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六星之生》世界观介绍短篇Part3------《在为时已晚之前,拼上一切救回她》(1/2)
[chapter:一切苦难的开始]
火光冲天,夜如白昼。
为什么大地上会有一个太阳?不,那不是太阳,那是一座城堡,一座正熊熊燃烧着的城堡。
重云州与其说是一个国家,更不如说它是个由许许多多城邦所组建起来的联邦。
一个城邦里发生了政变,一个王室对当权的另一个王室发起了突袭。
这一切发生得很快,当城堡外沉睡中的镇子被吵醒时,这场政变就已经尘埃落定了。
她一听到了这个消息,便立马向城堡里奔去。这位女蜥蜴人当然想进去城堡的内部,但火焰所散发出来的热量将她挡在了城门之前。
她的心凉了,甚至差点要碎了,但,还好没有。
盔甲满是战损的蜥蜴人骑士,举着用魔法形成的冰体护盾,从火焰中走了出来。
“你回来干什么?快走!离得越远越好!”蓝色鳞片的男蜥蜴人放下了手臂,刚才一直在举着灌输魔力成盾,早已发麻许久。
“我担心你……要走就一起走,为了所谓的王室而死,不值得。”绯红肤色的女蜥蜴人牵起他那刚刚放下的手臂,但即使他的手酸痛无比,她还是拽不动他。
“不是为了王室,我是为了其他人。”他的头部的鳞片有些已经被熏得发黑,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不移。“快走!他们迟早会知道我和你之间有什么。”
“那……让我舔一下你的手臂吧!就一口!”萨德哈扶起斯莱恩的手臂,抬到了嘴边。
蜥蜴人骑士狠狠地甩开了她的手,这是他第一次对她那么粗暴。
“我的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蓝蜥蜴人举起刚刚甩开的手臂,全身再次运用魔力,形成了一道比刚才更加坚固的寒冰护盾。
他头都不会,直接转身,在魔法的保护下,直接冲进了仍然在犹如烈日一般的城堡。
她从海路来到了重云州西边的大城市,有“重云州第二个心脏”之称的奴漫城。
她不是刻意要来到这个世界奴隶贸易中心的,昨晚她赶到码头,就只剩一艘航向这里的船。她别无选择,反正这只是艘客运船,不是奴隶运输船。
萨德哈身上没多少金币了,自己必须得找个工作来赚去往其他国度的盘缠。而正好,奴漫城特地举行了一场招募会。
不是他们善心大发要给难民们工作让他们不至于饿死,而是因为战事过后将会有大量的准奴隶来到这里,这些奴隶贩子们在接下来的几个月内可得多请些人手了。
“……奴漫城的在职与新入职员工应尽其所能,依合约所订日程为奴漫城的奴隶贸易事业添砖加瓦,以奴运会认定满意为准。若奴运会认定不满意,则本合约将自动延长,延长时间等于因工作表现不良导致公司损失的工作时间,同时人员须负担合理赔偿和/或罚金。此赔偿与罚金一经认定,不得仲裁协商。本合约所有的解释权归奴运会所有。”
“这看起来完全就是赤裸裸的霸王条款。”鳞片绯红的女蜥蜴人念完了写满字的皮草纸,开始感叹起来,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许多人签下这样的工作合同。
“我的小姑娘,我们的福利、薪水、与生活方式可比其他工作要好得多!况且我们还有一笔不菲的退休金!”这位龙族可是这庞大贸易中心的人事部经理,他为自己纯正的龙族血液而感到自豪,不屑与那些长腿的龙人为伍。“放弃一些自由,来换取更好的待遇,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吗?在崔莱特挖煤矿的那些矿工们,不也是用自己的自由来换取金钱么?他们还透支着自己的生命,但赚的钱却没有你应聘岗位的二十分之一!”
“但这上面写你们拥有绝对的处罚权力,你们真的不会用这合同条款来压榨我们的血汗么?”萨德哈能看出来,这个合同跟那些矿工们的其实并没有多大区别。
“噢,我们行业的利润可多了!再说了,为什么我们不把心思拿去玩弄我们的奴隶呢?我们这行,最需要的就是忠诚的员工。”金龙哈哈大笑着,如果这位蜥蜴人真的入职,要给她发工资,自己一天的利润分红就能给她发一个月的了!
女蜥蜴人放下了皮草纸,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自己从战火中的国度逃了出来,早已身无分文。而工作,也只有奴隶贸易中心的就职门槛是她能够得着的。
“我真的能胜任这个岗位么?感情培养师?”萨德哈不知道这个职业到底是干啥的。
“我们都到签合同这步了,你还问我你的能力我们看不看得上?”经理以前面试的新人从来没有问过这问题的。“也许我们的锁匠与装置设计师需要那么点知识,但在我们这里干活最主要的是你能接受得了奴隶制。至于这个‘感情培养师’,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和奴隶们套近乎,让他们觉得,还是有人在乎他们。”
“我猜猜,让他们不至于去自杀么?”因为过去的经历,女蜥蜴人明白,感情对于绝望之人,是多么的重要。
“是的。”金龙点了点头。“怎么样,待遇我想你肯定会满意的,签了吧?”
“不,我还有想要的东西,而且我觉得……你们应该不需要那些。”萨德哈并不是贪财,她另有所图。“我可以要一些……死掉奴隶的血液么?”
“噢……这么说原来是你吸血鬼啊!”奴隶贸易中心的经理对此毫不惊讶,甚至连一丝反感都没有。“你们庞大的吸血鬼家族跟我们奴漫城可是有长期且大量的交易呢!他们每年都会在我们这里买一大堆被我们喂得白白胖胖的奴隶来吸干。”
“额……吸血鬼……我也算是吧。”她不知道,居然会有人对自己的身份毫不吃惊与恐惧,虽然金龙也只是说对了一半而已。
“当然可以,如果你们吸血鬼也有食尸的癖好,我们也可以满足,毕竟死掉的奴隶可没有谁会买的。”金龙打了响指,他觉得自己能说服这位蜥蜴人留下。“怎么样?签了吧?我们不会亏待你的。”
尸体?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了。萨德哈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只是默默拿起笔,在皮草纸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蜥蜴人骑士睁开了双眼,虽然自己思维已经恢复意识,但肢体依然没有知觉。
至少他能肯定,自己没有死。
斯莱恩勉强转了转头,观察着周围。
自己生活的城堡,自己保卫的土地,自己许多美好记忆的发生地,被烧得几乎什么都不剩。唯一剩下的只有城堡那几乎不可燃的石砖。许多钢制结构被烧得融化,这些钢水滴落在地上,冷却后形成了许许多多的圆疙瘩,就算用双腿在上面行走都很费劲,更别说魔偶拉的车了!
自己的盔甲也被烧得融化了,有些滴落在了地上,而有些盔甲的钢水就这么凝固在他的鳞片上,他甚至看到自己胸口上就有这一团钢球。
斯莱恩渐渐地,能再次感觉到自己的四肢。但他并没有为重新掌控自我而感到高兴,身体上的烧伤正不断刺激着痛觉,连他这么坚毅的骑士都忍不住骤紧眉头咬紧牙关。
他身体天生蕴含着冰系的魔力,是他妈妈下蛋的时候吃了太多冰淇淋,还是说他妈妈是在冬天怀孕的?这种魔力天赋没人能说得清楚。但就是因为这体内的魔力,才让斯莱恩从这地上的烈日中幸存下来,没有缺胳膊少腿。
他尝试坐起身来,他确实坐起来了,但他也从开始一直因为疼痛而呻吟到直起腰板。战士就是战士,如果换做是别人,那就是惨叫了。
斯莱恩用爪子握住胸口的铁疙瘩,那是自己盔甲早已变形的一部分,还带着暖暖地余温。自己的胸部鳞片相比其他部位的更大,也更坚硬,所以他扯下这铁球的时候,不会顺带撕些肉下来。
把自己身上的鳞片拔掉,还是胸口上的。如果能一下子扯下来那还好,短痛,一下子就过去了。可斯莱恩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吃东西了,他的力气能有多大呢?
他终究还是惨叫了出来。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要放弃,想要跟其他保卫城堡的战士一样,痛痛快快地死去。自己已经做的够多了,自己做了自己能够做的了,自己已经彻底没辙了!就这么半死不活的,能杀得了谁呢?已经没有希望了。
他躺下去了,再次躺下了。他开始回忆这一生所经历的人,所经历的事。
斯莱恩想到了什么,还有个人,还有个蜥蜴人,值得他继续坐起身来,拿起长剑,继续战斗下去。
他坐起来了,再次坐起来了。他握住胸口凝固在鳞片上的不规则铁球,开始拔了起来。
斯莱恩脑海里想的都是她,想着她的身体,想着她的声音,甚至仅仅想着她的名字,就足以让自己忘记疼痛。
他想再听一次,她亲口说出她的名字。
蓝色的蜥蜴人骑士在给自己清创的时候,没有再哀嚎没有再惨叫了。自己不能在她面前哀嚎在她面前惨叫,就算单单脑海里想着她时,也不可以。
求死不得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呢?首先得生不如死,才会抱着强烈的愿望去求死。
十七次,整整十七次!那天晚上他们就这样,一个接一个,轮奸了她十七次。而以她的标准,只有插入阴道,才算性爱,才算强奸,以至于她都没有去数自己的屁股和嘴被玷污了多少次。
现在她的胯部还肿胀着,体液止不住从缝隙里往外流。嘴里还依然是那难以忍受的尿骚味,以及那被尿液冲刷多次还依然残存着的恶臭精液味。
复仇?逃走?洗个热水澡来清洗掉身上的污秽?不,她现在的脑子里可没这些想法,她早已对这些不抱有任何希望了。她就这么痴痴地,睁着眼对着前方,只是单纯因为她无处安放自己的目光。她就这么等着,等着时间的流逝。
双臂被吊了起来,双脚悬空,但她还可以咬断自己的舌头,她也这么尝试过,可他们赶在她流血死之前发现了正要自杀的她,她被匆匆包扎,戴上口球,便继续被吊了起来。
为什么会落到如此地步了?最初她倔强,不愿屈服于自己的命运。奴隶主也给过她机会,毕竟每个奴隶最初都会这样,抗拒施加在自己身上的一切。
每个奴隶主们的坐骑,都是由那些最倔强的奴隶调教而成的,这些坐骑不配再称为人,它们会心底里感激奴隶主骑在自己身上,它们会认为自己不配站起来。这样的调教,算是世界上最有用的攻心术,连最有威严的君王都会屈服的尊严粉碎术……
奴漫城可是花了大价钱把她给买下来,把她的精神折磨成一个坐骑,那真是太亏了。那些会花大价钱买走她的金主们可不想要一个连话都说不会的坐骑。所以这种“尊严粉碎术”,不能艾诺薇尔身上。
她也确实值那么多钱,出身是名贵的蜥蜴人王室,粉红色的鳞片以各个物种的标准来说都非常稀有,金色的长发犹如一缕缕真正的金丝,其美貌丝毫不输历史绝大多数上有名的公主或王后。而且,她还有一个悦耳的名字。
艾诺薇尔。
萨德哈没有想到,自己在这片大陆上最大的奴隶贸易中心上班的第一天,自己的目标居然是一位同族,跟自己一样是一位女蜥蜴人。她真的和自己好像,她的双眼也和自己的一样清澈,只不过瞳色发棕,长发也是如此的飘逸,区别只是自己是白发还扎了两条辫子。她的粉红皮肤跟自己比起来很不一样。
而这优雅美丽的东西,就这么双膝跪地,双臂被手铐锁在背后,戴着口球,头一直无力地低着。
“额……你好?我叫萨德哈。”她半蹲下来,面对面地与奴隶交谈。“你想喝水或者吃点东西吗?想的话就……点点头。”
奴隶很诧异,这是那么几天以来,第一次有人与自己面对面交谈。之前都是自己仰视着那些奴隶调教师们,而她也看不到他们的脸,能看到的只有他们的胯部。
艾诺薇尔轻轻点了点头。
“好,我现在要把你嘴里的东西拿下来。”萨德哈把钥匙插进了在奴隶脖子后面的口球锁具,但还没转动锁芯。“答应我,不要再咬舌了好么?我们蜥蜴人这么做是死不了的。”
唔……嗯……奴隶唔了两声,听语气,像是在同意。
口球被取出来了,她的下颚终于可以合上去了!她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尽力清嗓子来分泌唾液,但她的喉咙还是那么的干燥,合不上的嘴巴早已让口水全都流光了。
“让我去帮你倒杯水,你先在这里歇一会吧。”萨德哈站起了身。“伸展一下你的腿吧,别再这样跪着了。”她转身,准备给自己的同族到一杯清凉的水。
这是……真的?艾诺薇尔有点不敢相信,她不相信奴隶贩子中会有那么温柔的人。在经历了那么多折磨之后,她就再也不相信,会有什么人会突然冒出来救自己于这地狱中。
“来喝……为什么你……是腿麻了么?需不需要我扶一下你?”萨德哈端着水回来,发现奴隶还在跪着。“还是说你想先喝口水?”
