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十字军之王战报——从斯堪的纳维亚到席卷世界(2/2)
法兰西、巴伐利亚的君主们也还维持着原来的家族,除了君王不得不宣誓向阿尔夫宣誓忠诚外,其他的内部结构并无多少不同。
这是不稳定的!
而且家族在意大利的统治的确开始稳固,但是带来的代价则是,或者不可避免的是,作为兼任挪威和意大利两大国度的国君的权力日渐膨胀,单单从作为财富计量单位的金币来看,意大利的国王甚至可以和皇帝本人相抗衡。
假如一个强大的阿尔夫封臣足以勉强和皇帝抗衡,那么,多上一位早就心怀不满的有过独立历史的外姓诸侯王呢?
亦或者是本地化愈来愈深的贵族们群体向国王发难呢?
从拜占庭的一次次改朝换代中,这种情形屡见不鲜。
第一个王朝的开创者固然英明神武,但是子孙后代只要稍有不慎,那么提剑逼宫的乱臣贼子,从来就不会吝啬于自己的智慧。
随即王朝更易。
不过,明白是一回事,这种一代代的累积,哈尤塔也无法一次性解决。
首先,在瘟疫褪去后,第一件要做的事情,是昭告皇权!
请到了教宗,以金币作为代价,洒出了更多的金币布置会场,年轻的少女由年老的长者戴上冠冕。
一切顺理成章,不过是希腊人的少女也是有属于自己的任性,她坚持了自称为巴塞丽莎,也就是拜占庭人口中皇帝的意思,而非是诺斯人传统意义上的皇帝称呼。
接下来,在宣告完新君登基后,所要做的事情,便是巩固皇权了。
对贵族们的开刀不可能急于一时,少女决心像是首先像是英雄的祖父一样,以外部的胜利,来压制内部的野心。
趁着拜占庭的破裂,哈尤塔发动了对拜占庭的遗臣的征伐战,首当其冲的是拜占庭的三位公爵。这卡拉布里亚公爵领、奥普希金公爵领、爱琴群岛公爵领被接连攻击。
这也和哈尤塔自称为巴塞丽莎的身份相符,重新整合拜占庭的残余势力,对于帝国而言至关重要。
就在战事中,东欧的一个酋邦领主发出了请求,希望由帝国引领他们改变,拥抱天主。
巴塞丽莎同意了,和当年面对奥尔默的吝啬的联合王国的君主不同,她支付了一笔钱给予酋长,让他们兴修教堂,传播天主的信仰。
三位公爵在长达几年的战争中不敌帝国先后投诚。
随后,哈尤塔将目光对准了拉古萨教区,打败那里的教区长,并且夺走了历史名城威尼斯。
其间,还发生过若干次的农民起义,退伍军人叛乱,都被一一平定。
哈尤塔女士对外凭借帝国庞大的体量,和来自北地的恐武善战的诺斯人武装,擅长强射的英格兰人、装备优良的意大利人,可以轻而易举的击败拜占庭的前任公爵们,并且逼迫他们成为臣属。
她同时和国内的权臣结好,据不完全可靠的信息,哈尤塔和当时的意大利/挪威国王斯塔尔卡德卿的关系良好,两人的暧昧几乎令人生疑。
当然,哈尤塔女士本身的信仰似乎也存疑,有廷臣反映,女王似乎一向不怎么敬仰耶稣基督,作为一位以多疑、善变、专断、残暴、狡诈、合群著称于世的女君主,并且是传统意义上的基督教圣徒,这也是显而易见的。
时间在一点点的过去,胜利使哈尤塔的自信在膨胀。
终于,巴塞丽莎做出了很可能是她一生中最大的决定——她为了加强集权,连续下达了对两位异性诸侯的逮捕令,一位是加洛林家族的阿基坦女王安德莉哥特,一位是法兰西和巴伐利亚的联统君主弗兰茨,要命的是,两次近乎同时的逮捕都极其不幸,但是都在情理之中的失败了。
感到威胁的两位君主逃过了巴塞丽莎的使者,率军揭竿而起,这已经接近帝国四分之一的兵力了。
很糟糕,但是还算不上要命,只要巴塞丽莎合理地利用帝国的体量优势,两位国王的叛乱,并非无法制服。
要命的事情发生了,由于意大利/挪威国王的和叛臣的攻守同盟,加之对于巴塞丽莎试图收回中央集权的不满,权衡之下,意大利/挪威加入了叛军。
极度糟糕,这就接近于全国一半的军力了。
而且哈尤塔早在登基的时候,为了更好的执掌政权,将自己从母亲那继承的公爵领交由自己的亲属,自己从此以后以普罗旺斯作为首都。
距离意大利、法兰西、阿基坦叛军的距离算不上遥远。由于历代的分封,意大利的体量庞大到难以估量,在这个国内最大的权臣加入后,帝国的局势变得岌岌可危。
所幸,这个时候并非没有忠于帝国的领主,同样有大量的领主响应了皇帝的号召,调动自己的军队赶赴平叛的战场,而巴塞丽莎也拿出了从先代在十字军时代就积累的大量财富雇佣了许多部队顶住攻势。
在顶住了第一波攻势后,帝国军仿佛优势明显,利用全国领主加上雇佣军的兵力优势和训练优势,不断地趁着敌军未能集结的机会反复击败了敌军。
甚至连弗兰茨本人,都因为亲上战阵,不幸受伤,然后伤口感染加重,在肺痨和病患中身亡。
然而,当情况陷入到必须攻城拔地的局面时,战况再度胶着起来,法兰西、巴伐利亚还有阿基坦的君主都是长年累月,可谓是长久统治那块土地的领王,他们的臣属对于国王的忠诚,,远甚于对皇帝的忠诚。
想象中的望风披靡、一呼百应并没有出现,对方的每座城堡、每个城市都忠于他们的领主,帝国军不得不分散兵力逐个攻城,这一拖延,又让战败溃退的叛军逐渐恢复了元气,新的反攻又到来。帝国军不得不收缩兵力,进行野战。
在野战后,由于敌军在己方领土的撤退颇有法度,也无法打出成功的歼灭战。
于是,双方进入了极其僵持的局面,帝国军能够在大部分的战场上取得胜利,却无法取得决定性的战果。攻城也由于那是著名的坚城,始终难以取得突破性进展。
在法兰西、阿基坦的主力战场上,帝国军优势明显,但是在意大利的东部和巴伐利亚的次要战场,则是叛军在挨个的侵袭忠于巴塞丽莎的国土。
这场战场,持续了接近十年!
很难评判这场战争的得失,倘若从个人以及战术的角度来看,巴塞丽莎似乎是成功的。
她的敌人们,叛王弗兰茨在叛乱的一年后死于疾病,而加入叛乱的意大利国王则在叛乱没多久后就得了几场大病,并于五年后死于狂犬病,安德莉哥特则在叛乱的最后那年,死于一场“事故”。
所以有学者根据巴塞丽莎的表现、以及文献,推测巴塞丽莎是一名魔鬼教团的信徒,她使用了邪恶的巫术诅咒了她的敌人们。
这种接近于阴谋论的说法的确和哈尤塔的一些诡异举动互相印证,但是也有人表示,这只是女皇在压力过大时精神错乱的具体表现。
学者们不加赘述。
不过,很显然的,在整个战略意义上说,巴塞丽莎哈尤塔在这次在强化中央集权的努力是相当失败的。
在女皇的敌人纷纷死于事故和疾病后,他们的继承人接过了先辈的战争。无论是意大利还是其他叛国,都不曾退出战争。
哪怕在野战中取得多少次胜利,胜利的天平也仅仅是向着哈尤塔女士倾斜了……那么一点点。
此时,位于帝国的南方,伍麦叶帝国的穆斯林们从帝国连绵内战中看到了可趁之机发动的侵略,而东部的可汗们,也开始大胆的进犯。
可谓是真正意义上的内忧外患。
更关键的是,国库的钱,快要不够了!
无论是雇佣那些为钱卖命的亡命徒,还是全国级别的征召,都是极其消耗金币的。
雇佣兵的付费明码标价的昂贵,而征召兵们,则来自于全国各地的农夫,他们看似廉价,但是当长期无法回到土地,对于生产的破坏同样是不可忽视的。而且国内的其他领主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不满。
终于,帝国的皇帝在和叛军第二代的领袖们双方在肯互相协调的领主的帮助下遣使进行了若干次的私下会谈。
由于双方都在极其保密的情况下进行,鲜少有文献流出,我们后世的学者仅知道双方一定有过几轮以上的会谈,但是具体的次数、会谈的内容、参与的人员一概不知。
最终摆在桌上的史册中明面的记录是——哈尤塔巴塞丽莎选择了原谅他们。
哈尤塔表示,自己做出逮捕法兰西、巴伐利亚、阿基坦的国王的命令的判断是基于不准确的依据,承诺不对参与叛乱的领主们追究责任。
而参与叛乱的法兰西、巴伐利亚、阿基坦、意大利的各位国君则表示自己的父辈并没有良好的做到和皇帝的沟通,也并没有足够完美的约束好下属,以至于双方的误会令人痛心地发生。并且为父辈们背弃了曾经许下的忠诚誓言而惭愧不已,同时宣誓将重拾骑士的诺言,将永远效忠帝国的统治者。
双方达成了一致协议,这场长达十年,几乎席卷了帝国五分之四的核心区域的大叛乱终于以双方的和解而告终。
巴塞丽莎得以腾出精力,击退从南方和东方而来的侵略者。
但是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得出,帝国的集权正在因为这场失败而松动,在击退了侵略军后,巴塞丽莎只能选择平和地和帝国内的诸侯和谐共存。甚至也没有余力对拜占庭经过整合后的残余进行追剿。
心有余悸的女皇,并不敢立即对诸侯们采取过分的措施,以免激发新的灾难。
在和叛臣们媾和后第二年,女皇的长子和特拉比松王国下的重臣希腊女公爵结婚,本来女皇是希望通过联姻,兵不血刃的获得一整块公爵领。
只不过运气不好的是,她的长子终究是没有天命,在成婚没几年便因为一场流感而去世。
值得一提的是,哈尤塔的私生活,并不算多么忠贞,当然这对于很多大贵族而言,凡俗流言不值得一提。
所以学者们对于巴塞丽莎的私生活并没有特别多的批评。真正重要的是,巴塞丽莎哈尤塔的一生,有过9个孩子,前面8个,名义上是和她的丈夫,也就是咄陆家族的赫齐卡亚,也就是在白骑士的安排下,拥有着阿提拉血统的那个年轻人生下的。
哈尤塔的第二个孩子,也就是她的次子,并非是由女皇本人,而是她的丈夫赫齐卡亚亲手培养长大的,也正是因为如此,作为希腊人的哈尤塔女士,第二个孩子却自认为是阿瓦尔人,也就是和他的父亲一样的文化认同。
当然,次子,也就是后继的帝国可汗凯罗斯的故事,将在后面继续提及。
岁月催人老,在长达十年的内乱中,哈尤塔已经步入接近40岁的年龄了。
在修整了数年后,哈尤塔女士,做出了她人生的第二件巨大的选择。
也是她人生中最大的亮点,乃至于可以说是基督教世界的第一场进击!
