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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明日方舟随笔集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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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有新的灵感。准备好鼓风机,该干活了。”

“以钢铁与黄铜为骨……”

“嗯?想看我铸造武器吗?可以。小心,别被火星烫到。”

………………

不定期地,角峰会来到罗德岛这唯一一间武器锻造工坊找到火神,保养修理自己因为外出作战而损坏的装备。

来时,除了需要修理的东西,还会附上一两道菜谱。

火神也总是在工匠台边静静地站着。

她习惯于把重心放到她机械地右腿上,远远看去,身影有些倾斜。

火神会在这看着炉火中跳动的火花,看自动机械臂组装零件时轴承的旋转,看焊接时迸发的流星。

然后回头,看门口的角峰。

“来了?”

“又要麻烦你了。”

没有第三句话。

角峰上前递过盾牌,火神接住盾牌。

摸擦,观察,向盾面哈一口气。

“嗯。”简单地,确认了一下战损程度。

房间角落里放这一支传统的铁匠炉。

“现代化的武器装备生产方式让许多传统工匠都失业了,不过跟不上时代的人理应被淘汰,这是规律。”这是她的原话。

而且事实证明,她也非常完美地适应了现代化的生产方式,甚至在流水线自动生产方面为罗德岛提供了巨大贡献。

在这样高科技的车间之中,传统铁匠炉便显得格格不入。

起火,鼓风。

炉子与巨大的锻造台,她每天都会象征性地那一块铁毡在上面敲打。

仿佛在进行什么仪式。

没人解释的清楚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过,今天角峰来了。

这只炉子,如今,也变成专为某人服务的特殊道具了。

脱下那件黑色的外套与白色兜帽衫,穿着坎肩吊带的火神举起了铁锤。

背影看上去远比想象中瘦小。

并不粗壮的手臂,毫不宽阔的肩膀,与黝黑不占半点关系的肌肤。

这样一个女孩,正在挥舞铁锤,锻造修理眼前的巨盾。

每当这时,角峰就会拉过那把专门为他准备的椅子,在火神身后不远处坐下。

按理说,每次保养所花费的世界都不会短。

但角峰并不赶时间。

应该说,现在,才是角峰难得的放松机会。

他就看着她。

看着那纤细的背影,看着那被火光映得通红的铁锤,看着她侧脸源石反射出的黑色光泽。

角峰觉得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

感情上说,角峰是喜欢火神的。

而火神,是的,她也是喜欢角峰的。

但是恋爱,并不应该出现在“末日”之中。

他们也深知这一点。

所以,他们享受这段时光。

角峰会哼起谢拉格的歌谣,火神的锤子帮他打着节拍。

是雪和铁的交融,似冰与火的颂歌。

角峰不打算挑起话题。因为他知道,火神并不擅长聊天。而且,不该让她分心。

但火神可以。

“这次任务很辛苦吗?”

“哦?这都被你发现了?”

“盾损坏得很严重。”

“是,确实,不过托福,我也可以休息一阵子了。”

“是吗。”

“是啊。”

即使这盾下一刻粉碎,我也绝不会退后半步。此举无关忠义,只是信念使然。

这便是角峰。

话题永远是由火神提起,再由角峰结束。

攻防来回永远不会超过十个回合。

但他们就是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你上次给我的菜谱我看了,很棒。”

“你喜欢那就再好不过了。”

“我这里也有菜谱要给你。”

“嚯,真是期待啊。”

“吧台又开始推新饮品了,一起去喝一杯吧。”

“你是指‘谢拉格之恋’吗?我可以亲手为你调一杯。”

“是吗。”

“是的。”

工作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完成的。

最后的淬火,最后的打磨。

角峰的大盾焕然一新。

“我记得你说过,没有划痕才是对武器的不敬来着?”

“总比因为一点瑕疵而让你送命要强。”

看着这面守护了无数人的盾,角峰由衷地扬起了嘴角。

但他无暇留恋与自己的武器。

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搀扶住了火神。

矿石病没能夺走她的技巧,但却侵蚀她的体力。

角峰曾百般推辞,让她不要亲自进行这种高强度,高持续性的锻造活动。

但火神不听。

只有角峰的东西,她要亲自修理。

拦腰将她抱起,即使有一条腿是义肢,也还是那样的轻。

“报酬,还是照旧喽?”

“嗯。”

少有表情的脸上抹上一层绯红,少女的双臂环住了公牛的脖子。

他抱着她,向她的卧室走去。

…………

一张简单的双人床,床铺叠得板正,房间内没有一样多余的物品。

不过对于这间房间来说,双人床或许大了一些。

但并不至于摆不下。

几经考虑之后,火神才把曾经的单人床换成了如今的样子。

也是从那时起,角峰所交付的报酬,也从龙门币换成了其他东西。

走进房间,用脚跟把门轻轻带上。

外头嘈杂的机械声响便消失不见了。

她的房间就设置在维修站内部,修理制造装备的流水线常常需要彻夜工作。

机器毕竟是机器,人终归还是人,火神也需要休息。

所以有了这隔音隔光效果都一流的房间。

屋内一片漆黑。

但这并不影响角峰对床位置的判断。

脚步声,两人的喘息声,然后便是人体接触床面的声音。

火神被温柔地放在了床上。

反手打开了那盏暖色调的床头灯。

再把灯光调到最弱。

这里不适宜有太亮的灯光,但至少,他们想要能够看清对方的脸庞。

角峰脱下了那件皮外套,火神则坐起身子,卸下了自己机械的右腿。

他爬上了床,再进一步地从那件运动的贴身背心之中脱出,露出上身黝黑虬节的肌肉。

从兜中掏出一盒,放在床头。

与矿石病患者发生关系是有极大风险被传染的,所以安全措施必须做好。

角峰骑跨了上去,上身压低。一只手扶上了火神的右脸。

“不……别碰……”那里有析出的源石结晶。

“没关系的。”角峰喜欢这种触感。

只要是火神身上的一切,他都喜欢。

她的眼神迷离,不知道有没有在看着角峰。

她伸出手臂,似在邀请。

他吻了下去。

干柴烈火,两人深陷其中。

火神一只手搂着角峰的脖子,一手与她十指相扣。

是铁匠与战士的手,两双布满厚茧的,粗糙的手。

但他们喜欢。

角峰每次交付“报酬”都缺少前戏。

虽然每次都非常圆满,虽然火神也并不知道前戏到底是什么。

但角峰今天想做些不一样的。

姑且算是……那博士给他的“灵感”吧。

厚实的左手悄然离开了火神的脸庞。

她仍然沉浸在口腔的搅拌中,眯着眼睛,沉重地呼吸着。

向下,向下,一路向下,直到攀上了火神的腰际。

然后轻轻地,一捏。

“嗯!?”本眯虚的眼睛突然睁大,瞳孔里充满疑惑和羞涩,就这么直直地盯着角峰。

见效果不错,角峰加大了手上的动作。

“嗯……呼嗯……!”

她开始挣扎。

身体止不住地扭动,右手伸到下方想要阻止角峰继续行动。

只是嘴上碍于不得空,没能直接抗议。

啊不,她抗议了,只是过于模糊。

“嗯……嗯啊哈……嘻嘻……别……别闹啊嗯嗯~~唔啾~”

也只有在这时候,火神会表现得像一个撒娇的小姑娘。

她开始出汗了。即使在煅冶的时候都几乎不出汗的她,现在却大汗淋漓。

脑门前的刘海被汗水浸湿黏在额头上。

从侧腰开始向上,手来到她的肋骨。

不松不紧,不重不轻地,扣住那些缝隙。

火神的笑声难以抑制地从两人紧贴的唇角流出。

直到这时,角峰也才终于松口,开始向下进军。

因为脖子上的源石抑制装置,角峰放弃了这一束玉杆,而是直接来到了她洁白明显的锁骨。

但虽然这样,他手上的动作却一刻未停。

“呀哈嗯……角峰……你在……呀呀……哈哈哈……你干什么嘻嘻……”

“我在付给你报酬啊~”

“哪……哪有……唔呀!哪有这样的……哈哈……”

“这就算是今天额外的小费喽~”

“你……住……呀啊!!”

攀爬肋骨高峰的左手终于到达了顶点,那么作为孤攀者的奖励,嫩滑的腋下正在向它招手。

它自然也是欣然答应,探入了其中。

只是引得火神一声惊叫,双臂猛地夹紧。

本被紧扣住的右手也逃出生天,随即重新捏住了她的腰部。

适度的痒感,可以使经历这一过程的女性得到更好的快感。

但必须要适度。

毕竟如果过量,甚至如同那博士一般,可以用作拷问手段。

所以角峰故意放缓、减轻了手上的动作,让她能感受到,但却不让她逃。

他舔舐着她的锁骨。

“啊~啊……角峰……”

他捏起她腰上的一块弹肉。

“呀啊!嘻嘻……”

他在她腋下按压。

“哈哈哈……别……呀哈~”

直到她精疲力尽。

看着躺在自己身下喘着粗气的火神,角峰的心跳很快。

他决定继续向下。

这次的前戏,离结束,可还有一段距离。

亲吻再次降临锁骨,但这次不过是稍作停留。

他的手也暂时停止了呵痒,但却未曾离开自己心上人的身体。

他在向下,他的吻在向下,他的手在向下,但他的心却悬在天上。

这无疑是一次冒险。

如果她讨厌自己怎么办?

“角峰……啊……唔嗯~”

但事实证明她没有。

不善措辞的火神,如果希望他停下,一定会直接说出来。

但她没有。

所以他便长驱直入。

从锁骨的沟壑吻上那并不高耸的山峰,继续来到平坦的小腹。

他将她的衣服撩起,露出那诱人的肚脐。

“唔……嗯嗯……”

火神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为了抑制住那些不断从身体里往外冲的羞耻声音。

虽然手上不再挠痒,但只要微微接触,火神的身体便会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迟钝的铁匠,如今变得是那样的敏感。

舌头环绕那典雅的肚脐绕行了一周便离开了,它无心停留,因为沿途还有更多风景等待他的品尝。

角峰决定先跳过一个部位。

他还暂时不需要解下她的裙子。

热吻直接洗礼了火神的左腿。

从大腿开始,亲吻落在每一个角落。

大腿内侧,膝盖窝,膝盖面,小腿。

小腿。

从膝盖往下,火神穿着一条中短长度的黑色丝袜。

同样的,角峰并不打算脱下它。

那双学生皮鞋正挂在火神的脚上,处于半脱离状态。

或许是之前对她刺激时,腿部挣扎导致的。

角峰轻轻捧起火神的小腿。

火神也微微坐直了身子,不知从哪里抓过一只枕头抱在怀里。

就这么以枕头为掩体,羞答答地瞪着角峰。

她大概也能猜到角峰想干什么,要不是灯光昏暗,恐怕现在她白皙的脸庞早就会被角峰发现,变得通红一片了吧。

但她还是决定用什么东西遮一下。

抱着枕头的她是那样的楚楚动人,那样的惹人怜爱。

不过即使羞成这样,她也没有阻止角峰。

大概吧,她也想再多体验体验那种感觉。

一手托着她的脚踝,另一只手用指腹在她的小腿处摩擦。

她把枕头抱得更紧了。

她的脚趾勾着,一直在极力阻止皮鞋的落地。

角峰并不擅长玩弄人心,相反,他喜欢单刀直入。

于是,干脆地,帮她把那小皮鞋整个取下。

本勾着的脚马上微微蜷缩起来。

如果光线充足,角峰便能知道,即使有一层黑纱遮盖,也掩不住这只尤物白嫩而红润的玉肤。

只是可惜,他没这个机会。

但即使这样,这只纤细,修长的美脚也足够角峰注目欣赏一阵了。

非常经典的希腊脚型,就这么放在自己眼前。

本在鞋子被拿走后,已经缓缓舒展开的脚趾,也因为那炙热的目光再次抓起。

“别……别一直盯着啊……”

意识到自己发呆太久的角峰,抱歉似的笑笑。

“那我就开始了?”

“……嗯……”再次把脸埋进枕头中。

他用四指接触那本该蜷缩,却因主人的命令而强制张开脚趾的尤物。

“嗯!”只是简单的触碰,火神便抑制不住地发出声音。

她想收起脚趾,但她又不想。

五颗包裹在黑色薄暮下的白豆豆摇摆着,颤抖着。

“嗯……”角峰在思考,接下来该如何进行。

两人的呼吸都非常急促。

角峰有些没有把握,他本身也就并不特别善于思考。

公牛的耳朵抖动了两下。

“嗯。”他决定了。

于是他勾起手指。

“呀啊!呀哈哈哈哈!角……唔啊啊!”

火神从床上猛地弹起。枕头也由盾牌变成了单纯的抱枕。

角峰决定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干脆直接进行最大程度的刺激。

从脚趾到脚跟,他没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本轻轻托着火神左腿的手,也变成了禁锢的枷锁,角峰用他有力的胳膊,在保证不会让火神感到疼痛的前提下也无法大幅挣扎。

只是苦了火神了。

大概就这几分钟的时间,她就把自己一年份的笑容都交代干净了。

“住……噗噗……住手啊哈哈哈哈哈~”

“别……呀啊啊啊~哈哈哈哈哈轻点!轻点呀哈哈哈哈哈~”

“怎么会这么……哈啊啊哈哈哈,啊啊啊,这么痒啊哈哈哈哈哈~”

从未受过如此强烈的痒感刺激,火神要么整个躺在床上,尽力地挺起腰部。

要么干脆坐起来,用拳头和枕头捶打角峰的后背。

不过碍于被挠痒的关系,没能很好地用力就是了。

还有就是她的右腿。

幸好,她在上床之后有将机械腿卸下的习惯。

不然角峰也不敢这样肆无忌惮地对她。

感受着手上丝滑柔软的触感,感受着背部火神时不时袭来的打击,感受着身后心上人银铃般的笑声。

角峰觉得自己的血液在逐渐沸腾。

当他停下时,她已经只剩下躺在床上呼吸的力气了。

他跪在床上,看着用一只胳膊遮住眼睛的火神。

该进入正戏了吗?

快了。

角峰在向前爬,

爬到了那右腿。

那条套着特制黑色丝纱的,只剩下大腿部分的右腿。

残缺的身体。

残缺的身体?

不。

角峰捧起了她仅剩的部分。

对着曾经的伤疤,对着义肢的压痕。

献上了他今天最庄重,最深情,最清澈的一吻。

就吻在,那条右腿上。

一次失误,她失去了它。

她后悔吗?她后悔过。

这是一次教训,一次经验,一次警告……

一次伤痛。

缺失的右腿,与她折断的左角。

无用的丰蹄族。

一位被锁在铁匠铺中的……残缺的公主。

断肢的公主,与……巍峨的骑士。

愿意用真心亲吻裂痕的骑士。

身上的裂痕,心中的裂痕。

他都愿意。

他传达到了,她感受到了。

他们呼唤着对方的真名,交合。

“我爱你。”

“我也爱你。”

战士与铁匠篇 完

“路途凶险,经验是必不可少的。”

“丢了一个钉子……死了一个国王。”

“当他们耀武扬威时,无人知晓……当他们哀嚎求饶时,无人应答。”

“你的生死由我裁定。”

………………

两下脚步声,一下手杖落地的声音。

肩头的勇隼不紧不慢地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正如它的主人正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一样。

银灰正缓步踱在罗德岛中心的某条宽大走廊上。

身旁有员工与自己擦肩而过,相互点头微施一礼。

银灰的眼神和表情永远挂着深邃和玩味,以及不多不少,恰好能让人对其肃然起敬的威严。

员工则不然。

银灰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着对异物特有的敌意。

即使他们互相点头施礼。

罗德岛的所有人,几乎都对他散发出这样的气息。

当然,因为没几个人擅长应付这种“又不动声色又有脑子的人”。

但总有人擅长。

擅长?没心没肺?还是老谋深算?

