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十字军之王战报——从斯堪的纳维亚到席卷世界(1/2)
阿尔夫家族的崛起
1、更为古老的历史已经无法考据,被认为在历史上最早可以追溯到的伟大的阿尔夫家族的第一位先祖,是尼达罗斯 雅尔 斯泰因,作为一个位于若干个散乱的酋邦间的并不起眼的君主。早年的他并没有多少特殊之处,然而也许正是应了那句话,雄主蛰伏,只为等待时机展翅齐飞。他的崛起之路,在他的30岁的时候才算是真正的开始。
30岁,对于北方人的平均年岁来说,已经是如同木炭燃到旺处却即将燃尽的时候了。
在斑驳的记录中,我们只能勉强的得知,在那个时代,位于北地的酋邦甚至只类似于最为低级的部落,贫瘠严寒的土地限制了存货,人口比起更为南方的欧罗巴大陆要来得少得多。
哪怕是被后世誉为神佑家族的先祖,斯泰因的手中,起初也不过500名士兵,而他周遭的酋邦,几乎全都拥有着和他对等的兵力。更别提就在斯泰因的南方,还有一个当时被视作北方霸主的瑞德王国。
事情的转机总是不经意的到来,就在某一天,是在史书上也语焉不详的一天,也许是当时也不被认为是多么重大的事件。为酋长本人歌颂着传奇历史的部落长老的史诗流传中居然真的产生了作用,200多名怀抱着野心的年轻人,来到了部落,他们需要战争,渴求荣耀。
斯泰因发现了这个机会,他也明白了200多名新生力量的加入,意味着什么!
首先开战的,是位于西部的一个小酋邦,只有400余人的战帮,无法挡住几乎是自己两倍的攻势,粗糙的栅栏被扫平,财产、土地、女人被夺走,第一个战利品就这样拿到手了。
之后,斯泰因的征途开始了,南面、西面、东面、北面,周围的一地酋邦被一一的扫平,其他部落的酋长只能跪地臣服。
当然,哪怕如此,他的实力,和位于乌普兰的瑞德王国无法同日而语,酋长似乎有一位妻子,但是轮换过很多侍妾,他的一生,有过8位子女。这不值得奇怪,在那时候的斯堪的纳维亚可以容许拥有四名侍妾,孩子们并不是罕见的东西。
不可以被伟大家族的名声蒙蔽双眼,斯泰因似乎也没有日后那个伟大家族的统治者的冷酷、狡诈、充满智慧。
作为能征善战,但是终究是野蛮人的他,对于子女几乎是放任自流的态度,男孩,多娶妻子,女孩,则作为和临近强大酋邦结交的信物。总之,在那个时代,交好强邻的斯泰因并没有和瑞德王国发生过冲突,而且还和它,以及周围某个在当时似乎很有显赫实力的酋长,都有着良好的盟约关系。
总之,从一块土地开始,作为历史上最早可以追溯的这个男人,拿下了4块土地。并且以此建立了大酋邦。大酋邦这个概念如今早已经消逝,据历史学家推测,以如今的级别来看,似乎相当于公爵领地位的蛮人们的部落领。
换句话说,也就是若干个酋邦的集合。
在十几年的征战生涯后,斯泰因就像是任何一个诺斯人那样,走到了生命的终点,在48岁那年,在一次亲征中,他被敌人击伤,感染的伤口让他失去了腿脚,然而哪怕如此,愈演愈烈的病症最终还是要了他的命。
2、如果就这样的话,那么他和那个时代所有的诺斯人的领主只会有着相似的命运,在散乱的历史中,拥有本能的暴蛮强横和智慧的雄主并不缺乏,在他们生存的时代,他们也能够像是斯泰因那样,将自己那小小的部落,在如同流星般璀璨燃烧的一生中,变成可畏的存在。
然后随着雄主的死去,孩子们像是分割家产一般将土地、人口、军队分割,聚合的部族四分五裂,重新陷入到如同之前一样混沌的境地。
但是,斯泰因对于未来影响最大的,正是建立了大酋邦,8个孩子,有3个是男孩。在北地,只有男人们才能够被选举成为家族的领袖,也就是部族的酋长。
斯泰因之后,被推举上台的,是奥尔默。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异乎寻常,在那个人人尚武,以筋骨肌肉强健为荣的北地,奥尔默却是以智慧、能言善辩和智慧出名的。假如说以数值来形容的话,正常人在9以上,就足可自称优秀了,而他的外交能力达到了惊人的20.
可谓是天生就要成为君主的人物。
和他惊人的外交能力匹配的,是他那惊人的性欲,和与之匹配的生殖力。
他的一生中,有过10个孩子。而且和他的父亲斯泰因不同,他更擅长于见缝插针,在父亲的伟业下,稳住了他的兄弟们,让大酋邦不至于分裂,然后将一个个子女和更有潜力的部族的继承人联姻结盟。
最终有了回报,名为纽东,当时似乎是从属于某个更大的王国的部族,和他建立了铁一般的盟约。几乎每一次都和奥尔默的军队并肩作战。甚至耽误了自己的战争,论表现,这种同盟看上去简直沦为了附庸般。
在父亲斯泰因死去后,分给奥尔默的,只有一地酋邦,以及名誉上的大酋长的名号,兄弟们在这个名号下,不至于分裂。
而在奥尔默的经营下,最终他手中的酋邦达到了8个之多。
体量上和斯泰因时代的霸主瑞德王国非常接近了,当然,那个时代,奥尔默依旧没有生起对瑞德王国的心思。因为瑞德王国,还太团结了。虽然如同从中年一点点走向垂暮的老人一般,但是瑞德王国的领主们,也像是老人般,带着日渐衰朽的暮气。但是,至少不曾内战。
捆扎成团的木条,最难折断。
奥尔默的目光,在南方。
在征服了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瑞典和挪威的北方后,绝大多数的小酋邦不是已经被自己吞并,就是被其他更为强大的部族兼并,留下来的只有数量更少,但是更强的国家。
奥尔默等待,如蚕虫般蛰伏,从不打无把握的战争。这让当时的很多诺斯人认为是怯懦。
终于机会来了,在他的南边,一个冒险者带着他的部属,和丹麦的国王进行旷日持久的战争。
丹麦作为位于连接着大陆,和半岛的国家,丹麦是诺斯人南下的门户,也是萨克森人北上的必经之地。
当时的丹麦国主,在一次又一次的战争中空耗国力。和远道而来,渴求财富,带着满腹狂热的冒险者战得不相上下。
最终,那场拉锯战以冒险者的得胜而告终,他加冕称王。
但是,这不是最后的胜利。蛰伏了数年的奥尔默如同发现了猎物,从潜伏的草丛中奔出的野熊般,恶狠狠地咬在了新的丹麦君主的脖颈上。
带着他的军队,带着他的盟友!
已经消耗了大部分军力的冒险者国王,和奥尔默打得不相上下,同样是一场缓慢的拉锯战,最终,奥尔默获胜了。
在对手投降的瞬间,阿尔夫家族获得了整片丹麦的国土,奥尔默成为了国王。
但是,这也不会是终结,无能者手中的王冠注定不能长久。就如同那个冒险者一样,王冠一度被他戴上,然后被更强力的霸主夺取。
奥尔默深知,他的敌人很多。不仅仅是东西南北的酋邦,也不完全是瑞德王国,自己的内部,同样危机四伏。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他的死后……
按照惯例,繁多的孩子们将靠着长辈的余荫,获得属于自己的遗产。
这不是问题,孩子们,本来就可以拿走那些死掉的老东西不能再用上的东西。
但是,令他不能容忍的是,在自己死后,倘若所有的荣光,就彻底消逝,那么如今的奋斗岂非毫无意义。继任的接手人,假如是平庸无能之辈,又该如何是好。
部族在选举君主制下,那些唯唯诺诺的族人们表面尊重,但是却未必会给自己的孩子们一票。
硕大的王国,就要落到挂着阿尔夫名号,却是别人家的手中物吗?
他不能接受。
于是,他的目光,投向了更南面。
那里有着一个庞大富庶的国度,是法兰克、德意志、奥斯特拉西亚、勃艮第、阿基坦,许多个王国的聚合体。
是体量远超过诺斯人的王国无数倍的国度!
那个联合体王国,由于南方人的记录流传较多,我们后世的历史学家可以从史书中清晰的拼出它的轮廓,那是包括了除了意大利、萨克森以外,几乎囊括了西欧绝大多数土地的庞大国度,与其说是王国联合体,事实上已经达到了帝国的规模,是那种哪怕仅仅只是看着版图,那熟悉的地名就能让人不由自主心生敬畏的国家。
奥尔默对这样的国度,非常有兴趣。
而且和寻常的维京人冒险者不同,他并非只为那些许的劫掠就能心满意足。更重要的是,他要在上面站稳脚跟,成为欧陆的统治者。
但是,这样的愿望,似乎对于一个来自北地的君主而言太过不可能,在那个时代,南方人更为自己的文明而自豪,面对来自北境的对手,他们不愿意过多的了解他们的故事,甚至根本不认为蛮人们自称的国王可以作为和他们同等地位的君主。
接下来,奥尔默的故事非常简单,他征讨临近的国家、乃至部落,他终于击败了瑞德约德的国王,逼迫他臣服,他击败农民叛乱,杀死起义的领袖……
一如他的父亲,除了他的父亲只是一个雅尔公爵,而奥尔默已经登位为王外,似乎其他的没有什么两样。
几十年间,他不断的进攻、征讨、然后取胜。但是随着年岁的增长,继承权的问题始终萦绕在他的心头,而且就像是顽石那般,愈来愈重。
他的部族,或者是说从部族成长而来的国家,还保留着蛮荒的习俗,那就是男性选举君主制度。
奥尔默不断的取胜,但是,部族的内部可并非是把他奉为神明,他的儿子,并不是公认的下一任继承人。
而被北方人认为懦弱的南方人,似乎制度并不一样。
奥尔默从很早开始,就将眼光投向了南方。
南方人的首领,父亲死后,儿子继承,国家并不是因为分裂。奥尔默曾经询问过南方人(一个主教,无可奈何,肯在那个时代远涉千里来到贫瘠而寒冷的土地上的,只有热衷于传教的传教士。那个时候,那位教士甚至还不是主教,不过后来是了。)
主教告知,那是在主的光辉下的产物。
神赐予国王恩宠,国王如同牧羊人那样保卫着他的羊群、土地、人民。
奥尔默心动了,终于,他做出了决定。他主动的向南方的君主,弗里西亚、法兰西、德意志、奥斯特拉西亚、阿基坦、巴伐利亚、勃艮第、萨克森的联合王国的君王,被誉为传教士的希尔德伯特寻求帮助。
希尔德伯特对北方人的归顺,并不感兴趣。但是如果只是派遣一些传教士过去的话,又有什么要紧呢?