长达十年的内战并非是全无收获。哈尤塔发现、并且提拔了一批军官,并且锻炼了一只军队。
在安安静静的修整数年后,从东方传来的信件,激发了女皇的狂想。
伊斯兰世界,在很长期的时代,都是基督教世界的大敌,自从穆罕默德崛起,一直到阿巴斯王朝雄踞中东,和拜占庭拉锯,而伊比利亚半岛的伍麦叶帝国,也在比利牛斯山脉和当初的联合王国,以及后续分裂的阿基坦交战。
在这最近数百年的态势中,全都是以穆斯林的主攻为格局。
在白骑士法拉蒙德的童年时代,伊比利亚北上的穆斯林甚至一度连阿基坦都攻占吞并,逼迫当时的教皇号召发动了首度的十字军征伐,集合了几乎全大陆的基督徒之力,才击退了伍麦叶的入侵。
自从,双方重新回到不温不火的态势对峙中。
直到拜占庭的灭亡后,长期和拜占庭对峙的阿巴斯王朝察觉到机会,顺势也拿下了帝国的相当部分领地。
在阿巴斯的极盛时期,它的疆域囊括了几乎全部的北非、西非、中东、势力一直延伸到中亚临近印度的区域。除了北非的突尼斯等区域为伍麦叶把持、波斯的马赫迪异军突起维护着什叶派的领土外,可谓是小半个世界,都在阿巴斯的统辖范围内。
虽然长期的统治,让阿拔斯的亲族们开始腐化堕落,但是那似乎也并不算什么大事,阿拔斯帝国的庞大体量足以让任何对手望而生畏,甚至连教宗在阿基坦的胜利后,号召多次的对耶路撒冷的圣战,都因为参与的领主有限,教宗认为胜算过于渺茫,不得不下令取消,并且愤怒的谴责所有的天主教君主。
很难理解,巴塞丽莎哈尤塔是究竟出了什么考虑,执意地宣布要发动对阿拔斯麾下的埃及王国的伟大征服——埃及那可是自古罗马帝国时代就赫赫有名的粮仓,物产丰饶。
而阿拔斯王朝似乎也未到垂暮之际,那个时候虽然听说哈里发和他旗下的领主关系不好,但是当时也仅有中亚地区的零星暴动和什叶派的起义。
从后世看来,哈尤塔很有可能患有难以根除的精神病症,那是表现为宛如被恶魔附身般时而喃喃自语,对周围的人口出恶言乃至于拳脚相加,并且女皇从很早的时候就始终表现得紧张不安,乃至于在朝堂上都满口胡言乱语,疯疯癫癫。
而且,不断的征战,理应捕获的大量贵族的俘虏,也经常会神秘的从大牢里消失不见。
有人说,这是女皇施展的邪恶巫术所害。而哈尤塔疯疯癫癫的表现,似乎也某种程度上印证了这点。
不过,女皇终究是女皇,虽然她曾经下达过一些古怪到离奇的法令,以至于廷臣们啼笑皆非。但是,为了准备对异教徒的圣战,她是认真的。
至少,花费的大把金币、雇佣船只的劳动力,士兵的甲胄、武装,都不是开玩笑的。
总之,她下达了指令,响应着大战的号召,四大骑士团在帝国的首都普罗旺斯集合、大量的诺斯人战士、法兰克的骑士、英格兰长弓手、意大利的甲士在各个集结点集合后,这一轮主要是通过海路进攻。
帝国的部队出现在亚历山大城下开始逐步的攻城,也许是大叛乱时期积累的经验,相当数量的大将拥有着丰富的攻城经验。
大军散布在几个重点区域开始围城,另外几只主力军队从旁策应,随时准备和反应过来的穆斯林军队决战。
于是战役打响了,在阿里什地区,斯堪的纳维亚帝国军和阿拔斯军进行了激烈的战斗,由知名老将狄奥尼休斯带领的帝国军在野战中击溃了阿拔斯的部队。
然后,亚历山大城、以及周边若干个重要城市陷落,次年,同样是在老将的率领下,他第二次兵贵神速,干脆利落的解决了阿拔斯军。
本来以阿拔斯的军力和财富,哈里发还可以组织更多的军队,但是,也许正所谓战争是勇敢者的游戏,比拼的不再仅仅是财富、筹码,更重要的是勇气和毅力。
在长达3年的战争后,哈里发退却了,他选择了退让。
哈尤塔女士取得了王国埃及的土地。
随即,她立即对王国内的所有穆斯林领主进行清理,并且将领地封给家族中的族亲们。
本来,只是如此,似乎算不得是什么大事情。
阿拔斯帝国依旧强大、庞大,些许的一个王国的损失,根本不足以让这个庞然大物失血过多。显然,哈尤塔女士也是这样判断的。
所以在火线将血亲提拔安插在埃及,以作镇压和巩固统治后,哈尤塔并没有停止征兵,很显然的在进行着迎接阿拔斯皇朝在停战期之后的反扑。
然而,也许是所有人都高估了阿拔斯。
也许,它就是正如圣经中比喻的泥足巨人那般,庞大,却无用。
一点剧烈的运动,就能让它四分五裂。
埃及的惨败激起了阿拔斯帝国内部穆斯林的怒火,他们的怒火却是对内,面向了那无能的哈里发,在连番的内部指责和纷争后,在公元1006年的惨败后没几年,阿拔斯的内部爆发了可怕的,远甚于斯堪的纳维亚帝国十年内乱的动荡。
其他的家族异军突起,作为叛乱领袖攻克了大马士革——阿拔斯的帝都,并且自立为逊尼派哈里发。
就在攻克大马士革的第二年,前任哈里发谢赫 昔班就死在地牢中。
然而,阿拔斯家族的领主们、和帝国里更为古老的领主自然不可能承认一个新兴家族就这样成为了古老帝国的领袖。
很快,新的内战开始了,随即,那庞大的帝国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土崩瓦解。
虽然严格来说,这已经是巴塞丽莎本人看不到的事实了,哈尤塔女士死于1009年,距离她拿下埃及王国,成为自基督教世界首次在穆斯林世界展开王国级别的反攻的伟业,相隔不到3年。
当她死的时候,恰好是穆斯林的内战开始没多久的时刻,所以,大多数学者还是愿意将这份功劳归于哈尤塔女士的身上。
实在是令人感慨,她的出生没多久,恰好见证了一个古老帝国的灭亡。
而在她死后,再度见证了一个古老的帝国的分裂。
平心而论,哈尤塔并非是一个优秀的巴塞丽莎,假若她的一生,没有那最后一次揭破了哈里发权威,让对方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本质暴露出来的伟大征服埃及战争,进一步的打通了通往圣地耶路撒冷的前线基地,并且间接的导致了阿拔斯帝国覆灭的伟业的话,那么她流传在世界上的名声,很可能就是一个年幼继位,然后中年后愈发喜怒无常,疯疯癫癫的惹人厌的巫婆子形象了。
对内过分急迫的削弱诸侯的举动,也让她在贵族们的声望并不算多高。
不过,也许正是因为外姓贵族们的敌视,反而迫使了哈尤塔全面的信赖同样是阿尔夫家族的族亲,哪怕是血脉关联并没有那么深,但是拥有着同样的名,同样的先祖,大概总能比外姓人士来得可信点。
而且不同于对天主教领地的征服,在那里哪怕是想要更替领主,也不是一件简简单单的事情,需要足够充分的,不至于触怒贵族体系的借口。而对于异教徒而言,这个就不再是问题了。皇帝可以简单粗暴地逼迫异教徒交出自己的领地,而不会损伤到国内核心领地的根基和民望,甚至还可能会因为对异教徒的强势,更进一步的取悦狂热勇武的内地贵族。
在埃及的那轮扩张,也是阿尔夫家族势力的一轮大扩张。
但是,有了击碎阿拔斯帝国的伟业后,在后世看来是展开天主教对穆斯林世界的全面反攻的关键第一步,哈尤塔的形象和地位,在天主教世界又不那么一样了,她的言语在回顾后开始被认为高深莫测,神秘无比,甚至连她的疯疯癫癫的胡言乱语,都有被认为是受到圣灵感召后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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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生历史
哈尤塔在登基成为巴塞丽莎之后,始终惴惴不安。
夜幕降临,我在思考着嘴角进行的仪式——应该还有更有效的方法洗去身上的血……?
“你就是恶魔吧”一个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我转身,发现一个危险的少妇举着一个木桩,她耸耸肩,“我可不能让你这种邪恶的东西就这样离开。”
哈尤塔想要拔出自己的魔法匕首插进自己的腿里,在那里她刻印上了紧急魔法印记,足以一瞬间挽回这种极端不利的局面。虽然这样一来,自己的幼子就必定会被作为献给撒旦的祭礼而死去。但是只要自己能够活着,一个儿子算得……了……什……么…………
然后,她僵住了,本该是别在腰间的魔法匕首不见了……而教廷的女巫猎手正在朝她逼近。
帝国的女皇帝,死于被木桩的残忍穿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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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最为毁誉参半的大帝——凯罗斯!
