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终章)一个神话的终结,一个神话的起点(2/2)
“天照女,你好。”我寸步不让的针锋相对,月渎和须佐之男显然对我如此称呼他们的女神感到十分不满,一齐对我怒目相向。
天照止住自己激动的两个兄弟,然后又看了蓉儿一眼,似笑非笑的道:“杨夫人,你好,我们见过的。”
她此话一出,我和蓉儿都不禁心头火气,蓉儿早知自己梦中受辱就是此人搞的鬼,而我也是满脸愠色的怒目相向。
天照见我如此激动,知道她没有丢失对付我最大的筹码,依然保持着淡定的微笑,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当中。
我俩精神力一触随之分开,谁也没有占到明显的便宜。
天照嫣然一笑道:“这里是你们神的圣殿,我不会在这里杀人,今天就到这里吧,想来下次我们还是有机会再见的。”
说罢,天照示意月渎扶起须佐之男,三个人转身走了。
“狂妄。”
我冷哼一声,但是并没有追赶他们三个,正想天照说的,下次还有见面的机会。
此时,我比较担心正从北面过来的三娘她们,天照三人虽然是往东去了,但是以她狠辣的手段,我还是担心她对我一众娇妻下手,所以还是和蓉儿往北而迎,接应她们一程。
“好啊……突破靛沧海了都不告诉我,还拿不拿我当一家之主了?”我故作生气的说道。
“嘿嘿……好了,别气了。冷宫主不是说了,她最看好洁洁的进度,但她这小娘心里最担不得事情,我怕说出来,反而给她心里造成负担。”
蓉儿这么说,我也赞同,洁洁一直都是比较自卑,也就是武功修炼方面的天赋,让她觉得能够帮上我的忙,还能显得开心点,如果她比较引以为傲的一方面也被比了下去,那估计她又要胡思乱想了。
“话是这么说,但也不是连我也要瞒着吧?再说,我的蓉儿功力本就深厚,领先不过意料中事罢了……”我怕再勾起蓉儿心里不好的回忆,赶紧转换话题说道。
“你啊……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刚才还对人家评头论足的,难道忘了?人家可是你的师傅呢。”
蓉儿转过身来,用双手拇指在我额头上轻按,替我捋了捋微微皱起的眉头说道。
“哎……保护自己的爱人是一种天性嘛,所谓关心则乱……我这一副老气横秋的也不是一天两天的……”
蓉儿关切亲昵的动作,让我展露出了会心的笑容,握住娇妻的手,在口边亲了又亲道:“不喜欢我这样吗?”
我们夫妻间原来从来没有秘密,现在却有那一个梦,一个禁忌的话题。
蓉儿听明白了我刚才话锋一转,嘴里还留了半句话没说,她心里也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向我倾诉心中的苦恼,不然这件事终究是两人心中的一颗钉子。
“老公……”
“嗯?”
话到嘴边还是很难启齿,蓉儿还是犹豫了:“怎么会不喜欢……有我的好老公这么宠着,蓉儿觉得自己真的又活了一回,甚至觉得……那些年的蹉跎岁月,让我都有些麻木了,只有你在身边的时候……我们会一直快快乐乐的一起生活,十年后,二十年后,你也不会变的,对吗?”
蓉儿双手环在我腰间,将身子紧紧的偎在我怀里问我道。
“傻瓜,二十年怎么够……想和你厮守到老,但是总是打从心里叨念着时间不够用,恨不得数着更漏过日子,每一秒都充实起来。”
蓉儿的心里有顾虑我很清楚,她怕我没法接受她被人奸污过,尽管那个场景太过荒唐,但是它却是我们夫妻俩心中的一根刺,如果不及时沟通的话,只怕我们之间真的会产生无法弥补的裂痕。
“蓉儿……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嗯?什么事?”
“其实那个梦里……我都看见,也听见了……”蓉儿娇躯微微一震,显然她没想到事情居然向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
“那……你会不会生气?你一定生气的……还有,你嫌弃我了,是不是?”
蓉儿热泪含盈,她以为我会一直把这件事放在心里,却没想到我居然连三天都忍不下。
虽然我们两个人之间不应该有秘密,但是一旦真的开诚布公的说出来,要说心里就没有疙瘩那是不可能的,就像现在,蓉儿只感觉自己羞愤欲死无地自容了。
“没有的事,完全没有!你们的对话,我一句不落的听到了,你那么坚强,始终都没有屈服……我要说的是,如果真要有这种事发生……哦,不……我的意思是……”我见蓉儿哭了,着急的有些语无伦次的劝着,但是情急之下,一项不以口才着称的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是说,我不管你被没被人欺负,甚至是不是忘了我,我只要你好好的,别为难自己,凡事先替自己考虑……”
话虽然有些直白,但却是我的心里话,我不想蓉儿一直背着这个包袱生活。
“那遇到同样的情况,换做你是不是也是先替自己考虑呢?”
蓉儿渐渐止住哭声,抽泣着轻轻的离开了我的怀抱,和我空出了一拳的距离:“我是恨自己没用,明明你在身体最虚弱的时候,都能够挺身而出保护着我,而我却任凭他们欺负……”蓉儿心底最深处,还在为当时自己的心已处在越轨的边缘而感到羞耻。
“傻瓜,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我一个傻老爷们儿,他们能对我怎么样?你是最珍贵的、我最宝贵的爱人……不管你承不承认,男人、女人真的在先天上存在差异,女人,在困境中更容易受到伤害,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所以,我不许你再为这事去胡思乱想。”
我替蓉儿擦擦哭红的双眼,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道:“我是不是很霸道?”
