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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殊途同归战沙场 山水相隔亲弟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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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挚捧信在手,暗暗将牙咬了又咬,最终还是将信打开。

入眼仍是几行符咒般文字,符咒中零乱夹杂着由宋文写就的“峰举三,明左灭,门开军,遣火来”十二个字。

郝挚看罢,不明所以,思虑再三亦难解其意,只得将信叠好,照旧揣在怀中。

正苦心猜度时,一众砦丁忽启砦门放进一人,放眼看去,乃是晏虎。

晏虎见郝挚迎上,不待他发问,便匆匆道:“将军在何处?赵堂主撞见了金狗围砦前撒出去的斥候,得知金狗于和尚原前三战三败,死伤惨重,箭筈关前,被一少年生擒了敌酋。金狗以战不得力为由,换了完颜宗弼为帅。宗弼遣发老弱及辎重沿关中平原东撤,扬言回师。斥候急回来报喜,却在玉垒关大路至此处间见金狗伐木为寨、营下连珠,于林中摆布了小营数十,内中军兵恐有数万。此处退去金兵,分散去在林间各处,堵死了所有可通之途。回报的斥候身受重伤,眼见活不成了。赵堂主与高诵护着那斥候在后,遣我先回来报信。我回来时,金营中号角连声,恐已出兵!快快快,带我去见将军!”

折翎与王锦在下坪,会同李豫魏庆将监视之人全部审了一遍,竟无一可疑。

四人正在商议,郝挚和晏虎急火而来。

折翎听晏虎说罢,沉着吩咐道:“晏虎去砦墙,提醒兵士,切莫放松防御。郝挚去喊了陆大安,带一队人马接应赵堂主与陈丹,以防有失。”

挥了挥手示意二人离去,转对王李道:“恰好二位皆在此,正可商议安排守御之事。”

一旁晏虎抱拳离去,郝挚却踟蹰不走。

折翎见状,问道:“可有事么?”

郝挚抱拳,欲言又止,垂头行礼,不语而去。

折翎奇怪,蹙眉有思。

半响,摇摇头问道:“李兄弟,砦中守具粮草如何?”

李豫道:“滚木擂石取之不竭,刀枪盾棒存量颇大,皆足敷用。弓用箭支尚有万余,只是弩用箭支奇缺。砦中匠人此前未曾造过弩箭,虽得将军制法,却仍需自行揣摩,新造箭支,多是废品,无法校准,深有可虞。另,攻战间难事生产。肉尚可取于山间野兽,这米粮却是日耗日少。若是省些吃用,或可再支应两月。”

顿了顿,下定决心般再开口道:“将军,器少粮缺。不如趁金人撤围之际,弃砦去了吧!”

折翎不料他有此说话,懵然一怔。

身旁,王锦已怒哼一声道:“二公主舍命全我等忠义之心,便是为了让你弃砦而去么?她临行前,嘱你我听折将军号令、举砦抗金,你全忘了么?这种狼心狗肺之言,亏你说的出口!”

李豫面上忽红忽白,抗声道:“你等在砦前厮杀的痛快,却不知平日里弟兄伤损抬回时,砦后的一班妇孺哀声震天!今日是张家大儿,明日是李家三子之父,后日又不知是谁。砦中披麻戴孝者日渐增多,恬淡安乐皆化作厉鬼嚎哭。安鸿出山求援,已近两月。和尚原既已大胜,那山外援军,现在何处?宋人,不可信!我孟门人丁本就单薄,若是继续苦守消耗,恐是要死个尽绝。难道要为了山后宋人百姓活命,便要将我孟门百年积攒的家业全数废了不成?即便二公主尚在,亦不会坐视孟门覆灭!”

王锦忿怒,厉声应道:“你是否书读多了?怎变得如此迂腐?征战之事怎有不伤损的?你我男儿顶天立地,言出必践。应了二公主抗金,便是死也要与金兵拼死在这砦子中,岂能出尔反尔?不说宋人亦是我华夏一脉,只说那山后。你可还知道山后是何处?是蜀中!现下孟门儿郎拼死护着的,乃是我蜀人!”