假如说以击毁的拜占庭的那位年轻早逝的皇帝作为一个分界线,在那之前,是土生土长的纯粹诺斯人文化的征服者形象的帝国统治者。
他们历代的形象,不管本人实际行为如何,总给人以一种北方诺斯人的霸蛮、狂横、强硬,是一种简单粗狂,不失天真的武士形象。
而这种传统的形象,在白骑士法拉蒙德也许是老奸巨猾的谋划,也可能是一怒兴兵的毁灭教廷的世俗领地,并且以绝罚之身,成就各种惊人的伟业后达到了巅峰。
哪怕是法拉蒙德本人似乎是在宫廷教师的教育下,自认为是一个法兰克人,但是那种传统的诺斯武士的形象依旧在他孔武有力的面容中挥之不去。
而在后阿尔夫时代,阿尔夫的统治者似乎算是在世人的心中完成了形象的大转变。
阿尔夫的统治者不再拘泥于诺斯文化的武士形象,而是在摧毁了古老的东罗马帝国后,宛若染上了拜占庭的病症般,变为了一种更加老奸巨猾、或威严或公正,或活力勃勃,或者理性到令人生畏的有着一千副面孔的形象,这一转变的由来,哈尤塔巴塞丽莎只是做出了一点小小的贡献。
作为关键的人物,是足以成为大帝的凯罗斯。
先前已经提过,凯罗斯在小时候,并非是由他的母亲带大,而是在父亲的庭院里生活,由父亲亲自带大。
并非是不知道母亲在外面的风风雨雨,也可能是知道母亲在外面的众多情人但是因为身份,以及希翼子孙后代可以过上更好的生活,赫齐卡亚伯爵总是佯作不知,对于巴塞丽莎那惊人的生育力完全没有做出丝毫怀疑的姿态。
不过,他终究还是有私心的。在阿尔夫的一位族亲意外身亡后,位于威尼斯海沿海的一座海滨小伯爵领就被他所继承,在他生命的最后那些年,他就是在自己的自留领地和普罗旺斯的妻子的都城之间,来回奔波。
男人很可能是不虔诚的,从大草原上自幼长大的雄鹰,最后不得不束缚在帝国层层的体制之内,哪怕是贵为巴塞丽莎的丈夫,但是终究也还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也许是被他那疯疯癫癫,却心机极深的妻子所连累,他们夫妻二人都被教廷绝罚,以至于后来,男人因为被宫廷司祭认为是异教徒,被活生生的烧死在火刑架上。
总之,凯罗斯接受的是父亲而来的阿瓦尔人的教育,这让年轻的他,比起母亲那样彬彬有礼却城府极深的拜占庭式希腊贵族作风,更像是一个粗狂的草原蛮子。看上去更接近一个具备强大魅力,强而有力的战士,而不是一个文弱城府的帝国统治者。
作为次子的他,本来也没有机会继承帝位,早在希尔德巴德时代,帝国的继承法就是男性长子继承法,有着一个大他两岁的长子亲哥哥,无论是在哪方面,他的继承权都是排后的。
然而,就在18岁年,他的哥哥因为一场小小的流感而因病身亡,这样一来,帝国的第一继承权,就不可避免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在他的母亲——巴塞丽莎哈尤塔死后,他于是就在普罗旺斯的宫廷内,顺理成章的在群臣的簇拥下登上皇位。
虽然未必是真相,但是不得不提的一点,那就是巴塞丽莎哈尤塔,很有可能并非是正常死亡,而是被谋杀的。
这从她年仅46岁便身故,死前虽然听说宫廷医官诊断有发热的症状,但是46的年龄对于高位的贵族而言,还算不上是多么危险的年纪。
之所以巴塞丽莎的死因在后世成谜以至于在野史中津津乐道,大概是有几个原因。
A、传闻中巴塞丽莎哈尤塔很早的时候就已经秘密信仰的魔鬼邪教,这虽然没有寻常的魔鬼邪教徒那样有被黑暗力量侵蚀以至于面容枯萎、驼背、瘸腿之类的症状来点明。但是女人那时常喜怒无常的脾气,的确很难说得上是君王的正常表现。而且巴塞丽莎时不时行踪成谜,哪怕是廷臣也很难找得到她。尤其是最后一次,在她死前的最后那个晚上,她的行踪根本不为外人知晓。
B、在历代的平叛和对异教徒的战争中,有大量的贵族、和他们的子嗣神秘的就在牢中消失了,行踪成谜。这就被阴谋论者认为是被秘密拿去做了献给撒旦的燔祭。
虽然也有人认为这只是被普通的秘密处决了……但是无论如何,一旦牵扯上魔鬼邪教社团,而且是事关女性的巴塞丽莎,以及那各种色情的宫廷秘闻,总是更加令人心思兴奋。
C、在哈尤塔死后也没有传统的停灵凭吊,而是简单的祷告后便在主教的主持下迅速的下葬了。这种超乎寻常的举动也让人生疑。
以至于有人推测,帝国的巴塞丽莎,其实就是被教廷所谋杀的。
但是考虑到她的儿子凯罗斯皇帝,那位威严与理性并存,强大的化身的君主并未因此而责难教廷,教廷也没有因此获得任何的报酬,的确是难以解释,在更多的文献资料出现以前,恐怕只能永远的成为一个谜团了。
无论如何,考虑到如今的统治者依旧是阿尔夫的家族,而哈尤塔哪怕是在如何的富有争议,但是她无疑是帝国合法的统治者。倘若这件事是真的,一个合法的君主被任何一个势力所杀害,哪怕是隔了数百年的时光,事后卷起的浪潮都将是一场让当今的皇帝和教宗颜面无光的轩然大波——不管是对哈尤塔的邪教徒指控,还是教廷的野蛮谋杀。
比起他的母亲一样,凯罗斯同样是特意任性要求按照阿瓦尔人的习惯,以可汗的名来称呼自己。
而对应的,帝国的官衔也在那个时期对应成牧民的那般称谓,当然,实质上的封建臣属关系并未因此发生改变。
但是比起那不够成功的母亲而言,凯罗斯的成功,哪怕是回顾起来,也让人心惊。
在自公元1009年上位后,凯罗斯皇帝首先面对的,是来自芬兰和吕贝克的农民叛乱。
哪怕是对穆斯林的帝国的远征和连年内乱让帝国国力有所损耗,但也不是只有数千人的缺乏武装的农民军的暴动所能够动摇的,次年,起义军被当地领主平定。为首的领袖的头颅被进献给皇帝。
帝国那个时候面对的局势相对明朗化了。
在连绵的征战中,帝国的疆域囊括了爱尔兰、英格兰、几乎全部的法兰西、阿基坦、意大利、巴伐利亚、奥斯特拉西亚。
在帝国的中心,仅有德意志王国硕果仅存。由于不断的内战和对伊斯兰的征讨,再加上要应对即将到来的大圣战,帝国始终腾不出空闲,再加上德意志当年也保持着一种上下团结的态势,找不到借口的帝国甚至没有过多的关注这个被自己包裹在疆域内的王国。而德意志也不可能去亲自触动这个庞然大物,于是双方以一种很微妙的态势,和平共处。
而在伊比利亚半岛,以伍麦叶为核心的伊斯兰帝国依旧维持着活力,在以比利牛斯山脉天险为依托,双方互相僵持不下,帝国没有兴兵讨伐,而伍麦叶的领主们同样按兵不动。
而在东方,自从拜占庭灭亡后,在安纳托利亚半岛和巴尔干地区的弱小公爵们在自立后数十年间,被更强大的帝国或者王国瓜分,被迫臣服,成为强大者的一部分。
残存的拜占庭势力,除了古老的保加利亚+伊庇鲁斯王国、特拉比松王国外,就是远居在岛屿上的西西里公爵。
然后,皇帝对他们发动战争,击败了他们,各夺走了一部分领地。
接着,在继承他母亲的遗产后,也许君王们都有着相同的意志,凯罗斯皇帝随后对诸侯们展示了他的力量。
比起他的母亲是从欧陆中央的古老就存在的王国和家系动手不同,凯恩斯可汗吸取了经验,首先对挪威和爱尔兰这两个地处边缘的王国的异姓君主进行了逮捕。
但是两次监禁行动都失败了,两位国王都逃走,随后在自己的封地上揭竿而起。
战争的过程不必赘述,爱尔兰和挪威,本来就属于帝国的边陲之地,没有多少扩张的机会,同时也算不上物产丰富,在面对帝国中央军之力和就近诸侯的军势下,很遗憾,叛军甚至未能攻入帝国的核心区域,爱尔兰于叛乱的次年战败,而挪威于第三年战败。
凯恩斯对于叛臣的处理干脆利落,两个战败的国君被剥夺了头衔,然后被禁锢在皇帝的地牢中先后死去。
在那个初年,帝国的局势算不上多么良好。先后几年内,除了挪威和爱尔兰的叛乱,还有清洁派和瓦勒度派的异端宗教叛乱,以及克罗地亚的解放者叛乱,不过也终究被击败了。
比起对于曾经封臣们的大度,允许他们在地牢中呆着等死。凯恩斯对于叛乱的身份卑微者毫不客气,一旦战败,所有起事的首领一律处死,绝无宽恕可言。
这只是一个开始。
在安稳了帝国的局势后,斯堪的纳维亚帝国开始挥军,对在南部对峙的伍麦叶帝国,发起了小圣战,针对于瓦伦西亚的小规模征战很快就以胜利告终。
在尝到甜头后,随后,皇帝开展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大远征,自中东的阿拔斯帝国在内乱中土崩瓦解后,宛若拜占庭那样,数不尽的小公爵和国王们互相对峙着。
但是凯恩斯不准备给他们太多的时间了。以天主的名义,他对中东沿途接壤的穆斯林国度一个个发起了征战。
长达3年的战争,皇帝击败了所有的穆斯林领主,夺走他们的土地,并且分配给自己的兄弟、同族。
自1009年登基后,前面的几年,是平定诸侯稳定局势的时候。然后1014年自从对伍麦叶发动公爵领的圣战后,随后,皇帝就像是把注意力投向伊斯兰世界般,频繁的发动圣战。
直到1021年,那场遍及中东的大远征才宣告截止,一路上数不尽的穆斯林领主在圣战中被击败,被强制地逐出了他们的家园。
整个大陆为之震动,临近的北方罗斯人在皇帝的惊人伟业下震撼,遣使请求协助他们皈依天主,对此,凯恩斯都慷慨的许诺了。
在大远征结束后,穆斯林的势力遭到极大的削弱,凯恩斯-阿尔夫也随即正式的创建各种公国头衔,派遣自己的族人管辖亲征服的领地,并通过一系列的仪式和庆典以确认他的权势不断地成长。
由于他的行为和性格,成为了众所周知的可汗,被誉为【使徒】。
说起来,究竟是从何时开始,凯恩斯可汗在百忙之中建立起了他的地下网络呢?