“嗯……那样的霸道……但是却很可靠……”蓉儿又回到我的怀抱里,她笑了,笑得很安心。
“今天我说最后一次,以后再也不提这事了……”
“嗯……”
“我好心痛……但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还要共同面对,一起度过这段艰难的时光……说了这么多,我只是想说,我不会为这事儿嫌弃你,只会更加疼你、爱你,我们是一体同心的爱人,所以……别再把所有事都藏在心里,我们一起分担,就不那么受煎熬了。”
我望着蓉儿柔情似水的双眸,向她传达我心中坚定的信念。
“过儿……”蓉儿心中无限欢喜,她第一次看到我如此宽容且温柔的一面,心里的感动溢于言表,万语千言都化入天地间一片寂静无声,只有我和蓉儿在松涛林海间相拥矗立。
“以后我们要是吵架,也不许提这事儿。”
“不提……”
“还有,以后私房话的时候,也不许讲这事儿。”
“不讲……”天知道我能不能遵守这些,反正为了让蓉儿高兴,我就都先答应了下来。
我们在山道旁等了一阵,看到三娘她们远远的走来,凑上前问了问,这过来的一路相安无事,我和蓉儿才放下心来。
我们一起进了显灵宫,小道童清秋早已替我们安排好了禅房,我只是单纯为了看顾过来大家。
但是,小道士耳濡目染,思想早熟的厉害,一副你到底行不行的样子看着我,我看在眼里,心里极度的不爽。
龙虎宗的道士虽然开通,但是终归要举行大型的仪式,我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在道观里斋戒了三天。
这一日正是张可大上香设拜,开坛招魂的甲寅正日。
龙啸虎吼宫内闲人回避,只有祭坛边上七七四十九个道童正在默诵黄庭。
未几,张可大沐浴已毕,清斋入室正席而坐,以真朱笔点尸左目眦下,以雄黄笔点右鼻孔下,令小半入谷裹。
点毕,叩齿三通,祝曰:“二景飞缠,朱黄散烟,气摄虚邪,尸秽沉泯,和魂炼魄,合形大神,令我不死,万寿永全,聪明彻视,长亨利贞。”
跟着又叩齿三通,咽液三过,以右指捻张庆先左目眦下,又以左手捻其右鼻孔下,各七过。
按照道宗招魂之法叙述,此二处,是七魄游尸之门户,妖精贼邪之津梁矣,故受朱黄之精,塞尸鬼之路,二景之薰灭淫乱之气。
我在边上镇坛,也算是开了眼界,原来的观念里还将之归纳到封建迷信的层面,现在看来,张可大的动作隐隐透露出一丝玄之又玄的道基。
只见神坛上的张可大研味至道,诵读神经,十言二十言,动辄舐唇咽液;百言五十言,每两三遍即叩齿,招神会灵,安和血气,我在边上观礼,也觉得颇为受益。
脑海中忽然闪出一个声音,桀闰对我说道:“凡道士不可泣泪及液泄,此为损液漏津,使喉脑大竭,是以真人道士常以吐纳咽味,以和六液。看来这三十五代天师确实不是个简单人物。”
我点点头,心说重阳祖师虽然是佛道儒三教全贤,但是单论符箓术法,果然还是和龙虎山的张真人有差距,更遑论人家还有一千多年的历史积淀……
我忽然微微一愣,然后心念闪过:“你怎么还在?娘的,我跟媳妇亲热时候,你这不都看到了……”
桀闰的声音传来:“没的,吾法身破灭,今日听闻真言,才被唤醒,现身与小友一晤。”
我继续问道:“那上次见你,你也不和我说清楚。”让这东西附身这么久,我心里不禁有种隐私曝光的不适感觉。
桀闰很光棍的哈哈笑道:“哈哈……吾自然只是暂居于此,今天这场法事之后,我就寄居到张天师的身上了,你也不用担心镇坛亏损你的气运了。”
他忽然又对我说道:“凝神,正戏来了。”
然后就再无声息了。
我心知这老家伙没安好心,原来所谓还人情,实际上是想要借尸还魂,我现在心里有些发虚,不知道这场法事究竟是祸是福……
张可大常心中刻画兄长神魂的形象,极使髣髴手结法印,面上映出由洞壁顶端照射下的天光,此时,张可大一声敕令,左手高举桀闰法身的目珠,霎时间日光分阴阳而下,日在左,月在右,一直停留在他身前三尺之内,蔚为奇观。
张可大跟着啄齿三通,曰:“元始上真,双景二玄,右拘七魄,左拘三魂,令我神明,与形常存。”然后又叩齿三七通,咽液七度。
他事先知会过我,此法名曰“帝君存形拘魂制魄之道”,能使受祝者遁地飞天,长生不死。边上不得祝者,亦可聪健耳目。
张可大接着恭唱道:“凡月三日、月十三日夕,是此时也,三魂不定,爽灵浮游,胎光放形,幽精扰唤。其爽灵、胎光、幽精三君,是三魂之神名也,其夕皆弃身游遨,飚逝本室,或为他魂外鬼所见留制,或为魅物所得收录,或不得还反,离形放质,或犯于外魂,二气共战,皆躁竞赤子,使为他念,去来无形,心悲意闷也。学生者皆当拘而留之,使无游逸。”
只见他边说,身上一边动作,在我看来就有如抽风一般,但是在场群道都看得如痴如醉,我才知道这是极难懂晦涩的法诀,只有我这个外行在看热闹。
只见张可大冥目闭气三息,叩齿三通,存心有赤气如鸡子,从内仰上,出于目中,从目中出外赤气转大,覆身下流身体,上至头项,变而成火,因以烧身,使匝一身,令内外洞彻,有如然炭之状。
都毕,其时当觉体中小热,乃大叩齿三通毕,存呼三魂名:爽灵、胎光、幽精,三魂急住。
因微祝曰:“太微玄宫,中黄始青,内炼三魂,胎光安宁,神宝玉室,与我俱生,不得妄动,鉴者太灵,若欲飞行,唯得诣太极上清,若欲饥渴,唯得饮回水玉精。”
根据进程,这时候,应该是三魂塑型已毕,我确实看张庆先尸体右手的小指动了一下。