在这点上银灰也拿不准。

自己的盟友——罗德岛的博士,究竟有着什么打算。

银灰对他很感兴趣。

他想利用自己,这点甚至不需要银灰猜测或者推断。

因为那人直接把这层意思放在了表面上,传达给了银灰。

相对地,银灰也有求于这罗德岛制药,或说罗德岛佣兵营。

姑且,也算是达成了暂时的利益统一。

站在办公室门前,微微正了正领带,扫一扫衣摆的灰尘。

敲门。

“请进。”

“恢复的不错啊,银灰。”

“多亏了你们罗德岛先进的医疗技术”

“哈,那不知和希瓦艾什家族的医疗技术相比如何?”

“不如你们,我的盟友。”

“我们医疗部里有不少对你们家族感兴趣的员工。”

“欢迎罗德岛的任何人来谢拉格做客,届时,三大家族定会盛情接待。”

“只是近来资金不够充裕,加上诸事繁忙,恐怕少有人能脱身。”

“战斗之外的事,银灰也略知一二。”

………………

站在桌前的高大男性,和被挡在文件大山之后的黎勃利。

从银灰进入办公室开始,博士甚至从未抬起过头,一直忙于手头工作。

但两人的交谈一直没有停止。

是在闲谈,还是在处理工作?建立外交?利益冲突?

只有这两人知道。

只是,他们都故意放轻了说话的声音。

只怕吵到在一旁趴在桌上熟睡的黄发女性。

推进之王。

在银灰一直想不明白的一些事里,其中一件就是自己的盟友为何总喜欢找这些工作时会睡觉的干员做自己的助手。

这就导致每次自己来拜访时,不是他的助手在睡,就是他自己在睡。

神奇的罗德岛。

“如此冒险的事情,盟友可有人选?”

“我已经想好了,不过到时,恐怕需要你们的一些帮助。”

“哦?居然需要银灰的参与?”

“不只是你,角峰,讯使,圣女大人,崖心,所有人。我们届时恐怕要倾巢出动。”

他终于抬起了头,两双睿智的眼光相交。

“还请早做准备。”

“哈哈,我明白了。”

“不过在此之前,”博士站起身,一边活动着颈椎一边从椅子后方往外走。

“我打算给你们几天假。”

银灰感到疑惑。

“磨刀不误砍柴工,‘盟友’,你,以及特别是角峰和讯使,他们俩可得好好休息一阵。”

“还有那一位。”用下巴指了指推进之王。

银灰沉默了一阵。

“客随主便,随你的想法安排就好。”

“是吗,那顺便再请你帮个小忙吧。”

“帮忙吗?嚯嚯,可以,不过也要考虑一下代价。”

两手握住手杖,身子微微倾斜,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显。

“代价?不如先听听我的要求?”

“请说,盟友。”

“我现在,要去制造者安排些事情。”整理了一下衣服,捋一捋眉毛。“三分钟后,把……推进之王叫醒,告诉她放假的事,以及可以下班了。”

“……”

银灰的笑容淡了下来。

反倒是博士的嘴角扬得更高了。

“那便交给你了。”微微一摊手,然后他就离开了办公室。

此时房中只剩下两人一鸟。

丹增是一位有灵性的部下。

扇两下翅膀从银灰的肩头落下,跳着从半留着的门缝里跳了出去。

盟友甚至给丹增留了个门。

银灰不免感叹。

但这之后,办公室里便完全静了下来。

难得地,银灰有些踌躇,有些坐立不安。

八月底的罗德岛,虽以入秋,但气候却毫不清凉。

因为刚刚丹增翅膀的扇动,激起了不大不小的几阵气流,推进之王微微活动了一下。

她此时甚至没穿那件皮夹克。

就这么枕着两只胳膊,趴在桌上。

由格拉斯哥帮的成员那里听来的消息,她每天的睡眠时间都要比普通人长一些。

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她的额上析着几粒汗珠,几丝棕发粘在她的侧脸。

银灰此时也感受到有些燥热。

即使他今天没有穿着大衣。

看看表,三分钟马上就要过去。

故意放轻放慢脚步来到桌前。

均匀的呼吸声,随着呼吸起伏的身体,修长的睫毛,挺拔的鼻子。

已经好久……没看见过了……

银灰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触碰梦中人的脸。

但在他碰到之前,

电光火石一般,两位久经沙场的战士,不约而同地举起了自己的武器。

银灰,勉强算是挡下了那把战锤的突然进攻。

反观推进之王,她的表情说明,她甚至还没睡醒。

在这种环境下,她选择了进攻。

对那个在睡梦中触碰她的人。

不愧是战士。

直到这时,她才终于从睡眼惺忪的状态调整过来,看见了挡下自己战锤的男人。

“恩希欧迪斯?”

“好久不见,维娜。”

数年前,维多利亚。

时间点并不算晚,但伦蒂尼姆郡的街头已经鲜有人际。

就连贫民区都安静了下来。

奔跑,皮鞋落地的声音。

在这之后,大概四五个人,嘈杂的脚步声,叫喊声。

白发的少年用尽全力穿梭在被堆满了各家杂物的细长小道上。

校服,是一名学生。

为什么学生会在这个时间点跑入贫民区?

而且看他奔跑的架势,对于此处地形或是相当熟悉。

从这里右转,经过五间硬板房,从房屋中间的缝隙穿过,跳下台阶,从右数第三条小道往前。

192的魁梧身形,尽然能如此灵活。

快了,就快了。

少年知道,自己离目的地很近了。

终于,他在一条死路的尽头停下了脚步。

往回跑找出路?翻墙?找地方藏起来?

甚至没给他思考的时间,身后的追兵接踵而至。

“狗日的,看你还能往哪跑。”

“你这小畜生,到头来不还是被我们抓住了。”

意外的,无论被追的人还是追人的人,都没有气息混乱。

“果然,他们是从那边过来的。”少年慢慢退至墙边。

但他没有靠上去,因为他并不想弄脏自己的校服。

他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 眼里没有一丝恐惧。

“哼,死到临头还笑,脑子有病吧。”

四个男人抽出了凶器,在月亮下明晃晃地反着冷光。

“谢拉格希瓦艾什家族现任继承人——恩希欧迪斯·希瓦艾什,在维多利亚留学期间,被平民区暴民袭击,不幸身亡。”

“我们已经帮你拟好了明天报纸的标题了。”

“有什么遗言吗?说出来让哥几个开心开心?”

…………

“……哈哈。”

“在贫民区,死人什么的,再普通不过了。根本不会有人过来报道,因为在报道之前,尸体就会被拖去喂狗。”

“即使是……四具尸体也一样。”

战锤呼啸生风。

十数米开外,旋转飞来,从后方打得为首的男人脑浆迸裂。

阿斯兰,喜欢扑向背对着自己的猎物。

当然也存在喜欢正面硬突的人存在。

墙头一抹黑白相间的身影跳下,紧了紧手中的指虎,不,或许拳刃要更准确一些。冲向了剩下三人。

他们甚至没能来得及发出惨叫就已经被打裂了胸膛,割断了喉咙。

“谢谢,因陀罗女士。”

“你说话的那种措辞真令人恶心,还‘女士’,呸。你这小少爷,真是不让人省心。”甩掉武器上残留的血液,因陀罗收起了那对拳刃。

“那……多谢大姐照顾。”

“这还差不多。”一边摸索着尸体身上的口袋,一边抖出一支烟叼到嘴里。

“而且你要谢也不该谢我,喏,你真正的恩人来了。”

嘴里的烟头一指,顺着朝那方向看去。

金色的狮王拔出了被血肉糊得发黏的战锤,扛上了肩头。

默默从嘴里吐出一口烟,脸上没有一缕阴晴,没有一丝波澜。

就像没睡醒一样。

“又欠你一个人情,维娜。”

“嗯。”

把烟夹在指尖,嘴巴大大地张开,打哈欠,伸懒腰。

仍是那么睡眼惺忪。

不过从他认识她那时起,维娜便一直是这幅状态。

“格拉斯哥帮的地盘,不是外人能随便撒野的地方。”

“也不是你的专用保护伞。”重新把烟放回嘴里。

“这次来的是那边的高手,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往这边跑来的。”

“要是我不出手你会怎么样?”

“你会的,我相信你一定会的。”

希瓦艾什笑着说。

“哼。”转身。

“一条烟,明天给我送来。”

“你该少抽点了。”

“还先管好你自己,恩希欧迪斯少爷~”

……

“嘿,小子。”因陀罗冷不丁地搭上了希瓦艾什的肩膀。

“大姐有何吩咐?”

“你是不是对咱老大动了什么歪心思?”

因陀罗一脸春光堆笑,估摸着应该不是在找自己麻烦。

“要我说是呢?”

“嘿!好小子!”猛拍肩膀。

力道奇大,但他还承受得住。

“娃娃,明天多带一条烟,我就给你支个招,怎么样?”

“嚯~~那自然是要孝顺您老人家了。”

“信不信老娘扁你啊。”

…………

“你说这人,带啥烟不好,整那么高级的,口味都要被他养刁了。”

“得了吧因陀罗,有得抽就不错了,来,分我一根。”

因陀罗喜欢和帮派成员蹲在屋顶抽烟。

随便谁都行,只要那人属于格拉斯哥帮。

不过屋顶就比较讲究了。

非推进之王的屋顶不蹲。

当然维娜本人也知道她的习惯,她也不管她。

毕竟贫民区,没必要那么讲究。

希瓦艾什来了,就站在脚下这座屋子的门前。

抬头看看蹲在上面抽烟的因陀罗,一脸狐疑。

因陀罗竖起了大拇指。

微微一叹气,推门进入房间。

在这里可不需要敲门。

听见门关上的声音,屋顶的两人一个翻身就跳了下来,扒在门缝处拼命地往里窥。

“诶,你告诉他的,咱老大的弱点,是真的吗?”

“我哪知道,我就随口编的。”

“啥?你这不坑人吗?”

“你不想看看那小子尴尬的样子吗?”

“……想。”

两人凑得更紧了。

就看屋里的两人正在聊着闲天。

你一句,我一句。

气氛沉稳如同开会。

希瓦艾什递过烟,维娜拆开闻闻。

“怎么搞得和黑帮非法交易似的。”

“我们本来就是黑帮。”

取出一根,来到窗边点燃。

背对着希瓦艾什。

他在纠结。

“上啊!小子!上啊!”

仿佛是听到了门外两人的无声鼓舞,少年对着少女的腰部缓缓伸出了手。

“呀!”

………………

呀?

门外两人面面相觑。

“难不成还真被你丫蒙对了?”

“呃……也许……大概?”

………………

“悄悄和你说,咱老大她啊……”

“怕痒~”

“因陀罗大姐……认真的吗?”

带着一肚子的疑惑,看了看蹲在屋头朝自己竖着大拇指的因陀罗。

“怕痒……先不说这算不算弱点吧,难道她是要我这么直接冲进去挠她不成。”

“嗯……维娜……笑过吗?”

“嘶……没什么印象。”

“嗯……”

行吧。

叹一口气,推门进到屋中。

事先打听好了维娜现在正在房里。

虽然在大多数情况下都能在这里找到她就是了。

并不复杂的布置,甚至可以用简陋来形容。

一张床,一张桌,两把椅。

堂堂格拉斯哥帮的头领,住所毫无奢华可言。

“来了。”

“你不考虑装修一下屋子吗?”

“你才是该改改这多管闲事的毛病,恩希欧迪斯。”

“你把烟戒了我就改,怎么样?”

“哼。”

她本坐在那张残破的木桌前,战锤摆在一旁。

虽说和自己的武器算是形影不离,但也不至于随时拿在手中。

依然是那件白色背心和黑色皮夹克,一只胳膊并未套进袖管。

热裤下两条修长的美腿光洁白净,右腿翘着二郎。

就这么斜倚在桌上。

她的左手指尖有些颤抖。

姑且,算是一种戒断反应吧。

从身后抽出一条烟递给维娜,她依旧保持着王者该有的风范,不紧不慢地接过这条顶级卷烟。

但依然能感觉到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打开包装,拿出其中一盒,抖出一支烟,横在鼻子前深嗅一口。

“哈~”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但她马上用手掩住了自己扬起的嘴角,起身来到窗边。

她习惯在窗前抽烟吗?不。

只是因为,屋里有位不吸烟的访客而已。

点起烟头,陶醉在溢满口腔和肺叶的烟草味之中。

身后的人却有些发愣。

刚刚那一笑已经印在了自己脑海之中。

倾国倾城,毫不夸张。

虽知道令她展露笑容的原因并非自己,但也感到心头一阵悸动。

想再……多看看……

再……多一点……不然……恐怕此生……

再无机会。

但该怎么办?

猛然间想起因陀罗的话。

……

嗯。

值得一试。

伸出手。

因为趴在窗台边的缘故,过短的夹克只能盖住她的脊背。

背心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放慢动作……

不,要用最快的速度发出偷袭!

雪豹同样擅长捕猎那些背对自己的猎物。

一把捏上!

“呀!”

………………

风吹过罗德岛的上层甲板,清凉。

代号喂银灰的男人与代号为推进之王的女性,并肩站着。

“我们多久没见了?恩希欧迪斯。”

“五年八个月零十四天,维娜。”

“真是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的间隔啊。”

“对我来说,已经很长了。”

“嘛,也是……”推进之王趴在栏杆上,看着西边泛红的太阳。

太阳晃得她眼睛微闭,风扶着她的脸颊。

把嘴里的棒棒糖换了个方向,嘴里传来吮吸的声音。

“可还喜欢这味道。”

“酸,除了这之外没啥可评价的。”

“看来酸味对戒烟有好处啊?”

“哼。”

看着永远一副没睡醒似的神情的身边人,银灰的注视点向下移了移。

心中动起歪念头。

悄悄戳了一下维娜的侧腰。

“哇呀!”

棒棒糖都差点从嘴里掉出。

捂着刚刚被戳的地方,迅速退到一边。

好了,她醒了。

惺忪睡眼变成了又气又羞的眼神瞪着银灰。

脸上也漾起一层红晕。

“这声音也将近六年没听过了。”

银灰笑。

“你……你丫……”

推进之王语无伦次。

“笑一笑,维娜,笑一笑。”

“无论是成为一位君王,还是做普通百姓生活,笑容都是必要的。”

“何况,若是出现在你的脸上,想必会很漂亮吧。”

维娜有些懵。

她这时想起来一些事。

“你那天……为什么突然……”

退得更远。

“哈哈,”男人轻笑,转头看向夕阳。

金黄的圆环,发着耀眼而温暖的光。

他的眼神柔得出水,仿佛在欣赏自己的爱人。

“我……也不过是……”

“想看看你的笑容……而已。”

………………

“你……你干什……呀啊~~”

“恩希欧迪斯……住手……”

“咿……嘻嘻……别碰……嘻呀~~”

嗯……

看来因陀罗并没有骗他。

手上传来的触感不能算是柔软,那是经过千锤百炼才能打造出的腹部肌肉才能拥有的手感。

但同样毋庸置疑的好。

或者说,这样才好。

弹性的肌肉能让希瓦艾什的双手更方便地揉捏。

但自然也会带给它的主人更大的痒感。

他甚至都还没用力,但身前的人儿已经挣扎得不像样子了。

确实是……毫无平日的威严可言。

“放手……快放手……呜呀!”