说实在话,这是一个秘密。
但是,这某种意义上也是个公开的秘密,是萦绕在所有君王头顶上的尖剑。虽然以如今的资料,不可能百分百的肯定凯恩斯皇帝和那个著名的刺杀组织阿萨辛的关联,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双方必定有着相当紧密的程度上的联系。
这并非是皇帝或者阿萨辛的保密能力不足,恰恰相反,他们做的实在是太好了,以至于后世根本没有足以追溯那段历史的真实的文献资料。
只是,其他国度的君主,终究也是有着相当程度上的保卫措施,虽然基本上无法使得他们最终逃脱凯恩斯大帝的阴谋,但是,有心反击之下,终究可以窥得其中一角。
很难得知究竟有多少穆斯林领主,和天主教的国王因为皇帝的密谋而死了。
我们唯独知道的是,凯恩斯大帝的敌人,大多数很难活到他们针对大帝阴谋达成的那一天,在那之前,他们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死去。
在摆平了耶路撒冷沿途的穆斯林王公后,男人的目光,再度投向了安纳托利亚和巴尔干半岛,在那里,有两个国家令他尤为在意,一个是接收了拜占庭大量在巴尔干遗产的伊庇鲁斯和保加利亚国土的联合统合国。另一个则是特拉比松,这个和伊庇鲁斯同样有着悠久历史的王爵。
对于两者的态度,男人并不一样。
来自福卡斯家族的伊庇鲁斯国的国君一生有过6个子女,不过平凡农夫的多子多福,在于贵族的家庭,并不完全适用。
在设计谋杀了先代的国王后,凯恩斯扶持了他的一个不得志的儿子,封了他一块领地,协助他将他推上王位——代价是王国必须对他效忠。
也许这对于一个独立的王国而言,并非全然的好事,但是对于那位贵族,则未必如此。从仅仅有浮华无用的王国宣称权和王子的称呼,在没有得到真正属于自己领地的情况下又有何用呢。于是,他向凯恩斯献上忠诚,帝国为他从兄弟的手上夺取王位。
他将王国对帝国双手奉上主权——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的皆大欢喜。
然后,就是那个先代的国王兄弟暴毙,帝国再度为自己麾下的伊庇鲁斯领主从他的侄子手中夺走了另外一块王国的土地。
这样一来,帝国的疆域大大扩张了,而那个兄弟,也获得了他父亲全部的遗产,从一无所有,到大富大贵。双方都达成了十分公平的交易。
当然,这个王国的命运,也是显而易见的。男人对他的领主自然是不敢有丝毫二心。在即位16年后,篡位者终于因为天花而病逝。
他的两个儿子分别继承了王位。一个是后伊庇鲁斯国王,一个是后保加利亚国王。
不过,这也是福卡斯家族作为国王在巴尔干最后的统治了,大皇帝对于清理异姓王、扶持同族的族亲上位,有着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一以贯之的坚持。
在即位的几十年后,也就是凯恩斯皇帝56岁那年,两个不再是孩子的国王被双双逼反,随后一人死于战场上的重伤感染,一人死于暗杀,两个王国被收回,分封给被认为更加可靠的阿尔夫的族人们。
有着类似厄运的,不止是巴尔干的两个王国。不如说,他们等到凯恩斯皇帝56岁的时候才被剥夺领地,几乎算得上是最后一批异姓王已经是相当的恩宠了。
简单盘点一下被夺走土地的王们:
A、挪威和爱尔兰作为最弱的两个臣属,早早的因为叛乱,被合情合理的剥夺了领地。
B、阿基坦的加洛林家族,也就是曾经的十字军王国的建立者【守护者】安佐的国度,全家死于暗杀,被迫由远亲的阿尔夫族人继承。除此之外,皇帝本人似乎对于阿基坦-加洛林的分支非常不满,起初本还和阿基坦家族和蔼的互相用廷臣通婚,但是不知何缘故,加洛林家族触怒了皇帝般。
皇帝组织了多次对于安佐的血裔的谋杀,这并非市井小巷的野史,而是皇帝的同谋者并非完全心思缜密到可以磨消一切证据,某个同谋者在酒馆酩酊大醉的时候不慎在大庭广众下说漏嘴,还有一次收买车夫谋划一次交通意外,车夫也在被捕后先行坦白了一切。
类似的事情还有好些次,这直接导致了阿基坦的加洛林家族的衰落。唯一硕果仅存的只有当时的一位伯爵——他在父亲死后继承了他的封地。不过这也并非是那位伯爵的手段多么高超。在继承了爵位后,他似乎就因为连续不断的家人的死亡染上了严重的心理重症,从此几十年都闭门不出,彻彻底底的宅在不知道哪处的隐蔽之处,一切的政务都由摄政处理,也没有留下子孙。
而另一个女伯爵则在凯恩斯皇帝的强势干预下,被迫嫁给了阿尔夫家的男人们,日后,他们的孩子将以阿尔夫的姓氏继承爵位……
总之,在凯恩斯的一个世纪后,几乎已经没有什么安佐的子孙了。仅有的一位伯爵,似乎还是当年被用作入赘和阿尔夫家的女人配种的第二代。在终于熬过了皇帝,熬过了他那入赘的妻子后,在继承了封地后,和另外的女人结婚,老当益壮,在50多岁的高龄还生下了2个真正属于加洛林家的女儿。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人了。
C、特拉比松的两位女王们。
在凯恩斯皇帝中年的时候,他就张罗着吞并古老的王国特拉比松到帝国的事务了。之所以没有直接演变成兵戎相见的局面。除了特拉比松本来就是古老的王国,威望极高外,更重要的则是,它的掌控者,是一个年轻的幼女。
在她那不负责任的25岁父亲自杀身亡后,年仅3岁的幼女就在才能说话的年纪成为了王,凯恩斯皇帝于是建议自己的第二个孩子作为和女王相配的人选,双方进行联姻。
这样一来,两国也可以享受相当的和平时光,在子孙后代的时代,和平的合并。
面对咄咄逼人的帝国,苦苦的维持着局面的小女王同意了这门亲事。假如一切顺利的话,那么到了下一代,女王的儿子将会作为阿尔夫家族的继承人继承这一切,然后两国合并。
为了让地位足够对等,凯恩斯国王也慷慨的将创建的王国的头衔交给他的儿子,这样一来,两个国王之间的婚姻,任谁也说不出什么不公道。
然而,很不幸的是,皇帝的次子并没有好福气,在即将成年的那年,死于意外。
这样一来,特拉比松也可以顺理成章的拒绝帝国名为和平婚姻,实则是借机联统的阳谋了。
皇帝在悲痛于孩子的死后,并没有对此在发表其他意见。
其后,帝国的注意力转移到各种战场和宫廷密谋中,特拉比松竟成为了在帝国的扩张中始终安然无恙的国度。
只是,真的如此吗?
非常令人疑惑的,优士蒂娜,也就是那位本该和皇帝的次子联姻的女王有了丈夫,也有了第一位长女,在她第二次怀孕的时候,也就是33岁那年,死因可疑。
本来看上去是一场旅途中的意外,但是考虑到那个时候,凯恩斯皇帝的暗杀恶名已经算得上是非常昭著,于是有人怀疑,是他下的毒手。
于是,年仅2岁的帕西娜登上王位,这个甚至比自己的母亲还要年幼的少女,只能在摄政的帮助下,苦苦的维持着王国和帝国的关系。
附带一句,凯恩斯大皇帝的男女关系,实在称不上多么的模范。众所周知的是,他在外面有着情人,而且几乎可以称得上堂而皇之,拥有良好特质的女人会被他邀请到宫廷,然后在一系列的攻势下变为他的情人。
这种事情,都到了史书无法掩饰的地步,毕竟,凯恩斯皇帝除了少数的子女,其他大部分都是被合法承认的私生子。但是无论是作为他明媒正娶的合法妻子,还是富有姿色和才华的情人们,都不值得羡慕。因为在她们年老色衰,过了女人的生育年龄后,都会被无情的送进皇帝本人修建的修道院,了此残生。
之所以赘述这么多,是因为一件事。在皇帝接近60岁高龄的时候,在又一次的废黜了他的妻子后,他向着年仅12岁的帕西娜小姐提出了订婚的请求。
老牛吃嫩草,也许是一件令人嗤笑,乃至鄙夷老不修的笑事。但是对于特拉比松的大小君臣,他们一定是笑不出来的。
因为此时,皇帝的威名响彻欧陆,他绝对的理性的对待他的妻妾情人,将她们仅仅当作生儿育女的生育工具,还是对穆斯林领主们不断发动圣战,然后和约签订后,没多久,对方的签订和约的领主就死得不明不白,以及其他反对皇帝的领袖人物也时常死于非命。这样频繁的故事带来的名声,让皇帝着实不是一个优秀的婚姻对象。
作为丈夫,皇帝无疑是不合格的。
但是,帝国太强了。
与其说,使臣递交的这是一份温情脉脉的求爱书信,不如说是一种隐晦的威胁。
特拉比松人甚至预想得到,当日拒绝了皇帝后,次日恐怕就将面临帝国的大军压境。于是帕西娜同意了这门亲事,和这个已经是自己爷爷辈的男人订了婚。说不定,情况会有所好转,天父垂怜,凯恩斯当时都60多岁了,说不定根本熬不过小女王到成年呢。
皇帝的身体依旧健康,在15岁那年,她过门了。
17岁那年,她怀孕了。
据宫廷秘史,孩子并非是皇帝陛下的。
也许这是真的吧?