张可大片刻不停,紧跟着恭唱道:“月朔、月望、月晦夕,是此时也,七魄流荡,游走秽浊,或交通血食,往鬼来魅,或与死尸共相关入,或淫赤子,聚矶伐宅,或言人之罪,诣三官河伯,或变为魍魉,使人厌魅,或将鬼入身,呼邪杀质。诸残病生人,皆魄之罪,乐人之死,皆魄之性,欲人之败,皆魄之疾。道士当制而厉之,炼而变之,抑而止之,摄而威之。”
其第一魄名尸狗,第二魄名伏矢,第三魄名雀阴,第四魄名吞贼,第五魄名辈毒,第六魄名除秽,第七魄名臭肺,此皆七魄之阴名也,身中之浊鬼也。
心念一动,桀闰忽然对我说道:“吾去也!”然后就没了声息,我知道他是要随着七魄进入张庆先体内。
张可大继续作法,他交手于项中,闭息七过,叩齿七通,存鼻端有白气如小豆,须臾渐大,以罩身九重,下至两足,上至头上。
那氤氲之气忽然凝聚成形,状似蛟龙猛虎集会。
又有玄武、朱雀来朝,分站四方正位。
青龙在两目中,白虎在两鼻孔中,皆向外,朱雀在心上,向人口,玄武在头西尾东,在庆先双足下,又有持仪仗的童子上前,执耳门护卫灵海七窍。
良久都毕,张可大又咽液七过,叩齿七通,呼七魄名。
毕乃祝曰:“素气九回,制魄邪凶,天兽守门,娇女执关,炼魄和柔,与我相安,不得妄动,看察形原,若汝饥渴,听饮月黄日丹。都毕也。于是七魄内闭,相守受制,若常行之,则魄浊下消,反善舍形,上和三官,与元合灵也。”
张可大手中的龙珠光华大盛,炼合聚集的生魂逐次第归位,只是在最后吞贼归位之时,张可大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随后只长叹一声,并没有出手阻拦它。
光华散去,张庆先缓缓睁开眼,对着我和师弟张可大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已无碍,原来他虽然魂游物外,但是一直都没有跨越龙啸虎吼宫的范畴,所以,自从我们那天在此商量如何举办仪式,他心里自已经有数。
张庆先身体还很虚弱,加上月余未进水米,又道童扶着下去调养,张可大则把我拉到一边问道:“刚才,改之可看出什么蹊跷?”
我点点头道:“刚才最后时刻,桀闰离开时跟我打了招呼,不过之前我也不知道他就寄居在我身上,我怕打断仪式会有什么不良后果,所以才没有出声。”
我说的大多是实情,所以也颇为坦然,只是桀闰说他替身而入,从而不损我的气运,我自然是乐见其成,但是这时候却不好表现出来。
张可大自然能甄辨我说的是不是真话,半晌只是叹了一口气说道:“哎……天意使然啊。”
我对着张可大问道:“难道这样很不好?”
张可大解释道:“师兄承袭了蛟龙千余年功力,短期内固然是好事,但是,道行的修为没有跟上,只怕在渡劫之时……哎,我天师宗的道法颇有特异之处,即使师兄能够顺利渡劫成仙,只怕功力也再难寸进。”
我听的有些不高兴,心想:你考虑的也太远了吧?
能捡条命回来就不易了,不说我牺牲一颗龙珠,还差点要替你们背黑锅,连声感谢不说,还在这跟我挑三拣四,我倒想问问,你们天师宗不靠外力,真正渡劫飞升的又有几个?
不过听张可大说,张庆先现在功力大增,这倒是引起了我的兴趣,忍不住问道:“弟子不懂仙家之事,不过,张天师既然痊愈,终归是好事,至于不好的影响,还是可以想办法消解的嘛……观妙先生说老天师功力大增,不知道再对上天照,有几成胜算?”
张可大沉吟道:“胜负还未可知,不过尚有一拼之力。这里都是最可靠的弟子,对外贫道也已有所交代,就连观里的弟子也只当是为陛下祈福的法事……”
“嗯?”
我听罢也跟着阴阴一笑,心说这老道士的做法合我胃口。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定下了针对日本三人的计策,我心里有了底,才出了龙啸虎吼宫。
“这样就有把握了吗?”晚上,蓉儿还是不放心忍不住问我道。
我有些暗淡的摇摇头,再一次正面交锋,我依然看不出天照的深浅,只是能感觉到她的深不可测,比冲动莽撞的须佐之男和阴险狠辣的月渎不知道要强多少倍,直觉告诉我,她肯定是我最不愿碰到的敌人。
蓉儿见我无精打采,连说话都没得气力,忍不住搂住我说道:“不行我们别趟这趟浑水了……”蓉儿心说,江南乱些也好,虽然现在南北都呈现乱局,总比他们腾出手来插手江北事务好些。
我心里也知道这时候退出或许是最好的时候,让两位张天师去和敌人周旋,但是我这人还是心软,见不得百姓受荼毒,让我老丈人说就是成不了大事的人。
不过,皇帝老儿现在也算是我老丈人了,看龙儿在边上有些紧张的看着我,我自然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更深层的原因,是我打骨子里对日本鬼子的厌恶……
貌似我讨厌蒙古人,讨厌女真人,讨厌高丽棒子,讨厌日本鬼子,讨厌……
是不是有些狭隘了呢?
管他呢,总之犯我华夏天威者,虽远必诛。
记得我看过一本关于民族主义兴起的论着,就提到民族主义的兴起,有助于加强一个国家的凝聚力和百姓的自豪感向心力。
只要我们中华民族人人有肉吃、有酒喝、有好衣服穿、手里有钱,还管他们别的边民披树叶、挖草根?
我巴不得他们再啃一千年草根,嘎嘎……
“想什么坏事呢?笑得这么……”蓉儿看不过眼了,她虽然不知道我的思绪又飞到哪儿了,但是她却知道我肯定又在想事情。
“你现在越来越让人猜不透了,人家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蓉儿伏在我身上,对我抱怨道,只是她胸前两团丰美的乳肉压得我心猿意马,盘龙枪立马扯旗挺立,顶在了蓉儿的腿上。
“现在知道我想什么了?”