稍微用力捏一下,就能听到有趣的声音。

希瓦艾什少爷的心已经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但是,

“一不做二不休!”

趁着现在维娜没有力气,趁着还没被屋顶的因陀罗发现……

猛地往自己怀里一拉。

接着双手环绕上她的腰。

“恩希欧迪斯!?”

她明显也被吓了一跳。

“放手!我警告你,你究竟想干什么!?”

“维娜……”反手再次捏住侧腰。

“喂……你……”

“得罪了。”

………………

“呀哈哈哈哈哈!住手……呼呼……哈哈哈~~”

“别……腰不行……哈哈哈……别呀啊啊啊哈哈哈!”

“你……呀哈哈……混……嘻嘻……蛋啊啊啊!哈哈哈哈~”

银铃般的笑声如同暴雨之后泄洪的坝口一般喷涌而出

希瓦艾什考虑到站着不好用力,索性抱着维娜后退做到了床上。

而维娜,自然坐在自己的腿上。

但她很明显想逃离身后人的魔爪。

身体不断挣扎往前倾,两手拼命扒着环锁住自己腰的两条胳膊。

只是可惜因为受痒而用不上力。

两条修长的玉腿也在到处乱蹬,不过这些都不影响身后希瓦艾什的操作。

他甚至沉迷其中。

笑声,从侧后方歪头映在眼中的笑容,以及手上的手感,坐在身上对臀部对腿的压迫感。

全都令他享受。

“陪我一下吧,就一下,维娜,对不起,最后满足一次我的任性吧。”

…………

“我说,因陀罗,咱就这么在外面看着?”

“不然你还想咋的?”

“要不要叫人阻止他?”

“去去去,不想看滚蛋,哪还想着叫人呢。”

“但是……咱老大……”

“嗯?你不觉得,老大她现在,贼可爱吗?”

“嗯……觉得。”

门缝旁依旧趴着两个人。

………………

“维娜,最后原谅一次我的任性吧。”

放轻了手上的动作,怀中少女的挣扎幅度也随之减小。

虽然时不时还是会被抑制不住的笑声打断,但维娜也终于可以开始说出完整的话了。

“你……嘻嘻……恩希欧迪斯,你丫……到底想……”

“维娜,”打断了她的质问,希瓦艾什轻声低语。

“你笑起来……真美。”

虽不是故意,但因为坐姿问题,两人靠得实在太近。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说话时喷在自己后颈上的气息。

这话细如蚊声,但由于距离问题,几乎就在少女耳边响起。

蚊声大如雷鸣。

震得她双目失神,震得她浑身颤抖,震得她心儿在狂跳,震得她是脸颊通红。

并非捉弄,希瓦艾什,真心这样认为。

这话简直脱口而出。

“那……那你也不能……!”一时竟感到无从骂起。

维娜又羞又怒,再次象征性地挣扎两下以示抗议。

称霸贫民区的帝王,如今就是一只怀中撒娇的幼狮。

或说……小猫?

她享受吗?可从未有人这样动过她。

不,我认为她讨厌这种感觉。

起码暂时是讨厌的。

所以她现在一心只想挣脱少年的禁锢,然后抄起榔头给他头上来两下。

那希瓦艾什呢?他打算放手吗?

不,答案同样否定。

“错过……恐怕此生便不再有机会了。”

是啊,恐怕不再有机会了。

明日一早,他就要返回谢拉格,返回他那又爱又恨的故乡。

夺回本属于他的东西。

只剩……这最后一晚。

他能闻到,身前人的体香。

他能听到,怀中人的呼吸。

他想看到,心上人的笑颜。

“抱歉,维娜。”

“啊!?喂!!你别呀啊啊!!呀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再次响起。

他要赶在有人阻止自己之前,尽可能地去记住这笑容和笑声。

对腰部的揉捏,抓挠。

维娜最敏感的部位被谢拉格的少爷玩弄于股掌之中。

疯狂摇头,甚至身后的马尾都披散开来。

腰部就够了吗?

不够,他并不满足于现状。

他开始逐渐把环抱的手向上攀登。

当跨过漫长道路,手指攀上肋骨的那一刻,本因长时间受痒,腰部痒感已经减少,笑声音量也随之降低的维娜,再次爆发出来。

虽不如腰部的那样猛烈,但同样难受至极。

“呀啊啊!快停……嘻哈哈哈哈哈,停……哈哈哈哈哈停下啊啊啊!”

“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嘻嘻……唔唔噗噗哈哈哈”

“恩希欧迪斯哈哈哈……停啊哈哈哈哈哈……痒死啦呀啊啊!”

双手在多次尝试无法扒开希瓦艾什的胳膊之后,选择向后开始乱抓。

是想戳瞎他的眼睛?还是扼住他的喉咙?

单纯只是因为受痒而无法安放,胡乱地想阻止他罢了。

左手一巴掌呼在了他的脸上。

或许也是有些莫名地火气上头,谢拉格男人调整了一下两人之间的姿势。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之势,两手依然环在维娜身前,但右手同时围住了她的右臂。左手则是拉着她的左臂,让她保持左手举高背在身后的姿势固定住。

这就导致,那光洁无毛的左腋暴露在外。

论力量,维娜其实并不输他,甚至还要高过希瓦艾什。

不过,之前高强度的挠痒,让她有些使不上力。

现在,她有些慌了。

而他,心跳得更快了。

右手慢慢往上,五根指头同时进入了腋宫。

并没有用很大的力量,仅仅只是爬搔。

头也偏了过来,为了看看这完美的腋下,也为了更好地看清她的脸。

“嘻嘻……你……哈哈哈……变态……”

“呼~呼~哈啊~别……别这样……”

“唔唔……呼噗,嗤嗤……呀!”

悄悄朝着她的腋下吹了一口气,激冷的短气流冲击又引得她一下惊叫。

他现在……是怎样的感觉?

很奇怪,他感到非常享受,虽然充满罪恶感。但除了这两种感情,还有另一股。

非常莫名其妙地,他感到内心在颤抖,他恨这种感觉。

曾经有过一次,那是他最后悔的一件事,也是他不得不做的一件事。

他对不起她们。

侧头看看维娜的脸,希望最后看看她,让自己忘记那种感觉。

出乎意料的,他看见了一副……那样的表情。

就和那时的她们……一模一样……

“哥哥!别走!”

“不要抛下我们!我们会做乖孩子,别走!”

“哥哥……”

“恩雅……恩希娅……”

“对不起”

眼前的人,眼里噙着泪水。

委屈,愤怒,瞪着自己。

维娜,就这样瞪着自己。

心里咯噔一下。

感受到禁锢放松,维娜稍一使劲,一下从希瓦艾什怀里脱出,跳到墙角拿起战锤,恶狠狠地指着面前的男人。

“你……你……你他娘的究竟什么毛病!?”

“完蛋,要出事!”门外的因陀罗有点慌了。

“叫人?”

“别别别,叫人咱老大不要面子的?”

“那……”

“有事我顶着,实在不行我冲进去!”

维娜还在调整呼吸。

她觉得脸上火辣辣地在发烫。

没人这样动过自己,何况对方还是个男人。

虽然是恩希欧迪斯……

啧,希望别被因陀罗听见,她经常在自己房头抽烟。

不过现在怎么办?先揍他一顿?

维娜突然感觉一阵尴尬。

“啪嗒。”打破尴尬的是水滴落地的声音。

坐在床沿的希瓦艾什,不知为何突然泪流满面。

门里门外三人都吓了一跳。

“喂……你……”维娜收起锤子,慢慢想他靠近。

噗通一声,希瓦艾什跪倒在地。

他神情痛苦,他身型扭曲。

对着眼前的维娜,宛如十恶不赦的罪人正在请求宽恕。

一个响头,磕得一声闷响。

“维娜,这么多年,恩希欧迪斯·希瓦艾什受你照顾了!”

逃也似的,他夺门而出。

撞得门外两人一个踉跄。

“恩希……欧迪斯……”维娜愣在原地。

………………

“结果那时我没哭出来,反而你先哭了。”

“啊,是啊,真是……”

“我欠你一句抱歉,维娜,对不起,那时我……”

“行了,看你也不是为了什么奇怪的目的。”

“想看我笑什么的……你是神经病吗?”

“没办法,你笑起来实在是太美了。”

“唔……”

推进之王实在不习惯眼前的男人像这样夸自己。

“我也……欠你一句道别。”银灰移开了看着夕阳的眼睛,转头看向那比太阳更加美丽的身边人。

“你不是寄了封信回来吗?也真亏你能找到愿意到贫民区去的信使。”

“你原来收到了啊,不过那信里的内容是我当时头一昏写出来的,具体我写了什么内容都忘得差不多了。”

“当然是解释那条烟的后半部分都是这种酸的不行的棒棒糖的原因啊,你个混球。”

“哈哈。”

长久的沉默。

两人再次把视线转回了甲板上的风景。

他们都希望这段时间能再长一点。

“嘛,不过,”打破沉默的是维娜。

“现在重新见面了,之前的一些遗憾也算是能弥补上了。”

“比如?”

“比如我要狠狠揍你一顿。”象征性地踢了希瓦艾什一脚。

“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还有吗?”

“还有……”

夕阳照在维娜脸上,红红的。

“笑容什么的……你可以随便看了……”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希瓦艾什听清。

哈哈。

“那你的意思是,我之后可以随便……”

戳腰。

可惜这次被躲开了。

“你!!!”

“哈哈哈哈。”

………………

敬启 维娜小姐:

对于我之前对你的所作所为,及不辞而别,恩希欧迪斯·希瓦艾什对你表示真心的歉意,非常抱歉。

此次我的离开,可能便是诀别,我将回到我的故乡——谢拉格,完成我的夙愿,拿回我的东西,用……在这边学到的手段。

勿念。

你曾与我谈过你的故乡,那个太阳升起的地方,所有阳光能够照射到的地方便是它。

你终将成王,维娜,你终将成王。

像我一样,回到故乡。

一路必定艰辛,多有坎坷,但我们必须夺回来。

祝福你维娜,喀兰的圣山保佑。

将来,若还有缘。

你未成王,我未身死,那时若再能见面。

或许我会向你求婚也说不定。

不过这也只是妄想。

保重,维娜。

圣山保佑。

恩希欧迪斯·希瓦艾什

于返程

Ps:之后我就不会再管闲事了,相对的,后半盒的棒棒糖,希望能帮你戒烟。

双王篇 完

“我习惯了独行。”

“纠缠着我的噩梦啊,唱个歌吧。”

“欣赏这只来自深海的舞吧。”

……………………

想来已经多久没被训过话了。

排除那些以为源石感染导致性格恶劣,和本身就性格恶劣的干员之外,确实有段时间没被这样过了。

凯尔希?不,她也很久没有对我进行过说教了。

嗯……感觉很微妙。

不过现在……

“博士,上一轮休息的时候您就一直在办公,请您现在休息一下,嗯,就现在。”

“不要着急,苏苏洛,这文件还有一点……”

“不,博士,请您马上休息。失忆症患者要注意的事您了解过吗?休息和工作同样重要呦。”

“千万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

“虽然您身兼多种要职,是干员们的导师,但医生的话,您也是要听的哦。”

“虽然已经到了我的下班时间,但要是您不休息的话我就一直留在这里。”

“请休息一下吧,博士,要是您累垮了,阿米娅小姐和赫默医生会难过……”

“好好好,小祖宗,休息,我这就休息。”

不愧是苏苏洛。

她无疑是一位优秀的医生及助手,唯一的缺点……

好吧,或许不能算作缺点,作为医生她实在太负责任了。

难得,罗德岛的医疗干员里,她算是为数不多的几位正常人。

不过旁观者清,有时我工作得过于投入,确实会忽略自己身体上的一些毛病。

从我离开座位之后咔咔直响的腰椎就能看出,苏苏洛说得对,我确实该休息一阵了。

听见我腰椎的声音,她就又开始了。

从平时如何保养,到错位如何治疗;从普通放松肌肉,到预防腰椎间盘突出。

她并不算是位唠叨的干员,不过就像我说的,她用尽全力在履行自己身为医生的职责。

她抬着头说,我弯着腰听。

可爱的小家伙。

“千万不要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哦!”

“好,好,你放心~”

半送半赶的终于把她请出了办公室,临走时还不忘再叮嘱我一句。

休息真是一个和我没什么缘分的词。

苏苏洛这也算是……强行当了回月老,把我和“休息”之间牵了条红线。

休息吧,那就休息一下吧。

扭一扭腰身,活动活动肩膀,旋转一下头部——270度的转角,很正常。

摸了摸口袋中的至纯源石,掂量了一下,理智暂时还处在危险线以上。

短期内应该不需要进入禁闭室。

临近大战了。

这一战,有风险,但暂且可控。

重要,恐怕是我们与整合运动对抗以来,最重要的一战。

虽然这次,我拥有九成以上的把握,但同样不允许有一丝懈怠。

该继续了,工作。

按作息表来说,现在应该是晚餐时间才对。

我有多长时间没有吃过一顿正餐了?

我甚至把饭卡都送给了暗锁。

哈哈。

要是让奥利维亚知道,肯定又要迎来一通说教了。

从抽屉里摸出一袋能量果冻,是我喜欢的橘子味。

拉开椅子,调整了一下坐垫的位置。

正当我屁股快要落回去的时候,传来重重三下敲门声。

奥利维亚吗?不,离她的上班还有一段时间。

是谁临时有什么事吗?

很奇怪,因为一般会敲门的人敲不出那么响的声音,而能敲出这种声音的人,一般不会敲门。

“请进。”

“博士。”

她进来了。

“噢?稀客啊。”

斯卡蒂,很少见,她竟然会主动来找我。

她还是老样子,看似波澜不惊的脸上透着几丝扭捏。

她不想让我靠近她,是因为不幸会降临。

当然,我估计其中还掺杂了另一种因素。

也就是她害羞。

所以每次她与我相处时,都会露出这幅表情。

“那,有何贵干,斯卡蒂?”

往前走了两步,把我和她之间的距离控制在两米以上。

她希望我这样。

让我没想到的是,她好像有些欲言又止。

脸上扭捏的神色越发明显,甚至有些羞涩浮了出来。

把帽子往下压了压,为遮住自己的脸。

……她究竟想干什么。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博士……”

“那个……‘拷问训练’什么的,是不是要来找你做?”

“…………”

不好的预感成真了。

“……是,确实,没错。”

眉毛在抽搐。

我们有拷问训练吗?

