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类型 > 丧乱志 > 第9章 如入草芥修罗地 孤军斩旗始见妖

第9章 如入草芥修罗地 孤军斩旗始见妖(2/2)

目录
好书推荐: 北方的天空 红尘仙子赋 微微一操很倾城 当女友堕落时 女友的迷奸日记 危险性关系 圣诞季风 铃的玩乐生活 红绿江湖 爱的幸福

折翎讶异看去,见一袭白裙的克里斯蒂娜被光明环绕,不知用了何法,竟悬停在空中,衣袂飘飘,诡异无比。

峰顶各处遍布的火把亦不知如何被她同时点燃,火光比往日照明时光亮数倍。

克里斯蒂娜使胡语诵了句经文,举手一呼,霎时火光全灭,漆黑一片。

转瞬,光明再起,其亮又增。

如此光暗者三,克里斯蒂娜娇喝道:“门开!军来!”

火光一息间皆暗如残烛,渐渐熄灭。

砦墙上众人,自折翎以下,个个看的目瞪口呆,心中多有疑为神鬼者。

闻克里斯蒂娜娇喝,更是人人自危,持了弓箭惊疑地东张西望。

折翎眼力最佳,却也看不出克女玄虚所在,待她呼出“门开军来”四字,心头一凛。

高呼声“切莫慌乱”,欲飞身上左峰除之,恰在此时,耳中忽闻尚未堵塞的砦门异响连声,竟真要开启。

上峰下墙两难间、最后一缕火光熄灭前,望见郝挚合身扑向克里斯蒂娜,遂横下条心,一个筋斗翻下墙去。

砦中人众,皆在往来救火,砦门处只有两名兵士值守。

折翎下墙,见二人已卸了砦门铁栓,正一左一右出力向内启门。

折翎张弓,箭似流星直奔二人而去。

二人未防备身后有箭来,穿胸透脑,死在当场。

折翎见门虽半开,但内外全无敌踪,心内大定。

于墙上呼了几名兵士闭门守护,转而奔去左峰。

上峰路上,见路侧委顿兵卒一片,皆是适才随郝挚上峰的弓手;刚转上峰顶,又见砦众躺倒满地。

正疑惑时忽觉鼻尖一甜,继而便是微微眩晕,心道不好,忙将真气贯在袖中,挥散空中迷药方始再前。

纵跃起身,拾了根尚未熄灭的火把向前一丢,幽暗火光中,只见克里斯蒂娜一脚踏在郝挚胸口,手中短剑高举,蕴足全力狠狠刺下。

折翎见状大惊,恐郝挚性命有虞,急抽箭上弦。

弓尚未开,一箭自峰下如电而至,正中克里斯蒂娜胸口,箭着后真气四溢,炸出好大蓬血雨。

克里斯蒂娜被箭带着退了数步,颓然坐倒。

折翎弃弓向前,扶起郝挚,将真气缓缓度入其身。

周天流转,知其心脉已被克里斯蒂娜斩断,回天无望,不由凄然道:“为抢砦门不能及时援护,我对你不住!”

郝挚张目,见是折翎,强抬手指怀中道:“信……云夫人予将军之信!”

折翎一怔,探手入其怀,却摸出两封信笺。

正蹙眉间,一旁的克里斯蒂娜忽凄厉道:“郝挚!你竟敢以相助诓我、留信不发,坏我大事!”

言罢,喷出一口鲜血,痛苦喃喃道:“法兰克……法兰克……”言讫头垂,芳魂驾鹤。

郝挚直直望着克里斯蒂娜,伤悲道:“适才你下手狠辣,欲置我于死地,又与我送信与否何干?在你心中,始终只有一个方腊。”

苦笑几声,咳出一团血沫,握住折翎手臂道:“将军,郝挚该死!”

又咳几声,血涌入口,含含混混道:“我心中欢喜娜娜……便如同与将军欢喜云……云……叛公主、毒将军、死兄弟……郝挚……不悔!”

说到此处,双目紧闭,两行热泪自眼角滚滚而下。

折翎听后细细思索,心中猜得了几分真相,欲再问时见郝挚不言,伸二指去探,却是鼻息已无。

折翎长长一叹,怔怔对着手中信笺,忽听峰下金人小营中一人喝道:“攻山!”

