洁的白色宫廷礼服——站在她眼前的正是安洁莉卡·维斯帕尔温女王。

“安洁陛下……您……我……呀!”塔妮娅从柔软的大床上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依然一丝不挂,她赶紧从床上扯来白色的薄被,把自己的身体裹了起来。

“别害羞嘛,塔妮娅小姐~”安洁莉卡笑着说,“您昨晚可是出了好多水呢~”

“安洁陛下……您……昨晚……”女王轻浮的话语如一柄重锤般敲碎了塔妮娅心中仅存的一点幻想……当她看到与自己印象中完全一致的这位女王时,她都会怀疑自己的记忆,怀疑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噩梦……可此时安洁莉卡的话语让她明白了,这位外表和善的女王,内在却的的确确地如她在自己面前所展露出来的那般恶劣至极。

“为什么……您……为什么会……”

可即使这样,当塔妮娅面对上女王那张美丽的面庞时,她依然难以讨厌起女王来。

“为什么?因为您是如此美丽,又如此可爱,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要据为己有……”安洁莉卡托着塔妮娅的下巴,仔细端详着公主的面庞。

“您……您是想要占有我?”塔妮娅问。

“嗯,我想要彻底地占有您呢……您的精神和肉体,我都想占有……我既想在行床事的时候听到您用您那清脆的嗓音满足地叫床的样子,又想听到您倦怠地趴在床上一刻不停地大声打呼的样子……真是美妙啊~”安洁莉卡自然地叙述着可怕的内容,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一般。

“那……”回想起宴会上自己的朋友行尸走肉般吃下掺满麻药的食物的场景,塔妮娅下了决心,“请您占有我吧……彻彻底底地占有我,我会尽我所能取悦您……但是我求求您,放过我的朋友,让她们忘记我,然后把她们送回我的祖国……也求求您放过我的祖国,我相信,无论是父王还是哥哥,都不会违背与您的联盟。”塔妮娅发自内心地祈求着,认真地注视着她完全无法读懂的女王的双眼……作为公主,嫁到某个盟国成为某个国王的妻子本就是她的宿命……而倘若能用这个换到朋友们……换到克蕾儿的平安……求得父王需要的联盟……对她来说或许并不是一个坏结局。

“您能想明白这些真是再好不过了,塔妮娅小姐。”安洁莉卡松开手,满意地笑了,“那么,就请您亲自动手吧。”

女王把一把装饰华丽的短匕首扔到塔妮娅面前的床面上,对她说:“这把匕首不会伤人,并且能将它对人造成的伤势转化为睡意,使被它刺中的人陷入深度昏睡,如果再刺上一下,对方就会彻底地忘记你的存在……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叫个人给你试试。”

“不用了,安洁陛下。”塔妮娅捡起匕首,“我明白了。”

……

“唔……”

熟悉的感觉笼罩着克蕾儿,她又一次悠然醒转了过来。

“我怎么又睡着了……糟糕……我这是被抓住了……”记忆与不适感一同恢复,克蕾儿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裹在一件朴素的白色睡袍里,被数条锁链束缚着四肢和身体,四仰八叉地被绑在特制的木架子上,而自己也恰如其分地身处在一间囚室里。

“克蕾儿姐姐……”

“克蕾儿小姐,我们被关起来了。”

多罗茜和贝翠丝的声音从两边传来,克蕾儿循着声音左右张望了一下,这才发现除了她以外,多罗茜和贝翠丝也同样被绑在了木架子上,看起来她们三人都被女王的手下或是未知势力抓到这里来了。

“多罗茜,这里是什么地方?”克蕾儿看了看牢房边的两位守卫,她们都是姿色毫不逊色于自己的美丽少女,穿着黑色军礼服,手中都拿着造型奇怪的银色柱状体,从表面复杂的蚀刻纹路上看,大概是某种防身用的魔导器,不知为何,她们的眼神颇为呆滞,对于此时牢房中的动静也毫无反应,依然安静地肃立着。

“是那个女王的秘密监狱。”多罗茜说,“我比你早半天醒,那时候看着我们的还不是这种被夺取了心智的傀儡,她们说等我们都醒了女王会亲自来料理我们。”

“果然……外面这两个是被夺取了心智……那个女王……”回想起自己经历的种种诡异事件,克蕾儿毫不怀疑现在这一切,包括外面的这两个可怜人,都是由女王一手造成,“那塔妮娅呢?有她的消息吗?”

