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落灵希——“被世界抛弃的少女”(1/2)
「落灵希......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地方吗?」
「你在旁边待着就行了,别来妨碍我。」
我坐在一台计算机前,被众多的双绞线和交换机所包围着。
而站在一旁,比我高出整整一头的少女却只能手足无措的看着,什么忙也帮不上。
这里是世界著名的IRL网络实验室,来自世界各地不满十岁的孩子们正在这里参加选拔。
这项选拔赛是由IRL实验室的鲍里斯教授发起的,目的是为了从全世界的少年少女中寻找一名网络天才,并培养成为该实验室的一名网络研究员。
而年仅七岁的我是那一届年纪最小的参赛者。
考核方式很简单,考核人员每天会给各小组发布一项任务,完成之后提交给他们进行评分即可。经过为期一个月的成绩汇总之后就会公布选拔结果。
当时我的大脑要比现在灵光的多,以至于实验室每天分配的任务靠我一个人就可以独立完成,这可能是因为以前我对每一件事都喜欢深入思考的缘故。
而我在那里唯一想不明白的事情大概就是,这个名叫多琳的女孩明明什么也不会做,究竟是怎么得到推荐名额来参加选拔的呢?
多琳唯一的长处就只有身高高的离谱这一点了,明明她声称自己也只有八岁,却有将近一米五的个头,整整比我高出三十多公分。
我和多琳是本次选拔赛中仅有的两个女孩子,可能也是因此才被分到了一组。
拜此所赐,每次实验任务基本上都是由我一人来做的,她要做的只是帮我把任务结果送到提交窗口就行了。
嗯...凭我当时的身高实在是够不着那么高的窗口。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她有自知之明,每次实验期间都不会来打扰我,更不会对我的解法指手画脚,相比于隔壁实验室经常传来的争吵声,我所在的环境要安逸得多。
最后不出我所料,我们小组的进度是最快的,评分也一直是第一。
...
「多琳,今天的任务你忘记拿了吗?」
有一天早上我回到宿舍里,却没有看到多琳拿回当天的任务内容,感到有些奇怪。
「那个、落灵希...鲍里斯教授通知我们,今天大家先休息一天,待会要带所有参赛者去旁听他的一次学术发布会...」
高个子的少女扭扭捏捏地说道。
...
鲍里斯教授把所有孩子都邀请到了他的学术发布会现场,在场的还有很多学术界有名的网络技术学者与专家们。
他要在这里公布一项新的研究成果,基于他自己发明的算法设计的一种全新加密方式,这绝对是一次轰动密码学界的重大发明。
这种事情对于鲍里斯教授的年龄来说确实非常难得,一般来说网络科学家的头脑顶峰在二三十岁左右,过了四十岁就很难在提出新颖的想法了。
而当时五十三岁的鲍里斯还能提出如此有建设性的算法和协议确实令人钦佩。
在场的专家们议论纷纷。不过我却没有认真听,会场椅子的用料是皮革和海绵,比宿舍的床要软多了,这几天接连不断的任务导致我休息不足,干脆就在发布会上枕着靠背睡了过去。
我在发布会结束之前醒了过来,此时已经有不少人走上台去对鲍里斯表示祝贺了,我揉了揉眼睛,盯着屏幕上论文的推导公式看了一会儿。
「教授,我现在就有办法破解你的算法。」
我从最后面的座位上站了起来,由于身高不够,为了让鲍里斯教授能够看见我,我特意踩到了椅子上面。
鲍里斯教授表情严肃的瞪了我一眼,他的演讲助手也想要走过来制止我。
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讲台上,打断了鲍里斯教授最后的结束报告。
「虽然我并不懂协议的深层逻辑,但我能断定你的算法绝对是有漏洞的。」
年仅七岁的我自然是没有多少知识储备的,但是鲍里斯教授的想法过于深入,以至于他疏忽了一些像我这样的小孩子都显而易见的漏洞,而这些漏洞足以推翻他的整个报告,让他近期所有的研究成果都沦为一纸空谈。
鲍里斯教授气得脸色发青,但却没有办法反驳我,在场很多人听完我的讲话也意识到了算法的问题,现场又开始嘈杂的讨论起来,有些人还发出了不屑的嗤笑声。
后来才听说这次发布会是整个学术界都非常关注的,有摄像机在向世界各地的学术机构直播这场会议。
当时的我对此一无所知,不过就算知道估计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我相信自己在做正确的事情,丝毫没有冒犯到了大人物的自觉。
我很快被教授的助手赶出了会场,发布会也这样在荒唐中结束了。
...