于是他派遣了传教士,但是并没有松开他的口袋子。奥尔默并没有获得南方人哪怕是一个铜板的支持,在请求发出后,只有从南方来的教士们带着擦得干干净净的十字架前来祝贺。
还能怎么样呢?
奥尔默带着肯听从于他的族人也是酋邦的领主们越过冰冷彻骨的溪流,迎接着传教者的到来。
主教们面带微笑、挺立矜持地等候着奥尔默,和他身后那些面带迷茫、紧张的族人们的迎接,并让他们站在溪流中,用水简单的为他们做了洗礼。
自耶稣诞辰后第821年,丹麦国王奥尔默从日耳曼多神教皈依天主教!
仅仅只是一个国王的皈依,对于天主教而言似乎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假如那是一个伟大帝国诞生的前兆呢?
对于教廷而言,这是件可大可小的事情,小事在于,丹麦的领土终究过度贫瘠,哪怕是在怎么努力,几乎没有生产的土地一个月到头,甚至贵为国王也刮不出1金币的收益。
大事则在于,不断从北方越境而来的维京海盗,说不定在一个统一的君主的约束下,说不定可以收敛一些。
事情并没有就这样结束……
当然不可能就这么简简单单。丹麦的酋邦们在那场溪流受洗后,几乎是炸翻了天。
随从奥尔默皈依的,不足半数,更多的人维持着日耳曼多神教的传统,甚至对奥尔默不满到大放厥词,对此,奥尔默也毫无办法。
突兀的归顺打破了国家维持的秩序,以信仰为界,天主信仰的君主们和日耳曼多神信仰的酋邦小君主们纷争不休。而为了取悦甚至可以说是卑微的讨好天主教的教士们,奥尔默听从他们的建议烧死了数位异教徒后,国内的争端到达了一个巅峰。
国家的扩张实力大大受限,在那几年,丹麦国力不断受损。
斗争并不仅仅是诉诸笔墨文字,那不是舞刀弄枪的诺斯人的喜好。他们更倾向于更直接点。
所以甚至连奥尔默本人都在受洗的第二年后“意外地死去”,死因成疑。
但是,所幸,就在他死前的最后几个月,热衷于传教、和修改传统的天主教士们,带给他一个最好的消息——修改王国继承法,从选举制,变成南方人中常用的男性均分制度。
这样一来,曾经诺斯人的继承制度被埋葬了。哪怕是国家扩张得再多,多子多孙的王,也不再需要一定为自己没有获得遗产的孩子们列土封疆。像是掰开厚饼一样的将碎开的饼干均匀地散给每一个孩子。
换句话说,国家不会在因为继承法而分裂了。
所以,他得偿所愿,随后因为这个愿望的实现而死去。
以他为界,他的前面,是信仰着多神教,嗜战如命的父亲。在他的身后,是转换成天主教信仰,但是依旧和大多数诺斯人那样加入狂狼社团,作为狂战士而生的儿子——塞努拉特。
3、塞努拉特的一生,可谓短暂。和他那充满光辉、和争议的的父亲不同,他在荣耀的加冕后,面对更多的问题。
数不胜数——王国内部的信仰之争,主教们的指手画脚,贫瘠很少有产出的土地,对自己满腹疑惑的下属,以及自己的同性恋倾向。
当然,并没有南方人那样的多愁善感,也没有谱写出什么同性恋的伟大诗篇。在接过父亲的王国后,塞努拉特的一生,同样是不断的征战。
这一轮,他的对手是——他的父亲击败过的瑞德约德王国。
在那场变革后,塞努拉特作为奥尔默的儿子/天主教信徒/狂狼社团的战士等多重身份,被信仰天主的领主、信仰日耳曼多神教的领主、主教们认可,成为王。
但是无论如何,转变信仰犹如战士们严苛的锻炼,在挑战了艰苦到似乎无可逾越的障碍后,要么荣耀,要么不复再起。
伤口已然造成,塞努拉特只能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尽量的弥补、并且维持。
然而,国家的力量确实在削弱。
最大的问题是转变了军制后,南方人而来的组织军队法,将造成巨大的后勤困恼(在游戏中体现为损耗巨大,这没办法,天主教军队在早期进攻蛮荒地区的时候,损耗很大,而且由于没有建筑物,几乎没有收益。)
塞努拉特不是没想过重新恢复日耳曼的信仰,但是想到父亲的告诫,他还是忍住了……
在他接任了几年内,故事大概就是瑞德约德人入侵,他击退。
他入侵其他的部族,打赢了……或者被打败了……
他也许是不幸的,因为他在历史记录中,大概不是一个好战士。也不是特别优秀的外交官,同时也不擅长收敛财富,常年在外自然也不算是好丈夫。但是,他是奥尔默的儿子。
为了维持整个国家,他只能不断的和所有的诺斯人一样,冲锋在前,做出表率。
这种人生,是大多数日耳曼多神教诺斯战士的人生,大多数勇敢的战士,生而短命。
他未必勇敢,但是命运依然,在他即位后第14年,他在和冰岛人的决斗中被杀死。
4、继承他的是他的儿子赫拉纳。也就是被称作【公正者】的赫拉纳。
假如说历史如同一本厚厚的书籍,那么在转变了多年后,在赫拉纳的时代,从之前不精于记录的诺斯人时代,逐渐变得清晰……
塞努拉特的努力并非是无用功。他赢过、输过。
但是无论胜败,都是作为丹麦的国王而胜,而败。他是部族的共主,无论如何,只要手下的下属们还曾经对他宣誓过忠诚,就必须承认这一点。
他也许是最后一个以着诺斯人战士的身份死去的阿尔夫君主。
他做得足够多了,做得最好的是,他以国王的身份庸庸碌碌地活了14年。
14年,是孩子从小,到接近成年、婚姻的年纪。也是可以让中年人一步步迈入垂暮的时间,也可以让还犹记曾经历史的少年们走向掌握权力的成熟期。
天主教,开始扎根在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土地上。
越来越多的酋邦领主,成为信仰/或者至少是口头上信仰天主教的信众。而哪怕是固执着日耳曼多神教的酋长们,也不再抵触君主的信仰。
说不定是个讽刺,赫拉纳在他14岁的那年,成为了君王。
那个时候,离得他的摄政将权力移交给他,只有不到一年。说不定是一种天意,赫拉纳死于28岁,刚好,也是又一个14年。
只是,称号的来源已不可考。
很多人都会思考,赫拉纳,究竟是什么样的君主呢?
他又是凭什么,成为记载在阿尔夫历史上重要的国王呢?
他也许比他那早死的父亲强一些,但是,以普通的眼光来看,他远远不如他的儿子,与他同名为赫拉纳的儿子。
作为新的天主教领主,他似乎倒有过封印“地狱之门”的传说,不过在如今看来,只是还不懂得科学精神,迷信的丹麦人对于某种火山现象的不成熟的见解。
而且封印地狱这种事情,一般都是由神圣的天使,再不济也是主在地上代言的牧师们的行当,和世俗君主的关系不大。
由于我们是从历史上倒推,所以,后世的学者们可以知道,他的阿尔夫主系在丹麦最后的国王了——因为他的直系儿子赫拉纳,成为了皇帝!