“很抱歉,克蕾儿小姐,我们没有偷听到殿下的下落,不过我想,她现在恐怕也被那位女王囚禁了。”多罗茜说。

“可恶……什么女王,那家伙就是个以折磨他人为乐的魔头……”克蕾儿无奈又愤懑地说着,锁链束缚下的双手不自觉地攥起了拳头,“我们得想个办法离开这里……不然……不管是我们还是塔妮娅,恐怕都会变成那个女王的玩物。”

“诶,有人来了。”靠近走廊的贝翠丝听到了脚步声,“是塔妮娅殿下!”

“塔妮娅?”克蕾儿赶忙望向铁窗外走廊的方向,一个少女赤身裸体地走了过来,在囚室昏暗的光线反而衬得她莹白如玉的躯体是如此圣洁。

“克蕾儿!”塔妮娅完全无视囚室边看守的卫兵走到了铁窗前,卫兵们没有要阻拦她的意思,反而拿出钥匙给她开了门。

“塔妮娅……你怎么……”看着浑身赤裸的青梅竹马,克蕾儿震撼不已……她不能想象在塔妮娅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这里。

“我没事,我是来救你们的。”塔妮娅淡淡地说,“平时一起洗澡的时候你也看够了不是吗?”

“你……”克蕾儿能明显察觉到自家青梅竹马的异常之处,但情况已经不由得她展开思考了。

“贝翠丝,我先把你放下来。”塔妮娅走到贝翠丝面前。

“诶……谢谢殿下唔哼……呼——哼……呼——”匕首如同刺入黄油一般深深地刺入了少女稚嫩的胸膛里,没有一点阻塞,贝翠丝张着嘴,呻吟声还没来得及出口,象征熟睡的鼾声就已经脱口而出,少女眼中的期盼随着神采一起慢慢消散,随即小脑袋也倦倦地垂下……塔妮娅拔出匕首,少女的胸口没有一滴血流出,她没有丝毫犹豫地再次把匕首刺入了少女的胸膛,这回贝翠丝浑身瘫软如泥,呼噜声也愈发响亮。

“你在干什么!塔妮娅!”克蕾儿眼睁睁地看着贝翠丝被塔妮娅用匕首连刺两下,尽管她也能感觉出贝翠丝并没有受到伤害,但这样的疯狂举动依然吓了她一跳。

“我要救你们。”塔妮娅淡淡地说着,在多罗茜不解的目光中把匕首狠狠地刺入在少女浑圆的双峰之间,多罗茜的双眼登时翻了白,同样响亮的呼噜声也响了起来,塔妮娅又补了一下,然后来到了克蕾儿面前。

“塔妮娅!告诉我,你在干什么?你是不是被那个女王控制了!”克蕾儿急得大声质问塔妮娅,塔妮娅停下手上的动作,两行清泪不自觉地挂在了少女白皙的面颊上。

“我是自愿的……我爱你,克蕾儿。”

“什……呜呜呜……”