「落灵希...我觉得...虽然能发现论文的问题很厉害,但你不应该直接上去拆台,教授会很难堪的...」
回到宿舍后,多琳怯生生地对我说道。
然而我对此却并不以为意。
「你知道吗,多琳?如果他们没有那么快赶我走的话,我还会把解决漏洞的办法也讲出来。」
我在纸上给多琳列出了论文中引用的几个公式和方程,鲍里斯教授的思想其实依然可以使用,只是需要增添条件来填补他的疏漏,这一点只要在方程组中再加入一些等式就可以实现了。
我当时上去并不是为了嘲讽鲍里斯教授的,而是想要帮他解决问题,但却没有来得及说明。
「原来是这样,落灵希,你真是个天才!」
多琳听完我的讲解后也恍然大悟。
...
为期一个月的选拔考试终于结束了,许多家长都来到实验室里看望他们的孩子,多琳的母亲是一个身材矮小的女人,至多比她的女儿高五公分左右,不过从她身上奢华的服饰以及一闻就知道非常名贵的香水味道来看,多琳的家境绝对是非常殷实的,她说不准是某个商业巨头的大小姐。
而我的父母如同往常一样没有到场,对于这种事情经历多了也就习惯了。
大家在学术大厅里等待着考核结果。
很多家长和孩子们都露出了紧张的神态,我倒是并不怎么担心,我所在小组的任务评分一直都排在第一位,而考核官怎么也不可能选那个笨手笨脚的女孩吧?
这个第一名,我势在必得。
我唯一担心的问题是回国的事情,我的父母应该是去度蜜月了,没有办法来接我,当然我自己坐飞机回国也是没有问题的,我来美国的时候就是自己一个人,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需要一个成年人来帮我办理乘机手续。
我不知道父母还记不记得他们的女儿现在被困在国外,还是靠我自己想办法更靠谱一些。
虽然我父母确实在养育孩子这方面有些问题,但我确信他们两人真的很恩爱,这可能也是向来对人类情感不怎么敏感的我唯独对爱情有些许憧憬的原因了。
考核结果终于汇总完毕了,鲍里斯教授拿着写有优胜者名字的纸条走了出来。
他先扫视了一下会客厅里所有的客人,随后走到讲台上,看了一眼手上的纸条,准备向众人宣布结果。
我有点怀疑他是否真的能念对我的名字,但随后的事实证明是我自作多情了。
因为鲍里斯教授念出来的名字并不是我,而是坐在我旁边的高个女孩——多琳-普尔。
我承认自己被这一结果惊讶到了,而多琳的家人们已经开始激动的拥抱她了。
似乎是早就料到我会有疑惑,鲍里斯继续说道。
「虽然这一小组的两人成绩相同,但是我们还是看得出来谁的贡献更大,据我所知,你们每一次任务的结果都是多琳一个人来提交的,她也跟考核官表示过,大部分的内容都是由她独立完成的。」
闻言,我震惊地看向多琳,她却赶紧偏过头躲在母亲的怀抱里,不敢与我对上视线。
「而且,」鲍里斯教授继续说道。「和只会挑毛病的人不同,多琳-普尔小姐昨天还向我提交了解决我的算法漏洞的方法,这一点让我断定了她是一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因此本次的人选非她莫属!」
原来如此,真亏了多琳只听我讲过一次就记住了方程的解法,她把我的解法告诉了鲍里斯教授,并声称是自己想出来的。
但那是我的解法,多琳背叛了我。
其实现在想来,我和多琳本来就是竞争关系,没有所谓谁背叛谁,但是当时的我想不明白,也难以容忍这种行径。
然而我却什么也没法辩驳,我只能看着鲍里斯对我露出嘲讽的笑容,然后领走了一直低着脑袋的多琳...
......