甚至连赫拉纳的妻子,都比他本人来得出名。赫拉纳是丹麦的国王。是继承自先祖奥尔默的头衔。
而他那残暴、骄傲、强壮、以及最为显著的特征“野心勃勃”的妻子,则是可以称得上是白手起家,在为赫拉纳生下了第四个孩子(三男一女)后,带着她组织的冒险者军队,远赴千里,远征英格兰去了。
那是一场很多人都不看好的行动,连赫拉纳本人都不看好。只是寥寥的给予了一些几乎算不上援助的支持,而被誉为【伟大者】的乌妮斯,她的成就更多的来源于她的个人魅力,以及她的众多情人们。
女人有很多孩子,除去和赫拉纳本人,也是她的第一个丈夫的前面四个外,在她72的高龄中,总共生育了10个孩子。(备注:乌妮斯是游戏里的天选者,这个属性极强。)
唯一让赫拉纳自豪的是,由于他父亲的先见之明,将那个来自名不见经传的乌伊布家族,天资过人的天才少女早早的和自己订婚,自己的精液提前她那许多情人们之前,在15岁那年就射进到她的子宫深处,接胎受孕,才让后代凭空的获得了一个英格兰的王国土地。
但是,只有在阿尔夫家族里珍藏的真正的家族史书里,才有一些在当年赫拉纳本人和极少数人才知道的故事。
在赫拉纳加冕的时代,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瑞德约德人的王国的残骸上,诞生了瑞典,那里苦寒,而且人民善战不畏死。而芬兰的散乱的领土,掌握在索米教的星星点点的酋邦手中。
西部的英格兰,在他的妻子出征前,由麦西亚、皮克特兰等各地的小王国、公爵领占据,他们虽然纷争不休,但是那仅局限在他们内部,在面对外来威胁的时候,英格兰土地上的领主们,反而会一反常态的团结在一起,共同击退侵略者。
而南方,是那曾经引领了奥尔默也就是他的祖父拥抱耶稣基督的联合王国。庞大到难以想象,只有后世的斯堪的纳维亚帝国才可以堪堪匹敌。
在层层的高压下,诺斯人甚至连出海劫掠,都很难做得到。
很难说是什么时候开始,赫拉纳和南方的领主们勾结在一起,但是,也有人说这场布局,早在奥尔默时代就开始了,有人曾经似乎找到过古老的信件中,揭露过这位丹麦国王意图谋杀加洛林家族5岁的罗德干德,也就是当时的联合王国的君主的事实。
这起阴谋在当时似乎同样也败露了。联合王国的贵族们似乎极为愤怒,只是,奥尔默急于南下的原因,后世普遍认为很大程度上是出自于经济原因。加洛林家族统治下的联合王国同样缺乏北上讨伐的动力。
而且,可怜的罗德干德的问题在于,他的父亲属于老年得子,他是老国王唯一的孩子,缺乏兄弟姐妹为其复仇。
而且加洛林家族因为孩子的死,产生了些许的争执,不过如我们所知的那般,联合王国并没有因此在奥尔默的时代而分裂,在男孩之后,是【传教士】希尔德伯特的时候,他安然的活到了65岁的高龄。
然后,是赫拉纳的时代了。
他是重新组建了阴谋的人脉,还是再度沿用了奥尔默时候遗留的力量,没人知道,我们知道的只有在【传教士】希尔德伯特安享天年之后,继任的赫罗尔特于21岁时被赫拉纳谋杀。
这场可耻的谋杀败露了。
同年,奥特温继任联合王国的君主。
第二年,奥特温死因成疑。
加洛林家族的凝聚力也许的确足够优秀,否则不足以支撑自卡尔以来的七代君主的联合统治。但是,终究……
在没有形成完美的体制框架下,仅凭古老流传的默契被一点点的打破了。
在年轻的奥特温死后,继承他地位的是联合王国的末代君主,被称为【黑暗之人】的芬妮。
女人上位,依旧是问题极为严重了。
更糟糕的是,她继任的时候已经是55岁高龄了。除此之外,她没有孩子。
私生活,也算不上完美无瑕。没有什么事情比把国家交托给配不上它的人,更加悲剧了。
这一次,甚至没有赫拉纳出手,在她继任的时候,女人已经身染梅毒,而且病情并不算轻。
无论是有赫拉纳在后推一把,还是病情自然而然的发展,结果为人所共知。
芬妮死在继任后的第二年。
自此之后,被加洛林家族牢牢把持的联合王国似乎再也无法联合起来了。
欧陆的国度,四分五裂。
最先离开大家庭的是法兰西和巴伐利亚,它们在奥尔温死后,就被【邪恶者】奥坦所继承,然后是奥斯特拉西亚,它在奥尔温死后,由女人雅格宾继承,随后,三大王国被她们丈夫的儿子所继承,从此再也不复加洛林的统治。
在最后一位末代君主死亡后,连最后一点的默契都不复存在。诸国四分五裂。列国进入战国时代。
并非是温情脉脉由各个王国井然有序的分割掉原来联合王国的遗产,恰恰相反,由于最后的几代君主年轻早夭,在没有留下继承人的情况下撒手人世。
在各位加洛林的孩子们拿走属于自己份额的时候的时候,属下的公爵们也在统一君主的死去后分裂了,例如普罗旺斯公爵、巴黎公爵等握有权力和军力的大公们也纷纷借此独立。
随后,各方为了取得更多的份额大打出手。
和平一时之间不复存在。
赫拉纳就是推动着这场风云际会的密谋者,公正者本人,并不公正。
从他遗留的文书和命令来看,这位君主似乎在财富积累和运营商颇有心得,但是毫无意义,贫瘠的北境,无法为他提供太多的支持,月收入零点几个金币单位也根本无法让他一展所长。
他的名声,反倒是来自于暗杀。
也许是因果循环,也许是那个时代,加洛林最后的复仇。
公元849年,赫拉纳获得了他的称号【公正者】,第二年,他踏上了前往罗马的朝圣之旅。据悉,这也是为了修复他和教廷的关系的必要举措。
然后他再也没有回来。6月7日,在他28岁,最志满意得的时候,赫拉纳一世死亡,死因可疑。
他六岁的儿子,同样沿用着父亲名号的赫拉纳二世,登上了宝座。
5、赫拉纳二世,可以称得上是一个新的起点,一个将丹麦王国的阿尔夫家族带向更大的舞台的人物。阿尔夫家族的明君,似乎总是年幼即位。
不过在失去父亲的那年,他也不过才6岁,还是孩子。
在登基后的第二年,也就是851年,临近部族托萝佩茨进犯。
这是年幼的皇者的第一次战争,在动员了酋邦的力量后,他击退了对方。
然后,就是和瑞典、波赫部族的南征北战,也许是天生的皇者,二世具备着极为罕见的洞察力和把握人心的力量,在蛮荒之地诞生的他并没有接受过南方人那么完备的教育,可是高达23点的外交能力,极为罕见,可谓天纵英才。
英雄总有用武之地,他的前十年,是不断的进攻周围的部族,劫掠波罗的海沿岸的国家中度过的。
但是他也明白,周边那贫瘠到连小麦都难以养活的土地,并不足以支持太多,部族的酋长们可以为了胜利而响应他的呼唤,同样的,也可以因为一场大败而纷纷背他而去。
如同面对了初代的国王奥尔默一样的难题,南方人的制度再一次被他试图借鉴采纳。
那就是不再以部族为单位,以各酋长们的意愿决定是否参战,变为是以主君和封臣的誓言来约束着双方。
但是,这并不简单。
如同奥尔默骤然的皈依导致剧变般,赫拉纳二世明白自己必须更加小心谨慎。
首先,他需要更多的力量,于是他将同样年幼的兄弟姐妹和各个部族联姻,并且和他的母亲,英格兰的国王,也是自己最大的支持者结盟。
时机到来了,通过间谍的运作,他成功的宣称了南方的几个伯爵领,并且进攻那些分裂的公爵们,占据了他们的土地。
其中,最为著名的领地,就是荷兰。
接下来的故事,就是冗长而无趣的征战。
赫拉纳二世以谦和低顺的姿态,不断派遣自己的外交总管和宫廷司祭远赴罗马,和历代的教宗改善关系,让他们深信,来自北方的诺斯人,是为了稳定这场乱局,维护天主尊严而战的最好选择。
同时,他也亲自加入了修士会,以非常狂热的姿态宣扬着天主的光荣。可以说他的虔诚宛若圣人。
已经很难说,他是故意的惺惺作态,还是真信如此。
总之,在他的治下,天主教更深的扎根在斯堪的纳维亚的土地上。而如同他的先祖奥尔默那样,他也获得了他想要的。
通过和教宗的友善关系,赫拉纳二世不断的借用教廷的宣称,进攻那些由女人、幼童治理下的管理不善的加洛林古老的领地。
拿下了诸如普罗旺斯,热沃当这样的伯爵领地,开创了帝国的雏形,不过那个时候,他可以从教廷获得的宣称终究太过有限,领地除了传统的北地外,就是大量零星分布的伯爵领,遍布在欧陆、英格兰和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上。
在男人生命的中期,他不断使用教宗授予的征讨宣称,以主之名清理那些被认为不称职的统治者,然后忠于自己的部众取而代之。并且还不间断的和散漫、自由的枢机议会做斗争,一点点的收回属于国王的集权。
和议会的传统老人的斗争,从自苦寒的北地将首都迁移至荷兰达到了高峰。
在迁都后,赫拉纳进行了他这一生最为重要的改革——封建化!
从此,丹麦王国也和南方人的国度一样,步入了封建时代。当然,就和天主的信仰并非一开始就被接受,在宣布封建化后,只有欧陆的寥寥几个省份响应了号召,而绝大多数的领主,依旧维持着传统的部落制。
接着,又是对英格兰半岛、以及欧陆的征讨。
以每个月2-3个金币单位的苦苦积攒,赫拉纳二世终于凑齐了一个、又一个创建王国的金币。
在他那长寿的母亲乌妮斯撒手人寰后,他获得了一个英格兰的馈赠。
就在最后一场篡夺瑞典王国的战争后,随着一声低沉的宣布,斯堪的纳维亚帝国建立了。
就在帝国建立后的几个月,赫拉纳便中风了,皇帝的身体在那个时候就开始每况日下,难以处理政务,终于有那么一天,在他的一位主教友人探望他后,从卧室里走出,眼噙热泪,遗憾的对候在门外的亲属宣布了他的死讯。
太凑巧了,所以并非没有人怀疑。有人阴谋论道,这位帝国的缔造者是死于床边的谋杀,甚至还煞有其事的说是被枕头窒息而亡的。但是,继任的弗雷德里克皇帝没有追究此事,也是事实。
但是无论如何,帝国终究建立起来了。
6、他的儿子弗雷德里克,同样遵循着父亲的教导,加入了修士会,以最谦卑友善的态度讨好着教廷们。
甚至不惜血本的贿赂教宗,在那段时间里,弗雷德里克和教廷的合作关系如胶如漆。
他甚至自诩为教廷的猎犬,为教廷撕咬恐吓那些对教宗不敬的加洛林贵族们。而作为回报,教宗也慷慨的将大量的合法宣称权授予他。
他环顾欧陆,进攻一切的弱小者。他夺取了布列塔尼王国的统治权,他夺取了布鲁瓦女公爵的土地,他征讨勃艮第公爵,他征讨立陶宛,他征讨安茹公爵,他进攻原始部族立陶宛。
一切皆以圣父之名进行!
