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1/2)
“为什么?你不是已经被烧成灰烬了吗?为什么,这机关枪全部是坏的?”临安宫室的大德殿内,莫三凄厉的声音传来。
“哈哈……莫三哥,你的厚黑学也算可以出师了。可惜,玩脑子,你还差了点……你带来的这批枪,当年我吩咐十位管事特地给你加料的,你也知道,试用品嘛,总不是那么精细,多少有些小问题也是在所难免的。”
我没有理会他的问话,笑着调侃他道。
我和两位张天师苦斗天照之后的三个月,天下发生了巨变。
史嵩之接管了倭人在江南残存的势力,他并未惊动蒙古人,而是私下里邀莫三渡江,十万制式装备步枪的新军一举攻破了临安,俘虏了赵禥之、丁大全、韩彦犁为首的军政界大佬,十万禁军轻易的被缴械,理宗皇帝由我家的大小媳妇们保护着向北逃窜。
莫三经过多方确认,许多人声称亲眼见到杨过已经在那场惊天大战中被活活烧死,史嵩之也向他保证,天照确实有神异之能。
莫三感到时机已经成熟,就直接下令,解散了他最忠实盟友组成的国民议会,实行军事委任独裁统治,开始做起了登极帝业的美梦。
但是,今天,他即将登基称帝的前夜,我幽灵般的出现在他眼前,而他引为生命保障的三十挺马克沁机枪同时哑火,这让他无法接受这个打击,才有了我们前面的对话。
要问机枪为什么会哑火?
樊一翁的叛逆,不过是我们两个商量好的一出苦肉计。
樊一翁当年中了我的移魂大法,所以我从来不会担心他对我的忠诚。
这点莫三根本无从得知,可笑他还以为樊一翁真的会因为公孙止的仇怨,真心帮他对付我。
我接着说道:“有樊大胡子在,我换你几挺机枪,还不是很玩一样的事?”
莫三脸上一阵黑、一阵白,他败了,彻彻底底的败了:“贼老天!我不服,为什么以我之才,要一生屈居在杨过的阴影之下?我为了这个国家付出了一生的心血,为什么?为什么不能以我的意志来完善伟大的中华帝国?为什么他杨过就一定是对的?为什么他取得所有的荣耀?哈哈……”他仰天长笑,但是笑意中却满是悲凉,我知道他有太多的不甘心……
“大哥,还记得我们汉江上结义时候的誓词吗?”
莫三一愣,忍不住下意识的摇摇头。
我嚅嚅的说道:“中华不亡有我在……”
莫三心神为之一震,自己真的还在乎这个理想吗?
难道他杨过就没有一点私心吗?
他抛却了三军统帅的职务,抛却了家国,带着他老婆孩子就这么走了。
难道他不是和自己一样,一个满口为国为公,满口仁义道德,实则是碌碌尘世的一介伪君子吗?
他不是我莫别情引为平生第一知己的杨改之吗?
“你放屁!我从来就不信你的这些鬼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心里想的我都明白,你这个无耻的伪君子!我们都只是你扶植的傀儡,你这个伪君子!”
