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太湖鼋头,美景却中美丽陷阱 五彩琉璃,绝地倒有绝世机缘(1/2)
我们一家,从终南山下来,一路吃吃玩玩,过了十几天回到了襄阳。
我们的马车刚进城,我就听大街上有人议论我,但是转念想,我现在无官一身轻,爱说什么说什么去吧,我也不甚在意。
“夫君,我想把宗洋留下让爹和娘照看可以吗?”
无双终于发现带着孩子出游,自己不开心,孩子每天也闹,干脆扔给他姥爷,也省得我们都心事,我自然也没有不答应的。
孩儿他姥爷为了跟女儿近些,在西四街开了间湖丝的绸缎庄,但是,说来我们也有近年没有回襄阳了,无双带着她表姐径自先去了,只等我们去找陈振源要了打造好的大船,就可以继续往东游玩了。
我吩咐牵头赶车的直奔襄阳军府,但是到了地方,守门的卫士却让我吃了个闭门羹:“对不起,陈将军巡视江防,三日后才能回来。”
我心中微微有些失望,但是一算日子,我跟陈振源约定的是二月初,今天都过了望日了,他没在府里等我也是正常,只是我看门口这小子挡我的驾,心里还是微微有气,心说还真是世态炎凉啊,我卸任了,门口的小卒都敢拿斜眼瞧我。
拂袖出了军府,我又吩咐赶车的先回郭家的老宅,没想到到了郭宅门口,门户紧闭,大门上还贴了封条。
我心里这火蹭的又冒了起来,心说你们这太欺负人了吧?
我不是吩咐过,此处要好好替我照料,居然给我贴了封条。
我正要上前将封条揭了,蓉儿却拦住了我,她看了半天道:“算了,我们还是不进去了,睹物伤人,我又想起靖哥了。”
芙妹也跟在身后面掉眼泪,我心想也是,但是襄阳这么大,我居然没有个落脚之处?
去了陈府一打听,陈振源还是不在,我这才开始怀疑,这个羔子是在躲我。
我没有急着回去汇合无双,在襄阳城里转了一圈,我原先虎贲一期、二期,十几个大小将官,没一个不让我吃闭门羹的。
我这才发现,我的人缘,貌似、大概、可能、稍微……
有点太次了,现在回了襄阳,我居然找不到一个落脚的地方。
“MLGBD,都是一群白眼狼,老子把他们提拔上来,他们就这么的对老子。”
我恨得都快疯了,坐在马车里,一面在大街上游荡,一面忍不住狠狠地骂道。
蓉儿一旁宽解道:“现在还未可知,不要过早的下结论,不若先到陆老爷子那去了解下情况。”
我知道她这是给我找个台阶下,我平日里对这帮王八羔子是很严厉,不是人人称我酷吏吗?
这终于让他们得着机会给我落井下石了,我怀疑我武功尽费之时已经外泄,所以有心人已经不再有所顾忌,开始行动了。
来到无双她爹的庄上,陆家在襄阳江边上添了一块产业,就在城南二里的黄庄,这庄名叫做南湖庄,庄上还养着百多庄客负责养蚕、缫丝、织锦、刺绣,我不由点点头,我这岳父武功不行,做生意倒是把子好手,当然这也是我将名下香水坊一成的利润转让给了他,不然几年之内,他也不可能混的这样风生水起。
我们先安顿了下来,问起襄阳最近的局势,老头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我猜想是因为我的缘故,他也被排挤到权力中心之外了,而这一切的背后,我预感到这都是冲着我来的,而且那只黑手的来源直指莫家。
“姑爷,好容易回襄阳了,这次要多住几天吧?”晚饭后,老头儿单独和我在后厅品着茶,一边热情的邀我多住些日子。
我想了想道:“不,明天我去船厂看看,能提到船我们还是尽早赶路,现在很多人不想见到我,呆的久了,只怕会连累到您二老。”
陆立鼎也不傻,他端起茶碗,跟我说道:“庄上确实有几个钉子,而且不是一般人派来的。”
他得了香水坊的利,自然日常里跟莫家有了接触,虽然这一年多,莫三越发神秘,可以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所以老头也能预感到要有事发生,所以干脆韬光养晦,刻意的远离乱局。
我心中了然,这龙蛇混杂之地,果然不是谈话的处所,怪不得我岳父在家里说话都这么谨慎。
“我这近来得了件宝贝珊瑚,你来给我瞧瞧,这成色怎么样。”他对我招招手,示意我跟他走。
我们二人穿堂过户,来到一间花岗石垒砌的小屋前,那窗户上门上都是铸铁打的钢条,显然防卫极严。
我们进入室内,老头把屋门关上,室内掌上灯,我这才看到,屋里低头坐了一人,看打扮是庄上来贩丝的掮客。他开口对我道:“大帅!”
我这才看清这人的面容,心中一喜道:“蒋先生,怎么是你啊?”
原来这人竟然是我一向认为最正直的蒋定邦,今天我在他家门口也吃了憋,没想到这老小子居然在我老丈人这等着我呢。
“大帅,今天您造访之时,小老儿其实在家,有不恭之处,还请多担待。”老头起身来对我一揖到地。
我将他搀扶起来道:“好了,我现在明白你老的苦心了,再说我现在也只是一介平民,当不起如此大礼。来,快跟我说说,这当今的局势究竟如何?”