在他统治的时代,日后的帝国的中心普罗旺斯终于囊括在帝国的手中,不过在那个时代,普罗旺斯还是孤悬在地中海的一座孤城,在统治的重心还在北地的帝国,是不能,也不会将都城挪居于此的。
假如说每个人物,都有每个人物的主题,前赫拉纳二世,是建立了帝国。
那么弗雷德里克皇帝,就是通过和教廷的合作,将一个个分割、弱小的公爵和国王的领土夺走,或者更多的是逼迫他们臣服。正应了圣经那句:凡有的,还要嫁给他,叫他有余,凡没有的,连他所有的也要夺去。
教廷的意图不难想象,通过查阅当年各位枢机主教乃至教宗的信件也可以得知,在那个时候,天主教的大国可以说只有两位。
一个是横跨欧陆的联合王国统合体,然后已然分裂。
另外一个则是更为南方,武力稍弱,但是足够富庶的意大利王国。和教廷正被强大的意大利王国紧紧的包裹着,这种包裹,可以尊称为“守护”,但是同样的,教廷对于意大利王国的野心,让这种守护仿佛变得是一种不那么明显的“威胁”。
某种程度上讲,教宗的圣座正如同牝壳里的珍珠般,圆润、美丽,被无数人期待,然而,再完美的珍珠,对于活着的贝壳而言终究也是异物。
所以教宗国和意大利的关系,正如所谓的相爱相杀。两者相互依存,却又相互忌惮。
意大利人有着足以直接威胁、逼迫教宗的军力和财富,然而教宗则同样是整个土地上所有天主教信徒的父。来自欧陆源源不断的供奉和游刃有余的外交,让教宗国好歹也能自保有余。
但是,天平被砸碎了。
联合王国的破裂,让教宗本能的察觉到了威胁。四分五裂的各位地方领主们忙于吞并联合王国的残骸而无暇南顾,虽然对于教宗而言依旧有着名义上的声援,但是已经失去了一个统一旗帜的号召,倘若意大利人真的借机逼近的话,教宗恐怕得不到一丝一毫的实际支持。
聪明的枢机主教认为,或许是引入一个新的支持者的时候了,来自北方的天主教信徒,说不定就是一个极为优秀的选择。
因为他们地处偏远,无论如何都无法威胁到教廷,反而教廷给予的一些名义上的宣称权力,反而可以大大的取悦弗雷德里克皇帝,而他需要更多权力的时候,也必须给予教廷足够的援助。
而且,在吞并了松散的领主后,并不是结束,地方上原有的势力势必会对来自野蛮人的统治有所抵触,而这,只能更让北方人依靠教廷的声援。
况且,弗雷德里克皇帝作为天主教徒也实在是道德上无可指摘。仁慈、慷慨、勤奋、谦卑,再加上魅力非凡的表现,让和他接触的使者们都印象深刻。
皇帝本人也是自成年起就亲自加入了修士会,可谓是不遗余力的和教廷靠拢。常驻在罗马的外交使臣和教士,再加上塞满了主教们口袋的金币,让教廷很难对这样热心肠的基督徒说“不”。
当双方的关系到达宛若情人度蜜月般时,可以说皇帝就是教廷的提款机,而教廷,则批量的给皇帝批发无法守卫自己领地的侯爵们的宣称权,数十年间,斯堪的纳维亚帝国征战的足迹踏过了欧陆的土地,从最南方的科西嘉,到稍微北方一点的巴黎,或者是中间一点的勃艮第,大量的土地收纳到了皇帝的怀抱。
帝国的领域开始星星点点的在欧陆蔓延。
这种情形,让加洛林们相当不满。
但是他们也没有太多表达的余裕了。在联合王国崩塌后,自以为可以获得最大一份利的加洛林的侯爵们四方对抗,亲戚们攻伐亲戚们,这种乱象让本属于加洛林其下的分支们、以及更下的外系家族内心蠢蠢欲动。
礼乐崩坏之下,连昔日同血同宗的君主都不再谨守忠诚的誓言,谁能长存?
弱小的加洛林领主被下属推翻,而更上位的那几位领主,例如法兰西的奥坦、勃艮第的雅格宾女士等,则是由于女人的身份,她们的孩子的姓氏冠以父亲的姓,于是江山易主。
总之,一系列宣称,然后再武装夺取后,虽然被誉为传教士,但是弗雷德里克皇帝对于来自北方的亲友们更显得宽容,虽然限制了他们的原始教派的传播,但是已经刻意的容许日耳曼多神教的存在,有人认为,这是要借助来自北方冰雪中锻炼出来的粗狂,以绝对的蛮力锤碎南方人的头颅。
说不定是有这样的道理,从狂狼战士工会中出来的信奉奥丁的狂战士们的确有着从温暖的土地上诞生的南方人所没有的野蛮和狂劲,而升级后可以学会的惧怖指挥官能力,更是以一当十,甚至可以直冲敌人主阵,强行擒获敌将,这样好用的能力,也难怪皇帝刻意的保持着宽容了。
但是皇帝本人,家庭教育上却是更加倾向于那些更加懦弱,或者说文明的地域了,他的妻子是被他父亲指派,从小就政治联姻的女公爵,来自于拜占庭帝国的女大公。
也许是倾慕于那些文明人的成就,皇帝让自己的妻子——阿卑多斯的女大公亲自教育他们的孩子,希望孩子能更加继承良好教养的一面,而非是像北方的阿尔夫亲族,或者是和更东面联姻,传承了阿史那血脉的那些可汗们那样野蛮,甚至给他起了更类似于希腊人的名。
帝国开始缓慢的在南方站稳脚跟。虽然为了避免太过刺激南方人,以及体现自己的仁慈,皇帝并没有对那些在自己的武力下而被迫臣服的伯爵、公爵们过度苛刻,而是允许他们按照自己的惯例提供金钱和军力。
财政因为南方的财富而稍显宽裕,不至于再每个月只有零点几金币单位的收入了。
在战国时代,这个时候也并不太平,更南方的伊比利亚半岛上,伍麦叶的伊斯兰勇士开始进军阿基坦王国,而更东方,拜占庭丢失了安纳托利亚的大半的土地,失去天险的帝国只能被保加利亚沙皇和正如日中天的阿巴斯皇朝的夹攻,而且本身内乱不断。
在稳固了土地后,在继任皇位的第24年,弗雷德里克皇帝病逝。
7、弗雷德里克皇帝逝世后,继任的是凯蒂尔皇帝,不……由于长期接受了拜占庭人的教育,他在加冕后自称巴西琉斯,也就是拜占庭人对于皇帝的独有称谓。
他迎娶了他的族亲,拥有着阿史那和加洛林血脉的梅尔作为皇后。
不过这位皇帝似乎运气就太差了点,在他继任皇位后,也是如其父亲一样,交好教廷,继续着双方的关系,并且征伐那些只被小孩子或者女人把持的土地。
那是弱者的土地,理应被强者征服。
一切并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似乎皇帝本人有了什么特殊的爱好,据说,他在自己的宫殿里秘密接见了一个女人,一个似乎有着埃及艳后同名的女人。
据说,她对皇帝提出了永生的邀约,内阁的成员对此深感疑虑,但是巴西琉斯一意孤行,并不听从臣下的劝诫,女人说了什么已经无从得知了。
没过多久,巴西琉斯因为偷窃被商人逮住,作为来自异国的商人用他家乡传统的手段对待了皇帝。
那就是斩手之刑,据说当时在市井,凯蒂尔皇帝大声的宣称了自己的身份。不过迎接他的,只是商人不屑的嗤笑。
商人看着被他的护卫们压在地上的皇帝,冷笑着:“原来你是皇帝啊,是啊,我还是上帝呢”
然后他对着自己的护卫下令,“让这个渣滓看看我们是怎么对待小偷的。”
回顾史书,那个胆大妄为的商人的名字早就不见,但是他的后果,却一目了然。
被重伤的凯蒂尔皇帝逃回宫中后一病不起,在重伤中没过几个月就死去了。
万幸的是在他30岁的不长的巴西琉斯的生涯里,他和他的妻子很幸运的生下了两个孩子。
而且是男孩,其中的长子,就是法拉蒙德。
是的,传说中的【白骑士】法拉蒙德,一手缔造了天主教命运的那个孩子。
在他即位之时,正好两岁!
8、在那位短命的父亲逝世后,两岁的婴孩法拉蒙德便被推上了皇位。
这个时候,情形可不算太好。
斯堪的纳维亚帝国可以说隐约的分成了两个部分。宛若当年奥尔默国王时期,天主教和传统多神教的对立一般。在征服了南方大片的领土后,相对于北地那贫瘠缺乏产出的土地,欧陆的土地实在是富庶太多了。
但是自我矜持的南方人,也自傲于自己的财富和文明,对于来自北方的诺斯人的征服者,因为武力而表面臣服,实际上总有着各种各样的盘算。
而为了稳固对于新征服土地的掌握,初代的皇帝便将皇座放置在荷兰的伯爵领上。
这样,似乎在地理上,荷兰正好位于西方的英格兰岛、北方的起源之地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和法国的诸多散乱的南方领土之间的位置,正好作为一个枢纽。由皇帝亲自坐镇,协调帝国的三个大块的统治。
然而平心而论,那里并不是真正的安全。
之前已经介绍过了,无论是弗雷德里克皇帝还是更之前的真福者,虔诚的赫拉纳二世皇帝,都在皇位上稳稳的坐了20多年,接近半个世纪的稳固统治,年长而成熟的男性君主自然是让帝国的统治稳固无比。
但是,荷兰这个首都的本身,却是被好几个加洛林联合王国时代列土封疆的领主们包围着,虽然他们畏惧于帝国庞大的实力而不敢胆大妄为的进攻。
但是帝国庞大体量的本身,也说不定会像是大象那样,庞大,而不可倒地。一旦不能维持那平稳的态势,说不定会在自重的作用下,傲人的体量反倒变成压倒自己的重荷。
如果凯蒂尔巴西琉斯可以好好的稳固土地,那就罢了。几十年的统治足以磨消几代人,当岛国的英格兰人、北方的斯堪的纳维亚的诺斯人和南方的欧陆人都习惯于帝国的统治,年月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但是他早死了。而且,他自称巴西琉斯的作风,沿袭着拜占庭的奢华作风也让更为传统的欧陆人看不顺眼。
留下的孩子仅有2岁,正是主少国疑的时候。而且要命的是,法拉蒙德皇帝,从小并不算多么聪慧,甚至可以用笨拙来形容。愚钝的表现,令人堪忧这个孩子是否有资格托起整个帝国的重负。
幸好,在凯蒂尔皇帝之前,历任的两位皇帝坐稳了数十年的皇位,他们遗留下来的臣子,尚属忠心。
指定的摄政能力也属出众,维持着平稳的看守内阁,把握着政局,护持年幼的少主从2岁,一直到了14岁。
这个时候,看守内阁也并非毫无作为,他们沿袭先皇的政策,继续接好教廷,并且零星的攻打那些更为弱小的孩童公爵,昭示着帝国尚有余力。
给予新的孩子良好的教育,就这样,法拉蒙德跌跌撞撞的,最后顺利的长大成人了。
这个时候,不断的征伐,已经告一段落了。从加洛林的残骸中裂出的领主们,已经不再有弱小的公爵了。
因为他们要么已经被吞并进更强大的王国内,要么就被迫臣服于帝国的统治
那个时候的态势已经是,北方的法兰西和靠近伊比利亚半岛抵御穆斯林的南部的阿基坦、位于中央的奥斯特拉西亚、巴伐利亚联合王国,德意志则互相对峙,又时而协作。他们每个国家的实力都无法和帝国相提并论,但是两个国家加起来,并非毫无胜算。
而在他们更南部的,则是意大利王国。
在失去了联合王国的钳制,意大利人趁机向着东西两边扩展,成功的兼并了塞尔维亚、克罗地亚和一些法国公爵领,虽然依旧以王国为名,但是无论从军力还是富庶,并不逊色于帝国。
甚至光以月收入的财富来看,哪怕是帝国都要为之垂涎三尺。
帝国的摄政关心着欧陆的一举一动,然后教导着小皇帝,帝国的目光,重新投回斯堪的纳维亚,在那里,瑞典王国虽然被多次打败,但是依旧存在,帝国花费了数年,将瑞典的王位夺到手中后,才重新将视野放回大陆。
由于反复的和北方的法兰西和南方的穆斯林的拉锯战中失去了活力,阿基坦王国,灭亡!