莫三发狂的大声怒吼道。
我摇摇头,但是我并不否认,一切都是按照我的剧本在发展。
理宗皇帝再次复辟,我则是中兴的功臣,当然,他的军权已经被我架空了,我要做的就是重组内阁和国民议会,因为北边的障碍,也由莫三替我扫平了。
做人不可太过贪婪,否则就会迷住自己的双眼,如果莫三最后能悬崖勒马,坚持立宪、坚持民主选举,他的家族也不会落到今天众叛亲离的下场。
人啊,可以共患难却不能同富贵,莫三在这条争霸之路上走得太远,他再也无法回头了。
“治国是一门艺术,它需要平衡的发展。诚然,你在经济方面的触觉,在我们打天下的兄弟里面无人能及。但是,一个国家的诞生,需要军、政、经济、工业、民生、科技全面发展。”
我看他低头不语,似乎在反省,对照这些年来我说过的话,我接着道:“我不是个搞政治的材料,而且我更不允许一个独裁者,一个家天下的新皇帝出现。你可以说我扶植老六上台只是我意志的傀儡,你可以感叹自己生不逢时,但是我只求用我们在这个人世的几十年的时间,将这种变革的成果巩固起来,将它完善并传承下去。”
“而你,你可以君临天下,可以一统四海,可是等你死后呢?占上百亩田地修座大坟,然后百年之后呢?摸金掘土之徒会搬光你生前的收藏,将你的尸骨扬弃于地。你的名字将会出现在青史之上,一个背信弃义的独裁者,一个复辟帝制的暴君,一个将中断了中华文明史第一次飞跃的千古罪人……”
“不!这不是我的本意,这不是我的本意!”
他颤抖的指着我说道:“你凭什么说,你所阐述的制度一定强于我的?你凭什么指责我称帝是不对的?”
我冷哼一声道:“收拢军队,罢免议会,排斥异己,当无上的权力集中到你一人身上之时,你难道真的没有动过加冕皇权的心思?这大德殿上,每一根殿柱都倾听过你想要君临天下的宣言,难道你敢否认吗?”
“我……”莫三傻了,我将他这三年的所作所为,思路清晰又简明扼要的点了出来,每一点都犀利的如同我的剑法,朝着他软肋猛扎,反驳的他哑口无言。
“人的欲望是无限的,当权力没有了制约,它只会无限制的膨胀,然后挥灭自己。秦二世而亡,前隋三十六年土崩瓦解,正是:『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前车之鉴犹在,可笑后人视而不见啊:”我摇头叹道。
莫三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他还是羞愧的低下了头。
我不禁心中喟然,一失足成千古恨啊,我们相识近十年,从十几岁是懵懂的莘莘学子,到一起打天下的互为呼应的文武双雄,我虽然有预感他重名利,但是我真的没有预见到他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忽然冷喝一声:“史嵩之,你出来,我知道这背后都是你在搞鬼。”
一个佝偻的身影从后堂的屏风后走出,果然是消失多年的史嵩之、史子由。
他已经不复当年的风流倜傥,双鬓花白,脸上满是横七竖八的伤疤,歪着脖子,露出一道如同蜈蚣般猩红色的伤疤。
但是他目露凶光,喉间胡胡的道:“你毁了我的一生,为什么,为什么每次我都斗不过你?”
他如同破锣般的声音沙哑的对我嘶吼着。
我这才知道,当年的一枪把他的声带打穿了。
他能隐忍于莫三帐幕中这么多年,但是我确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何时搭上线的?
不过,他们在临安之时就是旧识,想来莫三开始策划对付我的阴谋,早在长安之时,就已经开始酝酿了。
史嵩之见我愣神,迅速的将藏于袖中的轰天雷扔向我:“你去死吧!”
我微微摇头,死不悔改,我前世就是被人暗算身亡的,而这一世我有这么多的羁绊,有这么会死在你这种宵小之手?
轰天雷的燧发装置是我发明的,可惜我手中没有探针可以将它还原,史嵩之居然学哈坎那个杂碎,想跟我和莫三玩一手同归于尽。
我只能用玄铁剑像打棒球一样,将手雷击向空中,只是我出手时极为有数,用柔劲将手雷包裹,使它不会由于遭受剧烈震荡而提前爆炸。
轰天雷受到巨大撞击的瞬间,它还是爆了,巨大的势能瞬间转化为爆破能,在剑击的巨大动能推进力作用下,一个巨大的火球直直的像殿梁飞去:“轰!”