有,以前与凯尔希商量后确实增加了这一训练环节。

不过……问题就出在这里。

现有的的拷问训练内容,只是针对痛苦与性方面的忍受及缓解。

而我们考虑到斯卡蒂的过往经历及体质,并未将她加入训练人员名单之中。

当然,她本人也知道,自己不需要接受训练。

但她现在却找上门来了。

“算我多嘴,怎么你今天会想练习这种东西呢?”

“啊,这个啊。”

说话语调一如既往的……空灵?

我不清楚用这个词形容语气是否正确,但她的声音,加上语调,永远都给人一种汪洋深海里传出的悠扬鲸鸣之感。

我喜欢这种感觉。

“有人告诉我,现在有一项新的训练内容,我也要参与,而且必须找博士你来进行来着……”

“有人”告诉她……哼……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医疗部里的某位神仙。

大概我也能猜到是谁。

而且除了痛感与性方面之外的“新”内容,也只能是那个了……

对……痒感的忍受。

确实,初期我对那些整合运动的女性俘虏进行这种全新形式的拷问,主要原因还是得归功于我理智见底时的异想天开。

虽然目前来看暂时拥有着完美的招供率和0%的自杀率,也算是歪打正着。

整合运动恐怕不会想到用这种奇特的方式。

嗯……没错,即使弑君者已经被她们救走。

我对她……做过一些措施。

……

不。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点。

嗯……是啊,就是这样。

痒感的拷问训练,确实可以考虑提上日程了。

不过只需要对一个人进行,而且只用一次。

很遗憾,目标人选并非斯卡蒂。

毕竟让她在战场上被当做俘虏抓走这种事要是发生,恐怕是想都无法想象。

是的,我已经想好人选了。

在斯卡蒂对我说完那句话后,我迅速思考,分析,并得出了某种结论。

而且依现在情况看来,我可以请斯卡蒂回去了。

那我该请她回去吗?

这里有一点,让我无法想通。

那就是为什么斯卡蒂,仅仅因为听了某人一句话,就选择只身前往我的办公室。

要知道,她并不喜欢与他人打交道。

嗯……

虽说她对我的态度确实和对绝大多数其他人都不大一样。

虽说我自认情商正常,但我实在不敢轻易下结论。

呼……

“来,来这边吧。”转身摊手,向着沙发位置对她示意。

我先迈开脚步,她就跟在我后方。

始终保持两米的距离。

“训练的话,难免需要接近你,没关系吗?”

“嗯……嗯,没事的,我会保护好你的……”

我看不清她帽子下的脸。

她确实不对劲。

唉,罢了。

“来,坐在我旁边,斯卡蒂,不用太近。”

我先一步坐下来,着手开始泡茶。

她也坐下,两腿并拢,双手似是无处安放,略显僵硬地放在膝盖上。

帽檐依旧压得很低。

头也低着,但我勉强能看到她抿起的嘴角和有些泛红的脸。

“喝茶?”

“啊,不,不用……”

“那人告诉你,具体训练的内容是什么了吗?”

“……不,并没有。”

明显她知道内容。

她头低得更深了。

“是吗,那我也算是事先与你说明一下,你好有个心理准备吧。”

“这是针对……‘痒感’的忍耐训练。”

“痒感是吗……我明白了……”

她的演技实在一般。

“斯卡蒂,来,”拍了拍我的腿。

“不介意的话,我们就在这里进行吧。”

“嗯?不用去……拷问室之类的地方吗?”

“不,没这个必要。”我调整了一下与她的距离。

“把腿搭上来吧。”

拷问?

这样当然不能算作拷问训练。

充其量……也就是我在陪她玩吧。

“好,好的……”

她终归显得有些犹豫。

但她还是下定了决心,把两条修长的腿搭了上来。

硬要说的话,我认为她的心情和蓝毒有几分相似。

害怕别人靠近(触碰)自己,因为怕给自己亲近的人带来伤害。

但又渴望有人能这样做,只为抹开心中那片名为孤独的黑色。

罢了,就让我来做这清洁工吧。

有时候我也在思考,会不会由于我的所作所为让她们对我产生了一些别的情感。

是该反思,但“恋爱脑”也是一种坏习惯。

还是不要怀疑自己的干员为好。

也尽量不要爱上干员。

这点我做得不好。

检讨还是放在将来慢慢进行吧,眼下还是得完成手头“工作”。

“能请你把帽子摘下来吗?斯卡蒂。”

“唔……这个……咕……”

她两手抓紧帽檐,同样是做了极大的心理斗争。

但最后还是将那顶大帽放上了茶几,露出了她那已经通红的俊颜。

红得甚至快赶上她的那双飘忽不定的眼睛的颜色了。

“斯卡蒂,”我的手抓住了她靴子侧边的拉链。

“是……是的……”

“我们最常规的训练,无非是对疼痛的忍耐。”拉下拉链。

“而我们没有让你参加,一是考虑到,你曾经的工作,恐怕所受的痛苦远超拷问,”把靴子往外拉。

“嗯……是这样的……”

“二来,也是考虑到,你被俘虏的几率极低,因此认为不需要浪费资源。”

靴子被脱掉,她穿着一双白色的棉袜,吸汗效果很好。

“是……是的,这种训练我并不需要……”

本就白皙的皮肤,脸红起来就显得异常明显。

“那能请你告诉我,”握上她的一只脚。

“唔……”她轻哼了一声。

很敏感。

“为什么,”摩擦。

“对这种‘痒感’的训练,”摩擦。

“你会认为,自己需要参加呢?”轻触她的脚心。

她的呼吸已经有些乱了。

“因……因为……唔!”

我在她的脚心摩擦了一下。

“那个……因为……”

“正当理由,能给我一个吗?斯卡蒂?”一直在脚心附近摩擦。

她额头开始出汗了。

腰也直直地挺着,双脚微微颤抖。

“因为……我……唔……我……”

“我……怕痒……”

……

“好。”

“这个理由,算是充分了。”

没有一丝犹豫和停顿,我脱下了那两只白色,带着深海特有香气的棉袜。

现在不是悠闲玩耍的时候,直奔主题恐怕更好。

“啊……”她小吃了一惊。

不同于皮肤那种略显苍白的感觉,她的双脚显得更加富有血色。

白里透红,很适合用来形容它们。

以此相衬的,是白色的指甲油。

非常修长的脚型,即使半蜷缩着也同样美丽动人。

虽然身材匀称显得高挑,但她的实际身高也不过166公分。

38码的脚,在女性当中算是蛮大的了。

但对我来说,同样小巧诱人。

我本以为她穿着的只是普通的皮裤,但事实证明我确实不怎么了解时尚。

脚跟处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前方的裤脚却以三角形盖住了脚背,一节小环套在她的二脚趾上作为拉扯的固定。

很有意思,有趣的设计。

不过……

我一手捏住了她的一只二脚趾。

“呀!”没有给她准备的时间,冷峻的深海猎人居然直接叫出了声。

我也算是小小的被吓了一跳,但并不影响我手上动作的继续。

也并不复杂,只是单纯地揉搓指肚,以及轻微旋转套环。

“唔……唔哈……博……博士?已经开……开始了吗?”

“不,只是先确认一些东西。”

“权且当作热身吧。”

“呜……呜呼……嘻呀……”

她紧咬着嘴唇,双手杵在沙发上,尽力忍耐。

很好。

我停下手上的操作,她紧绷着的身体也终于暂时放松下来。

二脚趾并没有因为穿戴指环磨损而敏感度下降,我就是在确认这一点。

或许不应该说“好”,毕竟这只会成为她被俘虏后的弱点。

无论如何吧,

“好了,斯卡蒂,”

“我们要正式开始了。”

周身摸索了一圈,从兜中掏出一张龙门币。

若是有扑克牌应该会更好,但条件有限,姑且先用龙门币代替一下吧。

普通地对折了一下,纸币原有的长度被减半,这才是我需要的尺寸。

“来,斯卡蒂,”

我把纸币贴在了她一只脚足弓的内侧。

“把脚并拢。”

她显得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若只是普通并拢,大脚趾的关节与脚跟接触后,内侧足弓处会出现一条不大不小的缝隙,其宽度足够纸币通过。

纸币被我拿着半“悬浮”的处在缝隙之间,因为我手上抑制不住的微小动作,纸币的边缘偶尔会剐蹭到她的脚。

每到这时,她的脚就会剧烈抖动一下。

但这不是我要的效果。

“夹住,斯卡蒂,把它夹住。”

“嗯……”

她尝试了一下。

普通地并拢双脚并不能收起缝隙。

所以她把双脚向外侧略微倾斜,用内侧脚背上鼓起的两团肉垫成功夹住了龙门币。

虽说夹得很稳,但这个姿势本身还是非常消耗体力的。

好,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博士……你这是要做什么?”她显得有些不舒服,于是象征性地扭动了一下双腿。

“如你所愿,拷问训练。”在她脚底刮了一下。

“呀!!”突然袭击总是很有效。

因为突然受痒,本外翻夹稳纸币的脚稍有松动,龙门币向下滑了滑。

“好了,斯卡蒂,我们今天,不需要你憋住什么秘密,我并不打算从你嘴里问出些什么。你要做的只有两点,第一,不要让这张龙门币掉下去,”帮她重新调整了一下钱的位置,她也再次把脚外翻起来。

她的眼神有些变化,在完成“任务”的时候她总是显得格外认真。

“以及第二,”我的手搭上了她的脚背,她也因此而蹦起身体,紧张了起来。

“忍住,不要笑出声。”五指贴上了脚底。

“呼……”她调整了一下气息,接着紧紧闭上了嘴。

很好,她快速进入了状态。

没再多说什么,我开始用指腹微微贴着她的脚底开始进行慢速的摩擦。

用指腹对脚底进行刺激,很讲究接触的力度,接触过紧或过松都会降低被刺激者感受到的痒感。

所以在大多情况下,我只会在对方脚底被固定住,无法移动的时候使用这种方式。

斯卡蒂?不,虽说没有任何东西束缚着她,但她凭借自己的意志,强行命令自己的双脚不去进行动作。

但话虽如此,在我手指开始运动的瞬间,她立刻把头埋了下去,被“抚摸”的那只脚也忽然蜷起了脚趾,而后再缓慢舒展。

在不断的下滑过程中,感受到她的脚有些颤抖。

敏感,非常敏感。

好,又不好。

她真的单纯只是为了训练而来吗?我无暇考虑,也不好瞎想。

总之,还是先完成分内工作吧。

手指来到了她的脚跟。

仿佛从未落地的新生儿一般,与老茧,坚硬,粗糙完全沾不到边,斯卡蒂的脚跟,柔软,粉嫩,厚实。

就如新生猫科动物的肉垫一般。

实在少见。

这就是“深海猎人”吗?

立起手指,指腹改为了指甲,抚摸也改成了轻搔。

“唔哼!”她发出了声响,但没有笑出声。

虽说她的敏感程度实属上乘,但只是这种程度的刺激都忍不住的话,实在枉称为“战士”。

毕竟只是这样的操作,在正式拷问之中,兴许连热身都算不上。

被搔痒的左脚因为受痒而向内撇了撇,龙门币也因此下滑。

不过她又马上调整了回去。

若是没有这种夹一张纸的规定,她的这只脚恐怕已经扭动挣扎得不像样了吧。

虽然此刻她的脚趾依旧“舞动”得十分厉害。

从单手改为双手,两只脚的脚跟我要同时照顾到。

当另一只脚被触碰时,意外地她并没有产生很大反应。

看来她大概已经习惯了脚跟处受痒的感觉。

循序渐进同样重要,毕竟我的目的并非刁难她,而是正儿八经地进行训练。

所以我暂时只刺激她脚上最不敏感的部位,现在是脚跟的末侧。

为什么是从末侧开始?

虽然不如脚心与指缝那样,可以带给受痒者强烈的痒感,但很多人都远远低估了脚跟处的敏感程度。

它能带来的是更为持续,飘忽不定,让人浑身难受的酥痒。

特别是当一路向上,刺激到脚跟与后脚掌的连接处时,痒感强度就会直线上升。

作为过渡与前瞻刺激,脚跟是最好不过的部位。

但就像我说的,要循序渐进,那么最不敏感的位置,根据我的经验,那便是脚跟的最下方,以及外侧脚底。

所以我开始沿边向上,从宛如描边一般,从最底部,攀着她的脚外侧绵延向上,到达小脚趾的关节末端。

本应该是人脚底最容易结茧的部位,摸上去却依旧软嫩。

手停在这里。

五秒,十秒,十五秒。

见我没有动静,斯卡蒂把一直低着的头抬了起来,身上也渐渐放松。

中场休息?

不。

“博士……呀!”

再次突然袭击,一根手指顺着她的脚趾跟划了一下。

又一次的惊叫,纸币再次下滑。

“可还没到休息时间,不要轻易放松。”

“好……好的……!唔!!”

两根手指开始沿着外侧下刮,这次我将位置向内调整了半公分,同时稍微加快了些速度。

脚趾紧紧地抓了起来。

头也再次底下,埋在收紧的肩膀里。

再次回到脚跟,这次没做一刻停留,两指重新增加为十指。

依旧是攀爬,但这次的线路,改为了内侧的脚底。

在行走时,这块部位是不会与地面接触的,也就是说——

“嗯嗯……呼嗯!”

不出所料地,她开始发出声响。

因为抓紧脚底时形成的褶皱会影响竖向抓挠的效果,所以在这时,手法应该换为横向。

“嗯……呼唔唔……嗯……”

意识到靠抓紧脚趾并没有什么效果后,她猛地把头仰起,两只手也用力按压紧抓着沙发。

“调整呼吸,必要时可以咬住嘴唇或者用手遮挡。”

“好……我明白啊啊哈哈哈哈哈!”

“博……博士?呀呀哈哈哈!!”