说到此处,倏地停口,一双眼在折翎身上打转。

见折翎面无他色,才放下心来,狠狠瞪了李豫一眼,转身不语。

魏庆本是站在折翎身后,李豫说话间已无声无息移去李豫那侧,独目望着折翎,冷然待命。

待王锦说完话,见折翎缓缓摇头,遂松了手中锥柄,解去戒备。

折翎叹口气道:“李兄弟不必如此,王兄亦不要气恼。砦人伤损,我亦深知,但这抗金之志绝不会变改!孟门来历,我已略略猜出一二。得了云儿及孟门助力,折翎实没齿难忘!那日砦墙外,赵兄曾经言道,兄弟阋墙而外御其侮。你二人皆随云儿日久,定然听过。蜀,宋,同胞兄弟也,不该因内怨而引外敌。先顾着金人虎狼,而后再分谁为华夏正朔不迟。”

言罢自嘲一笑,又道:“想想我折家自宋初便自立一府,又何来……罢了,待金人退去,我便带了云儿上峨眉去……日后临战之时,我与新收的西军军卒在前,教砦中人在后便是!”

王锦急道:“不可不可!我孟门奉折将军令共御金军,怎能落于人后?自金人来后,大小数十战,折将军哪次不是身先士卒?砦中人皆心服口服,愿听将军调遣!”

看了看李豫,又道:“休听这厮在此胡混!”

李豫斜眼看了看折翎王锦,将头扭在一边,故作漠然。

折翎正欲开口,远远晏虎又来,急道:“将军,赵堂主回来了,在砦墙等你,有要事禀报!”

折翎起身欲行,又有一砦丁自中坪来,报道:“二位堂主、折将军,不好了,看守晓月姑娘的守卫被人使金针杀了!”

折翎大惊,急往中坪方向走了两步,却又一怔停下。

魏庆赶上,抱拳望向折翎。

折翎颔首,吩咐道:“晏虎,与魏庆同去,切切小心!”

晏虎在后大声答应,与魏庆直上中坪。

折翎与王锦李豫一道来在砦墙,只见赵破在墙下怀抱一浴血之人,面容悲戚。

箭营、军士、砦众皆在旁默然静立,气氛肃然。

赵破见折翎到了,抬头悲声道:“金人营中,军容整肃,远远观之,杀气难抑,与以往几次来者大有不同。金军连珠第五营中,军士个个雄壮、甲固兵锋,中军帐紧闭,满营无半面旗帜,我猜,许是完颜宗弼假意撤军,却偷偷到了此处。”

低头看了看怀中人,心如死灰,续悲道:“奉二公主令回砦时,随我同归的五个徒儿,十二和黑炭与安公子同去求援,余下三人已尽数没于金营之外。我儿……我儿拼死闯关,才将消息传递进来!”

折翎急止了赵破言语,附身将真气缓缓度在赵子体内,但觉气不能入、生机已绝,无奈黯然收手。

赵破见折翎援手,一双眼紧紧盯着他不放。

待折翎抿嘴摇头,心内登时希冀俱灭,整个人石化当场。

赵子在怀,挣扎道:“爹爹,杀金人,为我报……”言未尽出,气息已断。

赵破放声大哭,众人亦皆有悲容。

良久,王锦见赵破悲情少退,在旁小意问道:“赵兄,方才听晏虎兄弟说,金人堵死了林中所有可通之途。那……安公子与我女可还能寻路归来么?”

赵破眼望己子脸庞,思虑半响,叹气道:“难!”

王锦闻听,眉宇间尽是忧色。李豫在旁抢话问道:“如此说来,即是援军无望了?那以此区区小砦,如何抵挡完颜宗弼主力兵锋?”

众人皆知李豫所言虽是丧气,却是眼下实情,个个垂头失意。

折翎拍了拍赵破,看了看王锦,正欲出言鼓舞士气。

恰在此时,左峰上锣声大起,墙上一军士喊叫道:“不好!金狗又围上来啦!咦?不对!是……是我大宋西军!援军到了!援军到了!”