半间宫室坍塌了下来。
“将军!”守在室外的贺擎山、樊一翁忽闻巨变,立刻冲进殿内。
“我没事。”
即使展开护身罡气的我起身,拂去身上落下的焦木、瓦砾,拉起了被我护在身下,已经吓呆了的莫三,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对贺擎山说了句:“振源还没回来,你要给我当好军队这个家,莫三和史嵩之交给司法机关,依法判决他们的罪行。这是你们的明鉴,贪婪使人堕落,你们要好自为之。”
我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老大,这个家要您来当啊!老贺只想给你当一辈子的兵!”擎山攥着拳头对我说道。
“擎山,你是个好战士,但就是太爱感情用事。你要记住,军队是维持天下百姓生命安全的,是抵抗外辱的,不是谁一家一户的私产。尽快组织恢复国家会议,选举出新的国家领导人,这才是当务之急,我会密切关注着的。”
说完,我再也没看他们一眼,飘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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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月后,中华帝国东部黄海湾。
“这样就好吗?”在醒目的龙型船首像与多桅帆船的独特印记标示下,“神龙号”在平静的海面上航行,而蓉儿正倚在我腿上,笑着问我道。
“什么啊?”我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故意装糊涂道。
“哎呀呀,亲自将你平生最大的知己、结拜的大哥扭送法办,也亏你这几天没心没肺的……”蓉儿说着,自己脸上就先一红。
我身子往下蹭了蹭,伸手去拨弄着蓉儿的鬓发,昨晚上她和芙妹双战于我,结果被我杀得个片甲不留,母女二人泣泪齐流哭着跟我求饶,那种令人血脉喷张的禁断场面,至今还令我感到回味无穷。
“违法必究嘛,路是自己选的,他这次只怕难逃一死了。”
莫三四处树敌太多,所谓亢龙有悔,阳极必衰,即使所谓民主政治,斗争起来也必须是你死我活的,这就是中国特色,古今一理也。
我忽然又笑道:“其实我和他真是好兄弟,都是一样的一丘之貉。”
蓉儿愣了,问我道:“这话怎么讲?”
我笑道:“他是恣意妄为,将国家政权搞得一团糟;我是任意妄为,扔下天下不顾,一家子出海做一群天地间的逍遥客,是典型的不爱江山爱美人啊。”
说着,我的手一面攀上了蓉儿丰满的胸脯。
蓉儿轻轻啐了我一口道:“去,没正形。”
我哈哈一笑,并没有把手缩回来,只是继续说道:“他吧,名利心太重,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却把自己估得太高,把别人想的太傻。当初我们搭伙,或许真的只是为了一个利字结合,最终也是以利字而分道扬镳,也是天数使然。”
想想相交多年,我内心还是有些不舒服,忍不住喟叹出声来。
初晴递给我一张字条,是余玠的飞鸽传书。
我朗声笑道:“内部消息,下一任当选的大总统『又』是我好兄弟孟珙,内阁首辅的提名是我的恩师文山公,想来是保皇派想要推选出一、两个强权人物,限制立宪派对皇权进一步削减的手段吧。”
我摇头笑道。孟二哥能焕发出仕途的第二春,即在情理之中,又在我的预料之外,想来是我的恩师文山公多方活动的结果。
“孟珙虽忠于宋室,但施政方针上则趋于平和,倒是个过渡型的好人选。”
蓉儿点头道。
紧跟着她又微微苦笑着道:“这都怪我,一心想让你离开政坛,如果你这个鬼灵精在,就不用让耶律和小余这样左支右绌了。”
“你饶了我吧,再陷入那个泥潭?看议会那天天吵架的嘴脸,我就恨不得一掌拍死一个了账。”
我耸耸肩说道。
我的媳妇们都笑了,以我上来一阵随心所欲的蛮性,说不准还真干得出来:“民主政治嘛,总需要人们去摸索、去斗争,这样人们再会记得自由是多么的珍贵,他们并不是孤军无援,当他们真正的成长起来,一定会成为撼动整个时代的巨人。”
“嗯……保皇派的那些老顽固想不到你的《资本论述文选》和《民主是前进的方向》已经深入民心,这些年来,开展的普及教育也卓有成效,单只靠一个文天祥实在是无力回天了。”
蓉儿嗤嗤的笑道。
“变革的道路是曲折的,不过我们还要看到希望,二哥、三哥、四哥,和六弟,甚至振源、擎山他们点亮未来的星火。”
想起那帮反对君主立宪而在崖山投海的老顽固,我真的不知道是该赞他们有气节,还是该骂他们迂腐。
总之,若非是有人妄图变乱法度、妄图复辟、妄图制造大清洗政潮,我是绝对不出面了。
妈的,这年头枪炮无眼,连莫三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端着三十挺马克沁都敢和我叫板,这年头武林高手的日子也不好混啊。
“哎,浪迹天涯,四海飘萍。这才是我所向往的生活嘛!”接过三娘替我撬开的一粒生蚝,一口嘬进口中,我懒懒的说道。
“可是,咱还是应该定居下来吧?孩子们也都不小了……还有看无双和洁洁肚子都渐渐大了,你就忍心让大伙儿跟着这么雨打日晒的?”
