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枕簟凉(2/2)
不止兴趣而已,与夕的欢合令我流连忘返,我从不羞于承认。我更是多次神游,梦见过那美妙胴体。她在我的身体各处留下过吻痕。若说世间能令我癫狂之物排榜,夕本人绝对高居榜首。
她抓住我的手,抚摸上她的手臂,再到背后,再到肚脐。她既是温香软玉,又是薄冰肌莹,取决于我的手覆盖住了她的哪个位置。
手臂是软玉,肚子是薄冰。我问她是不是肚子有不舒服,她就说:“想来是某人不来应约,许久未饮,胃才犯了寒病。”于是,她掀起肚子上的细软布料,让我直接触摸她的身体。我只得由着她,慢慢抚摩她的小肚腩。
酒杯又回来了。我伸手去接时,她却先抢过去。
“我胃寒,这杯让我暖暖胃。”夕笑道。然后一口饮尽。
“美梦仙,枕思眠——夺两人清闲。”
原来我上次来的时候,她听到了。她却装睡不理我。
“酒醉人,人醉月。”她把酒杯放回流水,“流觥筹一遍。”
已经两杯了,她还没醉倒。
她究竟希望我对她说什么,她还说我撒谎,她早就知道我真正的答案。
我沉默,无话可说。我连下一杯酒时要吟的诗词都想不出来了。心急时,时间也飞快流逝,酒杯马上又回到我们面前。
我伸手去接。
二杯欢伯,最能解忧。下肚后却没让我忧愁消减多少。
“手作画,发结缘。是去年时节。”卡住了。夕朝我嗤笑,还不许我停下抚摩她小肚子的动作。我心烦意乱,时间却并不会等我。
酒杯又临近了。
夕去伸手接盏时,微曲身体,纤纤素手濯过清泉。
“云中云,天外天。解裳睡梦仙。”好歹憋出来一句,算是有点真情实感。
她好像被我的直球逗乐了。
饮尽杯中玉液。夕说,不喝了,喝不了了。
我心想还好。
她说,我想就现在同你困觉。
我将这扣儿松,把缕带儿解,若是入了这温柔乡,自此再也无处逃。我认识夕口中的黎,她说起过那名女性,或许正因如此,她才逃得出夕的手心。不然,等她那白色的长韧尾卷上小腿,谁又敢不合她的心意。
春至人间花秀色。她称我的阳物为俗物,却丝毫不是轻蔑,反倒是露出花开般的笑容与戏谑,玩笑般地说道:“将你那俗物让咱瞧瞧看。”解了裤裆,她就端详起口中的俗物来。在先前抚摩着她的小腹时,我就早早动了情意。
与她的情事并没有我描述那样拘谨,而是十分尽兴,但我若是口出秽语,只怕要招来她不少嫌弃。那我只能借来前人诗句说说:是将柳腰款摆,花心轻折,露滴牡丹开。
又有:但蘸着些儿麻上来,鱼水得和谐,嫩蕊娇香任恣采。半推半就,又惊又爱,檀口愠香腮。
唇口软舌香,春床上不做神仙样,便涂了那小姐美甘甘、香喷喷、凉渗渗、娇滴滴一点儿唾津儿满身。
一门心思往下怀想,料到她当做娇娘,情切切,意真真。身盘好似弯月入云中,又是环抱双股间,俗物作芳饵,欲钓瓶中月。欲钓瓶中月,月升半捧雪。月升半捧雪,雪起竹帚动。雪起竹帚动,凌厉穿堂风。是前庭也通,后庭也通。
终于,我坦了白。
“我死了你还会活很久,若你对我不这般情深,你会好受得多。”
夕满意地点点头。其实是她闭眼就能想到的事情,但她非得要听我亲口说出。
“可已经晚了。”
是啊,太晚了,应该在向她索画以前就停了手的。
她明明是个神仙,却将我们相处的每一天都视若珍宝。
“姐姐们说我像极了凡人,才会如此害怕入睡。真要是哪天闭眼后就没了自个儿,没了天地,没了画卷,那我该如何。”
但是。
“但是,如今我睡得安稳,却更像是凡人。”
因为太在意活在世上的每一天。
“可是多亏了你。”
她说的没错,或许是多亏了我。
她向我索爱,也和寻常女人没有两样。
她开怀大笑,不知是在玩笑,还是真心,她在画中慵懒地伸展腰肢,显百般媚态,说:
“相公——今夜纱橱枕簟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