众人闻声皆是精神一振,折翎安排高诵王锦随赵破安葬其子,自告了个罪登上砦墙掠阵。

人方行至墙半处,赵破已赶上随在后头。

折翎愕然回望,赵破面上泪痕犹在,坚毅道:“吾子嘱我杀金狗报仇!自此战阵再不稍离!”

折翎颔首不语,同赵破把臂登墙。

墙外,一群群兵士蜂拥出林,来在金营旧址上列队齐整。

一顶顶范阳毡帽,一面面火红军旗,正是大宋西军。

墙上守御者,大多是那日归砦的叛军,此时见到援军大至,欢声雷动。

赵破刚刚亲历金军围山景象,见来军众多,心中疑惑。

扭头去看折翎,见他面上虽坚毅,但脸色却是泛青。

正要出言探问,墙下宋军正中霍地竖起一面大旗,旗上绣了个斗大的折字。

一队队军兵在将校指挥下,搬抬石木筑垒,欲为一城。

墙上守御众兵久在金营,早已知府州折家降金之事。

前些日冲营阵、杀金狗时虽是个个当先,但此刻见折字大旗,皆是心下生疑,暗暗将眼望折翎身上瞥。

折翎本欲遣陆大安、章兴带同所有刀牌,自左峰上垂绳而下,分为数队骚扰敌营,缓其修筑。

此刻见墙上情状,只得按下念头。

眼望折家将旗,心中不免五味杂陈。

折字旗下,两名未披甲之将策马向前,到了坡前,滚鞍下马,来在墙外一箭之地。

二将中年长者约有四旬,面慈貌善,抚须沉思不语;年少者方弱冠,神情骄横,仰着头不屑地盯着折翎观瞧。

折翎深吸口气,抱拳扬声道:“叔父,许久不见,一向可好?”

年长者长叹一声,萧索道:“如今天下皆呼我折可求为折贼!小翎这一声叔父,深慰我怀!”

转头指年少者道:“此乃我幼子折彦义。义儿,快来见过你兄长。”

折翎虽未入宗谱,但他身世及折可适、折可同通过佟仲之父私传箭技之事,族内却是无人不晓。

折翎十八岁在割牛城五箭退西贼、在西军中传出好大声名时,族内同辈尚在父母荫庇下纨绔。

父辈虽是因其身份不便明里赞赏,但私底下亦是交口称佳者众。

同辈子弟被比较的烦了,多有恼火嫉妒,遂成了不屑折翎的风气。

折彦义在同辈中射术最佳,故此对父辈赞许折翎最是不服。

此时闻乃父吩咐,只是重重一哼,偏过头去,漠然道:“贱婢勾引主子生出的野种罢了,凭什么做我兄长?”

折翎听折彦义言语侮及己母,心下忿怒,面沉似水,却是碍了折可求之面,不便反唇相讥,只是冷冷的盯着折彦义。

折可求闻言不喜,怒斥道:“一派胡言!你伯父去世前曾亲口对为父说过,此生最亏欠者便是小翎母子二人。明州转任宴上,是你伯父醉酒,强纳了小翎母亲。他生前几次欲将小翎纳入宗谱,无奈你祖父坚执不同,只得作罢。你祖父去后,他本欲归家时便着手纳小翎归宗之事,谁料年后竟逝于泾原任上……”

折翎自记事起便未见过父亲之面,平日里窥见母亲偷偷流泪,心中难免存了些恨意。

年少离家,恣意闯荡,也未必不是赌气好胜的成分多些。

今日乍一闻折可求言语,才明白自己多年来一直误会亡父,心中五味杂陈,险些落泪。

折彦义在折可求身旁,听的更是分明,愤愤不平道:“我折家乃是西北名家大族,怎能容婢女贱种入了族谱?”

哂笑几声又道:“听闻那婢女年少时颇无德行,生的儿子还不知是不是我折家的种……”

折翎乍闻亡父之意,胸中正激荡难平,耳闻折彦义一再语焉不尊,飞速扯了支箭,将翻荡的气息尽数贯于其中,上弦直指折彦义。

折彦义正做哂语,未毕便觉一阵森然。

虽是深恐牵动气机、手脚不敢微动,但一双眼直直盯住折翎、丝毫不让。

目光如电,修为亦是不浅。

折可求在旁,见状忙止道:“小翎不可,快快收了箭支!”