趁着她讲话的空挡,我突然加快了手上的力度和频率,目的就是让她发笑。

“憋回去。”别怪我,斯卡蒂。

“哈哈哈哈……噗噗……噗哈哈……唔唔”

现学现卖,她马上就用上了我教她的东西——用手捂住嘴。

虽然笑声暂时抑制住了,但由于我手上的动作毫无变化,她直接躺在了沙发上,上身扭动得厉害。

但也仅限于膝盖以上的部位,她的双脚即使再颤抖,脚趾再抽搐,也没有放松夹住的龙门币,也没有收回双腿的动作。

确实值得佩服。

“唔……嗯……哼嗯……”

身体疯狂扭动。

她的头发散了。本就扎得不算紧也不算高,散开也是必然。

引以为豪的三千银丝洒在地上,散在身前,粘在脸颊。

双脚却纹丝不动。

厉害。

若是以训练强度来说,这样根本不值一提,但若只是单纯陪她玩乐,或许又有些过火了。

我把双手刺激的位置逐渐向上向内侧转移,我接下来的目标是她的前脚掌以及脚心。

但同时我也放慢放轻了手上的动作,再次将强度控制回刚要引她发笑的程度。

身体的挣扎幅度渐渐变小,虽然依旧用鼻腔喘着粗气,但从捂着嘴的之间漏出的声音确实地减少了。

在这时候,我反而感受到了她双脚的颤抖。

有些扭动,但又不想放松加紧龙门币的内侧脚侧。

即使是久经沙场的深海猎人,也是会感受到肌肉疲劳的。

差不多可以了,该玩够了。

手上的动作一轻再轻,甚至移开了一只手。

“请坐起来吧,斯卡蒂。”

她把手放下,撑着沙发半支撑起身体。

虽然脚上依旧弥散着另她难受的酥痒,但比起之前的程度已经好了很多。

她也很聪明的,这次没有向我回话,怕我再次偷袭。

虽然我并不打算这样做。

“放松,”在她脚底抓挠的手并没有停下,另一只手又一次抚在她的脚背上。

从上向下,沿着没被皮裤遮起来的皮肤,轻轻抚摸。

“不用担心,夹住纸币以及忍笑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放松,斯卡蒂,放松。”

是确实地放松了,还是因为脚背的痒感超过了脚底,无论如何,她始终紧抓的脚趾终于舒展开来。

在她脚底的手也顺势向上,爬进了她的指根。

稍稍地,指尖传来一丝汗湿的润滑感。

“嗯!”一声闷哼,脚趾再次出现抓紧的意向。

但这次她控制住了,而后她甚至把十颗玉豆向后用力张开,仿佛在欢迎这股痒感。

抚着她脚背的手也不再行动,折返抓住了一直被死死夾牢的龙门币,抓住其中一角轻轻往外拉。

斯卡蒂也放松了一直紧闭的脚侧,任由我将纸币抽出。

双腿前后动了动,为缓解疲劳。

看着被汗浸得有些斑点的龙门币,就这么平举在眼前,看着。

但另一只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见我盯着龙门币在发呆,斯卡蒂有些疑惑。

脚趾传来一阵一阵的痒感,让她也无法像平时一样流畅地思考。

我究竟在做什么?

看龙门币?不,我在等她开口。

她从来都不是会主动敞开心扉的人,这点我清楚。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这种行为下,我等她开口。

见眼前人长久没有动静,斯卡蒂,这位深知“孤独”为何物的战士,这名从未体会过“爱慕”是什么的少女……

她欲言又止,她目光飘忽,她……想抓住这次机会。

她开口了。

“博士……唔嗯……我……”

“嘘——”但我打断了她。

我要让她开口,因为这是她的心结。

但我并不想听她说完,因为我不知该如何答复。

食指竖在嘴前,挠痒的手也结束了行动。

因为被打断,斯卡蒂生生把嘴边的话憋了回去。

博士——自己的心上人如同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这次,是我开口。

深吸一口气,脑中回想着发音与韵律,诵唱出那首海般深邃且寂寥的歌。

“银色之星漾海面,闪闪发光,波涛轻柔,风声悠扬。请乘上我的浪花,看那星河泼洒……”

是她教给我的歌。

我并不擅长歌唱,但她并不吝惜教导。

于是,我学会了这首歌。

我转头看着她,四目相对,竟只有一段歌声相连。

两人间的距离那么近,又那么远。

“万籁寂静, 大海入梦乡. 幽静的深夜里, 明月照四方……”

她也轻启朱唇,古老的语言流转飘散,余音绕梁。

银色之星漾海面,闪闪发光,波涛轻柔,风声悠扬。

请乘上我的浪花,看那星河泼洒。

万籁寂静, 大海入梦乡。

幽静的深夜里, 明月照四方。

请来到我身边,亲爱的人儿,乘上这朵月下的碧浪。

请回到我身旁,远去的人儿,架上这片轻摇的水花。

不再孤独,不再流浪,寂寞的人儿,游向远方。

万籁寂静, 大海入梦乡。

宁静的深夜里, 孤月照四方。

…………

一曲终了,斯卡蒂的眼泪已经不知不觉划过脸颊。。

她从不放声哭泣,甚至少有哽咽。

泪,就这样静静地流下。

即使眼圈通红,呼吸沉重。

她咽下一口泪水,呼出一口轻气。

她低着头,不敢看我。

“呀啊哈哈哈!?”

这次她迅速把脚抽了回去。

突然的进攻有效打破了沉默。

“你头发乱了,斯卡蒂。”

“我帮你梳一梳吧。”

…………

非常顺滑,厚实。

拿一柄软毛刷,从上到下,轻轻地,缓慢地,梳理着。

她背对着我。

我捧着她那“丰满”的秀发,精心打理着。

“很漂亮的头发。”

“嗯……在这方面,我还是有些自信的。”

“月亮出来了啊。”

“如果是在海上看的话,一定会更漂亮。”

“你想的话,将来,或许可以带你去看看。”

“哈哈,有机会的话……”

“有机会的话……”

“博士。”

“嗯。”

“身为博士……究竟能为干员做到哪一步?”

我的手顿了一下。

“很少,斯卡蒂,很少。”

“我并不能照顾所有干员的难处,也没法满足他们的所以愿望,”

“无论是陪伴,或是关怀,恐怕都难以做到。”

她沉默。

“不过,”斯卡蒂微微动了一下。

“若只是请她喝杯酒,或是帮她梳梳头什么的,还是没问题的。”

……

“嗯……”

“谢谢。”

敲门声的响起,标志着我与斯卡蒂十余分钟的独处时间已经结束。

已经到……她的上班时间了。

“晚上好,博……”奥利维亚,她来了。

敲门后直接推门进来,并不需要我说“请进”之类的话。

今天又轮到了她做我的夜间助手。

带着笑意问候了一句晚上好,后半句话卡在了喉咙里。

看着两人坐在沙发上,我正在帮斯卡蒂梳头。

眼里闪过一瞬间的凌厉,是猛禽见到自己的猎物被抢走时的眼神。

但也只是一闪而过。

奥利维亚不善言辞,但绝不代表她性格隐忍。

猛禽都有一颗争斗之心。

话虽如此,她也并不打算现在就暴跳如雷。一来,现在眼前的情况尚不明了,不知道我与斯卡蒂到底在做什么。二来,我们现在的关系实在微妙,当场发火未免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三来……

她始终还是相信我。

我也确实没有令她失望。

“噢!来了啊,奥利维亚。”

本就问心无愧,我没必要紧张。

奥利维亚此时一定满肚子疑惑和尴尬,所以不能由她开口,得由我来引起话题。

听我这毫不亏心的语气,她悬着的心也放下来了一些。

“是……博士,您这是在……”推了推眼镜,视线有些尴尬地飘忽。

“来的正好,奥利维亚,来。”故意无视了她的提问,我招手示意她靠过来。

她犹豫了几秒,过来了。

“我现在……要去医疗部那边亲自交代一些事,短时间内应该是回不来。”把梳子递过去。“帮斯卡蒂小姐打理头发这件事,能请你接我完成一下吗?”

很莫名其妙,对吧。

她们也这样觉得。

一直低着头的斯卡蒂都转过头来看着我,和赫默一样,四只眼睛里的疑惑多得能冒出来。

看得出来奥利维亚非常犹豫,但不知道是条件反射还是什么也好,她把手伸出了三分,貌似是想要接过梳子。

我也抓住这个机会,一把握住她的手背,然后把软毛刷塞给了她。

她一惊,进而脸颊一红,眼神带一抹尴尬地瞟着一旁的斯卡蒂。

我的手不松反紧,加了几分力道,当然虽然加力但远不至于让她感到疼痛或者不适。

“就……拜托你了。”把腰弯下去,脸贴近一些,笑着说,一定要面带微笑。

“啊……嗯……”半“强迫”半“贿赂”地让她接受了。

现在我绕过了茶几站在她的跟前,终于有机会好好观察一下了。

从她进门以来我就感觉她身上有种异样感,简单扫了一眼,暂时能发现的一点便是今天在她右腿没有看见那只熟悉的长袜。

现在我离她很近,顺着两腿裸露的腿往下看,顿时明白了原因所在。

除了服装上的变化,异样感还原自她今天行动的扭捏。

不同于平时,她今天穿着一双高跟凉鞋。

高跟或许不准确,鞋跟的长度莫约也就五公分。

脚背大面积地裸露着,除了指根附近有两指宽的绑带之外,从脚踝往下几乎全部一览无余。

高跟鞋通过让人踮起脚尖的方式形成视觉假象,可以让她本就比例完美的双腿显得更加修长。

再加上绷直的光洁的脚背,和因为害羞而有些抓紧的脚趾。

嚯。

我甚至能看清她脚背上凸起的血管。

“嗯……”赫默虽一直没有看我,但恐怕是感受到了我灼热的目光,别过去只看得见侧面一小部分的脸颊烧得通红。

也算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确实,握着人家的手,还一言不发地盯着人家的脚看,论谁都会不好意思。

“鞋不错。”我想逗逗她。

“唔……”左手抱着的文件被压得有些变形,要放平常她肯定已经举起文件把自己的脸挡住了。

“您喜欢……就好……”声音越来越小。

“哈哈。”松开了她的手,错身往外。

把斯卡蒂晾在一旁已经够久了。

我也让她看够“我想让她看到的东西”了。

“那接下来就拜托你喽。”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耳羽竖了起来。

“不过入秋了,注意保暖,凉鞋还是少穿一点吧~”

“好的……”

………………

“你是叫奥利……”

“赫默,奥利维亚·赫默。”

“……赫默(silence)吗,真是个好名字。”

“……斯卡蒂小姐,你和博士到底……”

“赫默,你喜欢博士是吗。”

“什!不……也不能说不……额……”

“我喜欢博士。”

勇猛的深海猎人背对着纤弱的黎勃利研究员,用最轻柔最悲伤的语调说出了不应该出自战士之口的话语。

赫默在刚刚一刻确实有些慌张。

“但是我输了,赫默,输给了你。”

“我们从不轻易放弃自己的猎物,但这次……”

“他在看着你时,眼里的东西,怎么说呢。”

“就像凝视着星空的深海猎人。”

“……意义不明的比喻。”

“不过,我想我理解你的感受……”

“他答应过你一些事吧?”

“啊……喝酒和梳头之类的……”

“你也应该知道,他不是会食言的人。”

“嗯。”

“你从未失去过他。”

“而我,也不曾拥有过他……”

“……”

“……”

“想绑一个什么发型?”

“低一点,谢谢。”

………………

“是谁让斯卡蒂来找我的?华法琳!是不是你!?”

“噫!不不不,不是我,这次真和我没关系!”

“白面鸮?”

“系统搜索中……搜索完毕,未运行过类似进程。”

“嘉维尔?嘉维尔呢?”

“博士,嘉维尔她……”

斯卡蒂篇 完

“一般的医生,总是在烦恼要怎么保护好自己,但我的烦恼是......怎么才能让患者不害怕我。”

“哈?温柔可爱?那不是护士么?我可是专业的治疗者,对治疗之外的事情没有兴趣。”

“后方就交给我,你们只管往前冲!”

………………

维娜与恩希欧迪斯在同一间房中。

他们还处在“休假”状态。

当然,说是休假,离开罗德岛游山玩水是不被允许的。

故人相见也分外感慨,乐子自然也就会想从对方身上去寻找。

最鬼使神差的是,维娜答应了。

所以她正坐在床上。她坐得比较靠内,而银灰背对着她,坐在床沿。

笑声断断续续地从她嘴里溢出,最初她还希望通过舔棒棒糖的方式忍住,不过后来发现并没有什么实际作用。

维娜的一只脚正被恩希欧迪斯抱在怀里挠着。

能看出来她有些受不了,从坐着变成躺着,腰用力地顶起,两手也胡乱抓着床单。

另一只脚时不时踹向银灰的后背,妄图阻止他的操作。

这一切在监控室的屏幕里看得一清二楚。

“呵!这小少爷,还真敢动手。”嘉维尔正翘着二郎,一副欣赏大片的姿势坐在屏幕前的椅子上。

她专心得甚至没发现我已经进来了。

这确实是一间正规的监控室,不过我没记得在员工宿舍里有安装过摄像头。

这种缺德事要么是华法琳干的,要么是可露西尔干的,要么就是这俩小老儿一块儿干的。

我之后再去找她们。

普通的往前走,并没有想要潜入的意思,就这样一直走到了她斜后方不到半米的位置。

她究竟是看得有多专注才能注意不到我?

如果不是这观看的内容实在不好言喻,不然单看她的状态我甚至想给她递上一桶爆米花。

“手法不是挺好的吗,哼哼,有点意思,有点意思。”

“也不知道他和谁学的。”我接茬。

“就是,也不知道他和……谁……”

现在,她注意到我了。

“哎呀……这不是博士吗……来巡视监控室啊……”

我看着她。

“我在这看着呢,没什么特别的异常……”

她眼神飘忽。

“那啥,您就慢慢看着吧,我就先走……”

转身想跑。

不过被我拍住了肩膀。

“你让斯卡蒂来找我的?”

我也单刀直入,开门见山。

和自家人拐弯抹角不是我的风格。

“啊,你说这事儿啊。对,是我让她去的。”

很干脆的承认了,也符合嘉维尔的作风,这样倒也验证了我的猜想。

因为以嘉维尔的性格,是不会骗人的。

那她让斯卡蒂来找我必有其原因,不论复杂与否。

“嘛,也就是想着她这种体质要是落到整合那群孙子手上,他们要是学会了咱们逼供的这一套怕是危险的很,而且你看,弑君者不是被放跑了吗,搞不好他们也就学一手咱们呢?”

理由比我想象中单纯不少。

“你说的对,也算是提醒我该这样准备一下了。”

“来,嘉维尔,随我来。”

“嗯?去哪?”

“拷问室。”

“呃……拷问训练吗?”

“对。”

“给我做?”

“是。”

“我能拒绝吗?”

“不能。”

“你丫这是报复我吧。”

………………

在大多情况下拷问室的照明还是足够充分的。

我们需要在拷问的时候调暗灯光,为了营造出恐怖与令人不安的气氛,但平时正常清理或者维护设备时,必要的明亮还是需要保证的。

毕竟自从格雷伊来了之后,我们就没再为缺电头疼过。

嘉维尔一脸不情愿地跟在我身后进到了拷问室。

“坐吧。”指着房间里唯一一把椅子,请嘉维尔坐下。

“我还以为你想让我直接上刑床来着。”

“不会,至少今天还不用。”

我靠着中部固定在地上的铁床。

“你也不是第一次进来了吧?”

“嘛,你组织医疗部员做拷问教学的时候倒是来过……”

“我也就教过你们一次,不过看你对这种形式的拷问还挺感兴趣?”

“你是想教训我?好啦好啦,偷看摄像是我的不对,我道歉好吧!”

“你想多了,我单纯只是问问你的想法而已。”

“……算……是吧,与其说对拷问感兴趣,倒不如说……对……”

“对什么?”

“嗯……毕竟想让那家伙(艾斯黛尔)笑出来,这是最直接的方式喽。”

“哈!”

嘉维尔眼睛看着天花板,难得的她脸有点红。

“虽然谈不上温柔,不过可爱倒是足够了,你改行当护士怎么样?”

“你丫!”

趁她还没从椅子上蹦起来拿法杖袭击我,我把话题终止了。

“闲聊就到这里吧,我们谈点正事。”

“开门见山地说,嘉维尔,我需要你被整合运动俘虏。”

她一副看疯子的表情看着我,张开嘴想说话,又生生憋了回去,抱着手低下头,转动脑袋,摇头,二郎腿翘得老高,剧烈地抖腿,最后抓了抓后脑勺。

“原因啥的我也懒得问了,你就说说为啥要找我吧,不会就是因为我让斯卡蒂去找你,打扰你和赫默医生‘那啥’了?”