我哈哈一笑,将蓉儿压到了身下,俯身吻上了她的唇,双手也扣住了她的双手,我们十指交叠的拥吻起来……
这几天可把我憋得不浅,让我恨不得立刻在房里大快朵颐一番。
“嗯……别闹,没个正形……”看我在大家面前这么肆无忌惮的和她亲热,茵儿她们都在边上微笑着看戏,蓉儿微微受窘,许久轻轻推开我说道。
我有些无奈,妻子里除了洁洁拜明尊,不敬三清,在显灵宫里,就连平日最大胆的晴儿都收敛许多,毕竟她做过十几年的道姑打扮,自然不敢造次。
无奈之余,蒙头睡起大觉。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跟张天师辞行,回转皇宫了,在这山里陶冶人心灵,不自觉的让人清心寡欲,但是我心里却憋得难受,也不知道张可大这功夫怎么练的……
看来他还真是把打炮当做修行,果然是个变态。
回到宫里,被当值的太监告知,理宗皇帝因为御史台的奏报,说我住在宫里于礼不合,上请赵昀在宫外赐邸。
我心里猜,只怕不是那个阎贵妃吹的枕边风,就是日本人搞的鬼,出宫就出宫,让她们合起伙来搞死赵昀那个糊涂鬼才好。
不过,出宫可以,宅子要我自己挑,询问了一番,霜园果然在莫氏潜逃之后,已经被收归国有,我没丝毫犹豫的要了过来。
霜园本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庭园,加上赵昀老头急着赶我出宫,当天晚上,在宫里派来人的安排下,家具就已经置办一新,仆役也送来了百十个。
这些琐事,我自然懒得管,麻烦事又都甩给了三娘和晴儿两个管家婆,而芙妹、如是和瑛儿她们也都回自己当年的卧房打扫去了。
我就带着蓉儿在园内闲逛,一边讲述着我们当年在此处的美好生活。
“哼……还以为你真的是为了前途、为了襄阳,在临安受奔波苦呢,原来这么享福,怪不得出门两年都不跟人家通个信儿,报个平安呢。”
蓉儿颇为吃味儿的嗔道。
“嘿嘿……”我一时得意忘形,一不小心把当年那段美好时光漏了底,不过蓉儿也不是真的生气,只不过是和我撒娇罢了。
看洁洁刚打发走送家私的伙计,我招招手,把她也招了过来:“洁洁当年也来过这里,这坏丫头当年故意撩拨我,招惹晴儿她们几个吃醋,害我让她们关在门外好几天……”我想起和洁洁两次夜谈,回首已经数年,桃花依旧人面全非,还真颇为令人感慨。
“扑哧……”洁洁忽然乐了,在蓉儿耳边小声的说了两句,她现在能束气成声,我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不禁有些好奇。
“哈哈……原来是这样,你这妮子还真是……够坏的……”蓉儿哈哈一笑,转脸嬉笑的看着我,那笑眼弯弯的眼神,让我看的心里一荡。
“什么事让姐姐这么开心?”晴儿刚陪着龙儿收了宫里送来的胭脂水粉,也携手走了过来,见我们相谈甚欢,忍不住也凑到湖畔凉亭小坐。
“哈哈……洁洁刚才告诉我,她当年略施小计,就让你们都吃醋了,然后她再趁虚而入,把老公勾引上床。”
都是一家人,也都是当笑话讲了,洁洁既然敢说出来,就不怕晴儿她们知道。
果然,晴儿这才琢磨出味道来,心说自己当年带头严防死堵,却还是被洁洁钻了空子,不禁有些无奈的微微苦笑。
不一阵儿,归置好自己屋里事物的几个小娘子也纷纷跑来凉亭,一时间莺莺燕燕热闹非凡,霜园又有了家的气氛。
三娘亲自下厨,带头做了三样我最爱的小菜,蓉儿也献技,亲手调制了一道宋嫂鱼羹和一碟八珍罗汉斋;芙妹和瑛儿也不示弱,把自己最拿手的好菜也做了一遍,所以回到霜园的第一晚,大家在餐桌上都很开心,也让我暂时忘了临安城上空密布的战云。
一连三天都很平静,我没有进宫,也没有去显灵宫看张天师,相信他们有事会来找我。
清晨,我在华帐里醒来的时候,被我疼爱一晚的娇妻们还在甜睡中,而我的分身还在满满口中。
我虽然还没收了这丫头,但是这丫头却是异常的执着,不管我怎么赶她,第二天肯定发现她偷跑进我屋,亲吻着我胯下的宝贝儿熟睡,这几乎形成了惯例,我没办法只能由着她,当然,对于丫头对我如此痴迷的依恋,其实我心里还是暖暖的。
不管晚上我有没有走过妻子的后庭,这丫头都替我含吮干净,认真的做清洁工作,然后整晚含着它入睡,仿佛她比我还着紧,怕我的老二着凉了一般。
丫头的这份痴情,不但感动了我,就连蓉儿和三娘都有些自愧不如,娇妻们也打心里接纳了满满。
唯一遗憾的是,怕这丫头口腔感染大肠杆菌,我所以最近走谷道的次数越来越少,倒是少了些许乐趣。
我一动,满满就醒了,她光溜溜小身子扭着缠上了我的胸前,那青涩的小苹果般的秀乳上凸起的小乳头贴在我胸前,让我忍不住将她抱起,然后将头靠在她胸前亲吻起来。
“嗯……师父……满满转眼都十八了……要了满满吧……”满满被我挑逗的忍不住低声呻吟起来,明明是个小处女,口中却透着春意的娇吟的欢声传来,让我也忍不住欲火高涨起来。
她身子因为那似有若无的痕痒一边扭动,小手一边探向我的胯下,抚弄起她一直向往的大宝贝儿。
我微笑着没说话,小丫头不知道深浅,居然敢来挑衅,她身材至今都没有长开,还是一米五那点个头,体重大概也就是六十几斤,我还真是怎么也不忍心对这丫头下手。
“好嘛……师父……你不能说不要我……”满满这丫头,一副天真的脸,却摆出极度痴醉的表情,对我软语索求,害我几乎当场飚出精来。
“起来吧,臭丫头……”真是不明白这丫头为什么对我这么依恋,但是被人这样崇拜还是极大地满足了我的虚荣心,她越乖巧,我们的心就越贴近,当我发觉的时候,我真的已经离不开这丫头了。
“不起来……”满满搂着我的大脑袋,将自己的小胸脯贴在我的眼前蹭到。
我自然很坦然的受了这丫头撒娇的亲昵举动:“傻丫头,师父再不会把你往外推了。”
丫头许久不说话,只是一直在拨弄我的头发,这也是她长久来的一个习惯,替我找白头发。我忍不住笑着问道:“怎么样?还有白的吗?”