克蕾儿还没彻底理解塔妮娅话语中的含义,对方的唇瓣就已经强硬地粘上了她的嘴唇。

“呜呜呜……呜!哼……呼——哼……呼——”塔妮娅带着咸咸的泪水和甜甜的唾液深深地吻着克蕾儿,舌头强硬地钻进对方的口腔,在挑动对方的舌头与自己一同缠绵之后,她把匕首刺入了克蕾儿的胸口……于是对方的舌头在自己舌头的纠缠中酥软下来,无论如何继续撩拨也不再回应,塔妮娅踉踉跄跄地后退一步,一条绵长的银丝牵在了两人的嘴角之间。克蕾儿没有闭上眼睛,黯淡的蓝眼睛里映射出塔妮娅的面容,可她却无法看见了。

“哼……呼——哼……呼——”尽管只是被刺了一下,但克蕾儿的鼾声还是格外地大,甚至遮盖了房间里其他两位少女的鼾声,塔妮娅再次把嘴唇轻轻贴在对方的双唇上,感受着对方唇瓣间溢出的舒缓而温热的吐息。

“其实你还蛮爱打呼的……每次一累着晚上就会打呼,如果是沾了酒或者麻药就更是大得不行……”塔妮娅回忆起与从小到大无数次克蕾儿偷偷同寝的日子,她还想起自己曾经拿酒灌醉过克蕾儿,那时她的呼噜声比现在还大,这让她笑话了克蕾儿好一阵子,弄得克蕾儿直到现在都不敢喝太多酒,她也曾经在了解梦莳萝的效果后偷花园里的梦莳萝给克蕾儿吃,也是为了捉弄自家的青梅竹马……过去她只是觉得青梅竹马深睡时发出的响亮鼾声颇为滑稽,但此时这样的声音却让她有些留恋——也许成为女王的收藏品后她会有机会欣赏到其他室友的呼噜声,但自己深爱之人的呼噜声以后恐怕再也没机会听到了……她轻抚着克蕾儿柔软白皙的面颊,细细品味着少女呼出的深沉鼾声,“忘了我吧,克蕾儿。”

塔妮娅凝望着克蕾儿的睡脸,恋恋不舍地拿起匕首,尽管她与克蕾儿的关系一直极其暧昧,但她们还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原因不言自明,作为数个大国夹缝中的小国公主,塔妮娅理所当然地会作为政治工具远嫁某个大国,即使她幸运地避免了这样的命运,本国的贵族公子也同样觊觎着她,她又怎么可能如愿以偿地与身份低微且性别相同的所爱之人结合呢?但此时此刻已经是她与克蕾儿相处的最后一刻了,只要她刺下这一刀,她的爱意也将消逝在记忆的长河之中,因此她选择了表白,在最后的时刻对所爱之人表露心意。

“再见……”塔妮娅闭上眼,凭着感觉挥动匕首,刀刃再一次轻而易举地刺穿了少女的胸膛,但这一次塔妮娅感觉到了胸口传来的刺痛。

怎么……我……直到最后塔妮娅也没弄懂发生了什么,她本能地想睁开眼睛,眼皮却已经沉重得完全打不开了,她的双手软绵绵地耷拉下来,不受控制地刺入自己胸膛的匕首也滑出少女的身体掉在地上,她双腿一软,脸朝下趴倒在了地上……眼角残余的泪水和嘴角的涎液一齐流淌而下,在少女面颊紧贴着的地面上漫开一片液泊。

……

“嗯……塔妮娅……嗯?”

自模糊不清的梦境中,克蕾儿再一次苏醒过来。

“好像……不是做梦……塔妮娅……”

她意识到自己正躺在一张大床上。

“哼……呼——哼……呼——”悠悠的鼾声从自己身侧,克蕾儿往旁边一看,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就穿着宽松的月白色睡袍,安然地酣睡在自己身侧,而自己也与她衣着相同,就好像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而现在刚刚苏醒一般。

“塔妮娅?我们这是得救了吗?”克蕾儿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失去意识之前,她隐约记得塔妮娅用一把匕首刺晕了贝翠丝、多罗茜和自己,临失去意识之前,塔妮娅还向自己表白并且强吻了自己……说起来这么多年来,自己的初吻竟然不是自己主动献出,而是被自家青梅竹马夺取的……总觉得自己有些丢人。