“你不会因为我喝水而惩罚我吗?”她早就不敢言之不满了,更别说辱骂这些奴隶贩子们了!她像这样小心翼翼地发问,生怕哪个字说错来招致更严厉的惩罚。
“为什么你要……”萨德哈突然明白了,奴漫城的调教流程是多么残酷!希望艾诺薇尔是为了减少折磨而显得那么卑微,而不是因为奴性刻骨。“好吧,拿你的额头来换,我要舔一下你的额头。”
“遵命,主人。”艾诺薇尔立刻就同意了,舔额头固然奇怪,但与喝下某位奴隶贩子的尿液比起来,这命令已经算是宠幸了。
“不,这不是命令,是交易。”她俯下身来,舔了舔奴隶的额头。
萨德哈知道了艾诺薇儿在想什么,只要舔的越多,或者吸上一口她的血,那这位特别的红蜥蜴就能知道更多的记忆与感受。
“你心中还残留着一丝对自由的渴望,我知道的。而支撑你对自由的向往,让你不至于崩溃的那个东西,是你心爱的人,对吧?我能从你的脑海里知道他的名字!他就叫……”
等一下!为什么这位粉红肤色蜥蜴人的爱人是……是自己的爱慕之人?
“他叫斯莱恩……对吧?”
“你怎么知道?你是怎么……”一听到这个名字,奴隶的眼睛便瞪得巨大。
“你先喝水吧。”萨德哈半蹲下来,把水杯递在艾诺薇尔的嘴边,让她可以喝到。“以后有机会我会跟你说的,你只需要知道,他是真的真的很爱你,如果他还活着,他一定会来找你的。”
“不要问我为什么那么肯定,因为我不是他最爱的人,但他照样为我了做了很多很多。如果是他认为命中注定的挚爱?他肯定会把全世界都献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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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渐入苦海]
他是真的不知道斯莱恩是怎么从这熊熊大火里活下来的,胸前的鳞片被剥去了一大半,露出来许许多多粉嫩的肌肉,在被水冲洗之前,上面可全是鲜红的血。
“老大?快快快快进来,别让其他人看见你。”蜥蜴人把另一位浑身是伤的同胞拉进了屋里。城市角落的夜晚,没有谁会注意到他们。
斯莱恩直接倒在了地板上,他以为终于能够好好休息一下了。
“老大能别躺在这里么?要是我奶奶看到你那就不好了。”灰色鳞片的蜥蜴人搀扶起身上蓝色鳞片所剩无几的斯莱恩,进了地下室。
斯莱恩睁开双眼,自己躺着的草垛让他的背很不舒服,甚至在刺激着背部的一道道伤口,但这些比起刚才在城堡里所受的痛苦,不算什么。
骑士看着自己曾经的部下,王室护卫队的成员居然临阵脱逃,敌人还没杀进来呢就跑回了奶奶家!不过骑士现在不太想去责怪他的懦弱,因为没有逃跑的战友,全都一个不留死光光了。
“抱歉啊老大!让你在地下室里休息。我奶奶对我逃回来这件事已经很生气了,要是她发现了你也逃来了她家,那她搞不好会举报我俩。”他拿了几瓶魔药与绷带过来。重云州是世界上魔力之源最多的地方,所以自然也是魔法最盛行的国家,家家备着几瓶魔药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不是逃跑,我是幸存下来的……”被说是逃兵的斯莱恩有些生气,这股怒火甚至加剧了身体上的疼痛。“啊……快给我包扎,我会向你证明我不是个逃兵。”
曾经的战友把魔药倒在了斯莱恩的胸口上,在魔力的作用下,伤口开始慢慢愈合,疼痛被缓解到一个可以忽略的程度,活力渐渐回到了他的身躯里。
“老大,一切都结束了。王室没有了,城堡没有了,我们为之奋战的东西都没有了。”他用绷带缠绕着斯莱恩的躯体,让一条条伤口被布条保护起来。“别去送死了,换个城邦换个王室来保卫不行么?”
“不行。”斯莱恩坐起身来,方便战友更好地为自己包扎,他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被绷带包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我要保护的东西还在。”
“我要保护的东西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就算她被毁灭了,那我也会向毁灭她的人所复仇。”虽然身体遍体鳞伤,但他的眼神,依旧有神。
“不管怎么说,你天亮了就得离开这里,我奶奶很大可能会举报你。”蜥蜴人耸了耸肩,他也不想赶自己曾经的战友走。
“我也不打算留在这里,我明天一早就走。但你得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只要我能办到。”
“把我送去澳大利亚。”斯莱恩很清醒,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那里可能会有我复仇所需要的一切。”
“我希望你不介意我去看和摸你的私处,那里所受的伤可比你背上的要严重得多。”萨德哈轻轻拍了拍趴着的粉色蜥蜴人的后背,示意她翻身。“如果你介意的话,你可以自己来”。
“主人,你没必要问我同不同意的。”艾诺薇尔的后背冰凉凉的,半透明的软膏敷在伤口上,用冰凉感掩盖了疼痛。
“不,不要那么叫我,你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从破壳到现在,乃至未来,你都不是。”
红蜥蜴不断抚摸着奴隶的后背,让药膏在她的背上更加均匀。“而且我知道,你从来都不想这么说话的。”
这么多天以来终于有个尊重自己的人了,艾诺薇尔不会因此而开心起来,顶多只是不会像以前那样悲伤。
“谢谢……谢谢。劳驾,麻烦您帮我的下面也上一下药。”奴隶翻了个身,把胸口以及会阴展露给了萨德哈。“请轻一点。”
萨德哈点了点头。她微微分开艾诺薇尔的双腿,其中的景象令她瞋目结舌。
即使被摧残得不成样子,即使上面许多有许多破皮与划伤,但看得出来,这比她鳞片还粉嫩的小穴,是那么的漂亮,犹如一朵被昆虫啃食过的鲜花。即使被各种物体侵犯,即使上面凝固着许多血痂,但摸起来,比萨德哈手里拿着的药膏还要柔软,比萨德哈身上穿的丝绸锦衣还要柔滑。
被伤害成这样,艾诺薇尔的阴部就那么……萨德哈觉得,就算是最有文采的诗人,也想不出来合适的句子来形容它。那被摧残之前呢?那被轮奸之前呢?那些残暴的家伙知不知道自己毁掉了世不二出的艺术品?她自己都觉得用自己的手去触碰这独一无二的美丽都很不合适,他们是怎么下得去自己那肮脏发臭的屌?
“我很抱歉我不能让你的身体恢复到原来那样,但我会尽力让它们不会变得更糟。”萨德哈叹了口气,用爪尖刮了些药膏,便伸向艾诺薇尔的小穴……上的伤口。
“啊呀!”粉蜥蜴突然叫了出来。
“啊?我弄疼你了吗?”萨德哈立马把爪子收了回去。
“没,这有点冰凉凉的,没什么关系,你继续吧。”艾诺薇尔把刚才下意识合拢的双腿再次张开来,这点刺激比其他这几天受到的折磨来讲不算什么。
就这样,萨德哈指头不断在艾诺薇尔的小穴里移动,让许许多多冰凉凉黏糊糊的软膏治疗她受伤的躯体,但萨德哈知道,这还不足以抚慰她那受伤的心灵。
“嘿,介不介意我来跟你聊一下斯莱恩?”
“他?”奴隶一听到这个名字,便突然坐起身来。“你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吗?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告诉我,告诉我!求你了……”
“冷静,冷静。”艾诺薇尔突然起身,使得小穴的肌肉夹住了萨德哈的指头。“请你躺下来,他现在肯定希望你能躺着好好休息。”
“噢……好……”粉蜥蜴还是躺了下来。“多告诉我点他现在的事情,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萨德哈把指头从艾诺薇尔的体内抽了出来,药已经上好了。“他现在还活着,虽然他那晚上冲进了火海里的城堡,但我相信他那么坚强,他一定能活下来的。”
“那他现在在哪里?”
“他在哪里?他在努力想办法救你出来,他可没忘记,他从来不会抛弃自己在乎的人。”萨德哈看着艾诺薇尔的眼睛,诉说着。“答应我,好好活下去,他会带你走的,你和她会在一起的。”
艾诺薇尔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看着萨德哈。
“怎么?你绝望了?你现在绝望那就是对斯莱恩失望!要是他知道你对他失望了,他会怎么想?”
“你是他派来救我的,是吗?”突然,艾诺薇尔眼里开始闪烁着泪花。
“没错,我就是你营救计划的一部分,到时候斯莱恩会跟我里应外合,把你救出去的。而且在此之前,我会尽量让你好过一点的。”
艾诺薇尔眼里的泪水开始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怎么?不相信我?你不会真的以为你的爱人是个没用的废物吧?我可以打包票,为了你他可以牺牲掉全世界!”