“嗯……没发现,我再找找……”轮回丹的药效基本上是过去了,而按照我的修炼速度,我至少增进了十年的功力,所得的好处不可谓不浅,而现在沉疴尽去,连白发也退了,我感觉许久没有焕发过如此青春的感觉,这种感觉太好了。
媳妇们陆续的起床,芙妹非要吵着去看我抓的俘虏,因为她听初晴说,抓来的两个小妞都很好看,这让她心里又起了疑窦,对于我是否别有用心,又抱定了十二分的戒心,她想要自己用双眼验证下。
我心说正好,我还有事想要再询问下两个女子,毕竟天照三个人来的太过诡异,吠犬不可怕,伺机伤人的安静的毒蛇,才是最可怕的。
临安城里,在我们先前落脚客栈下的密室里,我很轻易的用移魂大法从千代口中套出了小鬼子此次来中原的目的:“哼……联合蒙古人、高丽人,从北、东北,和东南三面包围?打的算盘不错……”
我本来没打算放走两个女子,所以下手重了些,那个千代已经在我强大的精神压力之下昏了过去,但是四面强敌环伺的局面,加上这些恶鬼的绝户之计,让我心里也禁不住发虚。
妈的,这时候,江北还在搞内斗,莫三你这个杂碎,根本看不清你身边那饿狼的真实想法,你居然还引他为助臂,想起这个志大才疏的野心家,我心里不禁又气又恨。
“还不止呢,西北一样是蒙人的势力范围,好在川地还在我们手里,只要安抚好六诏和安南,我们的大后方还是相对安定的,现在的问题……看来真是要帮着宋廷度过这个难关了。”
蓉儿也看到了问题所在,尽快解决东南的危局,然后揪出史嵩之这条毒蛇,这样就击溃了几方串联的中枢。
但是,蓉儿她心里没底,她一向谨慎,但是这一次,我们的动作明显落后于敌方了。
芙妹也气愤道:“这个狗贼忒得可恶,一次次的做汉奸,难倒他就没一丝廉耻,真是气死人了,大哥,这次一定要抓住他,不能让他再害人了。”
我微微点头,心说确实不能放任他继续搞破坏了。但不是我不想弄死他,着实是这个家伙跟泥鳅一样滑,每次明明就在眼前,却始终逮不到他。
我在密室里取过纸笔,奋笔疾书写了一封信,对执事的说道:“这封信,尽快转交给吴晴。”
那执事接过信,躬身下去办事去了。
我闭眼沉思,心道布局两年多,搭了台子就为演这出戏,能不能成就在此一举了。
之所以选择遥控指挥,就是为麻痹史嵩之和莫三,而且,之后还有好戏。
我又写了一封信,交给蓉儿道:“为了二哥的安全,我来临安一直没有去拜访他,这封信你通过临安分舵,想办法交到他手上,我需要他动起来。”
蓉儿点点头,将密函收好,然后拉着我的手劝道:“其实你不用这么担心,对方还没有动起来,说明他们还没准备好。蒙古人现在元气未复,蒙哥和忽必烈还在跟由贵作战,必然无法投入全部兵力南下。另外,蒙古人向来看不起倭人,这次被迫合作,恐怕也是迫于没有高手压阵,才被迫同意的,所以他们之间的同盟并不怎么牢靠。”
我仔细想了想,发现蓉儿所说不差,看来这一次真正牵头的是倭人,蒙哥和忽必烈想必会坐山观斗,如果倭人占了江南之地,他们就会派兵趁势南下进占江淮,如果倭人没法得逞,他们也没有损失。
“嘿嘿……蒙古人也开始学坏了……”我有点担心,忽必烈是个智者,他的学习能力太快了,相比四年前,他明显的狡猾了许多,或许当年我真应该直接干掉他。
“其次,高丽人不过疥癣之祸,更是不用放在心上。”蓉儿根本没有将高丽棒子放在眼里。
我微微皱眉道:“虽然这些棒子卑鄙又龌龊,谁给他们好处他们就倒向谁,但是有句话叫做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不可否认的是,人一旦豁出一条命,爆发出的战斗力是相当可观的,我们还是需要谨慎对待他们。”
蓉儿不解的问道:“为什么叫他们棒子?”
我哈哈一笑道:“这还真有个典故……”
我就把唐太宗年间的故事给她们讲了,说到大祚荣带领的军队连武器都凑不齐,只能拿着秸秆做武器,我的妻子们不禁都对这些农民军颇为鄙夷,只有蓉儿看出来这种顽强抵抗精神的可贵,忍不住叹道:“如果我们中原百姓人人都有这种觉悟,又何须有北方边塞高筑的城墙?这种精神还是值得学习的……”
我面上一肃,认真的道:“正是如此,虽然我从骨子里讨厌这些反复无常的小人,但是这种顽强的劲头确实值得借鉴。贞观二十二年那场战争,蓉儿,你该知道结果吧?”
“嗯,装备精良的十万唐军,被军备后勤供给虚弱的高丽军大败,太宗率残军逃回国内,第二年就死了。”
蓉儿有些黯然,她生平极为推崇唐太宗李世民这位大唐军神,虽然是由于许多因素导致那场战争的失败,但是自己居然差点重蹈覆辙,忘记了骄兵必败的道理。
“我们现在不比从前,手里要枪没抢,要人马没人马,不低调点不行啊!”