因为生下孩子的次年,女王就因为“意外”死去,特拉比松被那个男孩所接手。
依旧维持着和帝国相对独立的地位,本来,这样似乎也算不错,理解局势的特拉比松贵族们默默的接受了新的国王。
不过,在皇帝人生的最后几年,他还是悍然地出兵,攻克吞并了王国,丝毫没有因为统治者是他的儿子而留情。这种待遇和他对于前面几个儿子的温情脉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毕竟,皇帝在冷血无情的一面外,还有着异样的温情——但是不是对于他的敌人,而是对于那些被认定是他的同胞的阿尔夫血亲们。
在年过中年,孩子越来越多后,凯罗斯皇帝就不仅仅把自己作为孩子的父亲,而是将这种责任心和爱心扩展,在作为家族地位最高的族长,他自诩为阿尔夫家族的父亲。
甚至有种和天父对比的感觉,倘若是阿尔夫家族的族亲,只要犯下的不是谋逆皇帝这样的大罪,大多数情况下能够得到一个宽容的处理。而且……
可以说的是,凯恩斯皇帝实在是太过任人唯亲了,所有攻克圣战下来的领地,除了城市和主教区是交由那些老成持重的人来管理。其余所有的世俗男爵领和伯爵领,全都是划拨给阿尔夫家的男丁们。由于扩展的迅猛势头,以至于很多阿尔夫家族的成员在还是襁褓时期,就懵懵懂懂的成为了手握一方重权的伯爵大人了。
这也是在哈尤塔征服埃及以来,阿尔夫家族权势的一轮新的大扩张!
皇帝的中年的那几十年,如果是要从微观谈起,确实不少故事。但是到了大而化之的宏观层面,实在是没有什么特别可谈的。
因为简单来说,就是皇帝不断地发动对异教徒、异端的战争,打败他们,然后总是在赢,甚至说的上是一生无败。毫不容情地夺走敌人的土地,逼迫他们离开。
反对皇帝的,很快就会死于各种各样的意外。
国内的异姓诸侯国王被一扫而空,或者被逼迫反乱,然后被逮捕死在皇帝密不见天日的地牢中,要么莫名死去。然后其孤女被强行安排和阿尔夫家族的男孩订婚。
由于次数实在太多,哪怕并非是每个阴谋都暴露出来,但是仅凭前因后果和得益,人们也逐渐地开始怀疑上了皇帝,但是,那又能怎么样呢?
帝国的国内的异姓领主,不可能单独的站出来反抗皇帝,因为这样就是对于臣属契约明确的反悔,被分而击破。面对他们的,将是在头衔剥除,在皇帝的死牢里关到死为止的命运。而占据帝国数量最多的阿尔夫家族,正得意于皇帝的厚赏。宛若最忠诚的猎犬般簇拥在皇帝这样的老猎手身边,急切的等待着新的战争的发动。
对于扩张期的阿尔夫人来说,战争,不再是死亡的象征了。而是不断的掠夺,填满口袋的富庶的象征。
而对于外部的穆斯林领主来说,在皇帝的第一轮大远征过后,中东沿线的领主们,大多数已经半残。在武力上已经难以相提并论了。
后期等到他们回过神来,发动吉哈德圣战的时候,响应者寥寥无几,以至于零星领主的反抗被很快的击溃了。
这次大圣战的失败,进一步增长了凯罗斯皇帝对于伊斯兰世界的蔑视,他的进攻更加肆无忌惮。
同年,发动吉哈德的逊尼派哈里发死去。
次年,皇帝发动小圣战,目标——大马士革,也就是哈里发苦守的最后一座王城。
昔年,在阿拔斯帝国的鼎盛时期,这座都城恢弘无比,城防坚固,带甲数十万,攻破这座坚城几乎是无法想象的伟业,但是如今,响应逊尼派哈里发的穆斯林已经寥寥无几,困守孤城的结果,破城只是时间问题。
曾经篡位夺取哈里发大位的篡夺者,证明了他们终究是配不上这样古老的传承。
哈里发的大位,在他们手中早已经沦为笑话。城破,大马士革成为了皇室的直辖领地,作为对这场不那么伟大,但是可谓收尾的战争留下了一个可堪的纪念。
逊尼派哈里发大位,就此因为失去了凭依,就此灭亡。
虽然日后还是不断的有人意图谋求这个大位,但是看看他们都是什么人啊!?
一个蜗居在格鲁吉亚的,连国王都算不上的公爵,一个是屈居在穆海莱卜家族旗下的小爵位,还有一个似乎地位更为卑微。
兼任穆斯林精神领袖的大位,宛若绣球般被这样配不上的人物争抢,简直可笑。
不过说到精神领袖,天主教的教宗比起它东南方的亲戚,待遇要好上许多。
在自被法拉蒙德破城罗马,并且驱逐出意大利后,教宗就颠沛流离,先后去了好些天主教国度寻求庇护,最终,还是和皇帝达成了谅解。
如今的教廷已经不再有世俗领地,而是更类似于天主教所有君主的中立合作伙伴一般,维持着一种相对超然的地位。
仅仅在联合天主教世界发动十字军征伐、绝罚不匹配的领主、登记、安排离婚和宣称权才有用途,但是,相对的中立性,反而让教宗作为神权象征的地位,微妙地稳固。
不过在凯罗斯时代,终其一生,教廷都接近是一个好用的橡皮图章,双方维持着一种冷淡,但是和谐的关系。
总而言之,一个不断能够取胜,在圣战中击败、驱逐穆斯林的皇帝,是天主教世界亟待的共主,与之相比,所谓的私生活不检点、或者和异教徒有勾结的传闻似乎都变得无关紧要了。
毕竟,是天主教的皇帝一直在赢,而耶稣的敌人节节后退,不是吗?
凯罗斯的作为皇帝的生涯,长得可怕,在他登基的那年,拜占庭的遗留还在数个王国间流传,而穆斯林的军队还能在安纳托利亚半岛上游走。
等到他死去的时候,圣地耶路撒冷、麦加、麦地那早就是天主教麾下的领地,伍麦叶帝国在伊比利亚半岛的存在已经被彻底驱逐,只能混在中亚一块偶然获得的领地里吃沙子。而北非的领地大部分收归帝国,而阿拔斯帝国的残留,只在阿拉伯半岛和非洲存在着。
天主教的势力得到了自耶稣诞生以来时代最大的扩张。
作为野心勃勃的皇帝,凯罗斯在历史上除了他的伟业外,还留下了另外两笔无人可以忽略的成就。
一个是,他终于通过种种途经,确定了阿尔夫家族的先祖,可以追溯到伟大的亚历山大大帝。
虽然不得不说,这个结论略微有些存疑。严谨的历史学者不是没有提出过,阿尔夫家族最早应该是从如今挪威和瑞典交界的部落起家,而亚历山大大帝的足迹,开始于马其顿,结束于本该的印度征伐。
本该如此的……
无法理解,亚历山大大帝的子嗣,怎么会沦落到北方,和风格不明的诺斯人混着的地步。
但是凯罗斯皇帝,显然有着不同的独到见解。
历史上,在亚历山大死后没多久,他手下的将军们就开始互相争夺他的遗体,因为他们明白那个守护亚历山大遗体的将在道义上被民众称为亚历山大的真正继承人,他确信,只要他可以找到亚历山大的遗体,他对于亚历山大血统的宣称就比任何自命不凡的领主们都要有说服力,在花费了好几周的时间和国内的学者咨询,获得了若干个墓穴可能存在的位置后,在皇帝的资助下,好些个探险队出发了。
然后,在更长的时间后,英勇的探险队员回到普罗旺斯,带回来他们的成果。那是一件非凡的收获——一具覆盖着古代珠宝的木乃伊。在和学者反复、仔细的研究每一处细节后,最终,大家达成一致,这位——便是那个杰出卓越的伟大大帝的遗骸。
亚历山大大帝的身体在遗落历史长河后,由他的子孙,凯罗斯亲自找回,这个消息很快便由皇帝的信使们传遍世界,连普罗旺斯街头巷尾的小贩都知晓这个事情。
终于,在可汗凯罗斯的不懈努力下,阿尔夫皇族的这一对亚历山大血脉的宣称,成为了不争的事实。人民普遍认为阿尔夫家族是亚历山大的后裔。
也许,这并非是浪得虚名。
这指的,不是血缘上的亲缘关系。
而是相同的伟业……
亚历山大,被称作征服者。他流传到后世最伟大的功绩,无外乎是在几乎必败的战役中击垮了波斯王,夺走了他的全部领地。拿下波斯,然后一路向东,似乎在印度的边缘,才折返。
这样惊人的伟业撼动着所有追寻梦想的人的心灵。
凯罗斯——阿尔夫家族的顶点,同样具备着这样的特质。无论他是,与不是亚历山大的血裔。但是他们的功绩和野心,似乎在跨越了数百年的历史后,微妙、而且贴切地重合到了一起。
在被认定是亚历山大的子孙后,凯罗斯立即对着世人证明了这一点——以亚历山大血裔的名义,他展开了一场针对伍麦叶帝国的征伐。
伍麦叶在伊比利亚,也就是西班牙的统治有多久?
在自他们的先祖被阿拔斯篡夺,越过沙漠,翻过高山,裹着被薄跨过大海,在当时的西班牙建立起领地以来,到末代的皇帝大概也有几百年的历史吧。
伍麦叶,可谓是伊斯兰坚韧的某种象征,他们并非没有失败的时候,但是他们成功的时候,来得更多。在公元924年,伍麦叶的大权一度失去,不过在几十年后,伍麦叶家族,重新夺回了他们的皇位。
这样百折不屈的战绩,哪怕是天主教的领主,也必须为之深感敬畏。
不过这一次,他们没有翻盘的机会了,皇帝的军队从四面八方的涌来,陆军越过比利牛斯、海军载着步兵们绕过天险从沿海处登录,进攻伊比利亚半岛、北非的突尼斯、中东、安纳托利亚等所有的伍麦叶的领地。
在漫长的攻城、破城后,伍麦叶人在战到最后一刻后,终于承认了自己的失败——所幸,他们在中亚,还有最后一块领地。宛若那失败而被迫从中东远赴西班牙建立伟业的先祖,伍麦叶的皇帝,朝着西边进发了。
不过,顶着西班牙帝国的头衔,却只有中亚的一块伯爵领,这样的帝国,只会令人感到可笑。
当臣下对凯罗斯皇帝汇报这个遗漏后,皇帝只是笑笑,“由他们去吧”就此,伍麦叶家族被彻底逐出了帝国的视野之内。
等到帝国的军锋再度接触到他们的时候,已经是凯罗斯皇的孙子辈征服中亚时候的事情了。
凯罗斯的另外一项伟业,那便是劝说着教宗将十字军的目标改为马赫迪,也就是什叶派的老窝!