奴隶终于按耐不住,开始掩面而泣。
“我答应你,我会好好活下去的。我不会再尝试咬断自己的舌头了。”艾诺薇儿带着哭腔许诺着。
突然有个奴隶贩子推门而入。
“喂!她要被拉去做新一轮的调教了!你搞定她没有?”奴隶贩子大声叫到,并拿着枷锁上前准备束缚艾诺薇尔。
“她看起来像是准备好再被强奸个好几轮么?这三天就别再碰她的下面了!除非你们想要那里彻底烂掉。”萨德哈一边回答着,一边用眼角余光看着艾诺薇尔。“最好也别用对身体伤害太大的手段,她娇生惯养呢,遭不住这些的。看在她曾经是王室的一员,下手轻点吧。”
“好好好!我们会对她轻一点的,至少不会让她死掉!”奴隶贩子给艾诺薇尔戴上枷锁,牵着她项圈上的锁链,离开了这间屋子。
艾诺薇尔依依不舍地看着萨德哈,但很快,她就从眼里消失了。
“什么?你要去澳大利亚?那里鸟不拉屎啥也没有,唯一有的只有来自全世界的被流放者。你要去那里搬救兵?就算你有钱雇佣那些罪犯,他们也没有手段能离开那片大陆。”
“我有个远房亲戚就在大审判庭里任职,他刚好也是安排罪犯流放手续的,他能帮得上你偷渡到那里,也能把你从那里接回来。当然了,只能接你自己回来。”
斯莱恩叹了口气,好吧,可以说这位逃兵不再是逃兵了,至少他愿意帮助自己的复仇计划。还好还好,自己的部下虽然没有全部英勇奋战到最后一秒,但至少也没有背叛与投敌的。
去往一个只有罪犯的地方,最好的方式就是自己也成为一个罪犯。
按照法律,负责押送的狱卒们是没有权力查询囚犯们所犯下的罪行,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斯莱恩才得以混进这艘运囚船。
“进去!你个人渣!”粗壮的野猪兽人用力踢了一脚蜥蜴人的屁股。“这世界上所有人都应该排着队轮流给你们这些人渣的屁股狠狠地来上几下!”
斯莱恩一个踉跄,差点跪倒在地上,但他从来不会跪下,他一个侧身,倒在了地上。
“起来!这次航班你可别想就这么睡过去!”狱卒恶狠狠地瞪着囚犯,揉捏着自己手里的鞭子。
囚犯的双臂被锁在身后,没有了手,他只能依靠自己身体来起身。可他的双腿还没伸直,他便双膝跪在了地上。狱卒不想让他站起来,于是给了他的大腿一脚
“你们这种败类就只应该跪着!我们也的确会让你在这趟旅途只能跪着。”野猪兽人绕到了蜥蜴人的身后,蹲下来给囚犯们锁上应有束缚。
斯莱恩先前就已经戴着手铐脚镣了,他手腕上的铁铐被用一根短铁链连接着,让他的手连分开都做不到。他的脚腕也戴着相同的束缚,只不过铁链的长度稍微长一点,让他可以一步一步挪动,当然了,跑是肯定跑不起来的。
囚犯们在运囚船上会增加的束缚,也只有一根不长的铁链而已,只不过这根铁链是用来链接手铐与脚镣上面的锁链。仅仅增加这一根链条,囚犯们的整个身子就只能向后弯曲,他们站不起来也坐不起来,他能只能以一个很不舒服的姿势来跪着。
斯莱恩没有说话,他不想引起狱卒的注意,但不代表他心中没有愤怒。他死死地盯着对面墙上的油灯,注视着里面火苗,那是这间下层甲板囚室里唯一个光源。
“你就跪在这里烂掉吧。”野猪兽人扯了扯链条,确认锁好了之后,便起身离开。
“呸!你们这些有妈生没爹教的野种!”狱卒朝囚犯的脸上吐了一口唾沫,便拿走了墙壁上的油灯,把牢门锁上了。
斯莱恩知道,自己真正应该仇恨的对象是谁,至少不是这位无礼的狱卒。
失去了光源的囚室里漆黑一片,斯莱恩只能听到头顶甲板的阵阵脚步声,以及舱外海水拍击的浪声。
这一切都是为了艾诺薇尔,这一切都是为了她,这一切都值得。
斯莱恩开始猜想,她的现状。
她少说也是王室里的一份子,就算是作为战败的一方,也应得到符合王室地位的待遇,她至少得有自己专门的仆人吧?
好吧,既然敌人残忍到直接把城堡烧成灰,那他们很有可能不会好好对待艾诺薇尔,也许她只能沦为一个平民?她会不会被许配给某位将军做妻子?噢……
斯莱恩无法想象艾诺薇尔沦为女佣,天天去干又脏又累的活儿。她那美丽的爪子就不应该浪费在洗碗这种事情上。
蓝色的蜥蜴人,现在也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消磨时间。毕竟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任人宰割。
好吧,至少艾诺薇尔不会沦为自己现在这番地步。斯莱恩这样安慰着自己。
粉色的蜥蜴人姑娘感觉这里很冷。
这屋子里的墙上有许许多多排列起来的抽屉,一个挨着一个,抽屉前面都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的似乎都是人名。
“主人,请问这是要做什么?”艾诺薇儿尔颤颤巍巍地问道,这里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我知道你这么叫我还是很不情愿的。”奴隶调教师冷冷地说道。“你真觉得你还能自由?”
奴隶立刻摇着头,不敢吱声。
“我来替你回答吧,不能。”调教师拉开了一个抽屉,这些抽屉很深很深,当完全抽出来的时候,艾诺薇尔觉得都可以把自己装进去了。
“你想要下面想要个一直振动个不停的塞头吗?”
“我真的能……选择?”奴隶生怕这又是像之前一样,自己根本没有选择。
“当然,就算你下面没有被干得那么烂,按照惯例你都有选择的权力,至少是这次。”奴隶贩子点了点头。
“抱歉,主人,我的小穴真的真的很痛,我这次可以不要塞头吗?”
“可以,不要的话那是你的损失。”调教师笑了笑。“那现在,请躺进去。”
躺进去?躺进这狭长的抽屉?
“放心,这里不是停尸房。”
艾诺薇尔虽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她还是躺了下去,毕竟这,可由不得她选。
她的背凉凉的,她的尾巴只能被夹在双腿中间,她身体两侧没有空位,手臂只好交叉在胸前。
当艾诺薇尔刚要说些什么时,抽屉合上了,自己被收了进去。
蜥蜴人的双臂交叉在胸前,她连拍击脸前的墙壁来呼救都做不到。
自己被像一个物品一样,收纳了起来。
她除了自己的心跳之外,什么都听不到。
没有谁能看到自己的心跳声,艾诺薇尔也不例外。
这算是活埋吗?也不算,她还在地面之上。
她忽然理解刚才为什么,调教师问自己小穴里要不要加一枚不断振动的塞头。因为这可能是很长很长一段什么都感知不到的死寂。加上一枚塞头,至少自己的小穴能高潮。
好吧,现在是难得的可以不用被折磨不用被强奸的时候,她应该珍惜才对。
艾诺薇尔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在这安静到能听到自己心跳声的地方,谁能平静地下来?而她听着自己的呼吸声不断不断变小,恐惧在她心中瞬间炸开了。
她的双臂抱在胸前,柜子矮到自己抬不起来手臂哪怕是分毫,她唯一能做的只有嘶吼。
她嘶吼着,她尖叫着,不断地呼唤着调教师。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没有回应。
“别走!别走啊!”
没有回应。
“回来!回来啊!”
没有回应。
她哀求着,不断地向自己的主人求情。
“主人主人,放我出去,求你了。”
没有回应。
“主人我的主人,求求你不要放我在这就走!求你了求你了!”
没有回应。
“主人我至高无上的主人我命中注定的主人,求你求你来我身边!求你来调教我强奸我!求你了求你了我愿意做任何事求你了!”
没有回应。
她哭泣着,不断地呼唤自己的心爱之人。
“斯莱恩……让我出去……我想拥抱你我不想在这里抱着我自己……”
没有回应。
“斯莱恩我的斯莱恩……不要不管我……我的心中少不了你……”
没有回应。
“斯莱恩我的爱我的未婚夫……别放着我不管……我需要你……我不能离开你……”
没有回应。
对,斯莱恩,自己还有斯莱恩。虽然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但也至少不用被强奸被折磨被羞辱。自己还可以用自己的脑海做许许多多的事情。
自己之所以从之前那么多非人的折磨支撑下来,没有彻底向奴隶主们屈服,正是因为自己心中的他。虽然自己表现得那么卑微,但自己心中还是有希望的,也是因为他。
用现在来幻想一下跟斯莱恩的生活吧。
艾诺薇尔闭上了双眼,虽然不闭眼前也只有漆黑。
为什么一想到他,自己就能在一瞬间,来到另一个地方呢?
月光,繁星,群花盛开的庭院,花丛围着一座露天浴池。
健美躯体的蓝色蜥蜴人把许许多多的花瓣洒在了水中,让粉色鳞片的自己在芳香中沐浴。
花香充满了自己的鼻息,自己很开心,他看到自己开心也会变得高兴起来。
虽然以后每天并不一定自己都会和他在花园里共浴,但自己能肯定,自己余生的每一天都能那么的开心。
自己面前的那位蜥蜴人身上褪去了所有不属于他身体的衣物,他看上去并不像一个流氓,相反,即使私处被暴露在了异性面前,他依然表现得风度翩翩。
艾诺薇尔看着他抓起几片花瓣,轻轻插在了自己头发的马尾上。
“这里所有的艳芳,都是我为你准备的发饰。”他指着在月光下盛开的花,搂着自己的脖子,在自己耳旁轻轻说着。
自己喜欢这个嗓音。
我依然记得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
那是在一场城邦众王室的晚宴上。那时候荫蔽王室还没对领主之位虎视眈眈,那时候身为战法王室护卫队队长的我,可没想到他们会在几周后把我的生活摧毁得支离破碎。
当然了,在那晚之前我也没想到我会遇到她。
我见过很多身为王室成员的异性同类,她们都有我们蜥蜴人共有的气质,谈吐有礼,举止端庄。但也仅仅是这样,在此之前我完全不理解什么叫异性之间的感情,我从小看了不少历史上那些蜥蜴人诗人写出来的情诗,但我也仅仅只会赞叹遣词造句的巧妙。
曾有一位异性同族向我表白,她那鲜红的鳞片非常漂亮,那洁白的长发也是罕见,老实说,她长得不差。但,我没有答应她,因为我对她其实没多少感觉。我也不想拒绝她,这太伤人了,我想等她自己放弃。
但那晚过后,我觉得是时候跟她好好地说清楚了。
因为我找到了我真正的意中人。
我不相信一见钟情,但这件我从小到大都以为是文学作品里幻想的事,真真实实地发生在了我身上。
她,新的她,她坐在了最角落的一张餐桌。而我,则刚好在同一个角落里,用目光扫过每张餐桌每一位宾客,时刻准备着阻止突如其来的意外。
我保证,那是我唯一一次渎职。
我的目光扫到了她,便再也离不开了。那时我还以为是某位刺客预备好用来分散我注意力的魔咒。
我就这样看着她,一小口一小口喝着杯里的美酒。真没想到,鳞片是粉色的她,脸红起来居然这么明显。
她不是喝多了才脸红,而是视线与我的目光开始重叠的时候,才突然发红的。
那对大多数人来说,是风平浪静的一晚,但对我来说,是我余生中永远不会忘记的一天。
我终于明白了,什么是心动的感觉。
以至于我后来每次回想那一晚,我的心都砰砰直跳,平静不下来,包括现在。
那一晚我们做了很多很多事情,谈了很多很多东西,太多了,我觉得那一晚像是过了一个月。
不,有很多事情我们是没做的,我们没有接吻,没有拥抱,那是我们后来才做的事情。但那一晚,我和她,除了肉体方面,表现得完全就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我仍然记得那晚入睡前,她跟我说的话。
“艾诺薇尔,我允许你叫我薇尔,除了你没人可以这么叫我。所以你叫什么名字?”