我摇摇头说道,虽然说蓉儿的一番劝解,我已经做到心中有数,但现实很残酷,所以我们绝对不可以低估敌人的战斗力。
“事在人为嘛,只要有老公在,没有什么事是办不到的。当初不过一州一城之地,而今不也一样拓地万里?我看,蒙古人来还好,我们趁势灭了他们,然后收复幽云之地。”
初晴一步步跟着我走过来的,虽然她不是畅销军事的将才,但是她说的这话却极是让人受用,我脸上也不禁多了几许笑容。
“嗯……晴儿这句话说的对,事在人为嘛,只在这里杞人忧天,永远不能战胜敌人。”我哈哈一笑,将初晴搂在怀里亲了亲道。
“嗯……那人家说的不对吗?不来这么偏心的。”蓉儿也凑到我怀里,不依的晃着我胳膊和我撒娇。
“嗯……蓉儿宝贝分析的也对。”难得蓉儿放下身段儿摆出一副娇憨之气,我自然是来者不拒,搂在怀里也是一顿亲昵。
“嗯……相公我也要亲亲……”
“夫君,抱抱……”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我的大小宝贝儿们都撒娇着往我身上扑来,还真让我有点招架不住,不过这其中的甜与苦,着实不足为外人道了。
当我关闭密室那一扇透气的小窗之时,也彻底隔绝了室内回荡的无边春意。
当我们从客栈出来之时,外面已经月上枝头,蓉儿、茵儿等我的一众美艳娇娘,都是脸上红潮未退,让进出客栈的商客们都忍不住侧目偷瞧,忍不住啧啧称奇,而我接下来迎接的,是一堆纤纤玉手对我后腰亲密的问候……
我还能说什么?
只能微微苦笑。
心情不好,行事不免荒唐,我想了好几天,总是找不到对付天照的好办法,才忍不住将心中的邪火都发泄在妻子们的身上。
“不然抓人质,把那个什么什么男抓回来要挟那个女的就范。”回到家中,初晴给我出主意道。
“馊主意……要说最好的人质样板,咱家就能出五六个。”
我扫了功力最弱的如是、满满、瑛儿、无双和芙妹,日本鬼子真要发起狠来,我还真护不过来她们,现在我才有点后悔,当初不应该把她们从姑苏叫到临安来。
“你嫌弃我们了……”芙妹带头扁嘴,泪眼欲泣的看着我。
“没啊,这不就是怕你们出危险。”这边媳妇一哭,我这就算天塌地陷了,赶紧哄。
“人家本来不差嘛,谁知道碰上这种敌人……人家帮不上忙已经觉得很委屈了,你还说人家是人质样板……呜呜……”本来还是开玩笑,没想到芙儿越说越委屈,当真哭起来地动山摇,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一时间,大人哭、孩子闹,我就不明白女人怎么张嘴就能哭出来,赶紧递一个求助的眼神给蓉儿。
蓉儿看我这样,才搂着女儿劝道:“好了,芙儿,过儿需要安静的想想下一步的对策,我们就别添乱了。”
芙妹也发现自己借题发挥的太过了,这几年她也学会什么叫见好就收,这才缓缓收了泪水,省的真的惹我上火。
我还没说什么,耳边传来数声巨响,跟着大地也跟着传来一阵剧烈的晃动。
我心中一震,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赶紧推门出屋,蓉儿紧随我之后,也跟着站上了墙头。
我们极目远眺也看不见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到东南方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大半个天际。
蓉儿骇然的问我道:“这是什么?难道又是天照施的妖法?”
我摇摇头,这空气中尘埃的气息太让我感到熟悉了,是火药……
“我怀疑,咱家老爷子就在那里。”我用手一指东南,欣喜的说道。
“爹?真的吗?他老人家终于找到敌人的火药库了?”
蓉儿也是一喜,但是看这波及范围这么广,不禁又为自己父亲的安危感到担心,禁不住双拳用力的攥了起来。
“别担心,我这就去看看情况,你们在家守好门户。”如果我没猜错,天照三人和显灵宫的两位宗师也一定会出动,决战可能就在今晚。
蓉儿点点头,虽然她很担心父亲,但是家里还有这么一大群人,我出外她就必须替我当好这个家,这就是我们的默契。
“爷,让我陪你去吧。”洁洁犹豫了一下,站出来说道。
我看了她一眼,蓉儿和三娘点点头。
“让妹妹陪你去吧,我们还可以放心一点。”三娘劝我道。她替我系好玄铁剑的肩带,对我道了一声:“万事小心,早些回来。”
我点头答应了。
分别时抱了抱每一位妻子,和她们话别,而就连女儿都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小手攥着我的衣领不肯放我走。
又在此时,东北方向又传来隆隆巨响,林林小手松开我衣服,我趁势领着洁洁飞出院外。
到马棚里牵了两匹马,神雕也早就惊醒,我跟它比了个手势,示意它好好看家即可,神雕看看远处的火光,也自是有些畏惧,但是居然还是主动要求跟我一起去。
我看看它,随着我面对的敌人越来越凶猛,神雕渐渐只有自保的能力,却很难形成助臂。
它也是跟我从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过来的,其实我更情愿它窝在家里养老享清福,但看样子它还不服老,遇到热闹还忍不住来掺一脚,劝不住就一起来吧,我们双骑三雕,匆匆往东而去。
东方天际被映得恍若白昼,洁洁问我道:“我们往北还是往南?”
我微一沉吟,从声响判断,南方的火药库应该在萧山县,北方的大概相距两百多里,大概在吴淞口方向:“去萧山!”
我担心因为爆炸而出现重大伤亡,决定先就近查看,打马当先而行。
禁军早已严守城门,我取出随身的令牌才得通关放行,南行五里,就看见官道旁停着一辆马车,树林里两人被追杀,相扶携且战且走。
火光映衬下,被打伤的赫然是我久违的老丈人,护着他且战且退的,正是冷芳魂。
我断喝一声,身如离弦的箭电射,玄铁剑出鞘,替冷冰冰挡下身后的追兵。
“你来了?”冷冰冰见到我和洁洁,面上总算有了点暖意,我见她脸色,显然也是受了内伤,不禁心中更是一惊。
“八杰回来!”那马车上一声号令,和我对峙的几个人跟着退了回去。
“八歧大蛇的八杰集?”我心中微微有些怪异的感觉。
“人说杨公子乃是中原第一智者,博古通今,天下没有你不知晓的事情,居然连域外的事情都知之甚详,果然令人佩服!”