穆斯林的战靴,踏遍了南方土地,教宗为之震惊。时任教宗的玛尔丁二世发起了十字军的号召,其中所有虔诚的天主教领主们纷纷云集,前来将阿基坦从逊尼派的掌控下夺回。
1年后,阿基坦光复,出力最大的加洛林家族的安佐被教宗钦为【守护者】,被授予了阿基坦的土地,并且被认为是一条新的血脉的缔造者。
这是何等令人艳羡的伟业。
这一年,法拉蒙德10岁,他也因为参加十字军的功绩被世人认为是【上帝之剑】。
在完成了击退异教徒的使命后,也就在十字军战争的2年后,玛尔丁二世与世长辞。
就这样,天主教的南部,重新恢复到了和伍麦叶在那条群山为界的界限中反复拉锯的时候。
幸运的是,在那几年,意大利王国同样过得并不顺利。在一位国王死在对抗可汗的入侵,一位死因可疑。
遗留下来的孩子,几乎可以说的上和法拉蒙德皇帝同龄。
这不算什么,但是那位意大利国王布尔吉尔德,他的父亲是个东正教信徒。
所以他本人,也同样被环绕在东正教的氛围中,成为了一名东正信徒。
这对于包夹在中间的教廷而言,非常要命。
还有什么比被异端包围更糟糕的情况吗?
所有人都知道,天主和东正教派,虽说并没有到达你死我活,彻彻底底的水火不相容的地步,但是双方的隔阂,太深了。正如天主教都名义上必须尊奉教宗一样,东正教的信徒,可是要向着普世牧首俯首的。
虽然时任意大利国王的布尔吉尔德并没有对教廷有什么大动作,毕竟他还太小了,尚未成年的国王,正一点点的盘算着时间的过去,等待着真正亲政的时刻……
国局动荡,在击退了一波农民起义和若干次小的贵族起义后,意大利的军力,削弱到了一种岌岌可危的地步。
趁此良机,法拉蒙德和他的摄政者,做出了那一生中最为英明的决定——远征意大利。
以伟大征服的名义!
那是自古流传的一个宣战理由,当两个庞然大国的实力对等,而君主又有着足够的野心的时候,可以仿效古代的亚历山大大帝亲征波斯那般,发动真正意义上的灭国之战。
这一战,也是如此。那一年,法拉蒙德14岁,对方,也是几乎同样的年龄。
所以这场战争,有时候也被称作少年的战争。
十几年积攒的财富源源不断的从内库取出购买军械,北方的诺斯人从极寒的冰天雪地南下,响应君主的号召,而南部的领主们或情愿或被迫地按照封建的誓言提供船只和步兵。
船只从斯堪的纳维亚、从英格兰、从首都荷兰绕过大陆,登陆在意大利的土地上,双方合计集结的兵力数万,但是这样在当时堪称庞大的军队,对于双方而言,都是捉衿见肘。
从北方越海而来的帝国军以意大利的名称米兰为核心,分布在若干个行省,劫掠土地勉强维持后勤,并且不断加紧攻势。
意大利人在安逸的生活里似乎渡过了太久,在前中期的几场大规模会战失败后,便一个个龟缩不前。虽然这说不定也和国内的矛盾大有关系,因为除了北意的领主外,意大利南部的小领主们以及更东边压制还在蛮族时代的相当多的力量并没有被合理的动员起来。
尤其是弗留利和更东的公爵按捺不前。
看到意大利的战事不利,在中央的德意志王国也宣言加入了战争。
然后,却始终蹒跚不前,始终没有一兵一卒加入到北意的战役中来。
在围困持续了接近数年,无论是外城区还是相邻的城市纷纷告破,困守孤城的布尔吉尔德长大了,但是亲手执掌权力,却根本不可能用得上的感觉极其糟糕。
在最后的城门破开后,绝望中,他接受了法拉蒙德的条件,双手奉上意大利的王位,自己回到封地作为公爵服侍皇帝。
从此,意大利也纳入的帝国的统治范围。
自那以后,帝国的财政收入可谓暴增,和当时初代的君主困守在半岛和北海、地中海沿海的行省中苦苦等待毫厘的金钱收入以便开展建立帝国的仪式的困窘再也不可同日而语。
虽然在纳入了意大利后,这样一来,帝国的统治区域大大扩张的同时,也带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正如之前说的那样,除了国王本部的北意领土外,南方和东部的领土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阳奉阴违,导致本来就在一次次叛乱中虚弱的意大利王国,只能无奈的投降臣服。
但是,其他领地的阳奉阴违自然不可能因为归纳到另一个大的整体中后就此罢休,如何应对那些领主们,也成了另一个问题。
而且由于管辖的能力有限,必须将意大利王国分封给血亲们掌管,但是掌管了意大利的血亲本身,同样也是对于皇权的重要威胁。
不过这些问题,也是幸福的烦恼,假如没有这次成功的征服更多的伟业根本无法开展。而且初代受封意大利的克努特国王,他正忙于处理之前国王的问题,不可能真的对于皇帝如何,但是,他的后代,就不好说了。
事实上也果然如此,公元948年,老成持重的克努特一世被授予意大利国王之职,死于4年后,他的儿子,克努特二世上位,随即遇到了地方派系的叛乱,于半年后因为战场上受到的伤口过重不治身亡,其女吉赛尔继承王位后一个月内,便被强大的叛军攻入城门,阿尔夫家族好不容易夺取的意大利王国之职,就此失去。
由于被帝国的武力震慑,篡位者佐托公爵宣誓将继续维持对皇帝的忠诚。然而,一个僭越者的话怎可信任,皇帝下令剥夺他篡来的头衔。果不其然,才宣誓效忠的公爵立即起兵反抗,然后毫无悬念的落败了。
绕是如此,这场意大利地区的叛乱依旧拖了国王接近3年的时间,为了保持稳定,这一次,法拉蒙德皇帝将意大利转交给了他的族亲——素有贤名的挪威国王统治。在被皇帝的战兵碾压过后,意大利的地方派系也一蹶不振,至少在十几年内,他们都恐怕掀不起什么大的风浪。
一切似乎稳定下来了。
然而,幸福的时光总是转瞬即逝。
在教宗的默许下,意大利这块庞大的肥肉落入了帝国的囊中。
也许是阿尔夫家族历代统治者的礼遇,增长了教廷的自信。然后,教廷们自认为对于意大利这块美肉,他们也有着分一杯羹的权力。
于是,教廷的使者来到了荷兰,在一番热情的祝贺后,提出了他们真正的目标——他们需要罗马周围本属于意大利王国的公爵领,以作为奉献给教宗的礼物。
这将是媲美丕平献土的美谈——教廷的使者侃侃而谈。
他们眼中的兴奋,让法拉蒙德感到恶心。
那是士兵们用血夺取的领地,是国家用打了第一次十字架西征的财富换来的。
教廷做了什么吗?
他们对于意大利的胜负,并没有什么帮助,假如名义上的默许也算得上支持的话,那么,在那个时候同样默不作声的阿基坦、奥斯特拉西亚、法兰西的国王们岂非也有资格来分一杯羹?
带着礼貌,皇帝拒绝了使者。
第二天,教廷的使者再度来劝说,反复再三,也许是天生的憨直,皇帝对使者不加颜色。
一连数天,在确定不可能获得想要的结果后,教廷的使者反倒是礼貌的离开了。
这件事情了结了,法拉蒙德皇帝当时想必是这么想的。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起初,教廷没有因为这个要求被拒绝而立马动怒,在最初的几年双方看上去都风平浪静。
甚至连平定意大利叛乱后,也是如此。
然后,教廷又一次派遣了使者,表示愿意为皇帝在意大利的稳定做出必要的支援,只是,需要一些小小的“报酬”。
皇帝再一次的拒绝了这个无礼地要求。
教廷的使者悻悻而归,似乎,事情回到了原点——并不……
对教廷的愤怒一无所知的皇帝,甚至还协助将天主教的福音传播到塞尔维亚的原始宗教统治的国度中去。一如他当初的祖先奥尔默对应的国王一样。
接下来的几年同样乏善可陈,无外乎是法拉蒙德皇帝以这样那样的公爵领的继任人问题,分别进攻了德意志和阿基坦,为他选定的人拿下土地。仅此而已。
之后又是巴伐利亚、爱尔兰……
皇帝的武威传遍了从爱尔兰到波西米亚。
在击败了爱尔兰和不列颠的小君主,用自己旗下的封臣替换了原来的君主后,借着奥斯特拉西亚的叛乱,法拉蒙德不失时机的发动了征服的战争。
年迈的老王根本无力抵御皇帝的军队。
就在这个时候,教廷以不符礼制的名义,下达了绝罚,对皇帝本人开除了教籍。
在这个时候,法拉蒙德并不像是后世传说的那样杀伐果断。被猝不及防开除了教籍后,皇帝首先想到的,依旧是和教宗和各位主教们修复关系。
并且恳求原谅,第一次恳求的结果,是教廷要求交出附属于罗马周围的公爵领,皇帝毫无悬念的拒绝了。
第二次恳求原谅,教宗重复了他的要求,皇帝于是再度拒绝。
在前任教宗病逝后,皇帝于是第三次提交了忏悔的恳请,接任的教宗这次要求的是,皇帝必须宣誓独身,如同修士那样的生活,不可接近女色。
这怎么可能呢?