我们先前早已问了对方的称呼,我不认为她会忘记。
“我当然记得!我只是想,听你亲口再说一遍,你的名字。”
我说了,她笑了。
于是我就这样陪在她身边,一起……
砰!
这一声巨大的开门声,让斯莱恩的思绪重新回到了现实,回到了当下。
“喂!该吃东西了,别在我们这艘船上饿死!”还是昨天那个狱卒,这次他不仅提着油灯,另一只手还拿着一颗苹果。
灯光虽然微弱,但还是让蜥蜴人早已适应黑暗的双眼睁不开来。
“好好享受这个吧!你到了那边可就再也吃不到像样的东西了。”苹果掉落在木制地板上,摔得咚咚作响。
当囚犯适应光明,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光却离他而去,狱卒离开了,也把光给带走了。现在他又要重新适应一次黑暗了。
自己跪在地上不知跪了多久,双腿早已发麻,毫无知觉,先就算就是没有这些手铐脚镣,他也站不起来。
自己的胳膊酸痛难忍,双臂在背后被束缚了许久。一直在紧绷中的肌肉受不了这些,可在金属锁链的作用下,只能保持这种姿势。
现在是什么时候?距离自己上船之后过了多久?在这犹如死寂一般的黑暗里,恐怕也只有最准时的种,才能最准确地感知出来时间的流逝。
又饿又渴,斯莱恩上船到现在,滴水未进,更别说可以饱腹的东西了。他从小到大都没现在这么饿现在这么渴,皇家护卫的伙食待遇可比罪犯要好得多。
他需要吃些什么。他刚才看到狱卒丢了个苹果下来,但因为眼睛刺激,并没有看清落在了哪里。而现在这间囚室里漆黑一片,苹果可不会说话来回应他的呼唤。
至少斯莱恩现在不是什么都没有,对吧?他还有一个被扔在眼前地板上的苹果。
一位骁勇善战的骑士,现在却连一颗苹果都拿不起来。他的双手被束缚在了背后,脚爪也被锁链连接在了一起,他的四肢现在完全就是累赘,唯一的作用就是让他跪着不至于躺在地上。
但自己还有自己的脑袋,不是么?头脑永远是你最强大的武器。
蜥蜴人身子往前倾,尝试往前趴在地板上。扑通!他的脸亲在了地上,他的四肢全都在背后朝天,就像菜市场里被绑住四肢任人宰割的牲畜一样。
斯莱恩左晃右晃自己的脑袋,用自己的头在地板上摸索着。下巴在木板上摩擦,上面粗糙的毛刺让这一过程在生理上也变得难以忍受。
好吧,除了木地板,他的头什么都没碰到。这件囚室那么大,苹果可能滚落到任何地方,只拖面前的这一小片地板可是找不到的。
囚犯以前所受的训练虽然也有匍匐前进,但那时候自己的手脚可没像现在这样,绑在身后。
斯莱恩在用自己的身躯,在地板上挪动着……噢不,他唯一能用的身体部位只有自己的头和胸口,连毛毛虫的不如!至少它能用上自己的全身!
他这样蠕动着身体,移动非常非常的苦难,蜗牛爬的都比他快。他只好每挪动一个头的距离,便让自己的下巴像抹布一样,摩擦地板来试图碰到那不知道在哪的苹果。
到了墙边,苹果不在自己蠕动过来的直线上,他只好艰难地调头,换一条线来搜索。但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他连自己的身躯究竟转了多少度都搞不清楚。
他以这耻辱的模样屈辱的动作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是为了艾诺薇尔,这一切都是为了艾诺薇尔不用像自己现在这样蠕动着,哪怕只有一秒钟。
与她相比,荣誉什么的根本不重要。况且,现在自己这般样子,也没人看着,没有人去嘲笑。
够到了,他碰到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他的鼻尖贴在圆球的表面,他闻得出来,这是一颗苹果。
自己可以饱餐一顿了!
但斯莱恩很快就发现,吃,这件每个生命天生就会的事情,对现在的他而言,不再简单。
以往的张嘴只用动自己的下巴,而现在自己的下巴紧紧托在地板上,如果要张嘴,他就得用自己下颚的力量来托起整个身子!
张嘴还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是把食物送进嘴里。手脚不能抓住苹果,所以只能让自己的嘴伸向它。
趴在地上,四肢朝天被锁在背后,下巴得支撑自己的上半身,而身躯又得往前挪动,这一点都不简单。
蜥蜴人想了想办法,他让自己的身子往右倾,侧躺在地板上,这样他就可以张开自己的下巴而不用顶着地板了!
第一步解决了,接下来是第二步。
但从趴转换到侧躺的过程中,他忘记了苹果的具体未知,只有个大概。他现在又得用头在地面上搜索了,不过这次不是下巴左右摩擦地板,而是脸颊上下点头摩擦地板。
找到了!知道了大概位置,再来寻找就没刚才那么难了。
斯莱恩张开嘴,挪动着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的牙齿尽量接近苹果。
碰到了!齿尖触碰到了果皮!咬下去!
甘甜的果肉瞬间让他早已冒烟的喉咙变得湿润。
他咬了一口苹果,牙齿切下来了一块果肉,没有什么东西来固定苹果,在咬合力的作用下,飞出去了一段距离。虽然离自己的嘴边并不远,但自己伸头却恰好够不到。
好吧,现在斯莱恩得再次挪动身体,再次点头用脸颊摩擦地板来搜索。这次他最好一口含住剩下的苹果。
自始至终他都没感到一丝一毫的耻辱。
这些都是为了艾诺薇尔,都是为了她。为了她不用戴上锁链跪在地上,为了她不用为了一颗苹果而在地上蠕动,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斯莱恩想,掳走艾诺薇尔的不是什么强盗,而是另一个王室,他们应该不会像狱卒对待囚犯一样,来对待这曾经的王室成员,一定不会的。
斯莱恩想,她现在应该是在被软禁吧?希望他们给她的晚餐里没有苦瓜,艾诺薇尔不喜欢吃苦瓜。
他拿着一幅画像,让我猜猜上面画的是谁?而我那因年龄而变得浑浊不清的双眼,看不出来画里是谁,我甚至觉得这更像是一张风景画。
“是你,是你年轻的时候。”他把画像举到了我的眼前,好让我仔细看看。
但我夺过画像,把它甩在了一边。
“我不想看过去的自己,我只想好好看看现在你的。”我搂住他的脖子,凑上去用眼睛好好地就看着他脸的每一寸皮肤。
他年迈时给我的安全感丝毫不比他年轻时弱。
年轻时,他发誓会陪在我身边,直到永远。
年迈时,他的确陪伴着我,直到永远。
艾诺薇尔不知道在这狭小的柜子里躺了多久,可怕的寂静能彻底摧毁人的时间观念。她有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听到或者看到任何东西,甚至在这段时间,她的幻想从与斯莱恩浪漫的热恋,再到新婚后的蜜月,甚至已经畅想到了白头偕老互相不离不弃的老年生活。
当自己的所有感官都长时间处于没有回应的状态,那外界哪怕是最微小的变化,都能瞬间夺走身心的所有注意力。
艾诺薇尔的眼前依然是纯粹的黑暗,但她感觉自己的小腿突然有点痒。
她很快就感受出来,是沙子,沙子正不断落在她的腿上。渐渐地,细流逐渐演变成洪流,流沙很快就掩埋了她的腿部。艾诺薇尔还没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更多的沙子便涌向了她的上半身……
沙子开始流进了她的阴户,她下意识地紧闭自己的肉瓣,但还是有沙粒从缝隙滴了进去,她只能更加用力的夹紧自己的大腿,在小穴被填满之前拦住沙流。
她的大腿肌肉紧绷着,沙子的重压全都落在了她的阴唇上。她不敢放松哪怕是分毫,那些细小沙粒的棱角摩着肉壁,仅仅是这几百粒沙砾就令她难以忍受,她甚至没空闲的心思去想象无数沙粒所会给小穴带来怎么样的痛苦,但肯定会很难受。
很快,流沙继续蔓延,蔓延到了她的脖子。
艾诺薇尔双手交叉在胸前,柜子太低了,没有位置能让大幅移动自己的双臂。她只好把手掌往脸上抬,左手遮住自己的右脸颊,右手遮住左脸颊,来试图在不断涌入的流沙前,保护自己的眼睛鼻子以及嘴巴。
沙流盖住了她的脖子,掩埋住了她的脖子,这小小棺材本身就没多少新鲜空气,喉咙被挤压更是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是的,她甚至觉得会是自己的棺材。
沙流开始掩盖住她的手背了,沙粒从她指头尖的缝隙里流到了她的嘴巴,再从吻部中间流了几粒到其中的舌头上。
味蕾突如其来的异物感让她下意识地再次夹紧自己的双腿,让自己的两片肉瓣几乎合为一体;她也没忘记更加合拢着爪子,让指头之间的缝隙进一步减小,让手掌更加贴合自己的脸。
她的双眼紧闭,她恐惧着,她害怕自己的心灵窗口涌入异物,就算一粒也不行!
再也没有新的沙粒突破防线了,但艾诺维尔也不敢放松,因为如果稍稍懈怠,那压在身上的流沙,会通过指头尖的缝隙,涌入她的鼻腔里……
她忘记了自己需要呼吸,她忘记了肺部需要新鲜的空气,但她很快就想起来了。
她感受到自己身上的重压,她的每一寸肌肤都压着沙子,或者是被沙子所掩埋。
她没有空间挣扎,她的双臂甚至没空间挪动让其不再交叉在胸前!
她没有力气挣扎,她躺在这个棺材里,不知有多久粒米未进!