在艰苦,却没有悬念的战争后,什叶派在波斯的领土全部丧失,残留的什叶派信徒只能仓皇退到阿拉伯的阿曼的土地上。
不过,那也只是苟延残喘罢了。在凯罗斯的子辈和孙子辈的追剿下,这最后的领地也保不住。
因十字军征服波斯的业绩,凯罗斯也被认为是一位十字军血脉的创立者。
一个人被认为有两项足以铭刻到历史流传到后世,惠及子孙的血脉传承,足以称得上伟大了。
在内外的战场上不断的获胜,帝国的领地开始被这样一个阿瓦尔人整合起来。就算是凯罗斯百年后,人们依旧会以一种敬畏的姿态看待他的后代,尤其是在战场上遇到他们的时候!
阿尔夫家族的血管里流淌着能够征服埃及的伟力,他们的头脑中继承着能够摧毁巴比伦的智慧,他们的野心促使他们出发,一直征服到世界的尽头。
阿尔夫的历代皇帝也确实是这么做的,哈尤塔征服了埃及,凯罗斯拿下了包括伊比利亚、中东的大块土地。
几乎吞并了绝大多数阿拔斯的遗产。
所以,不管阿尔夫家族是否真的和亚历山大有无亲缘关系,这都已经不重要了。他们已经是新时代的亚历山大了。
凯罗斯也和古代的亚历山大那样,聪明、富有野心。甚至连极富艺术鉴赏力和欣赏能力也是一样。在他征服的领地上,在凯罗斯的时代,圣索菲亚教堂、巨石阵、宗座宫、埃及法老陵墓……这些伟大的遗址得到了重新的修缮和保护。
不过,无论是什么样的伟人,也终有不愿意离开他的伟业的时候。
就在60多岁的高龄后,在新征服的领地里,出来了一位黑皮肤的女人,她仿佛拥有魔法一般,无视了宫廷里的守卫,径直的来到皇帝面前,提出了她的建议——似乎是事关永生的建议。
皇帝信了,或者说,以他的足以称得上是高龄,他不得不信。
接下来的一切,就没有多少文献记载,只知道皇帝准备了大量的燔祭,包括羚羊啊之类的。
不过,一切似乎进展的并不顺利,某天皇帝满身鲜血的从宫殿里出来,呼叫了他的宫廷医官。
然后在治疗后,皇帝还是失去了他的手,而且情况还不容乐观,以他的高龄,发生了感染。
病患让皇帝变得喜怒无常。假如说,在独臂之前,皇帝有着威严、冷酷,但是绝对称得上理性的作风,那么在那之后,皇帝的行事风格可以直接用残暴无情来形容。
以一个最出名的例子作为举证,在文明的世界中有着不成文的默契,战争中捕获的贵族,倘若家属或者领主,只要有人可以支付他的赎金,那么便可以赎回。
以往的皇帝,也是遵循着这个默契,时不时的获得一些额外的军费补充。但是自从重伤后,皇帝变了。
似乎是有感自己时日无多,凡是被战败俘虏的敌方贵族,一律处死……
反叛的帝国领主们,杀……
仿佛是古代找着殉葬般,皇帝已经是在尽可能的拖更多的人去往死后世界了。
而由皇帝发起的战争,愈发频繁。
他已经很少上朝,不过那浑浊的眼球中时而闪过的锋芒,依旧所能令内阁的成员们全身发冷。
迎娶末代特拉比松小女王,也是在受伤后的事情了。
不过总之,孙子辈的小女王,死在皇帝之前。
皇帝也愈发的……错乱了。
虽然从哈尤塔女士身上似乎就有了端倪,不过在中年开始,皇帝凯罗斯似乎也出现了同样的征兆。
那就是仿佛恶魔附身般的神经质。
在皇帝的盛年时代,这不是问题。
足够的理性也可以压抑这种不正常的冲动,有着高超智慧和情报网的狡诈,也让他的敌人明白,奇怪的仿佛恶魔附身一样的精神病症,并不代表有机可乘。但是到了晚期,皇帝……凯罗斯他似乎终于和他的母亲那样,出现了高度疯狂的表现。
据宫廷医师的记录,在那之前的几个晚上,凯罗斯神经不安的睡眠不好,但是据说耳边始终传来奇怪的召唤。在连续几天的神经亢奋后,他疲惫不堪,但是那种感觉反倒愈发强烈。
然后,在夜里,那是一个月圆之夜,再一次睡不着的皇帝看着窗外,发出“嗷嗷呜呜”的异声。
然后清晨,守卫们找到皇帝的时候,他的睡衣上沾满了血迹,而且皇帝本人声称自己并没有那晚上的记忆。
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不过,也没几年了。
随着皇帝的愈发暴虐,虽然表面上一切还很平静,但是大概帝国之下已经波涛汹涌。
在皇帝的最后一年,似乎良好的病症治疗,治愈了他的感染,消除了他的疾病。
仿佛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皇帝的身体在恢复,思维依旧灵敏。
不过,已经是最后一年了,凯罗斯,死于巡视自己领地的旅途中,刺客不详……
死后,教宗评论他为——一个虔诚的男人,走完了自己的一生。
他是虔诚的吗?
大概吧?!
毕竟,他为天主教赢得了太多太多的胜利了。
假如一个人,可以改变两个世界的命运的话,他的真实信仰,其实也没那么重要了。
全知全能的上帝依照人的心来拣选人,而所知有限的人,只能凭借其行为来辨明他的立场。
由于生前的所作所为,凯罗斯皇帝,被誉为【使徒】。使徒这个称谓,并不算独一无二。
然而【使徒凯罗斯】这个名称,本身就已经演化成历史名词那样极为独特的概念。
很多人都会有这样一个疑问——使徒凯罗斯,他究竟是谁的使徒?
是上帝意志的代行者,还是秘密信仰了伊斯兰的安拉的使徒?
两者都极为矛盾,假如说他是上帝的真信者,那么始终保持着愤世嫉俗一般的心态,铲除各色异姓的诸侯,逼迫仇人的女儿带着自己的爵位变成阿尔夫家族男人的妻子,斩除叛乱者的羽翼以及家族,这显然不是一个仁慈纯善的基督徒应行之事。
然而若是安拉的使者,那么死在他手中的穆斯林君主的数量远胜于天主教的领主何止五倍,甚至连什叶派的最后的属地,马赫迪家族的波斯王国,也在他引领的十字军之下走向覆亡。
逊尼派的哈里发最后的寄身之所被他攻陷,还在孩童的末代哈里发在他的刺客的手中死的莫名其妙,虔诚的穆斯林也本不该灭亡安拉的属意之国。
在他的手中,帝国的实力抵达了巅峰,他无论是在臣下眼中还是敌对者的眼中,都是极其可怕的象征。
在组族人和得益的封臣眼中,他功勋盖世,在敌人和叛乱者的眼中,他罪恶滔天。
凯恩斯自登基以来,似乎除了极罕见的时候,其余的时刻都在不断的发动着战争。
边庭流血成海水,无数士兵、农夫的骸骨,终于让帝国的疆域在一代人的手中前所未有的扩张。天主教的荣光,扩展到远超罗马帝国全省的土地外。
也许,凯罗斯就是凯罗斯,他就是他,他不是任何神的使徒,他只是他自己,他是自己的使徒。
就在凯罗斯皇帝的命令下,史书的编纂学会开始建立,开始编纂从古至今的阿尔夫,和他们家族的历史。
让他们的名,名扬后世,让世人,不至于遗忘这场伟大。
13、在伟大的父亲之后,他的儿子似乎就如同在太阳边缘的星辰,完全被掩去了光芒。
【宣教者】赫齐卡亚皇帝于1057年接任帝位,1060年死于精神压力。
3年的时间,根本做不了多少伟业。
说起来值得注意的是,赫齐卡亚皇帝,在他还未成年前,就因为“意外”失去了一只手臂。
对此,凯罗斯皇帝声称这是意外,并且大力整顿了普罗旺斯的治安,但是也有人说,这是凯罗斯皇帝拜了异教,并且试图将还是王子的赫齐卡亚吸收进阿萨辛失败的结果。
不过无论如何,赫齐卡亚在成年后,似乎没有表现出阿萨辛教团的那种……危险性?
作为修士会的成员,他也许不是最好的模范基督徒,但是也绝对不至于是什么用心险恶的邪恶之徒。
继任帝位的三年,赫齐卡亚延续着对异教徒圣战的传统,死于54岁高龄。
他也许不如他那威严可怖的父亲,也不如他未来被封为圣徒,光辉正义的儿子。但是,他同样为数个原始宗教的国度的野蛮人带去了天主的光辉,无愧于基督徒之名。
14、接下来,就是他的儿子——圣徒本格特的故事了。
不得不说,伟大的凯罗斯皇帝的繁殖能力和他的情人们众多,令人惊叹。
因为在本格特的时代,当这位凯罗斯皇帝的孙子步入30岁中年的时候,凯罗斯和他的情人所生的私生女,才刚刚诞生,也就是说,当本格特皇帝以55岁的年岁蒙主宠召的时候,凯罗斯皇帝的倒数第二位女儿,才刚刚25岁。
而凯罗斯皇帝的最小的那个私生女,则是在本格特皇帝的孙子——也就是未来的伊斯波皇帝33岁的时候,她也才56岁。
以一个人的生命见证了五位皇帝的君临。
凯罗斯帝的孩子中也是精才艳艳,例如他最小的儿子,【真福者】玛纳斯,也就是曾经被认为疑似不是皇帝本人的亲生孩子,名义上是特拉比松的小女王和皇帝儿子的玛纳斯。
在即位后没几年,便被他的“亲生父亲”以为他自己的封臣谋取特拉比松的王位后被赶下台……
本来所有人都以为,从此之后,他也就只能在母亲遗留的封地上作为伯爵走完一生。
东方据说有句古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就在失去特拉比松王位后的第30年,他挥军而起,击败了他的领主欧妮可女王,也就是当初篡夺他王位的那个僭位者的女儿,从她的手中夺回了本属于他的王位!