“真是的……我也喜欢你啊,傻瓜。”克蕾儿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轻轻用手指刮了刮塔妮娅的小鼻子,“该起床了,塔妮娅。”

“哼……呼——”然而塔妮娅依然鼾声大作,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啧,你还真爱睡觉……”克蕾儿看着睡得正香的青梅竹马,有些无奈地说,“以前你还喜欢笑话我睡觉打呼,其实你睡觉打呼的时候声音比我还大……而且说了你也不信。”克蕾儿轻笑着,在公主毫无防备地微张着的唇瓣上轻吻了一下。

“不过我不嫌你吵也不会笑话你,我觉得你打呼还蛮好听的,我喜欢听。”克蕾儿坐起身来,又拍了拍少女睡得软乎乎的小脸,“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不过还是赶紧起来吧。”

“呼……呼……唔……”似乎是由于受到了外界刺激的缘故,塔妮娅的鼾声也有所收敛,很快,少女的呼吸便回归正常,意识似乎也在逐渐恢复。

“唔嗯……主人?嗯?你是谁?”塔妮娅睁开双眼,以一种颇为陌生的眼神看着克蕾儿。

“塔妮娅?你在说什么?你不认识我了吗?”不祥的预感在克蕾儿的心中浮现,她可不会傻傻地以为对方在戏弄自己或者怎么样……或者说,在自己当下的情况下,她根本没有自以为是的资本。

“你是谁?”塔妮娅坐起身看着眼前的克蕾儿,很奇怪地问,少女的眼睛依然如往常一样灵动,但在注视克蕾儿的时候其中却完全没有一点多余的感情,她似乎真的不认识克蕾儿了,即使不久前她还强吻了克蕾儿并对她表白了。

“可恶……”面对眼前一脸茫然的塔妮娅,克蕾儿忍不住用拳头狠狠锤了一下柔软的床面,泪水不由自主地滴落下来,落在白色的床单上留下星星点点的水迹,“你看看我啊?塔妮娅!从小我就和你在一起,几天前我才从窗户里翻过来找你……塔妮娅,你再想想……”克蕾儿摇晃着塔妮娅的肩膀,但少女依然不为所动。

“没用的,她已经忘记你了。”房门打开,金发的女人穿着漆黑的晚礼服优雅地走了进来。

“果然是你!你对她做了什么?”克蕾儿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无可否认她是个美人,绝美的面容,充满圣洁感的金色长发和金色眼瞳,被黑色布料衬得格外雪白的肌肤……但克蕾儿明白,这个女人是一切邪恶的源头,她比身上的黑色礼服更加黑暗。

“只不过是把她变成了我的东西了而已。”安洁莉卡不紧不慢地说着,“塔妮娅,把她抓住。”

“是,主人。”没等克蕾儿做出什么反应,她身后的塔妮娅便已经从身后将她扑倒,尽管克蕾儿身手不错,但此时的塔妮娅的力量大到完全不像是个养尊处优的公主,克蕾儿在她的压制下竟然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无助地在公主的身下扭动着身体。

“塔妮娅?放开我啊塔妮娅……你这个笨蛋,刚刚才和我表白了说我爱你的……我也爱你啊笨蛋呜呜呜呜呜……”克蕾儿绝望地嘶喊着,挣扎着,但塔妮娅对她的话语仍是毫无反应,她从床上顺手拿来一个枕头,用柔软厚实的枕头把少女的口鼻捂得严严实实。

“如果我不叫停的话,她可是会毫不留情地把你闷死哦。”安洁莉卡说,“你也就再也见不到你的小女朋友了……哪怕被别人占有的她也没机会见到了。这可是她亲手干的。”

“呜呜呜呜……”克蕾儿不甘心地拼命挣扎着,但一切都只是徒劳,缺氧的感觉逐渐涌现,她的意识模糊起来,扭动的四肢也变得格外沉重,她明白自己很快就要被闷死了,但也许就这么死在心爱之人的手上也是一种解脱……