“哪啥?”

“呃……当我没说,哈哈哈哈~~”

这丫头……

我一直以为她的肌肉脑子里装不下这类东西,现在我真是对她“刮目相看”。

叹口气。

“首先第一,被俘虏的人要绝对忠于罗德岛,或者忠于岛上的某人。”

“哼哼,想不到你还挺信任我嘉维尔嘛~不过这种人可都是一抓一大把哦。”

“所以第二,有能承受住一切拷问的信念和体魄,包括肉刑,性刑,洗脑以及可能出现的挠痒。”

“好,这个和我沾边。”

“第三,看起来要像是会被俘虏的样子,并且有从这人嘴里逼问情报的价值。”

“诶,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难道看起来很弱吗?”

“不弱,但与闪灵华法林等人相比,确实还是差了些,再加上敌人对你的情报缺失以及‘柔弱的医疗干员’这个身份,你是最佳人选。”

“啧,虽然不想承认,但你丫说得对。”

“以及最后一个……”

“要会‘演戏’。”

“……”

好,那种看疯子的眼神又出现了。

就像我前面说的,嘉维尔作为罗德岛第一“实在人”,摆明了叫她骗人,她肯定做不到。

“你认真的吗?”

“不会是吗?”

“老娘这不明摆着不会吗!?”

“所以我要来训练你。”

“你们平时自己做的那些拷问训练,说白了就是教你们怎么忍耐痛感,但我要教你一些更高级的东西。”

“我亲自,训练你。”

她看着我愣了一会,黎勃利族男性的眼神本就凌厉,现在她甚至能感受到我瞳孔中喷出的火焰。

坚定如嘉维尔都忍不住想要避开视线,冷汗从她头上流了下来。

“明天给我答复吧。”我离开了一直依靠着的刑床,往门口走。

“诶,不是强制性的……”

“不强制,是否愿意你说了算。”

“你与罗德岛说白了也不过是公司与雇员的关系,不是主仆或者附庸,我们也只是提出方案,你们每人都有拒绝参加行动的权利。”

“你若是不答应,我也不逼你,这计划也就暂时搁置,你若是答应……”

“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

“你丫这是贿赂我吗?”

“哈哈,明天见。”

离开拷问室,往回走。

这个计划也算是我突然闪过的一个念头,不一定经得起推敲,不过很有试一试的价值。

掏出对讲机,调到一个特殊的频道。

“凯尔希,阿米娅,有空吗。”

“我有一个计划,大胆的计划。”

………………

“阿达克利斯族的俘虏吗,呵呵,脸都要丢光了。”

“而且还是挠痒痒什么的,哎呀呀,这次可真是要遭罪了。”

“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这样的人……丫胆子可真大。”

“呼,好吧好吧,多大个事啊。”

“说不定下一届‘罗德岛影帝’就是老娘嘉维尔了呢!”

嘉维尔已经得出了她的答案。

………………

数月后。

自弑君者被救走以经过数月之久,期间我们与整合运动起过大大小小不下百场冲突,很幸运的,在弑君者提供的一系列情报下,我们没有出现减员,也避开了很多偷袭埋伏计划。

可伤员数量却一直在增加。

虽然我们也不断在招募新员工,但始终入不敷出,这样下去我们早晚会先一步倒下。

即使我们知道他们的总部在什么位置,兵力各方面都有问出,但考虑到整合运动本身人员的分散性,无组织性和多变性,他们的兵种及人数很可能在短期内出现极大的变化。

弑君者在被俘前据她自己所说已经离开本部两周,两周时间足够他们增加或减少上千。

所以即使在知道他们本部位置及兵力如何的情况下也绝不能贸然进攻,一来敌军数量可能会与预期出入极大,二来,在干部被俘后,本方安保力度自然也会加大。

我们需要创造一个机会,而我有一个计划。

完成这个计划需要三个人。

第一人,弑君者,已经就位。

第二人,也已经回到了我们需要她的位置。

至于第三人……

门外突然格外吵闹。

沉重而焦灼的脚步声快速接近,伴随两只皮鞋琐碎的踢踏声和两人极力的劝说声。

时间刚刚好,他们回来了。

所有声音在门口停下,空气突然出奇的安静,但我能感受到门口三人的不安。

没有敲门,门被直接推开。

是凛冬,真理和古米。

为首的是凛冬,表情极端的愤怒,坚毅,愧疚。

真理古米则低着头一言不发。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凛冬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嘉维尔被抓了!”猛地俯下身,用她最大的音量喊出。“是我的指挥失误!一切责任都由我来承担!”

“对不起!!”

……哈。

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并非失望,而是如释重负。

计划,暂时没有出现差错。

………………

天灾所过境之处寸草不生。

泰拉大陆上的生灵畏惧它,它代表着不详,代表着死亡,毁灭,以及纯粹的破坏。

天灾总是凭空出现,在尽力数小时,数天,还是数月数年后又悄然消失。

人人都躲着它,但人人都躲不开它。

为了面对天灾的洗礼,世上的国家都变为了移动诚邦的模样,说是城市,但又仿佛四海为家的游牧民族。

就为了逃开那天灾。

整合运动的本部,却不像如此。

他们本就一群散兵游勇,虽然与世界为敌,但想抢下一座城邦谈何容易。

所以他们只能建立在固定的土地上,依靠着天灾。

浓厚的黑云夹杂着青紫的龙卷风,血红的闪电穿行其中。

好一副末日之景。

一场持续了几百年的超级天灾,没有任何国家敢靠近。

这里也就成了整合运动的寄生之地,他们就如同雄狮身上的蜱虫一般,随时有身亡的危险,却又仰仗着天灾这一天然的庇护。

上古时期留下的老式建筑群,感染者蜷缩在被时不时袭来的雷电劈得参差而焦褐的屋檐下,忍者严寒,捱着酷暑。

这样的生活比流浪时要好吗?

他们不知道,撑着他们不断抗争的不过只是心中的一口气,感染者也将会迎来翻身的一天,把曾经驱逐自己的那帮人踩在脚下……

或许他们也仅仅只是想从“猪狗”变回“人”而已。

楼房深处的走廊里少有光亮。

听一轻重不齐的脚步声回响着。

一重一轻,外加一下拐杖的落地声,行路之人腿脚或不太灵便。

梅菲斯特难得收起了他脸上轻浮嘲弄的笑容,朝着深处前进。

尽头是一间房,房门口的两名守卫背对走廊一并蹲在墙角,是抽烟?吸食镇静剂?还是别的什么。

本就不是什么正规组织,军队纪律更是形同虚设。

“这妞是罗德岛的人?”

“都打了两天了,真亏她还挺得住,要是我恐怕早招了。”

“嘘!敢说这话,你不要命了吗!要是被干部听见……”

运气确实不太好,梅菲斯特正巧来到门前。

他们也注意到了,赶紧掐掉手上类似卷烟的物品,站的笔直。

“梅……梅菲斯特大人!”

不过他现在没心思教训他们——塔露拉有命令要借他之口传达。

门里传来鞭子抽打过皮肤所特有的响声,但除此之外却不再有别的动静。

推门进去,首先看到的是W环抱双手的背影,她现在显得极度不耐烦,因为眼前这位罗德岛的四星医疗干员,嘴巴远比自己想象中要难撬开。

弑君者亲自行刑,她用沾了水了皮鞭一下下地抽着女性的后背,单看背面几乎已经无法从她身上找到一块完好的皮肤,地上是血液,尿液,汗水的混合物,以及她尾巴上的鳞片——几乎所有鳞片。

即使如此,嘉维尔一声不吭。

她没有失去意识,她甚至极其清醒,知道自己所经历的是什么。

但她现在感觉很轻松,不过是皮肉之苦,与自己离开部落前相比,也就半斤八两。

加之罗德岛的专业拷问训练,只是这种程度,轻轻松松。

以她的性格其实本该大肆嘲笑行刑人的技术拙劣,或是跟着鞭子打出的节拍哼唱起自己喜欢的旋律。

不过她并没有,因为训练中说过,激怒行刑人永远不是明智的行为。

在这门课上,她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反倒是弑君者一直骂骂咧咧。整合运动的干部屈尊来当刑讯官,也是为了出心头一口恶气。

“*粗口*让你们抓我,*粗口*罗德岛,吃*粗口*去吧!”

梅菲斯特走到W的身旁。

“只是被关了三天就这么大火气,要罗德岛再对她做点什么,她怕不是要直接杀了她。”

“你忘了吗梅菲斯特,不能杀她,我们还没从她嘴里问出东西……”

“呵呵,我倒还以为你们忘了呢,我们快没时间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但你看,她一点想招供的意思都没有。”W咬起了指甲。“区区一个医疗干员,居然这么难办,霜星可真会挑人抓。”

“呵,”他脸上的笑容又露了出来。“别像废物似的找借口,W。塔露拉回来之前我们必须问出点什么。”

“说得轻巧,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你有能耐你来。”狠狠地瞪了梅菲斯特一眼。“至少我觉得痛感已经对她没有什么意义了,我们就差把她杀了。”

“哼,说你是个废物,你还真就是废物。”

“你说什……!”

“为什么非要纠结于给她带去疼痛呢?”

“……你的意思是……”

“还记得一个月前逃回来的那个特战术师吗,她可是带回来一些不得了的消息。”

“既然他们的拷问这么有效,不如我们也来效仿效仿~”

两人对视,W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怕我抢功吗?放心,等我问出来后在塔露拉面前美言几句,你们这些垃圾也能拿到奖励~”

W脸上的青筋不停地跳动,要不是同为组织干部,她恐怕早在梅菲斯特的嘴里塞满可引爆的源石炸药了。

最后她选择让步,毕竟她对这只“皮糙肉厚”的母鳄鱼已经无计可施了。

啧了一口,不耐烦地摆摆手,“随你的便吧。

梅菲斯特轻笑。“阿弑!咱先停一下。”

“怎么,你又要扯什么幺蛾子?”

“你这样打下去也就自己出气,等会咱们换个法子玩她。”

“嘁,我无所谓,只你要让我亲手折磨她就行。”

“那当然得由你来行刑啦~”梅菲斯特眼睛眯得像条缝。“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笨蛋~”在心里默默偷笑。

他根本懒得弄脏自己的手,有个人帮他做这些脏活累活,有多少要多少。

感受到打击停止的嘉维尔活动了一下脖子,毕竟一直低着头也是很累的。

梅菲斯特不紧不慢地向前,转到正面。

嘉维尔多少还是有些气息不均。

“不知我们服侍得可还算周到?”

“简直就像挠痒痒一样,在罗德岛,十岁的小孩打人都比你们疼。”

舔舐了一下嘴角的血迹,露出一副及其挑衅的笑容。

“哼!”冷笑一声。梅菲斯特常常嘲弄他人,但其自身却并不沉稳,相反,他甚至是很容易被别人激怒。

深深吸一口气,催动源石技艺,朝着嘉维尔吐出一口白气。

说白气不大准确,那只是这道气息中混杂的纯白源石粉尘形成的视觉效果。

伤口愈合,血液回流,鳞片生长。

嘉维尔宛如初生婴孩,酮体完好如初。

“怎么,大发慈悲要放我走了?”

“呵呵,不给你治疗的话,接下来的拷问恐怕你会撑不住~”

“你这医疗水平放哪不好非要来造反,干脆跟我回罗德岛算了。”

“哼,你还觉得自己回得去?”

“呦,‘整合第一小奶狗’不信姐姐我?”

“你!”

“哈哈哈哈!!!”

嘉维尔放声大笑,仿佛自己才是这里的主人,毫不拘谨,放肆无比。

梅菲斯特一把握住了嘉维尔的脸。

“哼,省点力气吧,等会儿有得你笑的。”

“有什么花样,只管使出来吧,‘小奶狗’。”

梅菲斯特从她眼里看见了一丝疑惑。

以及疑惑中夹杂的那么一丝恐惧。

“那你就等着瞧吧。”梅菲斯特的嘴角扬起来了,他在窥探人心方面不算天才,但确实有一套。

当三位干部离开房间,嘉维尔被撂在了这里。

她知道自己不会等太久,过一会儿就会有人来“服侍”她转移了。

“塔露拉回来以前……吗?”

“还有,让我等着瞧……”

“那我就等着瞧吧~”这次,嘉维尔笑了。

地上的一块“鳞片”动了动。

………………

与罗德岛相比而言整合运动的拷问设备实在简陋。

不过十来平米的小房间,中间一张铁板床就已经占据了近一半的空间。

嘉维尔呈一字型被绑在床上。

甚至没有什么多余的固定,就是单纯地将手脚并拢,拉伸后固定住床头床尾。

她甚至可以随意地翻身。

不过在刺激来到之前她并不打算这样做,毕竟没有铺垫任何东西的铁板,直接接触皮肤还是很冷的。

或许也不算是随意翻身,毕竟刑床上的尾巴孔对于她这个阿达克利斯族的少女而言实在是窄了一点。

在内心暗暗嘲笑整合运动设备的粗糙,对比罗德岛,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但在硬件设施如此缺乏的情况下他们依旧成为了当今世上最危险的组织,靠得就是茫茫人海以及在人海中奔涌不息名为怨恨的巨浪。

矿石病啊,矿石病……

门外干部们正在商量新的酷刑该如何实施。

“挠痒痒?呃……”

弑君者脸色有些奇怪,若有所思的样子,谜一样的纠结感跃然脸上。

“虽然就是小孩子的把戏,不过就从逃回来的俘虏那里打听来看,貌似迷之有效。”W说到。

在众干部之中,弑君者的性格是最为贞烈的,因为害怕她断然拒绝这项提议,W与梅菲斯特有必要与她晓明这样干的可行性与可靠性。

“是啊,其实实际想一想,这种平时的玩闹要是放到拷问上,果然还是很难受的呀,你说是吧阿弑。”梅菲斯特补充。

“啊……嗯,是……或许吧。”弑君者怪怪的。

“你怎么了,感觉有些奇怪。”

“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这种方法说不定可行……”

她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东西,在提起用挠痒痒作为拷问手段的时候,她总觉得有种异样感笼罩全身。

但她能笃定这是一个很好的提案。

为什么?谁知道呢。

就好像如果绑在刑床上的如果是她,那她一定会挨不住挠痒而招供似的。

W与梅菲斯特有些惊讶,惊讶弑君者居然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不过他们也没心思多追问为什么,虽同为干部,但并非“同伴”。人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让弑君者去准备一些“东西”,W则是要与霜星商量些事宜,梅菲斯特先一步进入了房间。

“躺得可还舒服?小鳄鱼。”

例行嘲讽。

“你要能别把我绑着,再给我铺层床垫,拿床被子,我甚至可以考虑在这儿住下。”

“要是你愿意投降并招供,我们可以给你提供最好的待遇,毕竟大家都是感染者嘛,一家人就该有一家人的样子~~”

嘉维尔和梅菲斯特同时大笑起来。

“所以~怎么样,嘉维尔小姐,考不考虑~”

“我呸你*粗口*的。”一口唾沫淬得梅菲斯特连退几步。

“你!你居然!”