折翎凭高下视,见折可求立在距峰一箭地外的火把处,挥手发令。

营中金宋军士各半,皆成队列伍,擎了云梯往峰下奔来。

左峰约为砦墙三倍高矮,云梯短不敷用,长则易折,实难堪大用。

折翎独立峰顶,见敌用云梯,心中虽疑惑,却是不敢大意。

放眼望营中军士有源源不绝之态,远超小营应有之数;侧耳听峰底兵卒脚步声清晰如近,非是平日该有之距。

心中忽想起诸葛武侯垒土攻城之事,不由大骇。

又拾了支火把丢下峰去,只见金人以布包土,已在峰下堆起一座小山,山顶距左峰可登处仅有半截砦墙高矮。

幸得土山是金人入夜后方始积累,又恐惊了峰上人、因噤声而缓慢,故而被克里斯蒂娜火光打断时,山顶宽阔尚不足一丈,仅能容下三架云梯。

折翎发连珠箭将几名在前敌军射落,趁空回头远望金人主营。

只见营中火光如旧,除巡哨军士警惕望向砦中火光外,余下士卒竟一动不动,营帐中亦无一名将出。

折翎心头雪亮,以真气扬声,大喝声“劫营夺旗”,又喝令道:“晏虎,率砦墙弓手上峰!李豫,携余下油料增援!”

声荡山谷之际,又搭上几支无翎,收取攀梯敌军性命。

晏虎李豫各自尊令,或整军或携物皆上左峰。

适才被砦中惊变骇的不知如何是好的王赵二人虽闻折翎之声,却恐金人已有准备,迟疑不敢起身。

只章兴不疑有他,令至便跃起,大吼道:“弟兄们,随我破营啊!”

吼声未落,已亮刀当先向金营冲去。

王赵二人见章兴已出,只得将牙一咬,亦率本队人马随后向金营中冲突。

营火明亮,留守金兵本就难看营外真切,方才又被远处砦子大火吸引了注意,对营外伏军丝毫未觉。

此刻见三队黑衣劲卒不知多少、似从幽冥中杀来一般,胆气先寒了几分。

又加营中精锐皆被抽调至峰下攻山,此时虽有千余众在营,战力却皆属二流,故被章兴当先杀了一阵狠的,便纷纷向后退却。

章兴当先、王锦在左、赵破在右,三队人马如怒龙入海般向着金营中军深入,当者披靡。

折翎在峰上一夫当关,连珠箭不绝于空,将梯上兵士一一射杀。

但此番攻山者皆是悍不畏死之辈,趁着折翎羽箭空当,一点点向前迫近。

梯上金兵欺近,狰狞面貌已清晰可见,折翎探手箭壶,却已空无一矢。

矮身去搬峰顶所备木石,身后忽有百矢齐发,将梯上金兵射了个干净。

晏虎李豫带兵齐至,将峰顶向着金人小营一面守得密不透风。

峰下折可求见功亏一篑,脸色铁青,不顾金人伤亡,再挥军强攻。

峰上峰下,征战不休。

土垒小山上尸身叠加,又将山高垫起数尺。

金兵悍勇,就将云梯架在同伴尸上,鼓噪冲杀。

峰上弓手箭矢将尽,气力亦是不加,射出之箭多有伤敌却少见毙命。

金兵当先者身中数矢,仍奋力向前,眼见便要登上峰顶。

此时峰下,一军士惊惶奔至,跪倒报道:“将主,大事不好!砦中兵马突袭大营,前营已破,营中金卒与我府州弟兄聚在中军抵敌,力恐不支,还请将主速速回援!”

折可求闻报面色数变,凝视攻山战况狠狠道:“传令!全力攻山,休顾其他!”

话音才落,金人大营中传来震天一声彩,远近皆闻。

折可求一愣,知大营事恐已不谐,若此刻回师,定然两手空空,遂拔剑在手,扬声喝道:“今夜必取此山,退后者不论金宋,皆斩!”

众军见折可求亲自督战,个个奋勇,抢上山头。

又有几队人马,在小山之侧填土扩建。

小山上下人头攒动,远望如同万蚁归穴。

折翎在山上看得真切,挥手喝道:“抛!”