「落灵希,像你这么聪明的孩子,当初是怎么在鲍里斯博士的选拔赛上落选的呢?」
转眼间来到了五年以后,当时在选拔赛中落选的我只能继续回到学校里读书。但是说实话,同龄人的教育真的不适合我。我只觉得学习那种没有任何难度的基础知识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我上初中为止,一位曾经认识我的陈老师发现了我的与众不同,特别准许我在每天的课程结束后留在教师办公室里,由他进行单独授课。
陈老师会在办公室里给我讲很多高端的数学理论和难题,不过这种程度的题目对于我来说也只是消遣罢了,因此在学习之余,我们还会像这样谈论一些生活中的话题。
「那么陈老师,像你这么博学的高材生,当初又是怎么沦落到来这种穷乡僻壤里教书的呢?」
我用相同的语气反问他。
陈老师是首都大学数学系毕业的高材生,后来又留学去了美国攻读博士学位,当年我就是在他的帮助下才得以顺利回国。结果没想到在学校里又遇见了他。
陈老师可以说是全国最优秀的人才之一了,这样的人本来应该是前途一片光明,然而他却没能留在大城市里继续深造,反而是来到了这个边境省的初中当了一名普通的数学老师。
「哈哈,看来我们都有一段苦涩的经历啊!」
陈老师听了我的话,无奈地笑了起来。
「不过选拔赛上我可没输,那一届的冠军违规了,从我后来了解到的信息来看,多琳-普尔当时已经十一岁了,早就过了能参加比赛的年龄。」
「...那种由大人物把控的比赛,确实难以做到公平公正啊!......对了,落灵希,上次我推荐你去参加的全国数学竞赛,是不是已经公布成绩了?」
「我已经看过了排名了,我是全国第二名...」
「真的吗,那可真是要好好庆祝一下了!」
「没必要搞得那么隆重的,我又不是第一名。」
「落灵希,其实...我听说这次数学竞赛的冠军是一开始就内定好了的,所以你的成绩其实就相当于是第一名了。」
陈老师告诉了我真相。
对于这样的事情我都有些麻木了。
「这种没法公平竞争的比赛,果然在哪个国家都会出现啊!」
无能为力的我只能这么感慨一句。
「不甘心吗?落灵希。」
「也没有啦,毕竟第二名也是很难得的...」
心里其实很介意,但是我嘴上还在逞强。
「落灵希,你很擅长说谎,但是并不擅长演戏哦,看你的表情,没拿到第一应该是很不甘心吧?」
我惊讶地抬起头盯着陈老师,我的面部表情真的那么容易读懂吗?
「其实你也不用这么沮丧的,既然你知道自己的实力是第一,就没必要纠结名次了。今天老师请你吃饭吧,就当是一起庆祝了...」
陈老师的电话铃声打断了我们的谈话,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抱歉,落灵希,失陪一下,我马上回来。」
随后他走到门口,接通了电话。
「喂?思礼,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呀?...哦,父亲节啊,谢谢你,思礼!」
陈老师很快就挂了电话,但他回到办公室里时,却有些心虚地看了我一眼。
「是老师的孩子吗?」
「是啊,我的儿子在首都上学,今天是父亲节,他特地打电话来祝贺我。」
陈老师很欣慰地说道。
「你们父子两关系可真好呀!」
「落灵希,你要不要也给自己的父亲祝贺一下呢?他知道你拿国奖的事情,肯定也会很高兴的。」
陈老师建议道。
「算了吧,我的父母根本不在乎我的事情。」
我平静地拒绝了,也许陈老师没有办法理解我的家庭环境吧?但是我多年以来已经习惯了。
话说回来,陈老师的儿子是叫陈思礼吗?感觉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见过...
难道说...
「老师,你的儿子叫什么名字?」
我突然向他发问,这件事情我有必要确认一下。
「......」
老师却沉默了,看来是不想回答我。
不过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老师,这个世界上叫陈思礼的人有很多,但是既然你不愿意回答我,那就说明我猜测的没有错。」
我看到陈老师扶眼镜的手在颤抖,他一直在隐瞒的事情暴露了。
「全国数学竞赛的第一名,那个内定冠军,是你的儿子对吧?」
我有点难以压制内心的怒火,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落灵希,你听我解释...」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吗,把控比赛的“大人物”?」
我讽刺地说道。
......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去过陈老师的办公室,并且渐渐地开始排斥起学习数学。
我在学校里依然与大家格格不入。我听说无论多么孤僻的女孩子,在学校里都会有一两个朋友的,为了能在社会上生存,孤立的个体会被逼无奈的去依靠群体,哪怕只是和其他孤僻的人一起报团取暖。
而我却真的是一个朋友都没有,因为我实在不像是一个女性,我没有办法像其他女孩子一样,通过装可怜和假哭来博取同情,也不愿意通过降低身段来换取友谊。
但在这个世界里,如果你不按照人们期待的印象去行事,那么就没法得到公平的待遇,从这个角度来说,也许不会哭的女孩子和爱哭的男孩子在社会上的处境是相似的吧。
初中最后的两年时间是我最不堪回首的一段时光,虽然我的人生本身就充满坎坷,但是在这个时期所有的坏事却像井喷一样奔涌而来。
首先是我的父母关系开始变差了,基本上每天都会吵架。好在他们一般不会迁怒到我身上,因为我就像是一个透明人一样,过去他们恩爱的时候会旁若无人的在我面前交合,现在他们争吵的时候也会直接在我面前掀桌子闹事。
我只是觉得他们两个人实在是过于幼稚,也许爱情是会让人变笨的吧?当时的我并没有恋爱经历,所以也不好对他们评头论足。
而且其实我在学校里的表现也并不比他们成熟到哪里去。
每个孤独的小孩的成长过程中都难免会经历这样的阶段吧:有一天突然会觉得自己周围的人都非常愚蠢,自己理所应当成为世界的中心,于是幻想自己有着特殊的能力和高贵的身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喜欢穿着黑色的连帽斗篷、戴着意义不明的单眼眼罩去上学,我的自称也变成了“吾”和“本座”,逢人就称呼自己是“真祖后裔”、“血之领主”之类的。
一言以蔽之就是,我得了中二病...