“老娘现在恨不得把你按在地上拿我的杖锤个稀烂,你*粗口*做梦去吧!”

抹掉脸上的口水,梅菲斯特面目狰狞起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小妮子!”

“口气不小!我倒是想看看你能怎么弄死老娘我!”

“呵!咱走着瞧!”

出乎意料的是梅菲斯特并没有直接转身离开,而是留在了房中。

看来会由他来亲自行刑,嘉维尔意识到。

那么究竟会是哪种刑罚呢?

梅菲斯特抬起了自己的手,伸出两根指头假装仔细端详着。

他平时佩戴的包指手套被取下,五指修长苍白而骨节分明的一只少年的手,就这样展示在嘉维尔眼前。

“盯着自己的手看个什么劲,你是变态自恋狂吗?”

“我这是在欣赏~~将会给你带来痛苦的刑具呦~”

就像模仿人走路似的,两根指头“落地”铁床,手掌作为身体,手指作为腿脚,在嘉维尔身旁来回“踱步”。

“刑具?就凭你这只手……”

梅菲斯特哼起了歌,手跟随者歌曲跳动旋转,仿佛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小人正在表演一般。

手跳着跳着,越来越近,站在了嘉维尔的因为手臂高举而暴露无遗的腋窝旁。

站定的一刻嘉维尔的语气发生了变化。

她死死地盯着这只手,身子不由自主地朝另一个方向倾靠。

一个细节被梅菲斯特注意到——她的双脚莫名其妙地蜷缩了起来。

他感到很满意。

“小演员要上台了~”

一根手指翘起,

“你到底想干……嗯……”

走上了名为腋下的舞台。

伴随嘉维尔的一声轻哼,标志着梅菲斯特的“挠痒拷问秀”正式拉开帷幕。

“两腿”登上舞台后便不再是“腿”了,梅菲斯特很随意地张开了抓握着的剩下三根手指,全数贴上了嘉维尔的腋下。

然后就是较为快速抚摸。

嘉维尔突然感到犹如电击一般,从腋下传来的刺激远超过自己想象。

很奇怪,痒感来到迅速且庞大,明明只是用手指肚抚摸而已,甚至没有用指甲抓挠,为什么会如此强烈?

这也是梅菲斯特平日选择带着手套的原因。

他身体上的源石结晶,在指腹析出。

尖锐却又不会划伤皮肤,分布密集而又足够突出。

所以表面上看着他只是抚摸,但实际强度却与用指甲直接抓挠无异。

嘉维尔的身子开始不自觉地扭动。

“唔~你……嘻嘻,干什么……呜哈哈~别碰……”

这时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移动的范围远比想象中小,看似只有上下两处束缚自己可以随意翻身扭动,但碍于尾巴孔是在太小,几乎是如虎口一般钳住了自己尾巴根,死死地把自己固定在了这面铁板上。

该死的整合运动,她想。

但她还是选择尽自己最大努力去做回避与挣扎。

虽然尾巴被固定住,但上半身多少还保留着一些旋转角度。

不过这点幅度的挣扎,实在无异于隔靴挠痒。

而且她这种反应也让梅菲斯特感到颇为满意。

他非常确定,挠痒拷问对这位罗德岛的四星医疗干员可以起到效果。

毕竟这是她被抓两天以来,第一次做出对拷问行为的逃避动作。

期初他还有过担心,在之前的拷问环节中嘉维尔明显表现出了经历过拷问训练的素质。

那挠痒呢?会不会也训练过。

可现在从她的反应来看,那让人恨得牙痒痒的罗德岛博士,竟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嘉维尔紧咬着嘴唇,强忍着不发出声响。

梅菲斯特看着这幅有趣的表情,嘴角不由得上扬。

不过只是前菜就这样难熬,这下你们罗德岛的情报,我势在必得。

从腋窝顺着身体外侧开始下滑,划过肋骨,滑到腰部。

抵达腰部的时候嘉维尔突然就泄气一般翻了回来。

注意到这一变化,梅菲斯特开始来回往复地在她肚子上抚摸,当然,是名为抚摸的抓挠。

这里已经接近尾骨,因此被固定得最为牢固,明明没有绳索束缚,却难以移动分毫。

手臂与大腿不断摩擦屈伸,虽然可供其活动的范围也是奇小,不过心理上,貌似可以缓解一下肚子上传来的痒感。

腹部柔软的肌肉不断地因为呼吸以及刺激剧烈起伏,当梅菲斯特摸到侧腰的时候又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同时嘴里抑制不住地流出声响。

找到弱点了。

梅菲斯特发动了突袭,

一把捏住了她的腰。

嘉维尔直接跳了起来,要不是被绑住,她可能会直接翻到床下。

“呀啊!!”当然这突如其来的刺激也让她惊叫出声。

而梅菲斯特,他当然不准备只是这样打个蘸水就离开。

左手一直捏在腰上,就像肮脏的寄生虫一样死死攀在上面,不断按压,不断揉捏,仿佛它本就和这锻炼的精炼诱人的腰肢是一个整体,完全不会与其分离。

嘉维尔腹部的脂含量很低,那甚至是健美运动员才会拥有的腰肢。很难想象一个医疗干员为什么会有如此身材。

但也正因如此,与普通人柔软的而充满肉感的腰不同,嘉维尔的腰捏上去不会有因为捏到赘肉而过于软糯使得不能很好地刺激痒痒肉,她的腰拥有肌肉所应有的坚硬,却又不失皮脂所带来的弹力。

因此对作为行刑人的梅菲斯特而言,这地方无疑是一处秘宝,但对嘉维尔来说,她现在有些后悔平日每天的腹肌训练了。

“呜呀啊啊!!呀哈哈哈哈,你……噗噗……”

“住手……呼呀啊啊……停啊哈哈哈哈哈!!”

“混……呀哈哈哈啊啊啊,呼呼……哈哈哈哈哈”

除了稍微挺起身子之外她几乎做不了任何挣扎。

只是可惜梅菲斯特腿脚不便需要一只手杵着拐杖,不然若是双管齐下,效果岂不是更加完美?

不过他并不着急,就像他说的那样,这不过只是前菜。

揉捏中他并没有忘记嘲讽对手。

“感觉怎么样啊?嘉维尔小姐?”

“这他……哈呀啊啊啊……算什么啊啊啊,你给我……停……停下哈哈哈哈哈!”

“停下可以啊,只要你……”

“做……做你的白日梦!呼呼哈哈哈,无赖……变态啊啊啊哈哈哈哈!*极其难听的粗口*”

一边大笑一边疯狂挺起身子,一边还毫不留情地骂着梅菲斯特,真不愧是嘉维尔。

梅菲斯特这次并未动怒,在他眼里这不过是黔驴技穷,强弩之末的表现。

弑君者应该快回来了,他想。

看着少女挣扎的幅度逐渐减小,笑声也不如开始那么响亮,梅菲斯特停止了揉捏,改为一下一下地戳击。

当然,期间不忘嘲笑戏弄嘉维尔。

“小姑娘平时怎么锻炼的?手感真好啊~”

“你管……唔嗯~管不着!”

“这里怎么样?这里呢?这里?”

“你~嗯……你戳你*粗口*……嘻呀!*粗口*”

嘉维尔不断谩骂,梅菲斯特会在骂声中不断戳弄她的敏感部位,在每句脏话的中途让她惊叫出声,引得她又羞又气,骂得更加厉害。

就这么恶性循环,直到一方疲惫或者厌倦。

当然,那一方绝不会是梅菲斯特。

数分钟后,嘉维尔便不再咒骂这位年轻的刑讯官。但梅菲斯特却一刻也没停下手上的动作。

有规律又没有规律地戳着,每下都让嘉维尔浑身颤抖。

她把因羞愤而憋得通红的脸别到一边,紧紧咬着嘴唇。因为恶趣味的小男孩在戳挠中还时不时又会抓住她的侧腰使劲捏上几把。

直到弑君者回来。

她带来了一些工具,润滑剂,刷子之类的,还有人人都会想到的羽毛。

以及一个人。

唯唯诺诺跟在弑君者身后进入房间,很瘦小。金黄的头发很粗糙,从兜帽边缘垂下,碧蓝的眼眸不知该注视何处,不断地跟换目标。

单看脸的话,无疑是个美人胚子。

很令人惋惜。

要不是整合运动厚实的制服,我们可以看见她身体表面已经被大面积的析出源石结晶覆盖。

当然,她的身子早已被罗德岛的那群人看光了。

她就是因为看守一时疏忽而成功逃跑的那位特战术师组长。

“呦!来了!”梅菲斯特很高兴看到她们。

上去一把搂过少女,她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嘉维尔小姐,你看看你认识她吗?”

嘉维尔不做声。

“她可是好好受你们罗德岛照顾了呢,你知道她都经历了些什么吗?”

“我又不是管拷问的,我怎么可能知道。”

“嘿!好!我这就告诉你!”手指再次摸上嘉维尔的小腹。

“唔!你!!”

“就是这个呦,嘉维尔小姐,挠~痒~痒~~”

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微微偏头对怀里的少女低语。

“还记得她们是怎么折磨你的吗?不想报复一下吗?现在可是正有一个罗德岛的坏人被绑在你面前呦,把他们对你做的那些事,用在她们身上会怎么样呢?”

空气中有白色的结晶,被少女吸进了体内。

少女的呼吸逐渐沉重。

在梅菲斯特的言语刺激下和源石技艺双重刺激下,她死死地盯着刑床上动弹不得的嘉维尔。

“你们……折磨我……那简直就是……地狱……”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只不过是因为我是感染者……你们就这样……”

朝着嘉维尔伸出了手。

“你……别碰我!*粗口*滚开啊!”

嘉维尔也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想要全力反抗但无奈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

“好了,这下才进入正戏了,不是吗?”梅菲斯特咧着嘴角,又到了他最爱的,欣赏猎物挣扎的时刻了。

………………

W在顶层的“食堂”里找到了霜星。

应该说曾经的食堂,在天灾到来之前。

缺胳膊断腿的桌椅零散的堆砌着,甚至让人难以找到下脚迈步的空间。

屋子正中是一张方桌,擦的光亮,不落一丝灰迹。

雪怪公主坐在那,双手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饮料。

饮料其实并不热,只是霜星周围温度实在太低,导致这杯不过温热的饮料蒸发出的雾气如此明显。

她抬头看着天花板,或者说天花板上的一个窟窿。

光亮照射下来,有些雾蒙蒙地房间把光线突出,犹如聚光灯似的照着一片空地。

有不知是雪花还是灰尘的东西从上面飘落。

W皱了皱眉,她始终想不通为什么霜星会喜欢呆在这个鬼地方。

“喂,霜星。”隔着老远喊了一嗓子。

本打算走到桌边坐下,但扫视了几圈根本没有找到进去的路。

霜星听见熟悉的声音而转头,看见W站在门口,她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无事不登三宝殿,W为什么会来找自己。

在整合运动的干部中,霜星与其他人有着价值观上的本质区别。所以她与梅菲斯特,W等人一直不太处得来。

她所想追求的是真正的“归属”,把整合运动变成自己第二个家,而不是把那些低级的感染者当做工具,用完就舍弃。

生命这个词在她心中的重量不会比任何人轻。

但无奈来者与自己平级,多少也得给几分薄面。

挥挥手,寒气乍现。

冷风卷袭着源石技艺绕过桌椅残骸。

一座跨越其上的冰桥凭空而生。

W也由此走到了霜星身旁的椅子上坐下。

毫不拘谨地翘起二郎腿,手臂倚着桌沿。

“你带回来的那小妮子,嘴可真够硬的。”

霜星没有说话。捧起因为刚刚施法而彻底冷透了的清水喝了一口。

冰冷的液体让她打了个寒颤——谁都想不到雪怪公主居然会讨厌喝冷水。

“不过幸好……我和梅菲斯特技高一筹,想到了新的拷问方法~”

观赏着自己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指甲,W语气轻浮。

“是吗……希望她能早点招供……”

霜星语气敷衍。

“嗯?我倒是希望她能更嘴硬一点,让我们多玩一会儿~”

此乃谎言。

W等人现在比任何人都要着急。

塔露拉下了死命令,在自己回来之前,必须要让她招供。

时间已经过去三天,但嘉维尔没有一点想要开口的迹象。

她这次找上霜星,就是为了向她询问有没有好的招供方式,不过由于两人的关系过于僵硬,加上W生性傲慢轻蔑,取经的话题硬生生被变成了嘲弄。

霜星已经有些恼火了。

“我没记错的话塔露拉大人的命令是让她招供,而不是让你们折磨她!”

“有什么关系嘛~”

“要是她挺不过去死了怎么办?”

“哈哈哈~你这也太看不起梅菲斯特了吧~~”

“……”

狠狠瞪了W一眼,周围的气温又降了几度。

W后背冷汗直冒,论战斗力,她与霜星相比,甚至不够对方热身。

“嘛……不过新法子也不会伤到她就是了~”

赶紧改口。

“……”沉默了一会。“什么方法,拷问还能不伤到她?”

“呵~霜星小姐还记得那个从罗德岛那里逃回来的小姑娘吗?”

“……你是说,挠痒痒吗?”

“没错~这种小孩子的把戏,好像莫名其妙地有效呦~”

霜星的表情有些复杂。并不是对这种拷问形式保佑怀疑,把自己代入思考一下就能知道这种拷问远比想象中难熬。

但她总觉得有些奇怪的地方,这种感觉很不好,就仿佛主动游进渔网中的河鱼一般。

“你们……之前的拷问她都挺过来了吗?”

“啊?废话,不然谁会用这种方式啊?”

霜星心里那股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大。

“你们有没有想过,罗德岛对干员做过‘拷问训练’这种事?”

两名女性在谈论中都没有注意到,一旁地面上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很薄,墨绿色,抖掉了覆盖其上的灰尘,缓慢移动出了房间。

是一片阿达克利斯族的鳞片。

………………

“呀哈哈哈哈!!咿咿~~咿嘻嘻……哈呀哈哈哈,停,停哎呀~啊啊啊,哈哈哈!”

从腋下到腰眼,不断重复,上下来回。

金发少女两只手一直在嘉维尔的酮体上攀走抓挠。

这一环节已经持续了十数分钟了。

不说被挠的嘉维尔,连这名想要报仇的整合运动少女都感觉有些疲惫了。

但她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甚至咬紧了牙,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捏得嘉维尔的肋骨有些发疼。

不愧是曾经被俘虏过的人,在罗德岛待了几个月,也多少学习到了一些挠痒的手法。

虽然是用身体被动学习到的

她脑海中回忆着自己在罗德岛手上被肆意玩弄折磨的场景,不禁浑身发毛,四肢冰凉。

她再也不想回到那地狱里去了。

她的眼里射出愤恨,愤恨自己本应安稳渡过的一生,为什么单纯只是因为一个“小病”就要背井离乡,流落街头,受人欺凌。

她恨世上的一切。

而嘉维尔成了她此刻的发泄点。

看着因为自己挠痒而不断扭动,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却又被迫痛苦狂笑的女人,她的嘴角抑制不住地扬了起来。

终于她也狂笑出声,伴随着咒骂和哭泣。

梅菲斯特与弑君者在一旁站着。

梅菲斯特宛如欣赏绝世大片一般看得饶有兴致。弑君者抱着手不作反应。

“阿弑?你不是说要亲手折磨她吗?”梅菲斯特问。

“不……突然没兴趣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不想干这种事。”

“呵,随便你喽~~”离开弑君者往前走。

“呦呦呦,小法师,别这么着急,要把她笑死了可不好啊~”

示意少女停下。

在听到梅菲斯特命令后,原本疯狂的少女突然犹如木偶一般冷静下来,顺从地退到一边。

嘉维尔贪婪地汲取着房间中浑浊的空气,她累坏了。

不间断的痒感冲击着她的精神,不由自主地大笑又蚕食着她的体力。

整合运动实在是一点对待俘虏的经验都没有。

嘉维尔从被抓来后居然滴水未进。

她一度怀疑这群傻子是不是真想问出情报,还是单纯想让她死。

干咳几声,猛烈的呼吸刺激气管,抑制不住吞咽的口水把她呛了一下。

胸腹部不断起伏着,白净的皮肤上赫然是道道刮痕。甚至有些已经刮破皮肤,有丝丝血迹渗了出来。

真是被折磨得不轻啊。

但即使这样,在数十分钟的折磨下,她竟然一句求饶的话语都没有说出。

“怎么样?嘉维尔小姐,现在愿意……!”