她没力气。
首先是她的双腿,酸痛的腿部肌肉再也紧绷不住了,虽然放松出来的缝隙非常狭小,但在许许多多流沙的重压下,瞬间被扩大了许多。沙子涌入了她的小穴,甚至掩埋住了她的子宫。
然后是她的爪子,下体遭受的刺激让她的手指本能地分开了,流沙涌入了她的鼻腔,气管被坚硬的颗粒物刮擦着,疼得艾诺薇尔睁大了双眼和嘴巴……
流沙撞击着她的瞳孔,她连忙合上眼睑,虽然没有新的沙子倾入,但留在里面的沙粒被眼皮给包裹住了,凹进了那脆弱的瞳孔。
她慌了她怕了她被吓到了!她张大着自己的嘴,但她还没开始尖叫,早已等候多时的流沙便便让她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来。她甚至还不小心咽下了些沙子,流沙从食道涌进了她的胃,随时给她“垫一下”肚子……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死了,她甚至来不及构思自己的遗言……不,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她压根没意识到自己需要构思自己的遗言。
但奴漫城的奴隶主们可不会让艾诺薇尔这名有王室血统的蜥蜴人就这么轻易地解脱。
柜子被抽了出来,有只强有力的手,掐住她的脖子,把她给从柜子里抓到了地板上。
艾诺薇尔晃了晃头,便躺在地上侧头呕吐着。呕吐物里除了无法被消化的沙子和胃酸之外,便什么也没有了。
“只要我们愿意,这就会是你的日常,你接下来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奴隶调教师俯视着躺在地上的奴隶,饶有趣味地说道。
“咳……咳……为什么……主人……”艾诺薇尔下意识地开始求饶。“主人……求您不要再……我会很顺从地……”
“主人?我们都知道你心里还是有点不情愿的。”调教师用脚掌擦了擦奴隶身上的沙子,继续说着。“你心里还有对自由的向往,我们都知道的。”
“后天我还有对你的安排,现在你该滚回你的囚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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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新生活的所见所闻]
他的四肢终于重获了自由,虽然双脚和双臂还是分别被锁链束缚着,但他已经可以站起来行走了。
斯莱恩从走出了囚室,来到了远囚船的甲板,温暖的阳光让他冰冷许久的躯体感到很舒服。
但周围的气味比密不透风的囚室里还要难闻!是有谁在甲板上刚刚呕吐了吗?不,迎面吹来的海风就是那么的难闻,让这些蜥蜴人感到恶心。
“我们到了!你要在这地方度过你的余生了!”一名狱卒用钥匙解开着囚犯的锁链,即使是第一天干押运囚犯的活儿,也没有谁会怕位虚弱无力手无寸铁的囚犯反抗的。
“可以给我一条遮羞的东西么?一块布条就好。”赤身裸体对蜥蜴人骑士来说,还是没有战败来得羞耻。
“没有!你还留着一条命已经很不错了!”狱卒用膝盖顶了一下囚犯的屁股,便继续弯下腰来解锁他的脚链。“我们连你现在身上的刑具都不会留给你!你在下面自生自灭吧!”
斯莱恩没有再询问了,自己的手腕脚腕终于轻松了许多。
“等等!先别着急把她踢下去!”一个别样声音出现了,蜥蜴人回头一看,是一位水手,手里拿着件用许多快破布缝起来的罩袍。“让他把这件衣服拿上吧!”
“你来干什么?把他们押送下去从来不是你应该管的事!”狱卒站怒吼着,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打断他把人渣赶下船的人。
“上头让我们把他压到这里的时候给他一件衣服!”水手把罩袍递给了囚犯,但对方看着生气的狱卒,并没有接过去。
“什么?居然有人能贿赂得起我们?我还以为那老头出的价格没人给得起呢!”
“你不信?那你看看他的脸。”水手指了指囚犯。
一位浅蓝色鳞片的蜥蜴人,深蓝色的双瞳可真是漂亮呢!这么个帅哥如果不说他是个流放犯,那应该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他的!
狱卒惊讶地发现,这位蜥蜴人囚犯的脸上居然没有……每个流放犯都会有的东西。
“什么?他的脸居然不用那啥?他究竟多有钱?”在看过许许多多流放犯的变态罪行之后,狱卒很久都没有这么惊讶过了。
“给他一件衣服而已,他该在下面饿死还是得饿死。那么多钱我们会分到一杯羹的,让他拿了走吧。”
斯莱恩接过了那件破破烂烂的罩袍,随后便被赶下了船。
而踏上了坚实的土地,周围的气味却还是跟甲板上一样难闻。他顺着气味回头,发现大海并不是蓝色的,也并不清澈。浑浊的海水不知道是因为里面的杂质还是因为它本身,黑乎乎的一片,虽然不至于算是纯粹的黑色,但也不到能算得上灰色的程度。
斯莱恩就算站在海边闻,海水的恶臭就让他胃部搅动起来,他打死都不会去喝这玩意的!
他回头看了看远方,一望无际的灰色,凹凸不平的地面,看不到任何大自然的痕迹。没有树没有草没有植物,地面既不是棕色的泥土,也不是黄色的沙子,而全是一种灰色龟裂开了的结块。
蜥蜴人蹲下来,用爪子抚摸着地面,他尝试从地上扣一块土下来。这哪是土啊?扣都扣不下来,如此用力,留在上面的爪却痕浅浅的。
这样的土地上真的能活着什么东西吗?应该能。斯莱恩看到不远处有一栋小小的木制建筑,木板钉得歪七扭八,好像从来没有木匠被流放到这里似的。
斯莱恩进到这间小小酒吧里,吧台旁没有一位酒客,倒是有位黑色鳞片的酒保站在里面擦着杯子。
“啊!一位客人!欢迎欢迎!”从他的头看得出来,这是一位虎兽人。他脸上纹着一个火焰状的纹身,巨大到占据了整张脸,让别人大老远就能看得出来他脸上有个火焰。
“可以给我来一杯水么?”斯莱恩坐在了吧台凳上,屁股被木凳上的毛刺弄得很不舒服。
“行,第一杯算我请你的,免费。”酒保用酒杯在一个木桶里舀了一杯水,放在了吧台上。
一杯干干净净的水,斯莱恩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喝水了,自己的喉咙都快干了。他没有多想,便一饮而尽。
“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在酒吧那么一小杯水都要付钱?”斯莱恩继续打量着酒保,虎兽人身上的黑色不是鳞片,也不是毛发,看上去像是橡胶,为什么他要穿一件紧身衣?
“这世界上除了空气没有什么东西是免费的,而这个地方任何有用的东西都极为珍贵,你最好现在开始习惯去珍惜一杯干净的水。”酒保把喝干净的酒杯收了起来,斯莱恩注意到他的爪子也被黑色紧身衣所包裹着。
“我想你从下船到走进这里来,也发现了这座岛屿有多么的糟糕。海水肮脏到连海藻都活不下去,尝一口都会让你上吐下泻;你在贫瘠的土地行走时,还得小心别把自己的脚爪卡进了干裂出缝隙里。”这位酒保除了头,他的整个身子和脖子都被黑色紧身衣所包裹。
“所以这里除了你还有多少人活……”斯莱恩发现自己用词有点不敬。“这里生活着多少人?”
“很多。只是没什么人会在流放者们下船的地方生活罢了。”斯莱恩突然发现,面前虎兽人的尾巴也是黑漆漆的,就跟其身上的紧身衣一样!“你往酒吧后面走五六分钟,就能到个人多的地方了。”
“这样啊,谢谢。谢谢你请我的一杯水,如果我以后有钱了会再来找你喝一杯的。”斯莱恩面前的酒保,一位被判下流放罪的罪犯,对待自己居然比狱卒对自己还礼貌。
“啊,其实你没有钱也可以喝,你想喝多少都可以!喝个够再走嘛!”酒保的神色变得慌慌张张。
“你是什么意思?想我先赊账?”斯莱恩突然挺直腰板,警惕起来
“额……对对对,你看上去很有钱,非常有钱……”虎兽人开始用爪子指着自己的脸。“看看我!每个流放犯脸上都要刻上这图案,来让别人看出来他犯了什么事。你的脸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而且刚下船还有一件罩袍来遮羞!记得出去戴上兜帽,别让别人看出来你那么那么的有钱,能贿赂他们让你不用纹罪!”
蜥蜴人立刻戴上兜帽,拉着它让其遮住自己的额头。
每个流放犯都要“纹罪”?自己才没有犯罪呢,当然不需要这个。
“好吧,念在你告诉我那么多,请再给我来杯水吧。”斯莱恩继续拉扯着兜帽,尝试让它遮住自己更多的脸。
“好嘞!一杯清澈的水!马上就来!”虎兽人转身一看,木桶里没水了。“哎呀!没水了!等我先给你过滤一些!”
虎兽人酒保从吧台后抬出另一个装满海水的木桶,一开盖,恶臭便让斯莱恩捂住了鼻孔。
蜥蜴人才发现酒吧旁边的一面墙边上正站着一个人。它全身上下,头到尾巴,都被黑色的紧身衣所覆盖着,完全看不出来它是什么种族,只能从它下面的长条状性器官判断出来,它是个雄兽。
这位雄兽靠着墙,双腿张开,双臂举过头顶跟腿部同样分叉开来,它的四肢呈X形,紧贴在墙壁上。手腕和脚腕,脖子和腹部,都有铁铐将其束缚在墙上,动弹不得。
斯莱恩看不到它的眼睛,他的脸同样被紧身衣所覆盖着,唯一能知道的是它没有角。它的嘴部连接着一个巨大的漏斗,都快有它半个头那么大了。
只见酒保把桶里的污水倒进了它嘴部的漏斗,很快满满一桶水便被倒完了。虎兽人把桶空桶放在了它的跨步下,让它的男性器官正对着桶里。
它那没有勃起的肉棒弯曲着,上面也被裹着黑色的紧身衣,斯莱恩都能看出来上面的冠状沟!这紧身衣怎么那么的……
突然,这弯曲得跟个水龙头似的漆黑雄根,便像拧开了阀门一样,源源不断地流出来液体。流出来的不再是恶臭污浊的海水,也不是泛黄腥臭的尿液,而是干干净净清澈的水。
很快,“水龙头”就把桶给装满了,就跟桶里的污水倒进它嘴上的漏斗一样快。
斯莱恩差点就吐了出来,但他除了刚才喝的一杯“净水”以外,便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呕吐了。
“朋友别太惊讶!没有它们,你和我,还有其他人,都得在这鸟不拉屎的岛屿上渴死!”虎兽人上前与搀扶,但被蜥蜴人给躲开了。
“抱歉我真的不能再喝了,谢谢你免费的水,我得走了。”斯莱恩扶好自己的兜帽,便离开了这座小小的酒保。
“嘿!你不想喝酒,我们这里也有食物!回来呀!”虎兽人追到了门口,朝客人吼道。但他连头都不回。
酒保失落地低着头,刚才那杯水对自己而言可不是免费的。他的脸上多了一块黑色,就跟他的身子与尾巴一样。
他离变成胶偶又近了一步。
这么一个月下来,艾诺薇尔从未觉得这间阴暗潮湿空气浑浊的囚室有如今这般温馨,她甚至有一种回到家的错觉。
至少在这里,自己不用躺在一个狭小的柜子里,更不会有数不清的流沙涌入身上每一个洞。
她这次没有再排斥碗里的糊状物,她已经好久没吃东西了,鬼知道下一次会被饿多久。
“你终于回来了!她们把你怎么了?”另一只红色的蜥蜴人推门而入,但已经在里面的奴隶没有反应,继续大口大口地吃着糊糊。
“天啊!别用你的爪子来吃着玩意!”萨德哈上前搀扶起跪了在地上狼吞虎咽的艾诺薇,但她仍然在用舌尖舔着自己裹着糊糊的指头。“一个王室是不会这样吃东西的,可别丢掉你与生俱来的优雅!我的同族。”
奴隶突然压制不住自己的悲伤,她才想起来自己不是个奴隶。
“他们他们把我关在停尸间他们让我躺在棺材里他们要活埋我他们要……”在同族的陪伴下,她歇斯底里的吼叫只持续了一会儿,她开始用哭泣来表达自己的苦痛。“呜呜我不想回去我不想回去我不想被关在一个棺材里,我想活着我不想被活埋我想再见到太阳……”
萨德哈没有说话,只是让艾诺薇尔继续用泪水缓解自己的忧伤。
在同族的拥抱下,粉色蜥蜴人渐渐从嚎啕大哭变成抽泣。
“想出去转一转吗?我有这个权力。”萨德哈轻轻拍着艾诺薇尔的后背,小声问道。
“那你……可以让我不用再回去那里被锁在棺材里吗?”奴隶的嗓子因为哭泣而变得嘶哑。
红色的蜥蜴人点了点头。
“好吧,带我出去转转吧。我好久没见到过太阳了。”
她带着她来到了牢房外,这里是奴漫城众多广场中并不算大地一个,只不过这里并不对游客开放。
太阳,她从未感觉阳光是如此的珍贵,能见到太阳对她来说并不是利索的事情。她不想看到光处里那些被调教被折磨的奴隶们,她不想这短暂的放风时间因意识到自己的处境而感到忧郁。
于是艾诺薇尔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用全身心去享受着温暖的日光。
“哟,这个奴隶也要被培训成苦力?就她那瘦身子,我怕单单是训练的量就会压断她的腰。”苦力们的训练师看到了萨德哈的手环,这是一位同事,虽然岗位并不同。
“不,我的这位奴……培养对象需要释放一下压力,她差点咬断了自己的的舌头。”
“会脆弱到自杀的奴隶可不适合当个苦力!所以她是性奴还是仆奴?”训练师突然转过头 ,指着坚持不住停在地上的奴隶们破口大骂。“不要等我拿鞭子抽你才会起来!”