我拉着他坐下,我岳父也在边上坐着,显然对自己安排的这次会面颇为满意。
“哎……一言难尽啊,大帅你说撂挑子,就真的来个急流勇退,这让大家都显得措手不及,南边这些日子颇为躁动,前日,莫总署说接到密报,吕文焕勾结湘西的李鸿钧,意图里应外合进占襄阳。马克沁机枪在西南战场上的威力已经彰显,而襄阳又是我们江北重中之重,所以陈将军曾言,此事不得不防,无奈只好领兵而出,这已经走了两天了。”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这才知道,当是错怪了陈振源,或许是他走的仓促,没有来得及吩咐下面。
但我同时也有忧虑,这份情报是否属实?
是不是莫三和李鸿钧设下的计策,等着陈振源往里钻?
又或是莫三想要借调走陈振源之际,将襄阳城控制在自己手中,我越想越有这个可能,不然为什么众将和文官都怕惹是非,对我避而不见?
“现在负责襄阳防务的是谁?总理军务的又是谁?”
蒋定邦叹息道:“自然是莫总署代理军务,原来陈将军走的时候,指派了赵参将负责城防,不过就是在昨晚,莫总署以他督军转运粮草不利,克扣粮饷中饱私囊的罪名将他押下了,同时全城宵禁,我听说您今天正好回来,又怕事情太凑巧,是莫别情的计策,所以才没敢开门相迎。”
我一听就明白了,山雨欲来,莫三这是要准备呲牙了。
送走了忠厚老臣,我回头跟无双她爹说道:“我说老丈人,你和我丈母娘最好也收拾下,把这边生意结束了吧,襄阳很快就会不太平了。”
陆立鼎也看出些门道来,听我这么说,沉吟着点点头,表示自己听明白了。
我们出了密室,我回头去找蓉儿:“蓉儿,动用襄阳分舵最隐秘的通道,把这个消息传回长安,交到吴晴手里,切记,事关江北基业,千万不能丢失。”
我上面的信息是加密过的,但是却必须传递到吴晴手里,因而我才皱眉说道。
“嗯,好。”蓉儿见我这么郑重,知道事关重大,点头按我的吩咐去办了。
“茵儿,你和冯师傅都是督造监的老上司,你暗地里联络这几个人,让他们如此这般……”我先对三娘吩咐了一番,这名单上的人,是当年我亲选的管理督造监的十五名管事,现在虽然督造监仍是铁桶一座,但是我需要他们活动起来。
“冯师傅,你和樊一翁关系不错,你将此信亲手面呈给他,然后看着他亲手销毁之后再回来。”
我又递给冯默风一个信封,他知道此时我被盯得很紧,加上我现在身手比以前差了很多,所以也不推辞,接过信来办事去了。
安排完一切,我觉得没有疏漏了,才稍松了一口气,这趟回来的太及时了,没想到我们扩展过快的弊端,居然这么快就尽显无余,这次……
我定的计策险了些,但是莫三依然也有他的顾忌,军方、议会、陈振源的军队,以及督造监的军械,互相牵制对方,督造监的军械更是重中之重,容不得半点差池。
“岳父,我腿脚不好,还要麻烦您去这样……”我附耳道。
老邪眼一翻,说道:“芳儿留下照顾你们吧,这点小事老夫自去即可。”
我们点头称善,他眨眼间他也不见了人影。
当晚,我忧心忡忡的在院子里踱步,只希望一切都顺利,初晴和龙儿护卫在我身侧,见我愁眉不展的样子,不禁都替我着急,但是这些军政方面的事情她们却又帮不上忙。
“这个莫三恁的可恶,当年要不是有你一手带起他来,他能有今天?我真想直接去杀了他!”芙妹坐在我身后,替我揉捏着肩膀说道。
我摇摇头道:“你们别乱来,他府上的保卫措施必然严密,且不说会不会有武林高手护院,就是他手下三百火铳手,就不是干瞪眼吃素的。更何况他生性多疑,狡兔必然有三窟,真去了,也不见得能逮到他。”
其实就在吴晴呈上他一桩桩罪证之时,我已经预见到会有今天决裂的一天,但是现在他的气势很强,我们只能守弱势暂避其锋,等他得意的忘乎所以,亮出了一张张底牌的时候,才是我一剑封喉之刻。
蓉儿她们陆续回来了,事情都顺利的布置了下去,我算是放下了一半的心,我暗地里的谋划能否成功,还要等时间来验证。
最后回来的是我岳父老头,他扔给我一个木箱道:“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
我打开一看,果然是我要的东西,加锁封好,这才暗自放下心来。
第二日,坊市间传出督造监失火的消息,百姓们讨论众说纷纭,有的说是蒙古人做的,有的人说是宋廷派来的探子做的,还有的猜到了莫家的头上,总之笼罩在襄阳城上空的阴云,让气氛极为沉闷的局势,一时间更显得扑朔迷离。
我却心情极好,一大早别了我的岳父老头,我们直接往江滨水军大营出发。
“什么?『神龙号』没有登记?瞎了你的狗眼吗?”