太久,太久了……
不过,有这样的能力,说不定,他的确还是那位英雄般的大帝的真正儿子。
而且由于其出众的能力,和长年累积的资历,他也成为了伊斯波皇帝最信任的臣属、摄政官、王子的教师。
不过,那就太远了。
回到本格特身上,他于1027年诞生,在父亲赫齐卡亚【宣教者】死去那年,也就是33岁时接任皇位。
比起他那雄姿英发,野心勃勃的祖父【使徒】而言,本格特的个人能力就显得没有那么出众了,在继承了他那因为精神压力过大而死的父亲的权位后,他接过父亲手中的圣战,将他们继续推行下去。
和自己的父亲一样,本格特接受的是诺斯人的教育和传统,在即位之后,男人的第一件事,是仿效最古老原始的诺斯人那样,树立符文石,用来纪念他那慈爱可敬的父亲。
帝国没有多少安稳的时候,即位之初,就有斯拉夫多神教和农民叛乱,不过当年就被皇帝镇压了。
在稳定了政局后,皇帝本人,踏上了前往耶路撒冷的朝圣之旅。
随后,等到回到首都后,本格特开始了新的进程,中东和北非的穆斯林王国已经陆续被歼灭,唯一需要注意的,仅仅有昔班尼家族和穆海莱卜家族两个政权尚属强大。
不过他们也是被凯恩斯皇帝开始,就被不断的打击,统御范围大大缩水,势力早就大不如前了。
皇帝将也门、阿拉伯的王国头衔创建,并且分封总督给强力的亲戚,希图他们继续征讨阿拉伯半岛上零星的穆斯林小国家后,开始了对伊斯兰世界的清尾工作。
帝国的扩张,主要目标有三个,一个是沿波罗的海的爱沙尼亚、波兰的酋邦国家,疆域被压缩到南方非洲的居然还敢自建立帝国的穆海莱卜家族,以及几乎被驱逐出中东,大部分领地位于中亚的昔班尼王国。
接下来,要办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本格特首先花了十年,安定了自己的大东方,由于曾经的祖父安排了赫齐卡亚皇帝和当时的萨雷马伊家族,也就是爱沙尼亚和波兰国王的女儿通婚,他们的儿子本格特和他的兄弟们天生就有两大王国的宣称权,帝国发动战争,皇帝将爱沙尼亚和波兰都囊括到手中,然后,这里将作为王国总督区,由忠诚的重臣进行守卫。
随后,虔诚的本格特对阿拉伯半岛和非洲的穆斯林君主进行了圣战,并且得胜。在又一次的重创敌人后,皇帝的注意力,回到了欧洲大陆。
在这个时代,似乎是少了凯恩斯皇帝的威胁,被帝国包裹在中央的德意志因为继承权的问题,图灵跟公爵和德意志国王发生内战,双方大打出手的结果便是,本来就狭小的德意志王国就此分裂,裂土的图灵根公爵自号国王,游离在德意志的王权之外。
很遗憾,鹤蚌相争,在这场小规模、却激烈的内战中,两国的宣称人跑到了帝国。随后帝国以恢复天主教和平的名义,击垮了双方的军队,结束了这场内斗。
本格特的妻子,是安娜女士,一个出身普通的少女,她在很小的时候就和本格特结婚了。两人非常恩爱。
在稳固了后方后,接着,皇帝再度犁庭扫穴,对北方和阿拉伯的穆斯林进行第二次清扫。
在若干次圣战后,获胜的帝国,开始将目光投向更远处。
在中亚,昔班尼苏丹还盘踞着大块的土地。
而在非洲中南部,穆海莱卜苏丹居然自号帝国,在格鲁吉亚以北,一个小小的伯爵领里,一个逊尼派居然自号哈里发。
皇帝正值盛年,正是有所作为的大好时机。
他那年长祖父,那雄伟的霸业,哪怕是并不赞同他的许多做法,但是,那也让所有欧陆的君主们为之敬畏。
安于现状的本格特并不是要超越他的祖父,但是,基督的荣光理应在自己的手中扩展。
作为亚历山大血脉的传递者,他可以对自己的敌人施以先祖那般彻底的征服。选项有很多,是彻底的毁灭非洲的穆海莱卜的国度,摧毁这个穆斯林最后的帝国,还是往东,征服已经颓势的昔班尼苏丹国?
答案很快就出来了。
昔年,亚历山大大帝就是这样,沿着波斯向东,一路向东,直到印度的边缘,才因为后勤和士兵思乡心切,不得不折返。
那么,就在我这代人,为后一辈打通前往印度的通道吧。
皇帝做出了决定。于是整个帝国为之行动,数不尽的人力、物力被运抵波斯的前沿,基督教的四大骑士团也响应号召,在皇帝的麾下对异教徒发动进攻。
过程略有起伏,但是总体顺利,在凯恩斯时代就不断地遭受圣战打击,几乎丢掉了绝大多数中东领土的昔班尼业已颓废,组织的不像样的抵抗,根本无法抵抗帝国的进攻。数年后,中东的昔班尼被一扫而空,所有的领土宛若归顺大帝的波斯古国那样,同样落入了皇帝的囊中。
不过,正如亚历山大大帝被迫在印度的边缘折返那般,帝国本身,发生了内乱,新征服的德意志,和挪威等大块的王国领,发生暴乱。不过这和当初哈尤塔时代延绵十年的大内乱不同,皇帝最后还是将这场叛乱镇压下去了。
但是这场发生在帝国核心区域的叛乱,似乎深深的挫折了皇帝对于远方的进取心,他的征途,到印度的边缘为止。
本格特皇帝的后半辈子,都在处理帝国本身的问题,以及帝国周边的各个部落、国家和封臣的关系。
在皇帝的中年时代,他的妻子安娜,死因不明。在数年的悲痛后,他后来迎娶了皮克特兰的公主——不得不说,皮克特兰这个国家,游离在帝国的视线之外,已经太久太久,数百年来,自从阿尔夫家族伟大的先祖之一的乌妮斯女王征服英格兰以来,阿尔夫的注意力就很少放在这偏僻的英格兰北部地区。
但是当帝国的疆域四方扩张后,这个地图上的小点,就愈发的突出了。在本格特的父亲还是太子的时候,凯恩斯皇帝就亲自为本格特指定了这门亲事。
当皮克特兰老国王百年之后,皇帝为自己的新妻子出兵,夺取了这块北方的土地,在日后兼并后,皮克特兰改成苏格兰。他们的孩子,未来将成为苏格兰的王。
在皇帝的暮年的时候,他已经将帝国周围那些异教徒零星的土地都征服到手,而本来长期游离在帝国的秩序之外的苏格兰、德意志、爱沙尼亚、波兰等也回到了帝国的手中。
皇帝有时候也被称作清扫者,他将自凯恩斯大可汗以来的征服运动,做了一个完美的收尾,自本格特以后,英格兰的全部、北非的全部,欧陆的波兰以西,原拜占庭的全部、所有的中东地区,曾经被古罗马人统治的区域,基本上都进入了皇帝手中。
在50多岁那年,本格特自然逝世。
几个月后,被教廷封为真福,数年后,在漫长的认定期后,他被认定为是一名圣人。因为他的天性节制,而且履水救人而闻名。
15、圣徒之后,是本格特二世。
和父亲一样,他加入了修士会,以着成为一个更好更虔诚的基督徒而努力。
在21岁继承帝国后,本格特二世借着父亲的积累稳定局势后,开始不断的往着印度扩张。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后代总有着憧憬先祖伟业的心态。
凯恩斯让帝国前所未有的扩展,而本格特一世除了打通了通往印度的道路外,本人还是神学意味上的圣贤,随侍在上帝周围。
本格特二世知道,想要超越他那圣人的父亲,在神学上的努力,收效甚微。
唯一的可能性,恐怕就是打造出连亚历山大大帝也未曾完成的伟业——征服印度才有可能呢。
于是,在安抚了国内领主,并且按照惯例对周围的异教徒发动圣战。
被连续四代的皇帝不断圣战后,盘踞非洲、已经奄奄一息的穆海莱卜帝国,因为不断地战败,被国内的领民认为领主无能,腐化到了极致,愤怒的人民失去了敬畏冲击了他们的领主。
穆海莱卜帝国,灭亡!
本来就是阿拔斯的破碎残余,在不断地打击后,奄奄一息的各个分裂的领主很快就被圣战击败征服。
其间还发生过一次针对于立陶宛的十字圣战,但是立陶宛的蛮人国王非常狡捷的在最后一刻宣布认识到错误,恳求皈依天主,于是,在强迫对方俯首亲吻十字架后,十字军撤出了这块同样是基督徒统治的土地。
在最后一轮吞并了非洲的原始酋邦后,本格特二世,开始了他一生最伟大的征战。
有个消息传来,一伙什叶派的宣教士哈桑已经在西波司登某处成立了一个新的阿萨辛的教团,通过使用小手段,这个充满了狂热分子的组织占据了阿拉木图的山间要塞,小部分凶徒,将作为死士为他们的信仰服务。
然后,这个秘密教团就在皇帝的努力打击下,中东的驻点全部消散,势力大损的他们在之后又遭到了帝国麾下的公爵的征讨,刺杀之道,又怎么比得过枪进如林?