天照三人从马车上下来,将我们一行人围在了站圈里,很显然,他们人数上占了很大的优势。
该死的,张可大也不告诉我,天照手下还有这么多打手,也不知道这帮人的实力如何?
放在以往,这些虾兵蟹将我肯定不放在眼里,但是天照在侧,让我心里升起无比的压力,而这七八个凶神恶煞,显然就是压在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我心理的底线,一个不小心只怕今晚我们就交代在这儿了。
“我岳父没事吧?”这才发现我老丈人出奇的安静,却是已经昏死了过去。
“很不好……”冷芳魂面现忧色的对我说道。
我无法,只好将身上另一颗蛟珠递了过去,将它压到老头心口。
“姓杨的,那天叫你跑了,今天,就让我来领教下,看看你的功夫是不是真像传说中的那么高明。”
月渎跳了出来,他手中是一把直脊大刀,依稀有唐刀的影子,显然是一把不俗的古物。
我让洁洁护着二老缓缓后退,天照和须佐之男没有动作,但是他们身后的八杰集却围了上来,截断了我们的归路。
“哼,看来我们今天需要在这里有个了断了。”
许久没有出鞘的玄铁剑握在手里,往日一往无前的热血战意又回到了我的身上。
这两年我蹉跎的厉害,功力虽然日进,但是血性却差了许多,今天我终于感觉到,找回了自我,周身真气都不禁为之一振。
天照看在眼里,忍不住在后面拉了月渎一把道:“月郎,还是让我来吧。”
“不,我要亲自劈了这小子。”月渎狠狠地说道。
我有些不明白,这个鬼子似乎对我恨意甚深,但是我却想不出什么时候跟他结的这么大仇,管他呢,本来今天我也没打算让他们任何一个离开。
“死吧!”月渎双手持剑,狂吼着向我迎了上来。
我玄铁剑一剑挥出,正是无双无对,挡着辟易的惊鸿一剑,这无声无息的一剑,与玄铁剑一起化作一道乌光,不断吞噬着周围的光亮,笼罩的范围仿佛能够湮灭一切存在的死域般让人绝望。
月渎果然是绝顶的高手,他一眼看出这一剑的恐怖,但他并没有选择退避,却是迎上了我的一剑。
我忽然感到剑锋的气流发生了毫厘的改变,当我的玄铁剑砸向月渎的春雨宝刀上之时,我明显的感觉到他手中的剑如游鱼般划过:“好!”
月渎看似莽撞,但是他的刀法却极尽柔之善守,在他化解我这一剑的同时,一招燕翔,刀尖已经抵在了我的前额。
我撤身退开,左眉角已经被划开一个一厘的口子:“好!你是第一个破解我惊鸿一剑的人,但是你已经败了。”
我已经恢复了巅峰时期的功力,加上我可以引动天地之气,刚才一剑的巨力何止万钧,刚才的一记硬碰,已经让他内息紊乱,丹田受了重创。
看他微微颤抖的双手,和被震出寸长裂口的虎口,他已经再也没有跟我一战之力了。
“放屁!”月渎提着刀又冲了上来,我不得不佩服他的硬气,但是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我再次举起了剑,决定将他留在这里。
月渎这次学了乖,虚晃一招,刀法不再和我硬碰,春雨在夜色映衬下,划出道道皎洁如练的月色光华,阴柔而肃杀,让我感到了阵阵危险的气息。
我不想跟这小鬼子缠斗过久,在我真正的敌手在一旁虎视眈眈的时候……
“爆!”
自从我真正的领悟了天地间气息的运行,我就领悟到了我剑道的第三式,利用空气动力原理,将真气无限的压缩,然后用天地间的气息,触发压缩后极度不稳定的真气形成爆炸。
“哇!”月渎被炸得飞退,终于再也没法握住武器。
“月郎!”
“二哥!”
天照和须佐之男没想到我的招数如此极端,即便有心解围也来不急了,当他们接下月渎,只见他胸前已经炸出了一个深可见骨的伤情,眼见就快断了气。
天照黑着脸,从怀里取出丹药替月渎内服外敷,须佐之男则吩咐道:“八杰,杀无赦!”
八杰集得到主人命令,举着各自的兵器冲了上来。
这时候,官道上一条火蛇长龙向东而来,我看到为首的是张氏二天师领着过百道士向我们这边杀来,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
天照搂着月渎说道:“你又何苦如此呢?”
脸色惨白的月渎说道:“你要是真的爱我,替我杀了他……”
须佐之男这才明白,怪不得感觉二哥今天如此不济,原来他的目的是借此让天照表明立场,是替他报仇,还是继续跟杨过眉来眼去,显然天照暧昧的态度,让他两兄弟都很有意见。
“好吧……你等我去去就来,我们一会儿就回去休息。”
天照像最贤惠体贴的妻子,用最轻柔的语气对月渎说完,然后她回过头来的时候,已经摇身一变,成为六道轮回中的罗刹女,一脸煞气的瞪着我,仿佛已认定我是一个死人一般。
张庆先和张可大已经率先到了我近前:“改之莫慌,贫道来助你!”
张可大功力受损,一边呼喝着弟子结剑阵抵御八杰集,一边引导我们一家入阵暂避锋芒。
人多势众我心里有了底,至少两个伤号有人照顾,我可以全心对敌。
张庆先当先向我打了个稽首,这还是我们第一次正面碰头,没想到是在这种环境下,我赶紧还礼道:“天师,此地不是说话之处,礼数不周还请恕罪!”
“斋主客气了,倒是贫道要感谢施主义助之恩,今天,就让贫道来挡这一阵吧。”
张庆先面上无喜无忧,一副端严宝象,看来这三天时间他不但身体复原,功力也已经尽复,想要找天照一雪前耻。
天照已经站到我们对面:“杨过,今天你必须死!”