无双和瑛儿已经怀了我的第二胎,最让人惊喜的是洁洁也有了我的骨肉,三娘忍不住对我提议道。
“对啊,等孩子大点了,还要送他们去书塾的。”芙妹也说道。
“去什么书塾,学那些四书五经有用吗?新时代了要有新思路,知道不?我的娃娃我做主?”
孩子们的启蒙教育,我是不打算假手于他人的,至于等他们大了,掌握了一定得学习方法,再由着他们自由发挥兴趣,那才是后话。
“不若爷开间学堂吧,我说咱们老爷教学生,一定个顶个的棒。”
如是一边指导满满丫头弹琴的指法,一面笑嘻嘻的对我说道。
不过,这记马屁倒是拍的我很爽,倒是也开始考虑,是不是该找个地方定居下来了。
“洁洁,又在想婉琴了?”我看洁洁有些神情落寞的样子,猜想她又想起了下落不明的谢婉琴。
“嗯……”
“主人!主人!我试验成功了!”小爱从舱房里跑出来,来到甲板上,兴奋的对我叫道。
“怎么了?”
被她打断我的思路,我自然没好脸色对她,倭寇全部被击毙,这丫头的娘北条氏也在莫氏兵患作乱时,被乱军踩死,蓉儿好心,非要收留她和千代,我也没有多过问,所以我们家的船上就多了两个丫头。
“别这样嘛,爱子还是个孩子,你又这样吓唬人。”蓉儿看不惯我对待小日本妞的态度,忍不住护着她道。
我心说:小日本狼子野心,就应该男人全部弄死,女人全部拉回来当奴隶,还用给她们什么脸?
我亮了亮大灰狼的牙齿,笑得很勉强的问道:“到底什么事?”
“我……奴婢想,我、奴婢……那个,主人说的尼龙……”她说着亮出手中的玻璃烧杯,里面的高分子聚合物抽出的真是尼龙丝。
天啊,发达了……
泳衣、丝袜、渔网装……
我多年的梦想几乎近在眼前,我都差点忍不住抱着这个小日本娘们儿亲两口。
我这才看到,她小脸被化学药剂熏得有些发青,眼睛通红,像小白兔一样……
我感觉自己像是拿小姑娘做了活体实验一般的负罪感,而她却废寝忘食的替我钻研,反复的试验。
蓉儿掐了我一下,一边替爱子把脉:“没事的,一会儿喝点我给她熬得清肺去毒的竹青秋梨糖水就没事了。”
“真的吗?谢谢您,主母。爱子最喜欢您做的菜了,爱子想要和主母学习料理的奥秘,拜托了。”
活泼的爱子给蓉儿深深的鞠了一躬谢道,让蓉儿都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哎,爱子,你真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蓉儿真的觉得,应该让璇儿和林林几个小子、丫头们和爱子学学礼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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