看着梅菲斯特过来,咳嗽完毕的嘉维尔偏头吐了一口唾沫在他脚边。

然后就是咧嘴一笑,把头偏朝一边。

连瞪都懒得瞪他一下。

梅菲斯特确确实实地被这一举动激怒了。

不过他没有当场发作,倒是心中一喜。

毕竟在这种情况下狠狠地蹂躏猎物,让她求饶,才是最令人愉悦的事情。

“哎呀,嘉维尔小姐真是好坚强啊,这么久了都不招供,我真是好佩服你啊~”

“挠痒痒~挠痒痒~刚刚你笑得可真是好开心啊~”

假装慢慢踱步,因为嘉维尔把头别朝一边,并没有看到他的动向。

就这样移动到了她的脚边。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能让你笑得更开心的地方呢?”

听到这话,第二次,嘉维尔的脚趾不自觉地抓了一下。

梅菲斯特全部看在了眼里。

“你有没有……更怕痒的地方还没被我们挖掘出来呢~~”

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脚背。

猛地一蜷缩。

“喂!你!!”不止脚蜷缩起来,她整个身体都为之一颤。

梅菲斯特惊讶于她的反应,竟是这般超乎想象地大。

细细观瞧,发现她有如此动静并不无道理。

用艺术品来形容毫不过分,就如同汉白玉所雕刻出的一对巧足,曲线完美,纹路清晰。

有些瘦小,但这反而成为了她们的美感所在。

十颗玉豆上反着光,她涂指甲油了?并没有,但仍然晶莹剔透,巧夺天工。

没有一丝老茧,是在令人想不通,作为战地医生,天天奔走于战场之上,平日还要有超负荷的肉体锻炼,为什么脚底却不生一丝茧痕。

白里透红,脚心也好,脚跟也好。汉白玉的艺术品并不单调,有粉润的嫩肉点缀其上。

好,真好!

梅菲斯特极其满意,这双脚有折磨的价值。

“你!你*粗口*别拿你的脏手碰我,*极其恶毒的脏话*!”

明显的,她慌张了起来。

身子不断扭动,脚也一直摇晃想要摆脱梅菲斯特的手。

“哎呀呀~真是好可爱的反应呢~~要是我这样~”

在脚底勾了一下。

“咿!”不可抑制地叫出了声。

摆动也随之停了下来。

呼吸急促,艰难地抬起头死死瞪着白发的恶魔。

“最后一次机会,你招还是……”

“你吃*粗口*去吧!”

…………

“呀啊啊啊啊阿!!哈哈哈哈……啊啊啊啊阿!!!”

少女再次被召唤了过来,十根指头在嘉维尔的脚底不断抓挠。

从脚跟到指缝,她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刺激双脚每一处敏感的地方,就如同曾经那罗德岛博士对自己所做的那样。

两脚虽是并列绑齐,不过左右摇晃还是勉强可以做到。

两脚来回交替为对方遮挡痒感,但很遗憾,左脚与右脚都是同样的敏感。

脚踝处的麻绳因为剧烈挣扎的缘故,已经把皮肤磨出了血。

一旁放这刷子和甘油,当她想起使用这些道具时,嘉维尔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疯狂叫声。

是的,已经不是笑声了,那是尖叫。

脚想要蜷缩着保护自己,但又被无情掰直,刷子快速地清洗过每一个角落。

凄惨,过于凄惨。

尖叫声震得三人耳膜发颤,弑君者有些受不了这种噪音,干脆离开了房间。

梅菲斯特呢?他很开心,因为照这种状态,嘉维尔离招供已经不远了。

而嘉维尔呢?

尖叫不断从她口中喷涌而出,中间偶尔会夹杂几声本该出现的笑声。

只要对她脚的折磨一刻不停,她甚至没有办法说出一个除了叫声和笑声之外的单词,更别说完整的句子。

她连招供的权利都被掌握在处刑人的手上。

但她现在真的想招供吗?

哈哈。

她现在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啊……好无聊。”

“嗓子有点疼,这鬼博士都教了我些什么啊。”

“有点累了,不能停不能停,要是这时候停下打个哈欠可就前功尽弃了。”

“啊啊,足弓,脚心,到脚趾了,又该提高音量了。”

“实在是太没有挑战性了。”

………………

“论起拷问,首先我们选择的还是‘痛感’的折磨。”博士如是说。

时间回到数月前,嘉维尔第一次躺在刑床上接受训练。

她感觉很舒服,虽然四肢都被固定住,但因为带毛的软镣铐并不会因为用力挣扎而弄疼她。

尾巴孔也可以调整大小,很合适。

穿着运动短裤和紧身运动束胸背心,在暴露出敏感部位的同时足够遮羞。

“痛感一直被用作首选拷问技法,要说原因,也是因为克服这种感觉最难以训练,而且拷问人员比你自己更加清楚,该如何让你感受痛苦。”

就像上课一样,博士正绕着刑床做着讲解。

“其次是性方面的拷问,这个在专门的课程上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你是不好意思和我讲吧~”

“……你说是那就是喽。”

稍显尴尬地咳嗽了一下,博士继续说明。

“性无论在威胁性上和训练难度上都不如痛感,主要……就是克服自己被侵犯时的羞耻感。而训练难度之所以较低,是因为个体差异敏感点的不同所导致。”

也算是一笔带过,然后进入正题。

“最后就是这次的重点,对于痒感的训练。”

“若是单论威胁性,痒感对人的刺激程度与痛感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不同于痛感,接受长时间疼痛刺激后人脑所分泌出的各种物质都可以起到止痛剂的效果,而痒感不同,如果处理得当,这种感觉可以一直强烈地持续下去,伴随而来的便是引发长久的发笑导致窒息缺氧。”

“当然,如何做到这一点,非常考验行刑者的经验与手法,这也就牵扯到我们所要强调的,那就是痒感同时也是最容易被训练抵抗的一种拷问。”

嘉维尔听得非常认真。

“通常人们可以想到的,能通过挠痒刺激的地方有哪些?嘉维尔你来说说?”

“呃……咯吱窝,肋骨,腰,脚……还有……”

“好的,确实是很经典的一些部位。”

“从上到下,粗略来分,脖子,腋部,肋部,腰腹,腿,脚。若是细分,侧腰,大腿根,指缝足弓什么的数不胜数。”

“在这么多可刺激点上,刺激每个部位所需要的手法都不尽相同,因此如何给受刑者带来最大痒感是非常讲究的。”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个体差异非常大,远大于性敏感点的差异。就拿腋下举例,有的人这里是死穴,根本碰不得,而有的人却无论怎么挠都不作反应。”

“因此,我们这次拷问训练的重中之重,最核心的目的,就是把你怕痒的地方变得‘不怕痒’,不怕痒的地方变得‘怕痒’。”

“什么意思?肉体改造不成?”

“简单来说,就是让行刑者误判你的敏感区,从而把注意力集中在你不怕痒的位置。”

“具体如何诱导,我们改日再说,这些东西我会慢慢教你。那么今天我首先要你搞清楚的一点。”

“你哪里最怕痒,又哪里最不怕痒。”

“呃……你让我回答?”

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啧。”砸了一下嘴,仰起头像是在思考,眼睛轱辘轱辘转个不停。

咬着下嘴唇,冥思苦想半天。

“嗯……啧,这种羞人的东西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嘛!”

“你要不说我不介意亲自试出来。”

“肋骨!我觉得我肋骨最怕痒!”

博士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又低头看看手上的文件板。

“90分。”

“还带打分的吗!?”

在房间边缘的操作台上按了几下,一块显示屏从天花板垂下悬在平躺着的嘉维尔眼前。

屏幕上是她自己。

不是照片,也不是摄像,是类似数据分析报告一样的图片。在每个可被挠痒的部位都被拉出一条线,标着一个数字。

“我们罗德岛自从开始使用这种刑讯方式,我便委托各路高人开发了这套测试敏感程度的仪器。”

“通过科技与源石技艺的结合,可以用数字直观显示出被测量者各部位的怕痒程度。”

“你的测量结果,数值最高的部位是大腿,其次才是肋骨。不过因为这两个部位分数相差不大,所以,90分。”

“喂喂,我怎么会知道我大腿怕痒啊!又没有人挠过那里!”

“顺带一提分数最低的部位是脚。”

“无视我吗!”

“嘿!话说你既然一开始就知道这些东西,为啥还要我自己猜啊!”

“啊……逗你玩玩。”

“你丫!!”

“不过……”

语气突然一变。

嘉维尔察觉到了,博士此时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

不,这个阴险的黎勃利,绝不是一般人能猜得透的。

“要是你当时……没有说真话……”

视线离开了文件板,似笑非笑地盯着嘉维尔。

嘉维尔被看得有些发毛。

“会……会怎么样?”

房间里的气温仿佛都低了几度。

博士耸耸肩。

“我就直接告诉你呗,还能怎么样?”

“你*粗口*!!!!”

“好,我们回到正题。”

“如何把你最不怕痒的部位变得最怕痒呢?其实很简单,只要挠到那的时候笑得够惨就行了。”

“这算是成为‘演员’的第一步吗?”

“是的。”走到嘉维尔脚边。

脚型很不错,不过看起来确实疏于保养,黄色的厚茧有些多。

由于多穿高跟鞋的缘故,主要集中在大脚趾与小脚趾的边缘。

伸手普通地抓挠起来。

“你干……嗯!干什么!”声音有些颤抖,但并不至于笑出声。

“不是很痒,对吧。”

“是……是又怎么……怎么样!”

蜷缩晃动,在这种刺激下保持较为流畅说话,确实敏感度非常一般。

“试试笑出声。”

“哈!?”

“不要轻笑,要放声大笑。”

“咱能别这样……”

“快点。”

“嘁。”

深吸了一口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过于机械的笑声从她嘴里发出,刚开始还多少带有一点感情色彩,之后变成干笑,再后来甚至笑出了节奏笑出了音调。

嘉维尔尴尬得想死。

“好,可以了。”示意嘉维尔停下,自己也停止抓挠。

嘉维尔脸通红。

“感觉如何?”

“感觉……我想找个缝钻进去,在钻进去之前先把你掐死!”

“我是指,笑的过程中。”

“一样的啊!”

“大笑的时候,你还能感觉到脚上的痒感吗?”

嘉维尔一愣。确实,当时只顾着笑和尴尬,脚底本就不是很强烈的痒感居然被掩盖得几近消失。

“就是这样,笑本就是用来发泄痒感的一种渠道,如果你超额完成任务,自然就会出现‘入不敷出’这种情况。”

“不过当然,你要是笑得那么假,再大声也没有用。”

“你丫……”

“之后我会对你的脚做一些‘保养’,让她们看起来更漂亮一些,也起到诱惑作用。”

“你果然是个变态吧。”

……

博士看着她。

一耸肩。

“你这是承认了怎么的!!!”

“其他部位,比如腰和腋下之类的,虽然不至于不怕痒,不过对你的威胁应该不会很大……”

“不要转移话题啊!!”

“好!”

突然的一声“好”吓了嘉维尔一跳,她想不通这疯博士又有了什么歪点子。

“最不怕痒的地方挠完了,我们现在来试试你最怕痒的地方。”

“……然后?你要让我憋住不笑吗?”

“哈哈哈,当然不是,因为你根本不可能憋得住。”

并非嘲讽,事实就是如此。

不过嘉维尔并不这么想,显而易见的,她是一个很容易中激将法的人。

看不起老娘……我就非要憋一个给你看看!她这么想。

“因为你最敏感的部位稍微有些特殊,考虑到一般人都不是很会照顾这两个地方,所以不会拿出来做单独训练了,所以这次挠的目的,是为了让你记住自己真正狂笑起来是什么感觉和状态,如何之后迁移到挠脚的时候……”

“等等等等等。”嘉维尔打断了他。

“两个部位?大腿,还有?”

“肋骨。”

“我不是只有大腿最怕痒吗?”

“你不是告诉我你肋骨最怕痒吗?”

可恶。嘉维尔暗骂。

“无论如何,请你记住那种感觉,以及现在请做好心理准备。”

博士走上前,取下了她头上的发卡。

“这个我先帮你保管,以防等会你挣扎时弄伤自己。”

嘉维尔更加不服气了,就凭你还能让老娘挣扎?

“然后……”掏出眼罩,给嘉维尔戴上。

“失去视力之后,敏感度会有提升,我们要做就一次做到最好。”

“你哪里学来的这些歪门邪道?”

“整合运动的俘虏。”

“嗯……”

眼前一片漆黑之后,嘉维尔莫名其妙地感觉自己有些不安了起来。

感觉到膝盖处的床板动了动,末端逐渐下沉,把大小腿之间的夹角调整到了150°。

“这又是干什么。”

“这个角度对刺激大腿内表面和膝盖窝是最好的。”

腰部也开始有东西伸出,把她的身子顶起。

“我猜这是为了挠肋骨?”

“正确。”

“啧。”

她有点慌了。

“我会持续对你进行20秒的高强度的挠痒,期间除非你昏迷或是休克不然我不会中途停止。”

“喂喂,昏迷休克什么的,有这么夸张吗?”

“我这次像是在开玩笑吗?”

哇哦。

她更慌了。

之后传来博士在操作台前的按键声响。

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事。

“等会儿,你说刺激两个部位,但你不是只有一个人咿咿咿!!!!呀啊啊啊啊啊啊!!!!”

博士确实是个喜欢偷袭的人。

他亲自照顾肋骨,找到最敏感的缝隙用最大拇指抠住,以适合的力度不断按压。

腿就不得了了,有数十只指尖尖滑的机械手爬搔每一个角落,膝盖窝则是被两只毛刷贴住旋转。以及膝盖外侧与大腿的连接处,每条腿有两只机械手在对其进行揉捏。

嘉维尔?她快疯了。

第一次体会到如此剧烈的痒感,大脑一片空白。甚至连笑声都发不出来,一波一波地巨痒冲击着脑神经,令她发出尖叫。

这时候已经不是面子与否的问题了,疯狂摇晃挣扎身体,头发因为甩头变得散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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