李豫带人,将手中油料缸罐往峰下丢砸。

折翎接过李豫递上的火箭,瞅准小山上最中心那人,松弦放箭。

油罐中人破碎,火箭继之而下,小山瞬时化作巨大灯烛,熊熊燃烧。

山顶军兵见油时已知火攻,却无奈拥挤不堪,无路可退,此刻火起,皆做了灯芯。

山腰军兵大火临身,拼命往山下挤,却根本挤不动,反将身上火传给同袍,助增火势。

须臾,三架云梯皆被烧断,落下焦木又引燃了山下云梯木料,火势蔓延,一发不可收拾。

败军汹涌,反冲动小营营盘。

折可求举剑砍翻几人,却只是抑制不住。

此时,一军卒浑身浴血,前来报信。

在败军大潮中挣扎不出,只得隔空大喊道:“将主!主营中军已破,将主与完颜元帅的将旗皆被夺去了!”

折可求闻言浑身一震,稳了稳身形急道:“完颜元帅的将旗何时到了营中?”

那浴血军卒终抵不过败军推挤,被带着渐行渐远,只得大声喊叫,声音却微不可闻。

折可求难闻音讯,只得垂首叹道:“本想建奇功,谁知却是祸事一场!莫非真是我降金之报么!”

,叹毕,亦随败军远去。

峰上折翎见折可求败势已成,遂留下李豫观望,自带了箭手往峰顶另一边戒备,等待接应袭营人马回营。

远远望见三队人马已并在一处,势如疾风般出了营门。

金营中处处起火,乱作一团,根本无人阻挡,更无人追击。

折翎又看了一阵,见确是安然,便留晏虎在峰顶,带同李豫下砦墙开门相迎。

门启桥搭,队伍恰至。

当先两人各扛了一面大旗,笑得合不拢嘴。

折翎见旗上锦绣,竟是两面主将之旗,亦是喜出望外。

将队伍迎入砦中,使医人裹伤,又抚慰赞扬一番,这才拉过自回砦便坐在大石上发呆的章兴问道:“王赵二位堂主何在?”

章兴见折翎动问,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悲声道:“是我贪功,害了王堂主!”

折翎见他情状,心知不好,忙追问道:“究竟出了何事?王堂主现在何处?”

此时袭营劲卒见章兴请罪,也陆陆续续跪倒一片,余下站立的,面上亦是悲恸。

章兴以袖拭泪,答道:“适才袭营,我夺了府州帅旗之后,又看见不远处立着一面金人帅旗。我见旗心喜,便欲直冲上去抢夺。王堂主拦住我,要我莫起贪念,收兵回砦。我却迷了心智,挣脱王堂主上前。营中守军,本如土鸡瓦犬,谁知护这金人帅旗的兵士却是个个强硬。我一时大意,险些丧于敌手。王堂主拼命救护,身中数创。待杀退护旗兵马,却有一支冷箭将他射倒……”说到此处,难以继续,涕泣半响,续道:“王堂主临终时,嘱我托将军护佑其女十二……赵堂主适才吩咐我待将军劳军后再行禀告,自携了王堂主尸身往中坪去了。”

折翎闻言亦是难过不已,见章兴涕泗交流,念他功绩、不忍苛责。

挥挥手命跪地众人起身,自转往中坪去寻赵破。

章兴擦干泪眼,一言不发随在折翎身后。

地上跪的,皆是战中得王锦救护之人,此刻亦起身随折翎去了。

折翎上了中坪,未作丝毫停顿,疾步来在原与巧云居住房院之前。

该处原本是一个宽敞所在,巧云去时,举砦集结,千人共聚亦不觉有何拥挤。

此时于夜中放眼望去,入目皆是新坟,几无落脚之地。

坟头纸、金钱幡犹自雪白,山风穿林,呜咽不停,惹人悲思。

最近处,赵破带同赵王两家家眷正守着王锦尸身痛哭。

折翎来在近前,屈膝磕头,长跪无语。

身后自章兴以下,个个如此,静默无言。

王锦之妻看了看折翎,哭声更甚;赵妻却怒目而视,厉声问折翎道:“敢问将军,砦中还要死丧多少人众你才安心?这遍地新坟,仍不足以铺就你晋身之路么?”

折翎心中难过,不欲争辩。

赵破在旁已一跃而起,举掌于空喝骂道:“我等抗金乃遵二公主之命,死伤自有天数,又与折将军何干?妇人安知我等大事!再敢出言不逊,看我老大耳刮扇你!”

赵妻见夫光火,也不惊惧,只平静喃喃道:“我不懂什么大事,只知悲悼我子我兄。”言罢,扶起嘤嘤不已的王锦之妻,涕泣离去。

折翎闻赵妻之言,悲伤不语,又听赵破言及巧云,心中更是沉痛。

赵破在旁哭了一阵王锦,解劝道:“将军,生死有命!拙荆乃是村妇,不识大体,冒犯言语,且勿挂怀。”

折翎闻言一叹,抱拳谢道:“赵兄实在言重了!多谢赵兄及砦中兄弟鼎力相助,折翎铭感五内!”