我微微冷笑,我吓大的。
张庆先越众而出,手擎七星剑站定天照女对面,天照看到被自己击杀的老道又活了过来,不禁一愣,紧跟着微微冷笑道:“张道士,本座今天不是找你,不想死的给我走开。”
“妖孽,休要猖狂,你作孽太多,今天老道就是拼了性命也要替天行道。”
这老道真不含糊,口念法诀、脚踩七星,手中一道符箓打出,斗大的火球飞出。
而天照双瞳蒙上一层金色,双手连结三道法印,双掌中各涌出一道火焰。
我和洁洁都看愣了,似乎这种比斗已经超越了武学的范畴。
“老公?他们是在斗法?”洁洁颤声问我道。
我也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到难以收拾的地步,像这种已经超越我所认知的科学理论范畴的超自然力之前,我也忍不住全身有些寒战,但是这个时候已经不容许我后退了,或许先天神功还有一拼之力。
我看看伤重的二老,以及在前面阻挡八杰集围攻的张可大,我悄悄对洁洁说道:“洁洁,你骑马带着二老先撤。”
洁洁摇摇头,但是眼神很坚定的看着我。
“乖,别跟我别扭,这个时候了,你听话。”我虎着脸说道。
洁洁很少见我这么认真,再看冷宫主和我老丈人都是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只好点头答应,但是将二人扶上马,她的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了。
“这是做什么,只不过分开一小会儿,放心,今晚我肯定回去。”不顾周围有百多名道士围观,我在洁洁额上吻了一下道。
“我把二老送回去,就回来接应你。”洁洁已经热泪盈眶,但是还是强忍着没有哭出来。
“嗯……”战局瞬息万变,我也不知道一会儿会打成什么样的乱局,总之先让她回去。
神雕自然是撵不走它,但是我还是让它领着双雕躲得远些,不要靠近张天师和天照的战局。
场中张天师已经落了下风,他打出一道乙木雷咒灵符,但是灵符尚未及天照身,就被她的护身真炎烧成了灰烬,一连十三道灵符都是如此,在边上观战的我不禁有些着急。
我都知道五行相克,火克木的道理,这老道士怎么犯糊涂了,难不成是被这妖女吓破了胆?
老道忽然掐诀念咒,口吐上清云箓七鉴伏魔咒,地上被焚毁的符咒灰烬居然渐渐聚合成一个大的符咒。
张可大看在眼里,对我解释道:“龙族不愧是掌控天下水系之神,这符咒可以引动弱水三千,是仅次于三光神水的真水,这一次,天照必败。”
我见张可大这么有信心,人不住也暗自放下了心。
天照周身遍布的火焰瞬间被浇熄,场中水雾蒸腾,一时让人看不斟酌,但是张庆先呼喝声不绝,显然这突袭的奇招起到了扭转战局的作用。
我心说:不用我出手最好,桀闰这老龙还真是有两下子,不管我怎么怀疑他的居心,他许多次尽心尽力的帮我却是事实,希望这件事情圆满结束之后,我们能有时间好好谈谈。
此时场中情势再变,原本是雾蒙蒙的湿气瞬间蒸发,我发现天照左手太阳真炎、右手暗炎,同时天照咬破舌尖,吐出一口心血,乃是她的本命心炎。
张可大和张庆先兄弟连心,急忙叫道:“啊呀!是三昧真火,师兄快退!”
可张庆先再想后退已然不及,强催三千弱水席卷天照女,一边连拍顶门和双肩,现出顶上三花、肩头两盏金灯,显然也动了真力,胜负可谓就在转瞬之间。
我知道这样坐等不是办法,如果张天师败了,我们身后这些道士,怕是大半都要交代在这儿了。
此时,由张天师雷符引来的乌云遮蔽天空,将星月完全笼罩,但是在远近交辉的烈焰映照下,天空更是亮的恍若白昼。
我心中意念电闪,似乎有一个声音指引着我,让我身体不由自主腾空而起,玄铁剑沟通天雷,不断的在乌云中绞动。
玄铁的强磁场反复的切割电云,我的身体被几万伏的电压肆虐,几乎分分钟都会将我焚烧成灰碳,我只能运起先天神功化万物真元的特性强自支持。
只数息间,我已经掌握住空中的雷云的规律,在我的引导下,被归纳成一个成几何倍压缩过的雷团。
它的威力如何我不知道,但是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
张天师的三千弱水眼看要被蒸发殆尽,我知道此时是出手最后的机会:“去吧!”
顾不得是否合乎道义,跟这种逆天的怪物打我一点胜算都没有,所以,只能你死我活了!
我人在空中,打出一式雷动九天,玄铁剑如重炮出膛,螺旋着飞向天照女。
“卑鄙的小人!”须佐之男断喝一声,举着天业云剑迎向了空中的玄铁剑。
天威岂容亵渎?
紫电般的玄铁剑根本没有受到阻碍,直接击碎了天业云,接着贯穿了须佐之男的身体。
须佐之男的身体被九霄神雷焚化之前,他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但是,他绝望了,贯穿了他身体的玄铁剑速度丝毫没有削弱,继续按照原先的轨迹飞向天照,带着一缕残念,他的一丝灵识飞向西方。
重伤的月渎也飞身挡在了天照身前,同样,剑碎人亡……
但是这一次,玄铁剑的速度终于缓了下来,只插中了天照的腰间。
但是这并不是结束,紫霄神雷跟随宝剑轰轰而至,瞬间粉碎了天照的半个身子。
天照惨叫一声,一双赤红的双眼死死盯住了我,像毒莽想要吞噬猎物一般。
她根本不顾天雷灭顶和身边的洪水滔滔,反而撤回三道真火,她的半截残躯腾空而起,整个人焚烧起来,向我冲了过来。
张庆先在地上对我喊道:“斋主快躲开!三昧真火沾不得身!”
我也看出来,天照将三昧火在体内混合引爆,但是她来势太急,我在空中哪有过多的寰转余地?
只听那个声音再次响起:“火兮焚野!”
“什么?”我现在根本没空去考究,这个声音来自何方,更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乾坤第七绝——火兮焚野。”那个声音气定神闲的响起。
我哪有闲工夫和他侃大山,天照牌的火球都到了眼前了。
我忍不住骂道:“MLGBD,是谁在消遣老子?”
“呵呵……真君且稍安勿躁,贫道自会助你一臂之力……”这是我失去意识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