“呜呜……呼……哈……呼……哈……”新鲜的空气突然冲入鼻腔,塔妮娅挪开了枕头,并且稍稍放松了压制,于是克蕾儿终于能抬起憋得通红的小脸,一面瞪着安洁莉卡一面狼狈地大口呼吸着。

“你放心,我可舍不得让我心爱的玩具就这么死掉……嗯,其实我对你也挺感兴趣的……你和塔妮娅这孩子一起服侍我肯定很有趣。”安洁莉卡笑着说,一句话的时间里,少女圣洁的金色长发就逐渐黯淡直到变成深邃的黑色,而她金色的眼瞳也逐渐转变为妖异的红瞳,瀑布般的黑发不断伸长,自腰间蔓延到脚下,再从地板爬上床面。

“该死,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呃……”克蕾儿惊愣地看着安洁莉卡,蓝色眼瞳里的神采却骤然飘散了,黑色的长发中的几缕已经爬到了她的身边,发梢刺入少女的头部,并凭借着某种神秘的力量,为少女的脑内刻印上了支配的印记。

“晚安,两位都是。”安洁莉卡看着呆愣在原地的克蕾儿以及同样被发丝接触并呆滞不动的塔妮娅,两人无神的双眼在不知不觉间已经翻到了眼眶最顶端,化为一轮几不可见的浑浊月牙,深沉的鼾声随即便自然而然地从两位少女的唇瓣间飘出,塔妮娅的身子瘫软下去,两个少女就这么浑身无力地堆叠在一起呼呼大睡,忘却了一切经历的苦痛,一如她们刚来到露拉尼亚时那般无忧无虑地酣睡着。

“哼……呼——哼……呼——”

两人不相上下的响亮呼噜声成为了她们今后最常发出的声音。

……

“所有的故事最后都会迎来一个完美的结局,不是吗,塔妮娅?”在看着塔妮娅亲手写完表达长期留驻露拉尼亚意愿的信件后,安洁莉卡满意地笑了。这份申请书将与两国签订的合约一起由她在外交部安插的亲信送回西塞罗公国,相信很快她就会收到对方肯定的答复……这样一来,她便可以与西塞罗公国对自己当下的主要攻略目标——日兰帝国形成两面包夹之势……虽然不能指望西塞罗公国在作战做出什么贡献,仅仅是保持友好就已经足够了。

“把克蕾儿也叫过来吧。”安洁莉卡对塔妮娅说着,把那封信件交给了自己的一位贴身女仆,虽说让女仆转交给外交官听起来过于随意,但实际上这些被她的魔法所支配的忠诚仆人在宫廷中显然是最可靠的一类人。

“是,主人。”塔妮娅点了点头便消失在房门外。

在安洁莉卡的魔法控制下,这位昔日的西塞罗公国第三王女此时已经忘却了自己的一切记忆、身份和自我意识,变成了行动完全受女王支配的美丽玩偶,而身为她的恋人的克蕾儿也与她一样沦为了女王的傀儡,出于恶趣味,安洁莉卡最近一直把她们安排在一起服侍自己。

“主人,我们来了。”

“听从您的差遣,主人。”

很快,塔妮娅便带着自己的恋人一同毕恭毕敬地站在了安洁莉卡面前,安洁莉卡看着眼前的两位少女。此时的两人都穿上了黑白相间的宫廷女仆装,看起来与宫中那些来来往往的美丽女仆别无二致……在明面上,塔妮娅已经在昨天返回了西塞罗公国,而实际上,负责运送公主的马车在出城以后经过伪装又回到了城里,而塔妮娅也和克蕾儿一起秘密成为了自己的女仆。