顿了顿又道:“有劳赵兄将李兄弟请来,我等共送王兄最后一程!”

赵破依言离去,折翎亦起身吩咐章兴选人整治地方、掘土为穴,并遣他去峰上取郝挚尸身一同安葬。

章兴去后,折翎在坟间踱步,只觉胸中懑恸难消,遂仰天一声长啸。

啸声落,耳闻原克里斯蒂娜所居房中微有异响。

回身望去,只见一点孤灯如豆,将一个倩影摇摇晃晃映在窗上。

折翎心下微动,迈步来在那所房前。

推门而入,屋内的晓月如受惊之兔,弹身而起、怯生生据桌静立,直直盯着折翎。

折翎见她容颜憔悴、身子消瘦,又思及昔日她服侍时的乖巧尽心,悠悠一叹。

转念又想到今夜砦中多事,这门前守卫亦离开救火,而她仍不出房门一步,心中又起了淡淡悔意。

招手示意她坐下,见她摇头,遂轻声道:“这些日是我错怪你了!娜娜及其同党已死,你放心在寨中走动吧!”

晓月闻折翎所言,大喜过望,跪地行了个大礼。

这些日的委屈、独居坟侧的惧怕、闻听娜娜丧命的感伤皆化作两行清泪,汩汩难歇。

朦胧中见折翎摆手后在桌边坐下,自怀中取出两封信笺,忙起身将桌上灯烛往他那侧挪了挪,又取了头上发簪将烛火挑明。

侍立在后,看着折翎宽厚背脊,说不出的轻松畅快。

折翎先启一笺,见满纸皆符咒,只认得十二个汉字。

蹙眉思索片刻,恍然悟出“左峰举火,三明灭,门开,遣军来”的颠倒排列,不由暗自庆幸郝挚未曾将此信通敌。

思索有顷,将信笺放上烛火,付之一炬。

待纸化飞灰,强抑双手抖动将另一封信笺缓缓打开。

信纸翻转,一行行无比熟悉的蝇头小楷映入眼帘,不禁心头一颤,险些落泪。

只觉字字句句出自肺腑,行行段段情真意切。

孟门情、诸葛砦、花溪峡、黛丝绦、联金人,桩桩件件明明白白。

虽未有一处明言不得已,却将心中忧愁苦闷融在整封信中。

仿佛巧云再生,亲口所述。

到得最后,一句“妾福薄,无缘与廿三郎长相厮守,惟盼死后墓碑之上得书' 折门孟氏' 四字,吾愿足矣”让折翎再难强忍,不顾晓月在旁,泣下沾襟。

泪眼之中,见落款处纸面不平,似经水浸。

浮凸之中,写着“孟霜蝶绝笔”几字,不由瞑目泣下,泪落纸面,与那浮凸合为一体。

晓月见折翎览信而哭,心中纳闷,偷偷移在他身后悄悄看去。

见纸上正是自家小姐字迹,亦忍不住默默拭泪。

正欲将袖中罗帕递予折翎,却见他猛地起身,一掌击在桌上恨恨道:“云儿!你有如此苦衷,却为何不肯亲口对我说!”

转瞬又跌坐喃喃道:“是我逼死了你!”

晓月见他颓然,不知如何劝解,只得陪同落泪。不多时,屋外传来一阵争执之声。折翎侧耳细听了几句,不由气愤填膺。

目录
新书推荐: 巨爽神豪,我能看见隐秘词条 诸天问道从笑傲开始 全面战争:我在魔改清末爆兵反清 综漫:这友好交流系统也太友好了 百变星君,从电饭煲开始 四合院:重生傻柱,掌控全院 资源被垄断,我无限制卡怎么办? 奈芙尔淫堕:从曼妙少女成长为丰腴熟妇的秘闻馆主,会因为自己的淫熟肉体拖累而导致潜入任务失败,被调教玩 作为被东家招为种马的优秀雄性,你在与东风舞希和东海桐花经历诱惑&逆转受孕交尾后,顺便让东麻衣亚也一并 关于咱穿越成萝莉魅魔在异世界开后宫并带着自己的兽娘精灵天使恶魔总之就是各种各样的异种娘眷属们四处开淫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