这段时光我至今回忆起来都会有想要自杀的冲动,班级里的同学见到我也都是敬而远之的,只是没想到居然真的会有人对我这种中二少女感兴趣。
「落灵希同学真的好有趣啊!」
王欣月是坐在我邻座的同学,一个对谁都充满好奇心的女孩。
「落灵希同学为什么总是一个人待着啊?你没有朋友吗?肯定是因为你的眼神太吓人了!」
只不过她偶尔也会说出这种让人来气的话来。
「不想被揍就离本座远一点!」
「咦?你为什么要自称“本座”啊?好有意思啊!还有你为什么要穿这么厚的衣服呀?你不热吗?」
「这种事情你们凡人还是不要过多了解比较好,会被诅咒哦~」
我故弄玄虚地说道。
「诶!诅咒?!那是什么东西?!」
王欣月听了之后却变得更加好奇了。
「你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啊?」
她似乎是听不懂我在主动划清界限,还想要与我亲近。
于是在十四岁那一年,我有了人生第一个朋友。
不过虽说是朋友,我们也没有多少共同语言,我们两个终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只是当听到班里的同学议论我的时候,王欣月会主动过去维护我。
虽然我觉得他们对我的评价其实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毕竟是她的一番好意,我还是十分感谢的。
我了解到王欣月的学习成绩非常差,甚至连升学都很困难,但是性格活泼开朗的她似乎并不太在意这些,比起学习,她更希望能够和所有人都成为朋友。
不过她不知道,理念差距太大的人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成为朋友的,就比如我这种人。
一开始是为了还人情,我主动提出要帮成绩比较差的王欣月补习功课,只不过她的脑袋实在是不太灵光,成绩始终没有什么起色。
「落灵希,为什么我再怎么努力学习,成绩都一直没有进步呢?」
终于有一天,王欣月消磨掉了最后一点学习的动力,开始趴在桌子上抱怨起来。
「本座建议你还是放弃吧,你继续学习也只是浪费时间罢了...」
我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但没想到王欣月却非常罕见的生气了。
「你什么意思?!」
「嗯?我说得就是字面意思啊?你的头脑并不适合学习,去找更有优势的方面发展比较好。」
王欣月为什么会生气呢?我明明是出于好心才会给她提建议的。
「你平时都是这么看我的吗?亏我还把你当成朋友的。」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正是因为我把你当朋友才会了解你的水平啊。」
我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难道这种事情她从来都没有意识到吗?
「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傲慢!?难道你真的觉得自己很厉害吗?全国竞赛的时候你不也没拿到第一吗?」
「你说我傲慢?可是我很清楚自己的实力,而你却高估了自己,傲慢的人应该是你才对。」
「你根本就什么也不懂!你以为是我想要学习吗?父母总是告诉我,如果学习不好将来就不会有出路。可我就是这么笨啊!无论再怎么努力,成绩在班里都是最后,父母对我也越来越凶,他们说我不懂事,可是我也不想这样啊,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呀...呜呜呜...」
王欣月哭了起来。我有些不知所措,我从来没有想过那个一直积极开朗的女孩会这么敏感。
关于她说的问题我不想谈论过多,只是我在美国的时候也常常会看到这种情况,社区里无论多么好学的黑人都会被亲人赶出门去打篮球,而无论多么有运动天赋的亚洲人都会被父母关在家里学习。
本来天赋对于一个人来说就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了,这些父母却宁愿浪费掉他们孩子难得的天赋。
刻板的观念总是会牵着人们做出愚蠢的决定。
我该感谢自己的父母没有给我灌输过类似的价值观。
周围的同学看到我弄哭了王欣月,都围了过来,他们一边安慰着她,一边指责我这个始作俑者。
......
我就这样失去了自己第一个朋友,又变回了孤身一人。不过这样也好,我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性格,有朋友的生活实在有些不习惯。
初中的最后一年,我看到了一篇学术新闻:在经过了多年的栽培之后,多琳-普尔和埃里克-海门两个人正式成为了IRL实验室里最年轻的两个研究员。
多琳-普尔自不必说。埃里克-海门这个名字我也记得,他是海门家族的大少爷,同时也是海门芯片公司的继承人,不过当年他和我一样在选拔赛上落选了,却不知为何也被实验室留了下来。
好吧,其实我猜的出原因,我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天真的小女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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