修士们是名义上自愿放弃了享乐,侍奉天主一生的男人。而皇帝,生来就有着统领世俗的职责。此乃天赐之义务,不仅法拉蒙德有,他的儿子们、孙子们也将继续的统领着这块土地。
独身主义,无异于是让帝国找不到合适的主人。
而且,更为要命的是,据史学家的考据,在很早的时候,皇帝似乎就已经身染重疾了,很难说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是历代的宫廷医师的确大大的延续了皇帝的寿命。
反复再三的失败,让皇帝失去了耐性,而一次次的胜利,助长了皇帝的骄傲,和信心。
在不依赖于教宗的恩赐,自己用自己手中的剑为自己的封臣拿下他们本有的宣称,还需要教廷什么呢?
终于,皇帝做出了改变天主教世界的决策。
在趁着当时勃艮第的幼小女王死因不明,她同样年幼的妹妹库妮贡德继任,法拉蒙德皇帝对勃艮第发动了战争。
就当所有人以为这又是一场权谋的战争,将注意力投向此处的时候,皇帝对教廷,发动了对罗马的宣称战争。
教廷立即宣布此为不义之战,但是,名誉上的诋毁,无法变成真正的盾牌抵挡持刀的士兵。
教廷在数百年的积累——无论是财富还是名誉上的,哪怕仅有几个小的公爵领,但是那傲人的、富可敌国的财富同样可畏,至于教宗的绝罚,更是令所有天主教的君主们担忧不已。一旦被开除教籍,等同于被宣布不适任于统治者的行列了。
皇帝迅速的集结了军队在意大利,以闪电之势,飞速地击溃了罗马城下集结的教廷军,教廷的另外几处公爵领,也遭到了同样的命运,很快,教廷的土地上,被数不尽的帝国军围攻,被击溃的教廷主力只能被迫向南意退却,然后,因为没有多少可以补给的空间,战斗力大降。
再短暂的喘息后,教廷的将军,竟然不敢从南方挥师再度与帝国决战。
也许,这在军事上是无比正确的举动——在兵力的绝对差距下,在罗马城被围困无法将积累的财富购买佣兵的情况下,前进决战也只是另一种自取灭亡罢了。
但是,这对于教廷的威望,已然是一种极大的打击。连教宗的军队都不肯卖命,还有谁肯为教廷挺身而出对抗正如日中天的帝国呢?
况且,之前教廷和帝国的蜜月期合作,早就让各位天主教领主们不满已久了,对于这场战争,相当数量的君主们,都是抱着坐观狗咬狗的心态来看待的。
只有极少数的有识之士,才看到了危机,忧心忡忡。但是他们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挽救这场败局,所以他们也明智的保持了沉默。
罗马城的确无比坚固,从古罗马时代就修筑的城堡,哪怕是帝国军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于是,那只能采用最朴实、愚蠢,但是也从古到今都有效的办法了——在余裕的好几年的围城后,罗马弹尽粮绝。在一个个外城被艰难的破开后,被称为驼背的教宗亚纳只能无奈的低下了高贵的头颅,自诩为“父”的教宗对世俗的领主承认了失败。
值得一提的是,就在攻破罗马的一周内,传说中的伦巴第铁王冠落入了法拉蒙德皇帝的掌握之中,这个镶嵌着宝石的金色环冠的中间是一条铁带,由真十字架的一枚钉子打制而成。自铸造的那时起,它就被用于伦巴第国王和王后的加冕礼中。
伦巴第的灭亡已经有数百年了,在从伦巴第的末代国王手中失陷,辗转了数个主人后,这个象征着王权的冠冕,就始终保存在历代教宗的手中。
如今它的重现天日,说不定真的是上帝的旨意。
就好像是故意宣称和教廷决裂般,在花费了几年修复罗马城的损伤后,法拉蒙德皇帝,宣布迁都罗马。
这自然更加激怒了教廷,但是,除了绝罚外,他们已经不能再做什么了。
一年后,驼背亚纳自然死亡。
同年,法拉蒙德又一次进攻了教廷。与此同时的,他还对英格兰北部的皮克特兰、奥斯特拉西亚发动了战争。
如同摧枯拉朽般,三场战争毫无悬念的获胜了。
教廷所有位于意大利的领地均被皇帝夺取,并且永不归还!
就宛若那传说中的加洛林的祖先、或者是来自神秘东方的阿提拉,或者阿史那那样。
在先祖多年来通婚、改良血脉后,法拉蒙德已经是公认具备加洛林和阿史那两位高贵者的血脉的君主了。但是,这还远远不够,在宣布将教廷逐出自己的领地后,皇帝决心缔造出属于自己的传说,让自己的子孙后代可以集结在他名下的传奇历史下拥有属于自己的自豪。
皇帝选择的是一条勇士之路,作为骑士精神的楷模,法拉蒙德尽力的做到了骑士精神所要求的一切,狂热、温和、慷慨、谦卑、勇敢、野心勃勃、强壮、坚强,甚至有些轻信于人。
皇帝的战争并不完全是为了扩张自己的领地,在遇到需要帮助的人,或者不平之事,他也会挺身而出,为他们而战。
在打赢了人生的第15场战争,在将欧陆的大部分领土囊括到宝座下后,这传奇的胜利,和优秀的品质为法拉蒙德渲染上了一层光芒,他的故事在后世被数不清的歌谣和传说歌颂,是传说中英勇战胜邪恶的勇士的顶峰。
他已经成为了世人难忘的骑士美德的光辉典范,作为在战场和宫廷中顽强勇敢的象征,他的事迹生动的证明,在战场上无需残酷和欺骗,堂堂正正的也能取得胜利。他一次又一次战胜各种各样的敌人的故事,激励了无数同样年轻的男人们追随他的脚步,歌颂他的传奇壮举。
他从此被认定为一条血脉的缔造者,他的子孙后代都将为他的传奇故事而受益。很难说究竟是什么时候,但是法拉蒙德逐渐被被誉为【白骑士】。
本来,这样的伟大的骑士理应是教廷最好的布道者,只是很遗憾,从很早开始,法拉蒙德的传奇,就是顶着绝罚之身做的。这种用普通人一生也无法匹及的伟业,反倒让教廷的绝罚成为了笑话。
完美的骑士让战败的教廷不得不放弃他们对贯穿整个半岛的罗马土地的旧宣称后,新的征服者和贵族填补了圣座留下的空白。
皇帝不仅能征善战,同样精通文墨,他亲手谱写的法拉蒙德史诗,更是为世人传颂。
在此之后,皇帝依旧带兵作战,堂堂正正的打败了一个又一个的对手。
在46年的生涯中,皇帝可谓所当者破,所击者服,和历代的皇帝一样,他和议会的斗争,已经进入到最后一个尾声,法律上所有赋予给议会的权力一一的收归皇帝,除了最终的宣战权外,其余的监禁、死刑等诸多大权一个个收归到了君主的手中。
同时,为了避免死后,诸子分裂土地,皇帝本人亲自制定法律,由之前的男性均分继承法,改为了幼子继承法。
对此,历史学家们观点不一。主流的观点是,这是皇帝本人自认为身体健康,而最为年长的孩子早已经成年,为了避免羽翼丰满的长子分走属于皇帝的权威,所以法拉蒙德大帝才属意仿佛草原上的游牧民族那样由幼子继承帝位。
只是,天不遂人意,也许上帝真的应允了皇帝战无不胜的诺言,在他接近30场的战争中,除了某次应对某次席卷全国的叛乱和外敌趁机入侵,不得不草草的和当时的威尼斯共和国求和,其他战争无一败绩。
这样的光辉骑士,也无法逃过病魔。就在967年的1月,刚过完新年,几乎可以说没有丝毫前兆,哪怕有着不断成功的健康治疗,看似身体正在朝着好转的方向发展,皇帝猝然病逝。
9、他的儿子希尔德巴德,也如同父亲那样被猝不及防的推上了皇座。
新的皇帝出生于964年,那一年,刚好3岁,就比他那英雄的父亲即位,大了1岁。
所有人都对这个孩子报以极高的期待,甚至连他的三位兄长,都未对那年幼的弟弟的继位报以反对。
希尔德巴德皇帝,也确实不负这份期待,在他那如同流星般短暂的一生中,为世界的历史,做出了另一个转折。
也许,阿尔夫家族真的是上帝眷顾的家族,自伟大的白骑士法拉蒙德之后,历届的3代国君,都宛若命运之子般给世界带来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假如说法拉蒙德皇帝的伟业,在于以强力而不失高超的手段兼并了意大利,并且逐渐整合了相当部分的天主教世界,并且最后将教廷驱逐出意大利的领土,并且迫使他们放弃了对世俗的宣称。自己本人如同金光闪闪的骑士精神的化身的话
那么希尔德巴德皇帝,则是如同天边划过的一道流星。宣告了一个古老帝国的死,和许许多多的死……
在希尔德巴德皇帝10岁以前,他和所有备受期待的孩子一样,过着被摄政官管理,学习、读书、练习武艺,练习权谋等,和大多数国君君主的孩子一样的生活。
除了几乎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只能从廷臣和封臣的口中得知父亲的英雄伟业让他有点不满外,其他的也没什么特殊的。
然后,教廷的十字军号召下达了。失去了领地的教宗依旧保持着相当程度的对天主教世俗领主的号召,在若干次失败后,教廷再一次的宣布了对如日中天,从北非到中亚,囊括了当时世界上最大土地的阿巴斯王朝所属的耶路撒冷的十字军征服战争。
小希尔德巴德自然兴高采烈的加入了。他还渴望着有那么一天,自己也可以像自己那英雄的传奇骑士父亲一样,骑着高头大马,昂首阔步的漫步在大街上,沐浴在周围人民如山般的欢呼声中,表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享受着无上的光荣的窃喜。
想要超越父亲的伟业,除此之外恐怕没有多少好办法了。还有什么比夺取始终在异教徒旗下的圣城,还要荣耀的事情吗?