“都不是,他们可是要她当作下次拍卖会的重头戏。”萨德哈看了看一旁的艾诺薇尔,缓缓说道。“她之前可是个贵族,如果她没有来到这里,那她未来将会是位公主。”
“这样啊,那我得让我的这些苦力们好好服侍一下她。”
训练师拿着鞭子,走向了刚才那因体力不支而停在地上的奴隶。那是一条蓝龙,高贵的龙族现在却在被培养成未来的搬运苦力,他的背上放着一块又一块巨大的石块,看起来比他身体还要重。他的翅膀被用皮革紧紧包裹成两团,完全无法张开。他的脊梁上有着淡蓝色的毛发,一直蔓延到他的头……
他的头戴着一个金属头罩,罩住了他整个头,他的嘴张不开发不出一点声音。整个头罩唯有眼睛处有着许许多多的小孔,以及头顶两个扣让双角露出来,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开口。大部分情况下,戴上这个面罩的奴隶以后没有机会能摘下来,所以奴漫城一般都会把这个面具从后脑勺焊死。
训练师解开了把石头捆在蓝龙身上的绳子,他后背的鳞片被石头磨出了阵阵划痕,还好没有伤及血肉。
“载着她们转一圈!如果她们满意的话,我就把你转到坐骑奴隶去。”训练师拍了拍奴隶的头罩,发出阵阵哐哐声。“坐骑奴就不用戴这玩意了,好好表现吧。”
蓝龙没有说话,也看不到他现在的眼神。
“你听到他说的了,骑上去吧。”萨德哈拍了拍艾诺薇尔的后背。
“这……我……”双足的奴隶望着四足的奴隶,自己不是个施暴者。
“你可没那些石头重,你真的想让他继续背着石头吗?”
艾诺薇尔还是骑了上去。
蓝龙慢慢地一步步前行着,他就算有怨言也说不出来。
“我还以为奴隶都只是那种……跟性有关的,我以为奴隶最多也只是被强奸而已……”艾诺薇尔看着广场里许许多多背着石头行走的奴隶们,感叹道。
“在远古时代,奴隶最多的用处就是干苦力。想要做爱可以花点小钱找个妓,但如果想给自己修一个比宫殿还大的坟墓,那可就不是光有钱能解决的了。”萨德哈顺了顺艾诺薇尔的金发,让它显得没有那么凌乱。“放心,让你去做苦力完全是浪费,就算是端茶送水那也是暴殄天物。再说了,你是会砌砖还是会拉车?”
坐骑已经围着广场走了一圈,他的速度虽然慢了下来,但上面的乘客并没有感觉到颠簸,她们屁股底下可没有马鞍!
“你知道吗?奴漫城把奴隶们分为五个等级,苦力四等,奴仆三等,性奴二等。”
“那第五等是什么?”粉色的蜥蜴人问道。
“如果连苦力都当不了那还能干什么?”红蜥蜴人反问。
“额……医学院的教学材料?”
“如果一个奴隶被判断为第五等,那在他们被出售掉之前,他们反而还不会遭到调教或者折磨,吃喝甚至比性奴还要吃得好。其实这里很多调教师也不知道他们的归宿,但我据说他们最后会被买家给……吃掉。”
她们突然感受到了一阵强烈的颠簸,原来是坐骑蓝龙被吓得浑身发抖。
“你怕啥?好好干,那就不会是你的下场。”萨德哈拍了拍坐骑,让他继续前进。
蓝龙载着蜥蜴人转完了第二圈。虽然一开始变慢了,但后半段却比第一圈时还要快。
“嘿,你对他还满意吗?你可不可以给他说点好话?”艾诺薇尔向萨德哈请求着。“我不想让他以后天天都背着石头,我不想看到他的鳞片因为不堪重负而脱落。”
“其实他继续当个苦力也蛮好的。”
“为什么?你愿意每天都扛着石头被别人指使来指使去吗?”
“不,谁都不会愿意的。”萨德哈摇了摇头。“但你知道奴漫城里一个龙族转变成坐骑会经历什么吗?是,他是不用每天背着比自己还要重的东西,他的铁制头罩也会被切开取下来,他虽然以后会经常戴着嚼子,但至少能张开自己的下颚。看起来一切都比现在还好,对吧?”
萨德哈顿了顿,她害怕接下来的话会让蓝龙崩溃,但一想到他好像没有脆弱到咬舌自尽,便放下担心。
“他的翅膀会被视作不必要的东西,反而会让乘客的双腿不舒服,你现在不觉得吗?奴漫城会割掉他的翅膀,你知道对于龙族来说翅膀有多重要吗?还有同样对龙族重要的角,也要被砍掉,因为这样方便主人给他头顶戴上装饰品来炫耀一番或者直接干脆骑在他头上!甚至连他脊梁上的淡蓝色毛发都要割去,因为会让乘客坐着不舒服。连他的爪子都要被套上马蹄靴,很多人都喜欢马蹄靴跺在地上的声音,虽然皮革靴子不会像现在他的铁质头罩一样焊死,但基本上也没有脱下来的可能。”
艾诺薇尔吃惊地差点从蓝龙背上摔下来。
“那……那我们也该问问他的意见,说不定他能忍受这些,而不能忍受当苦力呢?”
“他戴着这个头罩呢,说不了话”萨德哈说。
“现在是奴隶不代表永远是奴隶,但翅膀没了那就是真的没了。”
三圈结束,训练师把乘客们迎下了“马”。
“怎么样?你们还舒服吧?他怎么样?”训练师摆弄着手里的鞭子,打算根据听到回答,来决定等下挥鞭的力度。
“我从来没体验过,真的很开心。”艾诺薇尔抢先说到“我觉得比起搬石头他更适合……”
“闭嘴!我没问你的意见!”训练师打断了另一个奴隶的话,向真正的自由民询问着。“我的同事,你还满意吧?”
“呃要是再来一圈的话我会吐的!走走停停一会快一会慢搞得我的胃差点把昨天吃的饭给变出来吐了!还有他的身子一直摇摇晃晃的,广场这大平地硬是给他走成山间小路,还不如我自己下来走路呢!”
萨德哈捂着肚子,不停干呕,看起来她真的很难受。
“他叫什么名字?我问的是名字不是他现在的编号。”红蜥蜴人指着蓝龙问道。
“他以前叫罗格。”训练师回答。
萨德哈转过身,一只手摸着喉咙一只手指着罗格骂道。
“罗格你连给人骑都不配!给别人骑都骑不明白你还能干啥?让你搬砖都是抬举你了。”
训练师摇了摇头,哈哈大笑,把鞭子紧紧握在手中,向蓝龙走来。
接下里的事情萨德哈与艾诺薇尔并没有参与,但在回去的路上,艾诺薇尔能听到身后传来阵阵惨叫声与鞭打声。
虽然现在斯莱恩回头,已经望不见了海岸,但他仍然闻得到海水的淡淡臭味。
前方传来了嘈杂声,是人们生活的迹象。
前面就有一个不小的聚落,其中的木制建筑格外显眼,不仅是因为上面的木板歪七扭八地搭在一起,还因为周围的建筑全都灰蒙蒙的,看上去是用这里的“泥土”所建成。
在这贫瘠的大地上,不仅是一杯干净的水,连木材都变成了奢侈品。
蜥蜴人走进了这个由流放们所建立起来的镇子,很快就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几位脸上纹着相同图案,壮硕的赤膊兽人一边窃窃私语,一边盯着斯莱恩看;一座两层木房门口,一位袒胸露乳的女性正朝着他卖弄风骚;但蜥蜴人都对他们不感兴趣,他反倒对几位农夫产生了好奇。
一片的农田,同样贫瘠的土地上长着几十株低矮的农作物,虽然结出来的果实很小很小,但能在这干裂的地上能长到结果,也实属不易。
工作中的农夫全身都穿着黑色的紧身衣,连整个头都完全裹住了,但斯莱恩没在他们脸上看到为眼睛与嘴所留出来的孔洞,他们这样什么也看不到呀!他们是怎么呼吸和进食的?
这些农夫身上的黑色紧身衣,在嘴部戴着一个口罩,上面有两根软管,一直连接到他们的身后。
一位黑衣农夫转了个身,蜥蜴人发现他们的背后有个大大的桶,而他们口罩上的软管就连接到其中。这个桶也是黑色的,似乎是跟农夫身上的衣服是同一种材质。看来这里面是装着农夫们的食物。
另一位农夫提着个装满水的桶来到了田里,里面装着全是斯莱恩在海岸边就已经见过的污浊海水,在不断地散发着恶臭。只见黑桶的一部分突然液化,合上了桶面,并再次凝固。这位农夫把水桶背在了身后,没做任何固定措施,桶就直接跟农夫的衣服黏在了一起。农夫把双臂抱在胸前,手臂部分的紧身衣也开始液化,互相融合在了一起,他的胸前不再是双臂,而是一个被紧身衣所裹着的巨大隆起,就好像他的双臂变成了乳房一样。
新来农夫的口罩接上了从背后水桶里伸出来的软管,污浊的海水开始不断涌入他的嘴里。
斯莱恩发现,农夫们的雄根全都露了出来,但连龟头上也都黑色所包裹着。他们的肉棒都以同一个角度弯曲,弯得就像水龙头一样!
穿着黑色紧身衣,双臂被包裹着被束缚,背着水桶的农夫们,开始尿出来阵阵清水。他们就是以这种方法,来给农作物们浇水的。用整个身体来净化污浊恶臭的海水,再把纯净水从尿道里撒出来。
但这些农夫什么都看不到,斯莱恩无法在他们被黑色包裹的脸上找到眼睛,他们的双臂在运水时是自由的,但浇水时便被束缚在胸前。别说是正常人了,就算是被流放在这里,极其穷凶极恶的罪犯们,都不可能接受这种生活。
这些无法说出自己不悦的农夫们,不可能是自愿的!看上去是他们身上的黑色紧身衣操纵着他们,但似乎也能给予他们用身体净化污浊海水的能力。
如果能得到这般力量,那不仅能救下艾诺薇尔,说不定还能……看到这神奇的一幕,流落至此的蜥蜴人骑士默默想着。
“那些水果在我们这地儿可贵得离谱,你用一爪子的胶液量也只能换来一个手心大小的苹果。”一位牛兽人少年扯了扯斯莱恩的衣角,在他身后推销着。“先生,你应该很久没喝过牛奶了吧?我这边有非常便宜的牛奶出售,一爪子的胶液量能买一大杯呢!”