此时已是午后,对于处理政务颇有心得的女王早已给自己预留好了下午茶时间,西塞罗公国的顺利结盟以及从日兰帝国身上拿到的数次胜利让她现在心情大好。

“那么就请你们来当下午茶的三明治吧。”安洁莉卡招呼女仆送上一块浸满麻药的湿毛巾,塔妮娅默默地伸手拿过毛巾把它捂在自己脸上,带着毛巾吻上了克蕾儿的嘴唇。

“唔嗯……唔……”两个少女隔着一块湿漉漉的毛巾热切地拥吻起来,两人的身体也随着动作轻轻扭动起来,药物的作用很快显现出来,克蕾儿的动作愈发迟缓,身体也摇摇欲坠,塔妮娅的双腿也开始发软,但尽管如此,两人也依然一直保持着热吻的姿势,直到双方都无法支撑,相拥着侧身倒在了地上。

“坚持得还挺久的,不过接下来又到了打呼噜比赛的时间……不知道今天谁会是优胜者呢?”安洁莉卡走到两位少女中间,把掉在地上的毛巾重新捡了起来,尽管两人已经不再继续吸入麻药,但药物的作用依然在进一步发挥着——塔妮娅的两只蓝眼睛聚拢在一起,形成滑稽的对眼,克蕾儿的失神蓝眸则缓慢地左右移动,安洁莉卡把毛巾捂在塔妮娅的口鼻上,没多久少女的双眼就完全翻白了,沉重的鼾声也紧跟着响了起来。

“哼……呼——”

“塔妮娅还是一如既往地爱打呼呢。”安洁莉卡把毛巾从塔妮娅的脸上挪开,又把它覆在了克蕾儿的口鼻上,几次呼吸之后,克蕾儿的双眼也翻到了眼眶顶,呼噜声也变得越来越大。

“哼……呼——”

“克蕾儿也不差呢。”安洁莉卡饶有兴趣地对比着两位少女的鼾声:塔妮娅的更加粗沉,而克蕾儿的则稍显柔和。她把毛巾又放回克蕾儿的口鼻上,很快,克蕾儿的鼾声便又大了一个级别,这回她几乎完全压住了塔妮娅的鼾声,几乎可以算是鼾声如雷的状态了。

“哼——呼——”

“看来今天的优胜者是克蕾儿了,有什么获胜感言吗?”安洁莉卡戳戳克蕾儿脸上松懈的软肉,轻笑着问。

“哼——呼——”对于思维被彻底支配又陷入至深睡眠的少女来说,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没有了任何关系,她能做的也只有在药物的强劲作用下,不受控制地打着震天响的呼噜罢了。

“那我要惩罚输掉的人了,准备好了吗,塔妮娅?”安洁莉卡伸出手指在在塔妮娅的眼前晃了晃,然而对于双眼翻白的少女来说,她已经没有办法对眼前的一切变化做出对应的反应了。安洁莉卡把毛巾又一次捂在了塔妮娅脸上,于是公主很快也爆发出了能与自家恋人抗衡的如雷鼾声。

“哼——呼——”

“那么你们就在这里好好睡吧,多谢款待。”安洁莉卡舔了舔嘴唇,仿佛真的从两位少女陷入酣睡的全过程中摄取到了什么养分,她把那块手帕轻轻放在两人中间,两位少女就这么翻着白眼相对着,在沦为女王的收藏品之后,她们反倒如愿以偿地永远相伴在了一起,可惜对于思维已经被彻底支配、意识又长期被剥夺的她们来说,她们的命运正如此时这两对明明对视却不能相互看见的失神白目一般可悲……不过唯一幸运的是,这样可悲的命运,她们本人已经没有机会知道了。

“说起日兰帝国,有个有趣的孩子还等着我料理来着。”安洁莉卡站起身,一个金色的脚环已经在女王的指尖随着她的动作摇动起来,在两位少女的鼾声伴奏下,女王哼着不知名的温柔歌谣,离开了房间。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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