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2)
刀刃划破雪白的喉咙,由于出刀足够快,被蒙上双眼的叶舒然身子往后倒下后,那鲜血才猛地从颈脖喷溅出来。
姒艳的心颤抖了一下。
她不是第一次杀人了,但这是她第一次杀无法反抗的人,还是一位早些日子和她一起吃过年饭的人。
她还记得那天叶舒然真诚地对做了一桌子菜的她说了一声“辛苦了”。
叶舒然显然把她当做了自己人,同为韩云溪奴役的可怜人。
但姒艳心颤的却不是因为这个。
当她转头看到一旁目睹女儿被杀的莫嫣然凄厉地叫喊了一声后,然后对着她露出蕴含着不可置信、仇恨、恐惧的眼神,她没有感到不忍,却是不知道怎么突然恍惚了一下,感觉被捆绑着跪倒在地的那个女人突然变成了自己。
转头看了一眼躺在挖好的土坑内的叶舒然,似乎也是自己。
这让她心再次颤抖了一下。
“不……我不想死……”
“我想活下来……”
怎么活下来呢?
这般想着,脑里没有出现答案,但某种束缚在姒艳身上的无形枷锁,突然崩裂了,她的瞳孔缩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突然凝重起来。
她不知道是不是答案,但她做出了选择。
这一次,她的心没颤,手也没颤,身子一转,一招疾风断草以前所未有的顺畅感砍出……
莫嫣然的头颅滚落在地。
这时,姒艳想起师傅说的话:
“什么时候你出刀像风一样,柔和时能轻抚脸儿,狂暴时可席卷天地,你就出师了。”
——
韩云溪在一边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他也轻叹了一声,却是自己还没来得及对这两母女下手,就要把她们杀了。
但他没有办法。
这个小插曲中,他虽然轻描淡写地下令让母亲把对方全部杀掉,实际上他心里阴云密布——因为杀掉的不是什么江湖人士,而是镇西军的人。
而最让他忌讳的是,他有可能无意间被卷入了镇西军与州府的阴谋斗争中。
所以他非常果断地下令,先是让姒艳与莫嫣然母女将镇西军绑在他们各自的马上,往壮汉逃离的方向驱赶,以延长镇西军发现追赶小队被屠杀的时间。
然后他决定放弃马车。
作为累赘,莫嫣然两母女自然也留不得了。
韩云溪发现,自己较以往更为铁石心肠了。
待姒艳将莫嫣然母女掩埋完毕,那边萧月茹也正好处理完马车了。
然后姒艳与姜玉澜一匹马,韩云溪与萧月茹一匹马,再带了两匹换乘的,四人四马,除了考虑马匹承受能力做必要的休息外,几乎是以日夜兼程的速度朝着戎州奔去。
这样花了两天的时间离开曲洲境,正式踏入吐蕃的领土,但韩云溪也并未就此松懈,战时边境的概念是很飘忽的,今天这里是吐蕃的,明天是南唐的,这是谁也说不准的事情,所以他们继续马不停蹄地朝着戎州内陆的河流文江继续疾奔。
一直到了文江,上了一艘去往嘉州的商船后,韩云溪的心才真正放松下来。
——
文江地处吐蕃戎州腹地,战火并未蔓延至此,来往贸易的商船并不鲜见。
上船第三天的晌午。
舱房内,韩云溪坐在床榻边上,手里拿着一本《莺莺传》翻阅,一丝不挂的姒艳蹲在韩云溪双腿间,一手握着韩云溪的肉棒哧溜哧溜地吞舔着,一手放在自己的胯间揉搓着自己肉穴。
这时门外传来萧月茹的声音,却是说有一艘疑似河匪的船正朝商船靠近。
韩云溪一皱眉,放下莺莺传,手抓着姒艳的头颅一按,维持着正常尺寸的阳具插入姒艳喉咙深处,然后放开精关,直接在姒艳的喉管里畅快地射了阳精,才一把推开咳嗽不已的姒艳,出了船舱上到甲板。
刚刚内深喉插入满脸痛苦的姒艳,却嫣然一笑,舌头一卷,把最后阳具拔出来时射在嘴唇附近的阳精卷入口内,吞咽下肚。
韩云溪上到甲板,商队的头领远远一拱手,打了一声招呼“许公子”,韩云溪还没来得及回应,因为眼角瞥见的事物猛地朝右边转过头去,只见商船右侧隔着十丈距离之远的另外一艘与商船大小相仿的船上,一名白衣女子一跃而起,如同一只白色的大鸟一般在半空中飞来,在商船护卫射出的弓箭的间隙中穿过,落在了商船甲板之上。
落在了韩云溪的身边。
敌人落在韩云溪身边,萧月茹却一动不动地,而韩云溪举手制止了拔出长刀的护卫们,对着白衣女子一拱手。
“白前辈。”
白莹月。
——
“他没死?”