就在小希尔德巴德报名加入十字军后,每日都在翘首以盼着战争的那一天,然后,一场慷慨激昂的演说开始了。
来自热那亚的大市长奥多因在辞藻华丽的演说中阐释了必须召集军队扶持托克西亚斯登上拜占庭帝国皇位的原因。
“拜占庭的巴西琉斯自诩为伟大的罗马帝国的合法继承者轻率地对待着我们这些更西边的人,而且他们甚至是由一个叛乱上位的女人来统治。就算是拜占庭真的和伟大的罗马有那么一丁点的关系,在懦弱的男人们被一个女人骑在脑门子上的时候,那份荣耀早就已经损失殆尽。限制是时候向他们展示我们的手腕了,我们完全可以推断居于他们之中的伪帝。”
然后大市长许诺,自己将为响应自己的十字军战士们提供所有必要的支援,在他的金钱攻势下,他已成功的说服其他的天主教国家将君士坦丁堡作为这次十字军的目标。
兵贵神速,很快,十字军启程离开天主教的领地,目光聚焦在君士坦丁堡。
与此同时,这场未进攻异教徒却先行对东正教兄弟的征讨,让教宗愤怒的发表谴责,痛斥了人性的堕落和善良的人如何误入歧途,他在演说中威胁要对每个参与本次十字架的人施加绝罚。
但是十字军还是向着博斯普鲁斯海峡的古都进发了。
昔日守护基督教信仰的堡垒正在拼命的保护着它自己,拜占庭帝国的巴塞丽莎 狄奥法诺正在寻求任何她可以得到的帮助。
然而,帮助,很少。
敌人,太多。
天主教的十字军如潮水般出现在拜占庭帝国的边境,然后大举冲破了巴尔干半岛上的防线,一路的推进,海陆两路直达君士坦丁堡。
拜占庭的野战军在多次战败后,不得不退到海峡的对岸修整,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君士坦丁堡被攻破。
然而,被热那亚扶持的皇帝根本不足以把控局势,很快,在短暂的混乱后,拜占庭的各位领主做出了自己的决断,不再效忠于天主教扶持的伪帝,纷纷自立。
于是,十字军们占地为王,自行分走拿下的土地,在巴尔干到君士坦丁堡的广袤土地上创建了自己的领地。
而这场十字军最大的贡献者——希尔德巴德皇帝则一举获得了新生的拉丁帝国的头衔。
从那以后,他也和自己的父亲一样,成为了一代传奇血脉的缔造者——在尚未成年之时,希尔德巴德皇帝便以粉碎了古老的拜占庭帝国,并且在其余烬中建立了一个新帝国而闻名。
拜占庭帝国,何等古老。它是显赫一时的罗马帝国在东方的一部分,是承载过那个伟大名号的躯体。历经无数的斗争、迈过了艰难的岁月,它曾经在保加利亚人和阿拉伯人的夹攻下苦苦支撑,它也曾如菲尼克斯般浴火重生,在丢弃了大半安纳托利亚半岛的土地后,在雄主的带领下反攻巴尔干,收复并且夺取了更多的巴尔干的土地。保加利亚王国被迫臣服、并入到拜占庭的麾下。
拜占庭,它有着数不尽的失败,但是它也有难以想象的胜利和荣光。很难相信,这一次的考验,拜占庭帝国竟然没有熬过,各军区的专制公纷纷独立后,宣布了拜占庭的灭亡。
罗马帝国的最后一部分,在历史的洪流上打了个涡旋后,就沉入进去,再也不见。
历史,在这个时候划上了一个标点。
年纪轻轻便铸就了如此伟业,希尔德巴德可谓前途无可限量,他还能做到什么?
无数人都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那位传奇白骑士的身影,并且满心期待的时候——灾难发生了。
也许是上帝也曾赐福过伟大的拜占庭,在它的寿终正寝后也不由得洒下了泪。也有人说,这是从更偏远的中国那带传播而来。总之,在遥远的东方地区,传来了一个消息,有人……在成批量的死亡。
不,用人来作为单位,似乎太过不精细了。据从贸易线路上逃难而来惊惶未定的商人们的述说,是整片城市、整个城堡在濒临死亡。
起初,位于普罗旺斯的皇帝认为这只是太过遥远的失真信息,然而很快,消息得到了证实。
属于帝国的臣民,注意到了这个情况,疾病是否是真的从丝绸之路开始已经不重要了,靠近欧陆的波斯地区正在发生大瘟疫,来自东方的贸易路线,人烟变得稀少,整个整个的村子的人全部死于瘟疫。当地曾经的财富和好收成也无法阻止这一情况的蔓延。
在波斯地区的悲剧发生后,很快,这片不详的阴影开始笼罩向中东。大瘟疫过后仅有极少数人幸存。来自疫区的信息变得十分稀少,传来的都是各种各样不祥到让人觉得是夸大的信息。似乎整个家庭都被疫病吞没,许多的幸存者都已经是家族中唯一的幸存者。
在中东过后,就是小亚细亚,哪怕是还隔着地中海,宫廷的气氛开始变得紧张,大瘟疫肆虐的消息已经开始扰乱着帝国领主的心神。
像是要给这场瘟疫加上一个注脚般,一个故事开始广为流传——受诅咒的船在海洋上漂浮,死去的船长带着活尸招募船员……每当一个沿海的城市被疫情摧毁,就为这故事增添了新的可信度。
然后,疫病扩散到了南欧,宛若上帝的使者挥舞着镰刀收割麦子般轻松,无数的人命逝去,恐慌在疾病的急剧传播中愈演愈烈。农民和贵族不分高低贵贱,聚集在教堂祈求上帝的怜悯,即使是罗马的故地也已经尸横遍野。
许多人开始怀疑,这是上帝因为人类的原罪给予的惩罚。也有人开始信誓旦旦,认定这是伟大的罗马的最后一次灭亡,从此圣经的那最后一个帝国的象征倾覆,导致上帝的不悦而引发的空前浩劫。
说什么也没用了,瘟疫从最开始虚无缥缈的有趣传说,真的蔓延到意大利后,皇帝下达了命运——关闭宫门,将自我和外界隔离起来。
后面的故事则荒诞得可笑,希尔德巴德皇帝自以为自己准备了足够的储粮,然而并没有。和他一起躲在宫门的贵族们保留着原有奢靡、暴食的作风,等到发现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皇帝下令赶走了偷偷窃走存粮的自私廷臣,任由他们在外自生自灭,然而,并没有用了。
宫内匮乏的食物……城外染病死去的人民,无论是开城门还是任由关闭,似乎都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据说,有人提议开始食人作为另一个选择,皇帝拒绝了。
在反复的拒绝后,皇帝日渐消瘦,最后,在饥饿导致的幻觉中,他似乎也开始吃人了,然而,已经没有用了,连日几近绝食的生活,让他的身体消瘦枯萎。
就在18岁那年,他死于饥饿。一生无嗣。最大的成就,是在未成年之时,便摧毁了古老的拜占庭,以及成年后,鉴于自己被摄政十多年的经历,为子嗣考虑,将帝国的继承法改回长子继承法,外加上夺走了教廷最后一块独立的主教区,让教廷从此彻底失去了所属的领土外,没有其他太过特殊的功绩。
……
…………
………………
他短暂如流星划过天际的一生,已经是无数的君王想也想不到的成就了。
他被誉为上帝之剑,和拜占庭的命运联系到了一起的伟人,仿佛是为那段古老的历史做出一段注脚一般,在【上帝之剑】的生前,是旧的时代。
从那以后,在陈年的帝国碎裂后,新的时代开始了。
但是那和希尔德巴德本人,再无瓜葛。
一切的野心和欲望,善良和坚持,都因为死亡变成了空白。诞生不到2年的高贵血脉就此断绝。
不止是他本人,他传奇的父亲法拉蒙德的所有儿子,全员死于可怕的腺鼠疫,无一幸免。
这场瘟疫被称作帝陨——用来纪念古老拜占庭的灭亡,和灭亡了拜占庭的【上帝之剑】希尔德巴德皇帝,以及千千万万无辜倒在瘟疫下的贵族、主教和平民们的死。
10、法拉蒙德的长子死于鼠疫,他唯一的女儿也死于这场鼠疫。
他的次女和家人也遭受了同样的命运。
第四个女儿和她的两个孩子,也无一幸免。
而第三个儿子,遗下的孩子,登上了帝位。
短命的杜拿鲁的一生乏善可陈,年轻的孩子在入城后没多久就染上了瘟疫,病情蔓延迅速,很快就奄奄一息了。
从即位到死亡,不到1年。
帝陨之年,斯堪的纳维亚帝国两位皇帝死去,同时死去的,有至少十位国王级别的君主,公爵级别及其继位者不计其数。
11、然后上位的是杜拿鲁的长姐——哈尤塔女士,白骑士法拉蒙德让自己的第三个儿子娶了拜占庭的安纳托利亚女大公为妻子。
几乎称得上是讽刺,他的幼子却是毁灭了拜占庭的元凶。然而在他最小的那位拜占庭毁灭者的儿子死在那场仿佛是纪念了拜占庭的死的“帝陨”之下,经过一个轮回,终究,斯堪的纳维亚帝国的皇位,竟然是必须要由来自拜占庭的希腊人来坐上。
也许这就是来自于上帝不那么好笑的幽默。
哈尤塔女士,是货真价实的半个拜占庭人。她的母亲是希腊人。
自从公元811年开始,连塔克斯家族的西辛尼奥斯专制公获得安纳托利亚公国的权位后,他的子孙后代就在这块公国上繁衍生息。
直到最后的几年间,末代的男性专制公赫里斯托夫罗斯二世在43岁那年死于与人决斗,他的位置不得不由他的孤女继承。然后那位孤女在18岁那年死因可疑,于是遗腹子德美特拉女士,也就是哈尤塔的母亲——成为了白骑士的倒数第二个儿子,人称【铁骨】的阿布里休斯王的妻子。
在很早的时候,阿尔夫家族和拜占庭的通婚就开始了,不过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一头热的主动情况,身处在富庶并且自诩罗马的合法继承人的拜占庭帝国的领主,实在不怎么看得上从北方越海的蛮子,偶然的几次通婚,有成有败。
有活到成年然后在拜占庭帝国混了一官半职的,也有母系的公爵早逝,然后接任母亲职位,却死于拜占庭式宫廷阴谋的未成年孩童,总之,在阿尔夫家族鞭长莫及的情况下,对于拜占庭的通婚只属于有一茬没一茬的情况。