斯莱恩看了看这位少年,这位牛兽人的毛皮并不是黑白相间,还是完完全全的棕黄色,不算上他的角,他有斯莱恩小腹那么高。少年全身上下只有一条破破烂烂的围腰来遮羞,不过,他的脸干干净净,不是说没有污垢没有灰尘,而是在他脸上看不到任何其他流放犯都会有的罪行烙印。
“先生,我从未在陌生人见过这样你这样干净的脸,妈妈说脸是干净的,那就是好人。”少年兴奋了起来,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从岛外来的好人。“你是被冤枉所以才流落至此的么?我妈妈会给你一个大大的优惠!”
斯莱恩还是感到有些诧异,有很多话他都还没弄明白。
“来吧,我妈妈就在不远处,用不了多少时间你就能喝上美味的牛奶啦!”牛兽人少年继续拉扯着斯莱恩的罩袍,催促着他动身。
没过多久,没走多远,甚至连个门都没进去,蜥蜴人就在这个小镇子广场的一角看到了牛兽人少年的母亲。
她就直直地站在那里,身上裹着类似那些农夫们的紧身衣,只不过她的乳房以及头部露了出来。双臂交叉收在小腹部位,手臂间的紧身衣又互相融合粘了起来,动弹不得,托举着乳房。
而母牛兽人的乳头,分别被软管所吸住,连接到她身后背着的桶里,就跟那些农夫们一样,只不过她是从乳房输出液体,而不是嘴里被灌入污水。
她无法移动,近乎失去了自己的双臂,但相比于之前的农夫,她还是有说话的自由,以及视觉听觉嗅觉,还能扭一扭自己的脖子,转一转自己的头。
而她的棕黄色的脸上,用着白色墨水纹着三个巨大的水滴图案,隔着老远就能看清楚这是什么。
“妈,我给您找来了一个客人。”
一听到了自己孩子的声音,这位被困在黑色紧身衣里许久的母牛兽人,睁开了双眼。
“您好,我以前从未见过你,您是刚到我们这边来的?”即使身体被束缚,但面对客人她还是微笑了起来。
“你的衣服为什么这么……奇特?”穿成母牛这样,可完全保护不了自己,而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十恶不赦的罪犯,用脑子想都知道这样穿很不正常。“你穿这个完全不是为了好看。”
她摇了摇全身上下唯一能动的头,笑了笑。
“在我们这里,一条裙子可比黄金还贵。能有件盖住全身的衣服就已经是富裕的象征了。”确实,周围的许多人就只有一条围腰,有些干脆什么都不穿。“我身上的这件胶衣是胶主给我用来还债的工具,这样我就能出售自己的乳汁给你以及其他人了。”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布料或者皮革,这应该是某种富含魔力的东西。”斯莱恩来这里就是为了这强大的材料,虽然他也不知道这具体是什么。
“这是胶主所创造出来的材料,他随心所欲地控制每一滴胶液,能让它们凝结起来组成某种有用的东西,我妈妈身上的胶衣就是由这种胶液裹出来的。”少年接过话,帮妈妈解答着陌生人的疑惑。“这胶液可神奇了,你刚才在田里看到的农夫,他们身上裹上胶液之后,喝下污浊的海水,却能尿出来干干净净的水!而我妈妈穿上之后,则能不用吃喝,每天都能产奶。她已经三个月没喝水了!”
“我们被流放至此,能活到现在全都是拖了胶主的福。”即使被他所创造与操纵的胶液所束缚,但母牛还是发自内心地感谢他。“我们喝的每一滴水,吃的每一个能吃东西,以及许许多多在其他地方唾手可得的东西,都是由胶主与他的胶偶所生产出来的。”
仅仅把这胶液裹在身上,就可以不进食不喝水地正常活下去?仅仅是这样的功能,就已经是历史上许多军事家梦寐以求的东西!斯莱恩在心里感叹着,这肯定能在自己复仇与救回艾诺薇尔的计划上有所帮助。
“行,给我来一杯吧。”斯莱恩正好也渴了。
“好的。不论你的爪子有多大,你一爪子的胶液量换一杯,很便宜了对吧?”母牛兽人报出了价格。
“等一下,妈妈,我刚才答应过给他一个优惠……”少年不敢直视自己的母亲,小声说着。
“没事,我的宝贝,能帮妈妈拉来一个客人你就已经很棒了。”母亲低头安抚完自己的孩子,便抬头跟客人继续谈论着胶衣。“这样吧,你买的第一杯买一送一,如何?”
“等一下,不是用钱买?这里交易都不用金币的吗?”斯莱恩还没搞懂母牛报出来的价格是啥意思。
“被流放到这里的人连一件遮羞的衣服都带不过来,怎么可能带得进来金币呢?就算有人能带过来,其他人也没金币来交易。”母牛回答道。“而且我也不收金币。”
“妈妈,这位先生刚到这里,可能对很多事情还不是很了解。”少年帮客人解释着。
“这样啊,那我来好好跟你说说我们这儿的规矩吧。”
“水和食物只有胶主的胶偶们才能生产出来,而胶主可不会免费施舍给我们。他会要我们背负上‘胶债’,就是把一些胶液弄到我们的皮肤或者鳞片上,一杯水他会让你的一只爪子背上胶债,而一个苹果则可能要裹住你的一只前臂。当然,很多时候你可以选择裹在身体其他表面积相同的部位。”
“胶债可以互相交易,比如现在我卖你一杯乳汁,而我身上的一部分胶债就得转移到你身上。胶债的互相转移的双方完全自愿,胶液能分清的宿主有没有被胁迫,意识是否清醒。你也不能杀掉一个身上有胶债的人,因为这么做会让死者的胶债全都转移到你身上,当然了,我们这里几乎每个人身上都背负着多多少少的胶债。”
“如果你背负的胶债包裹住了你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或者鳞片,那你就破产了,彻底完蛋了,你不会死,但比死更可怕。”
说到这里,被胶液束缚身体的母牛没有再说下去了。
“先生,那些农夫,就是破产之后的一些人。胶液会完全控制他们的身体,会被怎么样只要胶主说了算。”少年替自己的母亲回答着。“我妈妈还没破产,是胶主愿意救济我们,借给我们胶液的力量,来让我妈妈可以产奶出售。”
“我得把胶主给我的胶债给卖完,我想再一次拥抱我的孩子。”母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双臂被胶液束缚着,交叉抱在小腹,在胶衣的包裹下看不出来像是对手臂,更像是双乳的托架。
听完母子俩的陈述,斯莱恩突然明白了,刚下船时遇见的那个酒保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让自己免遭破产的命运。
“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些,请给我来一杯牛奶吧,我会付……我会收走你一些胶债的。”蜥蜴人下单了。
“好嘞!”母牛开心地笑了。“儿子,给我们的贵宾来一杯牛奶!”
少牛绕到了母亲的身后,拿起绑在桶旁的杯子,接着水龙头,拧开了阀门。
什么?桶里没有了?
好吧,只能新鲜现榨了。
“妈妈,我得你挤奶了”少年说出这话的时候没有感到一丝羞愧。
母亲点了点头。
于是少年伸出手,分别抓住了母亲裸露出来的两个乳房,开始用力揉捏着。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斯莱恩不忍心看,他撇过了头。
母牛发出的阵阵淫叫听着实在是令人揪心,以至于蜥蜴人只能尽力压抑着自己内心的骚动,他不想这个时候自己的下体不受控制,这样他以后会懊悔不已的。
还好,虽然勃起了,但至少没有冲出生殖腔。
“先生,你的牛奶。”
听到了少年的话,斯莱恩才把头转了回来。只见母牛乳头上的插管,里面还残留着许许多多的白色液体。
斯莱恩接了过去,一饮而尽。喝得一滴都不剩下,才是对母子俩最大的尊重。
“我该怎么接过你们的胶债?”蜥蜴人舔了舔自己的嘴角,把杯子递回给了少年。
“把你的手放在我妈妈身上吧。”少年回答。
斯莱恩把手搭在了母牛的左肩上,那里同样被胶衣所包裹着。只见那一部分的胶衣融化成液体,向上流到了他的爪子上,均匀裹住了整个爪子,并凝固起来。现在他的一只爪子被胶衣所覆盖,而她的左肩则褪去了黑色,露出来底下真正的皮肤。
“谢谢你!素未谋面的先生。我又能给我的儿子买一个橘子了。”母牛想鞠躬致谢,但身体被胶衣束缚,最后变成了低头。
她这是为了自己的儿子?
这位牛兽人少年的脸上并没有罪行烙印,他是在这片土地出生的,不是因罪而被流放到这里。
无论在哪里,孩子们都是最重要的,因为他们是我们的未来。
“再给我一点你的胶债吧。”斯莱恩伸出另一只干净的爪子,搭在了她依然暗黑的右肩。“不用再给我来杯牛奶,就当是我送你的。”
“你看不起谁呢?我卖自己的乳汁就代表我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了?”母牛兽人对他的态度从感激突然转变成了生气。“不要以为被流放到这里的每个人都是人渣,至少我不愿意当人渣。要么再来一杯,要么滚蛋。还有,我不卖我的嘴,我只卖我的牛奶!”
蜥蜴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额……那……你们知道胶主在哪里么?我想见见他,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他。”斯莱恩想起来了自己来到这贫瘠之地的目的。“我用我一爪子的胶液量来买关于胶主的信息,成不成?”
真是令所有人都能满意的交易。
斯莱恩告别的母子俩,并许诺回来时再来光顾他们。
是时候去找那传言中的力量了。
“希望你会喜欢这些银色的镶边!其实我还弄了件金色镶边的,但我想穿那一件。”红色鳞片的蜥蜴人拿着一件连衣裙,来到了同族的囚室。
“这是给我的吗?这比我以前穿过的裙子都要漂亮。”艾诺薇尔打量着身穿黑色金边连衣裙的萨德哈,开始想象起自己穿上之后会有多美。
“任何等级的奴隶在这里都穿不上这么华丽的衣服,这是我特地拿工钱托人去买的。”
这是艾诺薇尔这几周以来第一次用衣物遮盖住了自己的私处。
可爱的粉色鳞片撞上了邪魅的黑色丝绸,闪闪发光的银丝镶边与近乎及腰的金色秀发像珠宝一样点缀着她优美的胴体,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位能让所以雄性拜倒在她裙下的女王。
如果不知道的话,恐怕会把她脖子上的金属项圈认作是一种极具特色的哥特风装饰吧!肯定不会觉得那玩意真的就是一个用于标记耻辱身份的刑具。
“他们给我这个职位很高的权力,但我还是不能让你摘掉项圈,戴上这个吧。”萨德哈拿出早已备好的白色围巾,递给了刚刚换装完毕的女王。“系上吧,希望这能让你忘记脖子上的项圈。”
艾诺薇尔眼睛的眼睛闪烁着一些光芒,但不足以照亮她的表情。
“我只能在这里穿着这些么?”