阿萨辛漩起旋灭。
也许是阿尔夫的树敌太多了,皇帝的密探侦测到了敌人的阴谋,但是未能确认阴谋的由来,在得知有阴谋取害他的消息后,皇帝没有紧张,甚至没有恐惧,而是加紧了备战。
战争进行的很顺利。
最终,印度北方的王国覆灭,成为了二世荣耀的垫脚石。
数年后,二世驾崩,死于谋杀。
16、本格特二世的儿子,伊斯波从小就个性……非常独特的特点。
据说他小时候曾经失踪过一整天,在二世焦急万分的时候,王子伊斯波才姗姗的回到宫中,而且据说是一只漂亮的狼送他回来的。
而且随着他的长大,这种异状越来越深,在某些情况下,似乎更像是一头狼,而且随着时间推移变得更加明显,连宫廷里的廷臣,都感到恐惧,但是二世本人似乎不以为意,
在即位后,成为了至尊的皇帝后,伊斯波王子,不,应该称之为皇帝的他还曾失踪过好几天,传闻他被狼群带走了,在帝国都感到惴惴不安的时候,他才几乎赤身裸体的回来了。破烂的衣服上布满污垢和树叶以及血迹。
最让臣民们敬畏的是他那脸上,带着如狼一般的微笑。
伊斯波皇帝,也和他的父亲、祖父那边,偶尔会说一些意义不明的胡言乱语。
这在乡间会被认为是邪恶巫师的征兆,在帝国的皇帝的身上,却成为了某种神通、某种异状的象征。
搞不好真的是无知无畏,伊斯波皇帝在20岁那年,宣布自己信仰的并非是天主教,而是东正教派,并且,按照仪式重新建立了拜占庭帝国。并且按照古籍记录的仪式,正式宣布罗马帝国的复活!
从此以后,斯堪的纳维亚帝国就此易名,帝国新的名称,将是罗马!
那个古老的,充满了荣耀的罗马帝国。
只是,罗马在名称上复活了,但是,如今也早不再是罗马的时代了。
在罗马死去后,有莫洛温,再然后是加洛林,已经太久太久了,罗马本来都被认为只是古籍中的帝国。
当伊斯波宣布帝国从此易名后,甚至还有臣下痛哭流涕,为那自赫拉纳皇帝建立,已经承载了太多太多荣耀的帝国消失,变成另外一个,似乎很荣耀,但是和如今又有什么关系的罗马帝国而悲痛。
它不再是曾经那赫拉纳建立,在法拉蒙德、凯罗斯这样伟大的皇帝的带领下奋斗的帝国了。
他们的先帝,莫名其妙的和历史上的凯撒、奥古斯都这样的名字挂钩起来。
不过在伊斯波的一意孤行或者说强烈坚持下,最终,帝国改名为罗马。
从此,伊斯波也被认为是罗马帝国的新的创始人,想必将在历史中留下大名。
在属下的封建领主的轮番劝说下,皇帝还是重新改信回天主教。
不过,伊斯波的身上,似乎也像是古罗马那样历史的进程一般,飞快的崛起,兴盛,然后腐化起来……
在20多岁的时候,就被认为是罗马的开创者,得意洋洋的皇帝不像是圣徒本格特那般的兢兢业业处理政事,而是热衷地游离在荷兰的华丽花园、普罗旺斯的大宫殿等处,耽于享受。
而他的精神病症,似乎也越来越严重,有时候和臣下的对话,都会发出奇怪的,好像狼的嘶吼一般的低鸣。
而且,最让臣下们恐惧的事情发生了,很快有人揭露,伊斯波皇帝,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食人爱好者。
这种事实的揭露,一下子卷起了轩然大波。
哪怕是现任的教宗同样是阿尔夫家族出身,也不得不派人前往宫殿质询。
但是使者被打发了。
教宗权衡再三,对皇帝施以绝罚——天主不能容忍公开的食人魔。
这是对于一个天主教徒最大的惩罚,自绝罚后,他将不被认为是一个天主教徒。
不过这种行径同样是一种彻底撕破脸的巨大危险。尤其是当绝罚的对象是帝国的皇帝的时候,当年的法拉蒙德就是因为不堪忍受教廷不公义的待遇,而彻底的打垮了教廷,让教廷积累数个世纪的世俗资源化为乌有。
这一次,教宗的绝罚,又会有什么反应呢?
消息传到宫廷,正如预料的那样,伊斯波皇帝勃然大怒,当即赶走了教廷的使者。但是,皇帝被绝罚的消息已经开始传到封国,虽然臣属们依旧维持着恭谨的态度,但是,皇帝也知道,暗地下恐怕不少暗流汹涌。
他的父亲本格特二世,就是死于莫名其妙的暗杀的。
在赶走教廷的使者后,权衡再三,皇帝亲自前往教宗的所在,恳求原谅。教宗将燃尽熄灭的余灰倾倒在皇帝的头上,以示罪恶的离去。
然而,在返回自己位于罗马的宫廷后,皇帝的作为依旧我行我素,他的牢房中的囚徒,依旧一个个被吃掉。皇帝本人甚至又再度因为过度的暴饮和暴食人肉而食物中毒。
忍无可忍的教廷,再度进行绝罚。
这一次,皇帝的宣布忏悔的申明,也没有了作用。
帝国,此时此刻依旧在不断地对异教徒发动圣战。
但是,还不够……
想要达成超越先人的伟业,在历史上留下独属于自己的烙印,仅仅是建立一个在前人基础上的帝国,是远远不足够的。
固执的皇帝,将目光投向了东方。
遥远的东方,是一个神秘的、似乎充满了财富的国度,只是它也并不安定。在数百年前的唐朝统治者后,它先遭遇了回鹘入侵,回鹘的统治者占据了那个东方帝国,统治了接近一百年。
然后一个顾姓的汉人,击败了回鹘人,然而,就在他那代,女真人南下入侵,再度将中国收入囊中。
又过了半个世纪,女真的皇帝更易了三代,又一个汉人的英雄揭竿而起,将女真人逐出中原。
在他死后,又发生过一次女真大举南下的大战,最后在河南,双方以史无前例的总兵力对决,以汉人的胜利而终于告终。元气大伤的女真人,恐怕在这个世纪都难以为患。
汉人的统治,到了第二代皇帝。
但是,远垂海外的西域都护府,在伊斯波皇帝登基之处达到了极盛,统领了几乎整个西域还收编了印度的象雄王国和吐蕃帝国原地盘,都护府的疆土达到了极盛。
随后就是衰败……
原住民的起义此起彼伏,而忙于和女真人决战的中原也不可能派遣军队支援,在一场成功的派系联合发难的独立战争后,西域都护府的领地不到原来的三分之一。
而,这,就成了皇帝个人希望建功立业的最好所在。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已知的土地上,唯有罗马帝国屹立不倒。穆斯林的帝国,早已经在先人的轮番打击下土崩瓦解,而在西伯利亚牧羊的可汗们,自诩大汗,但是那贫瘠得无法放牧的土地,根本无法入皇帝的眼中。
除了欧陆之外,最被认为是和帝国并列的,唯有那个神秘的中原。
自己的父亲,毁灭了印度北方的王国。
而自己更前面的皇帝,则是兼并了昔班尼的王国打通了通往印度的通道。
那么,自己的天命,恐怕是确定了的。
向东,继续向东……
完成哪怕是亚历山大大帝也未曾完成的伟业,一直从这里,打到那边大地的尽头去。
皇帝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而且……他很快就30多岁了,离得他自己那英雄般的父亲逝世的年纪,没有多少年了。
在强烈的危机感下,皇帝发动了远征。以亚历山大的继承人之名,对西域都护府宣战。
这一次,中原人的支援,来得尤为迅速。
安插在都护府的密探传来消息,在得知垂涎于中原在外的领地,终于安定下来的中原皇帝惊怒,派遣了国内的大军,准备狠狠地给予帝国一次教训。
伊斯波皇帝听说这个消息后,既惊且喜,只有最危险最艰苦的战争,面对它,并且克服它,才是筛选勇士、让胜者荣光长存于世的关键条件。
这说不定将是载入史册的最伟大的一战,成为未来的帝国入主那个古老东方国度的第一场开局战。
但是,中原人数十万的大军,还是让皇帝深感威胁。
这不是普通的威胁,帝国可以动员的大军,也不过几十万,双方在总体兵力上,接近对等,考虑到距离和后勤,说不定还是西域都护府的总兵力更占优势,要命的是,皇帝还被绝罚了,天主教四大骑士团拒绝响应一个食人魔的请求。
要命了……
这个时候,皇帝做出了他一生里可谓最大胆的决定,他将国内政事委托给他的叔叔,摄政的特拉比松国王,亲自领军远赴西域,进行他这一生最伟大的征服战。
这很可能是条不归路,他明白……
离开了帝国的首都,很多事情就无法控制了……
伊斯波也明白,很多当政者,就是因为远离了自己熟悉的领域,而惨死他手,但是……
那又如何?
就算是罗马帝国重建后在毁灭于自己的手中,那又如何?
皇帝甚至红着眼,对着随侍在身旁的侍女和史学家们坦率的述说了自己的疯狂想法。
狼的血在血脉中泵动,疯狂的掠取,伴随着自我毁灭的极度紧张的情绪,在大脑中沉淀,发酵成兴奋的情感,就好像北欧诺斯人传说中奥丁的美酒一样,皇帝始终保持着极度亢奋,却醉醺醺的陶然状态。
他并非完全的送死,在离开帝都前,他对着议会和封臣们反复的强调这一场大战的必要,在他滔滔不绝的雄辩下,封臣们才恍然想起,在残忍可怕的食人者的外表下,皇帝还是赫尔墨斯学会的最知名的学者。
在他的口中,和东方人的战争,无论是从宗教领域,还是世俗财富,都是极其必要,而且富有回报的。在罗马皇帝的嘴里,这甚至演变成一种善恶大决战。
总之,在历代阿尔夫君主的反复清洗下,所有的国王,都已经替换成阿尔夫家族的人了,历代的成功,和随之而来的财富,填满了每个人的口袋,而且距离上一次对印度北方的征服,有点久了,在这场家庭会议中,君臣们达成了一致。
从印度、从中亚、从安纳托利亚、从中东,数不尽的大军被动员起来,面对这一场……终极大战。
东西方的两大帝国将在西域的广袤土地上真正展开铁与血的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