进了船舱,挥手让一丝不挂的姒艳出去,韩云溪还没坐下来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但白莹月端坐下来,却没有回应他这个问题,而是自顾自提问道:“天魔功修炼进展如何?”
没有得到想要的消息,韩云溪倍感无奈,同时心里诧异,他实在不明白白莹月到底是怎么找到他的。
首先,白莹月不能遣人一直跟着他,一般的人难以跟踪着他而不让他们发现,但是修为高的呢?
不值得。
这点自知之明韩云溪还是有的。
不过,随着他在江湖闯荡,阅历渐深,他就清楚很多手段和法门是超乎他想象的。
“已经修炼至第三层了。”
“天魔极乐等你天魔功到第四层再修习。”
白莹月说完,从衣服内掏出两本册子,韩云溪接过,那册子温热,上面似乎还有一股醉人的女人体香。
第一本是《制神术》,第二本自然是白莹月提到的《天魔极乐》。
“谢谢白前……,莹月姑娘!!!”
韩云溪大喜过望,白莹月给他的秘笈,从来没有凡品的,这种平白无故得到绝世秘笈的,没有人会不感到兴奋。
但他没有立刻翻阅,而是郑重地收纳进怀中。
“我对你没有太多的要求,还是上次那些话,活下来,然后尽你最大的能耐把天魔功修习成功。”
“遵命。”
韩云溪也没有许太多的诺言,这些东西对白莹月没有作用,他不清楚白莹月这样要求到底在图什么,他隐约猜到,可能和天魔功有关系。
所以无论如何,白莹月要的是进展。
正当韩云溪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白莹月却又先开了口:
“吐蕃不同南唐,皇妲己留在你母亲体内的剑气我无意拔出,为保你的安全,我再送份大礼给你。”
还有大礼?韩云溪愣了一下,却没有一丝喜出望外的感觉。
他想起了公孙龙。
有时候礼物,并不意味着好事。
而这两父女,都喜欢送人礼物……
他就看见白莹月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和一个瓷瓶,他刚接过来,再次收纳怀中,却听闻对面传来一声痛哼,却见白莹月居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然后像是一个完全不会武功的人一般,啷当地退后了几步,居然噗通一声,双手抱着脑袋双膝跪地跪了下来!
然后白莹月趴伏着的身体随着痛苦的呻吟声开始不断颤抖起来。
这一切是这么的匪夷所思,一个修为极有可能与皇妲己相当的人,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异常状况?
但是,更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
待白莹月身子逐渐安静下来,挣扎着从地板上爬起来的时候,韩云溪身躯如遭雷噬,整个人也腾地从座位上蹦了起来。
因为对面纤手扶着脑壳的,摇晃着身子的白莹月,却已经换了一张面孔!
那是一张完全迥异于白莹月的脸孔,黛眉凤眼,鼻梁挺致,唇如珠玉润泽。
“白莹月”一脸惊恐与茫然地看着韩云溪,那红艳的嘴唇张开,居然声音沙哑低沉地说道:“你……你是何人……”然后仓皇四顾,又喃道:“这里……是哪里?”
再次看向韩云溪,瞬间又低下头去,身子又开始颤抖起来,“我……我是谁?”
韩云溪倒抽了一口凉气。
——
一个月后。
吐蕃嘉州境内,一座破败的寺庙里,院落中篝火噼里啪啦作响,萧月茹一口羊肉吞咽下肚,看向另外一边,坐在一颗木刻佛首上面的韩云溪,开口说道:“不继续往北走了?”
“嗯。”
“为何?”
“你说呢?”
韩云溪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然后视线情不自禁瞄向了靠着墙壁席地而坐的宁流萤,这个白莹月口中所说的大礼。
扫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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