萨德哈摇了摇头。
“今天正好这个季度的性奴隶考核日,游客会很多的,我可以带着你出去好好玩一下。如果我的同事没有发现你脖子以下项圈的话,这次你将作为一名游客,来享受奴漫城的一切。”
粉色的蜥蜴人捧着白色围巾,没有说话。
“还是说你今天只是想好好地睡一觉?那也行,我已经跟他们说好了,今天的你是我的,他们不会来……”
“住口!”艾诺薇尔突然叫住了萨德哈。
“额,不,我不是这意思你不是我的奴隶我不是要让你干那种事我没有来折磨你的想……”
“我知道你没这个意思!如果你真跟那些家伙一样,那斯莱恩从一开始就不会搭理你哪怕一句话!”艾诺薇尔挥了挥爪子里握住的围巾,往萨德哈头上拍着。
“黑色裙子配白色围巾?你给一位女王搭配的衣服就是这种审美?你怎么敢!”
她们来到奴漫城的一栋用作妓院大型建筑里,这里专门开放给游客,而今天是性奴隶考核日,有许许多多各种各样的性奴隶向大众提供,游客数自然也翻了几番。
“抱歉,刚才说的话有点冒犯到你了。我最近所受的一切让我……压力很大。当我穿上衣服的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奴隶,以前不是现在不是未来也不会是。”
“你确实是自由的,因为你的心从未向任何人屈服。你有口头上屈服过?人说出来的话就是听得懂放得响,但闻不臭的屁。”萨德哈领着艾诺薇尔坐了下来,便起身离开。“你自己先四处看看吧,我去吧台弄点喝的过来。”
一些奴隶们裸体跳着艳舞,但动作与其说是性感,更不如说是滑稽。有位母狼兽人扶着舞台中央的钢管转圈,却一不小心跌到了台下的观众席里。而那位被扑到的观众,用一爪子的金币塞住了她的嘴,便开始了交易。舞者还没从眩晕中反应过来,自己便被别人按在一根勃起的大阴茎上。
舞者的表情并没有不悦或是痛苦,她看上去享受在其中,享受着突如其来的侵犯,或许这就是她一直想要的,成为一个车彻底的性玩具,不是她愿意被这素未谋面的嫖客干烂屁股,她似乎把这当作唯一取乐地手段。
老实说,艾诺薇尔很羡慕舞者,她真的很想亲自体会性爱,她之前确实被强奸过许多次,但她从来没有一次感到过开心,她没有一次能笑得出来,她没有一次不感到悲伤不感到难过。她呆呆地看着舞者的脸,那副神情,究竟是怎样的感受能让其如此飘飘欲仙呢?
“美丽的女士,您觉得我怎么样?”
突然,一位浑身赤裸的猫人站在了艾诺薇尔的眼前。他除了一个项圈以外,他赤身裸体,在这里只有性奴隶才会这样。
“什么?你?”艾诺薇尔的眼前突然被长满棕黄色毛发的躯体所占据了。他虽然没有肌肉或者胸肌,但他身材的曲线,可比那些强奸艾诺薇尔的人要优美的多。“你看起来还挺不错的。”
“女士,我很中意你,您黑色裙子上的花纹可真精美呀!那些银色镶边可把你身材衬托着无与伦比!”猫人的肉棒开始轻轻抬起,上面的倒刺也随着变硬。
“谢谢你的夸奖,你也挺英俊的!”他的脸真是年轻,艾诺薇尔都有点可惜,这么帅的小伙子居然会沦为奴隶,天嫉英才呀!他应该去做婚礼司仪的。
“你真的不想在那么多人的注视下,让我身体下面的洞变得湿润吗?”猫人用爪子拂过自己的胸脯,在胸口上轻轻抓挠着。性器勃起得水平,而带有倒刺的龟头微微抬起。
“呃……可你是男的呀……”艾诺薇尔有点无语,但很快又想起来是怎么一回事。“我猜他们教你们如何勾引客人,没有把你们男女分开来教?”
“噢……噢!我说的是我的屁股,如果你想用我的嘴那也行,只不过哪里已经是湿哒哒的了。”奴隶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又开始摆弄起了自己的下体,用爪尖逗弄着那粉嫩的阴茎,让其翘得高高的。“当然了,如果您想,我也可以帮您润湿您身体上的洞,任何一个都可以哦。”
他真的好帅,他真的好英俊,他真的好性感,他说的这些话,都差点让艾诺薇尔流水把裙子搞湿了。
要不……就选他来……
“女王可不会把钱花在一个奴隶身上。”萨德哈拿着两杯美酒回来了,她放下酒,掏出勒一枚金币,用指尖按在了猫人的胸口上。“这算是公主我赏你的”
“噢!谢谢!您俩的美貌简直是不相上下。”奴隶收下了金币,鞠躬向红蜥蜴人致谢着。“公主陛下,您的心就跟您的身体您的面容还有您的裙子一样美丽”
“他们可没教你这么优雅吧?”萨德哈在艾诺薇尔身旁坐了下来,把酒杯递给了她,然后继续跟男妓交谈着。“想必之前你也是个地位不低的人吧?怎么会沦为一个奴隶呢?”
“那些都是以前事情了,我现在只是一个属于奴漫城的卑微性奴隶而已,我以往任何的经历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我现在活着,就是为了服饰公主您或是女王那样高贵优雅的人。”
艾诺薇尔拿着酒,没有说话,她感觉,面前的这位男性猫人,是自己可能的未来之一。
“来,我们的女王陛下,一杯干了!我知道喝酒的。”公主拿起酒杯,跟女王碰了喷,随后便一饮而尽。
我在想什么呢?我是个女王,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艾诺薇尔咕噜咕噜,直接把酒全都干了。
萨德哈又拿出一枚金币,在猫人眼前晃了晃。“公主我很好奇,你不是自愿为奴的,为什么又要那么卖力地卖淫。”
“哎哟!公主陛下您在说什么呢?可能以前的我外在排斥为奴,但我的心里,还是完全认为,我一出生就应该这样的,我甚至因为从小到长大十多年间不是奴隶,而感到懊恼呢!”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里都是自豪。
女王手里的杯子突然摔在了地上。
艾诺薇尔在恐惧,调教师们竟然能把人的内心洗脑成这样!也许男妓所经历的,自己将来也会经历……
“女王陛下你喝醉了吧?就一杯都能醉?你是不是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不切实际的东西?”萨德哈拍了拍艾诺薇尔的肩膀。
“噢……我差不多……醒过来了,我醉酒快,醒酒也快。”是啊,自己刚才是在胡思乱想呢。
眼看艾诺薇尔清醒了,萨德哈便又拿出一枚金币,在猫人面前晃着。
“公主我很想知道,为什么这里所有人都那么努力地向客人们展示自己。”相比于一般的妓院来说,这里的娼妓也实在是热情过头了。
“那就让我给您解释一下吧。”猫人拿过了红蜥蜴的金币,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着。
“我们性奴隶的调教结束后,要参加每个季度都有的性奴隶考核日。通过接待公主您与女王陛下,还有其他客人,来决定我们各自的训练水平,并以此来决定我们的取向。”
“取向?”艾诺薇尔问道。“是指你们要被卖到的国家么?”
“不,女王陛下,是决定我们以后要服务的对象与客户。如果我们在考核里名列前茅,我们就可以获得高级的证书,那是一张精美的皮质卷轴。我们会给那些王公贵族们服务,比如女王陛下您!还有那位公主陛下。能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与他们缠绵,事后他们也许会请我们吃一顿美餐,或是送给我们一个小小的纪念品,或是直接买走我们,我听说有些高级的性奴隶被赎身,成为自由之人,被客人娶为妻。不过我更宁愿继续当性奴隶就是了,我天生就不应该自由。”
“那希望你有机会来服务我们,在我们的宫殿里。”萨德哈说道。
“谢谢!我会努力使自己配得上您。”猫人再次鞠躬致谢着。
“那如果考核没通过或者不及格呢?”艾诺薇尔问道。
“那就不好咯,他们不会拿到证书,反而根据相对水平的水平,在身体烙上明显的纹身,如果差一点就能拿到中级证书了,那会在屁股上烙印。再差一点就是在小腹上,再差那就是在胸口上,如果垫底的话,会直接在脸上捞,是的整个烙铁直接糊脸上。而成绩最差的,会被当作极其廉价的性玩具出售,搬运工一小时工资就能玩弄他全身半小时,服务的对象基本都是干完体力活没多久浑身汗味的工人,如果人们都发善心,那甚至还得接待可能一个月都没洗澡的乞丐,被玩弄一整天,妓院老板能分给他的钱只能够饿不死。”
“听起来完全没人想成为那种低端的性玩具。”萨德哈感叹道。
“有的,我的一些奴隶同伴,他们确实想一整天都给壮汉那十几天没洗又刚流汗的大肉棒口交。但我还是有点追求的,而且我刚才也答应您了,我会努力使自己配得上你们。”男妓回答着。
“等一下,我有个疑问。”艾诺薇尔说出了自己的疑惑。“那如果有个土豪来这里,给你们每个奴……每个性工作者都一大笔钱,那是不是你们都能拿到高级证书?”
“不不不,女王陛下,奴隶考核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不是我今天赚了多少钱就能拿到高级证书,这个考核是按排名来算的。前多少多少名能拿到高级证书,有资格服务您这样高贵的人。后多少多少名就得烙上象征低贱的烙印,作为一个廉价的性玩具供大众享乐。”
“天啊……那些混蛋玩意!”艾诺薇尔跺脚骂道。
“女王陛下,请您不要这么说我目前的主人,没有他们,我才不会有现在充实,有意义,且满足的人生。”猫人缓缓地说着,他眼里充满着感激。
“算了算了,别人自己选择的生活,我们也管不了那么多。”萨德哈打着圆场。“拿着这个金币,去找其他客人吧,希望你能获得梦寐以求的东西。”
“谢谢!再次向你们致意!”猫人鞠躬致谢,便离开了公主和女王。
萨德哈与艾诺薇尔又可以私下攀谈起来。
“我不会变成像他那样,对吧?”
“你现在是个女王,为什么要想这些?”
“我知道我不是。”
“不,你是,至少以后会是。”
艾诺薇尔没有再说什么了,她只是靠在沙发上,享受这舒服的感觉。
“我看着你呢,别想打他们的主意。”萨德哈对着正打量男妓们的艾诺薇尔说道。“斯莱恩可从来没说你不允许嫖娼,但我不允许。”
“你的第一次真正愉悦且享受在其中的性爱,应该留给他,而不是献给这里的某个你以后可能就再也不会见到的性奴隶。”
[newpage]
[chapter:彻底堕落]
如果澳大利亚不跟个地狱一样,那为什么被流放到这里甚至比死刑还可怕?
一旦你离开了海岸,离开了有人生活的聚落,当文明的痕迹从天际线消失,映入你眼帘的,只有结块的,龟裂的,毫无生气的,没有任何生命能上面存活的灰色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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