甚至就算是阿布里休斯和安纳托利亚女公爵的婚姻,也属于伟大的白骑士听说在古老的拜占庭有一位单身的孤女公爵,希望为子孙后代谋得更多的机会于是遣使邀请。而那时,恰是德美特拉女士的前任死因不明,年仅24岁,也许是抱着和北方人的帝国在一起说不定反倒能谋得生路,让觊觎爵位的不明人士会因为忌惮于驰骋在欧陆的白骑士的名声而不下手加害这位牙牙学语的幼女。女公爵的长辈答应了这门娃娃亲。
那个时候,白骑士法拉蒙德大概只是希望能让自己的子孙后代也能在更远的地方开花结果,而德美特拉的监护人,也恐怕只是想要依仗一下北方帝国的大树。双方都没有意愿,也没有想法要更进一步多少。
谁能想到,事情就是如此的玄妙,在白骑士的儿子们全都死于这场也许是纪念拜占庭的陨落的瘟疫后,她最后继承了自己的弟弟杜拿鲁皇帝的皇位。
这种事情,谁也无法预料得到。
毁灭了拜占庭后,终于,连斯堪的纳维亚的皇冠,都得由半个拜占庭人戴上。
哈尤塔女士的童年,应该称得上幸福而普通,父母对她本来就没有过分的要求,哪怕是身为长子,但是她出生的时刻,双亲健在,而且年轻活力。
当哈尤塔女士诞生的时候,她的父亲,年仅17岁,而她可爱的母亲则更娇小。
这个时候虽然更下层的农夫们恐怕早就有了孩子,不过贵族之间如此早生子嗣,也实在算不上晚。
帝国——无论是拜占庭还是斯堪的纳维亚,都是男子优先继承的。
并不以为自己就此只有一个孩子的两位父母,也是给予萝莉哈尤塔以很宽松的教育,她是在家族中的女仆和廷臣的教导下长大。甚至连她的婚姻也早早就做下了决定,当时她的爷爷,伟大的白骑士为了收集伟大血脉,指派她和咄陆家并不起眼的少年的订婚。
而咄陆,则是曾经赫赫有名的阿提拉的家族。
说起来也是非常遗憾,曾经在中亚的草原上驰骋,叱咤风云的阿史那家族,在他们巅峰的时代,阿尔夫家族还只是困守在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上的小家族,可以说,自有记载以来,历代的君主都不断的遣使,双方互通联姻。
可以追溯到阿尔夫家族最早的阿史那血脉的拥有者,应该就是在822年出生的赫拉纳,他的父亲塞努拉特和更早让阿史那家族入赘联姻的女族亲婚姻,诞下了两者的结晶。
据说,阿史那家族最早是在反叛柔然可汗国中崭露头角,其氏族成员在大草原的人民眼中非神即圣。
而回到哈尤塔女士身上,和她预订了婚约的那个咄陆家的少年,在那个时候还是不起眼的孩子。无论是即位排名还是早慧,都远远不如他的兄长们,正是认定了他毫无前途可言,所以他的父亲、他的领主才算是为了给他谋个生计,让他远嫁到拜占庭,作为上门女婿。
阿提拉的家族同样在古老上不逊色于阿史那家,库布拉特-咄陆可汗自称自己的家族血统最早可上溯到阿提拉——那个统合了众多部族于麾下,进军古罗马的强大可汗。
咄陆家族在保加利亚、匈牙利那大块的土地上繁衍生息。
不过,终究是岁月易老,人生难料。
在阿尔夫家族委托学者们开始谱写史书,也就是在哈尤塔女士的次子,伟大的皇帝凯罗斯大人下达的这份指令后,学者们开始追溯阿尔夫家族血脉的时候,悲哀的发现,曾经在大草原上、保加利亚一度雄霸的阿史那家族和咄陆家族已然烟消云散,他们的子孙后代尚存,这从几乎全部的阿尔夫家族的族人身上都可以看到阿史那血统那般,显而易见。
但是,他们都不在以阿史那和咄陆的姓氏来自称自己了。
在一次又一次的战乱后,守不住自己领地的阿史那和咄陆被迫逃离,从世人的视野中消失,有土方有传承,也许民间还有着他们血脉的直系吧,但是失去了封地的他们,无法上溯历史的他们,和普通人无异。
可以说,在哈尤塔女士之后的时代,这两个享誉赫赫的、和历史缠绕在一起的两个庞大家系,已然灭绝。
视角继续回到哈尤塔女士身上,她的童年,是在宽松、无忧无虑的淑女教育中度过的。
也许在幼小的淑女心里面,她的一生大概早在爷爷亲自指派了婚约后,就已经注定了。
那就是和所有的贵族女孩们一样,和预定好的丈夫结婚,温柔地对待他,两个人一起生下可爱的,拥有着阿尔夫姓氏,被世人认可是阿提拉血脉的孩子。然后过完几十年的生涯后,就此回归上帝的环抱——然后会在每年,家族的墓园里,会有不认识的孩子们碰着花束,给她们这些知名或者不知名的家族的前辈扫墓,大抵如此吧。
然而,世界的命运变迁,让她难以想象。
13岁那年,在这个数字上也许不太吉祥但是所有人必须经过的年龄,拜占庭灭亡了——被比她大不了太多的年轻叔叔灭亡。
不过就算这样,身为阿尔夫家族的少女也不会被牵扯太多,纷纷自立的公王和国王们并起,她的母亲安纳托利亚女大公,具备足以自保的军力,更别提她那后来得到爷爷任命,远在瑞典的父亲的帮助了。就算时局动荡,她也没有受到太大的威胁,一直到成年……
也许就在18岁那年,紧张的颤抖着听着紧锁的宫门外民众的呻吟,听着廷臣们是否要全城围杀野猫的时候,她都不曾预料到,就在1年后,她将登上帝国的皇位,成为天主教这个最强大帝国的巴塞丽莎!
主对她另有安排,于是命运将她推向前台。
从那以后,天主教的命运执掌在她的手中。
她将成为击碎和天主教为敌数百年的逊尼派的铁锤,宛若圣经中司号的天使,吹响象征穆斯林灭亡命运的号声,以毁誉参半的【宣教者】享誉世界。
在黑死病从东方而来,席卷整个欧洲大陆的时候,无数的贵族都无法保全自己,纷纷在灾难面前死去。
就在她的弟弟死去后,她被推上了帝位。
女人作为皇帝,这在以男性为尊的社会里,是难以服众的。哪怕是以家族血脉沿袭,女性天生的弱势,也让哈尤塔的统治,变得相比较男性而言,更加艰难。
不过所幸,在帝陨之瘟面前,无数贵族纷纷死去,就连叛军都失去了锋芒。
一度趁着瘟疫起事,围攻色雷斯的农民军,结果在城外和守军互相消磨着时光的时候,瘟疫在全军爆发了,起义军死伤过半,几乎溃不成军,再也无法对城内造成威胁。
那段时间就是这样的,所有残存的贵族们都紧锁宫门,封锁交通,唯恐自己成为死神的下一个目标。
在接连陨落了两位皇帝后,无论是谁,是什么人都好,都要可以重新收拾这个局面,哪怕是女人也好。
就这样,哈尤塔登基在瘟疫的末期。
宛若海水潮起潮落,终于,就像是不知道它从何而来般,病魔也因为不知道什么缘故,开始逐渐的退却。
也许是上帝觉得警醒够了,疫病便退去。
几乎每一户贵族家庭都有死亡,甚至有就此绝嗣的家族。
阿尔夫凭借着人丁旺盛以及分布极为广泛,终于是熬过了这一劫。
然后,就到了哈尤塔终究要面对的事情了,那就是贵族们的效忠。
平心而论,这个问题并不算多么严重。
在经过了祖父白骑士的漫长统治,阿尔夫家族的勇武还萦绕在世人的心中。而上帝之剑对于继承权遗产、和无数代人对于内阁的收权,君主离得全面独裁已经只剩下宣战权这一步还需要内阁贵族们授权,除此之外均可以乾坤独掌。
而带着帝国这样一艘大船平稳的度过了最后几年的瘟疫期,的确不是没有人认为这是上帝的惩戒。但是既然哈尤塔带着大家度过了这段时期,或许这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天命所归。
更重要的是,死亡带走了太多的人口,太多的元气。
大量的贵族也是上任伊始,还提不起心思进行更多的野心计划。
但是哈尤塔并不是笨蛋,哪怕没有刻意经受过君王的教育,但是终究作为长姐,她在父母的宫廷里也耳濡目染了不少权谋斗争。
而拜占庭的权谋本来在欧陆之中,就是著名无比。拜占庭太老了,因为太久了,所以陈腐。因为古老,所以历久如酒。
她明白帝国的问题在哪。
白骑士的扩张……不,不仅仅是爷爷白骑士法拉蒙德,可以说,从赫拉纳创立帝国开始,家族的扩张就宛若被上帝亲自祝福般,从一个充满刺骨寒风的半岛一路向南,从仅仅在北海、英格兰的岛屿上占据了零星的领地开始,然后到在教廷的宣称下,在法兰西、阿基坦的土地上获得了大量松散分散的公爵领地,再到白骑士伟大的征服,一举拿下了可能是天主教世界最富饶的意大利王国。
武功赫赫,无出其右。疯狂的扩张,掩饰了内部的问题。
虽然所有的领主们都遵循古老的仪式,跪地对自己的君王效忠,然而,问题就出在这里。
阿尔夫家族虽然摒弃了古老的多神教传统,但是,终究还是有一些遗留,宛若流淌在血管中的血液般根深蒂固。
自赫拉纳建立帝国以来,为了把控住好不容易新征服的土地,都是任用自己的近亲作为看守者。
例如说,赫拉纳本人就将从母亲那里继承而来的英格兰的王位,交由自己的叔叔进行统治,而意大利的那块土地,则由于其富饶,和贵族们的桀骜不驯,更是出现过多次反复。哪怕是有着皇帝的撑腰,来自阿尔夫家族前往意大利担任国王的族亲也多次被推翻。然后新上位的叛军领袖则会被皇帝亲征打败,重新剥夺头衔将意大利夺回阿尔夫家族的手中。
而奥斯特拉西亚则是在趁着叛军和原国王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将双方都征服了。
而勃艮第王国始终由安吉洛尔芬把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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