折翎不语,发矢如电。

风雷声起,无翎箭擦着折彦义的鞋尖直直插入泥土之中,连箭尾亦消失不见。

真气在地上炸出一个不大的坑洞,尘土四溅,弄得折彦义灰头土脸。

折彦义大怒,眉毛一拧,张弓便要还射。

折可求一巴掌打在折彦义脸上,喝骂道:“混账!给我退去一旁!否则军法处置!”

折彦义虽是被其母惯出了个坏性子,但是亦知父亲言出必行、军令如山。

不敢争辩,戟指隔空点了点折翎,依言退后几步站定。

折翎见他电光火石间便能猜度出箭矢落点,更是丝毫不避让,显是胆气、眼力俱佳,心中虽恶他口德,却也暗赞他不凡。

折可求喝退折彦义,转对折翎道:“小翎,昔日可存在世时,我曾与他商议过,秉承大哥遗愿、认你归宗之事。他对你多有推崇、万般赞成,更坚了我使你回族之心。如今虽不是好时机,但我仍想对你提起此意。归宗后,为彦字辈二十三子,改名折彦翎。日后,这家主之位,我也准备传了与你……”

折彦义听到此处,在后大惊道:“爹爹,你疯了!”

折可求抬手止住折彦义说话,平静道:“这家主之位,本就是你伯父的。如今只是还与其子罢了。”

折翎在墙上,听闻此信,整个人呆若木鸡。

家主位分,非他所念,但这认祖归宗之事,却是无时无刻不在他心中缠扰。

良久,方不由自主地喃喃道:“叔父……”

折可求呵呵一笑,捻须温言道:“痴儿!此事便如此定下来吧!快开砦门,你我叔侄把酒一叙!战场厮杀的事,由他是金是宋,只要保我折家尊崇,便与我等无干!”

折翎久梦成真,被这天大的好事砸的混混沌沌,正不知所以而呆立。

待听了折可求金宋之言,犹如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登时清醒。

肃容问折可求道:“叔父,小侄以举砦之力,当此入蜀要道,阻住金人去路。敢问叔父,眼前我折家之兵,足有三千之数,是从何处而来,竟未遭金人拦阻?”

折可求一怔,继而不自然答道:“小翎,实不相瞒,我已率三州降金了。此时身份,乃是完颜宗弼元帅帐前先锋。元帅知你是我折家人,喜你武勇过人,特使我来劝你弃砦归降的。元帅为人爱才大度,定会……”

折翎打断折可求,暴喝道:“够了!叔父降金之事,我早已知晓。只是……只是不愿相信罢了!如今叔父亲承,我便无话可说。请叔父自回,整顿兵马来战。如今你金我宋,难顾叔侄情分,来日阵前再见,休怪小侄箭下无情!”

折彦义在后听折翎语气不佳,大声叱道:“贱种好胆!竟敢如此对我父讲话!”

折可求再次止住折彦义,摇头一笑道:“金?宋?我折家自晋以来,代代镇守府州。名义上虽为中原之臣,但钱粮兵马一向自主,游离于朝廷之外。功名富贵,皆是我府州折家男儿凭武功挣得,不欠朝廷任何情分。这朝廷于晋汉周宋间更迭交替,我折家始终屹立不倒。如今换了金人坐江山,只不过换个朝廷,与以往有何异同?小翎,你不在族中,有些事你并不知晓。方才不敬之言,我不怪你。待你归了宗,自然知道我所言不虚。”

折翎摇摇头,诚挚劝道:“叔父,你好糊涂!晋汉周宋皆是华夏一属,更迭交替我折家不过问情有可原。但你该知道,金人乃是塞外胡种,非我族类!”

折可求闻言愕然,继而仰天大笑,直笑的折翎不知所以。半响,收笑问道:“小翎啊小翎,你可知我折家先祖乃是匈奴折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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