我在船坞中明明看到了我亲自执笔设计的神龙号,那超越时代的多桅三角、四角帆并用,元宝底微微露尖的龙骨,船首青龙首像耸立于撞角之上,船尾加装一个航舵,犹如龙尾上翘,当真是无愧神龙之称。
这么独特的设计,只此一家别无分号,他居然敢跟我说没有?
“放肆!军管重地,是你这等草民撒野放刁的地方吗?”这小子明显是莫三提拔起来的奴才,居然敢指着我的鼻子骂。
我心道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加菲猫啊,上前“砰”一脚踹在他膝侧,那狗材呼痛摔倒,我揪着他脖领子把他拽起,“啪、啪……”连扇他三个耳光,打得他口角流血,腮帮子立刻红肿一片。
“老子再破落,也是大宋朝廷钦封的武乡侯、太子少保,我今天打不打得你啊,嗯?狗东西!”
我把他扔到地上,仍不解气,在他屁股上踹了两脚道:“你个狗材,你莫家不过区区行商贱户,要不是我拉着他来襄阳,他能有今天?”
那主簿被我踢得在地上嗷嗷打滚,周围的船工见了不但没人上前帮忙,反而都躲在远处偷笑,显然平日里没少受这狗材的欺压。
我这两脚虽然狠,但却也是没真想要他命,不然我也不会找屁股这种肉多的地方踢。
我打了那狗奴才一顿,算是出了气,这边副职的官员看自己的主管被我踢得满脸是血,血腥的手段吓得他噤若寒蝉,赶紧帮我招来一帮艄公,我这才满意的带着一家老小登船扬长而去。
等我们扬帆起锚,驶出了军港,船坞阴影里转出两个人影来,正是莫三和失踪多时的史嵩之。
“子由兄,你看,这小子是不是已经气急败坏了?”莫三一脸得色的说道,这些年来他都没有见我如此吃瘪。
史嵩之一笑道:“他刚才打人的动作,明显是用了真力,但是我见他步伐节奏,都有力不从心的感觉,看来他武功真的废了。其实我倒想留着他的性命,让他看看他一手建立的基业最终却为他人作嫁,那才是人生的一大快事……不过,这个小狗居然真的和他师娘有一腿,还真是艳福齐天,不过咱兄弟福气也不浅,是不是啊?教主。”
身体重度伤残的史嵩之露出了淫邪的笑容,回头看了眼躲在黑影里,神色复杂的谢婉琴一眼道。
莫三在他身后,见史嵩之得意洋洋的样子,眼中闪出一丝厉色,哼,想控制我然后进而篡权?
就让你得意些日子,你以为你的毒药能控制住我?
你以为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我就怕你了?
这关系微妙的两个人,再加上一个心如蛇蝎,却志大才疏的放荡女人,如果我知道他们是这样一个组合,只怕我会当场笑出声来。
实际上,我还是笑了,不过,我是因为在江上遇到了故人,所以笑了:“我与君有缘,今逢湘水边。皆是江湖客,秋水共长天。久违了,对面淮水七寨的朋友,可是韩兄、韩姑娘?杨过在此,不知可否登船一叙?”
我定睛看对面驶来的江船,居然是淮水七寨韩无晦的坐船,当即在船头朗声笑道,邀他兄妹二人登船一叙。
只是我中气不足,在宽阔的江面上,未必能将声音传到对面船舱里。
“杨兄弟,河南一别,没想到短短数年,你就还江北百姓一片朗朗乾坤,真是令我等草莽惭愧!”不多时,果然是韩无晦登上船头,对我喊话。
我听他对我的称呼,心说看来他也知道我已然退了下来,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
很快,对方的趸船靠近,搭上船板,我一看,在船头相迎的都不是外人,正是韩无晦、韩无垢兄妹、人厨子,最后一个居然是陈振源。
我喜出望外,自己先跳了过去,蓉儿和三娘紧随我其后。
既然振源在此,必定是想避开莫三的耳目,而我这船上人多眼杂,反而不如他们船上说话方便。
韩无晦看到我的座驾,马上就被“神龙号”特立独行的外形吸引住了:“好漂亮的船啊,这船横帆、侧帆搭配得当,吃水不深,平稳船速却快,难道兄弟准备出海?”
果然是行家,一下子就把我这艘船的特点说了出来,我禁不住对他竖起了大拇指:“韩兄,好眼力。我们一家确实是准备出海,准备去寻找蓬莱仙境,看看能不能求得仙药,治疗下我身上的伤。”
我随意的打了个哈哈说道。
“兄弟说笑了,你我皆知,蓬莱不过是镜花水月的幻境,其实并不存在。”
韩无晦跑船的人,或许年少轻狂之时也曾出海去过,但是现在他的性子怕是早就被磨平了。
他刻意不提我致休的事,是不清楚我究竟因何退了下来。
身体缘故?
丑闻?
还是权力斗争的失败?
话多错多,他还是决定谨言慎行,不多说话招惹是非。
“大帅!末将来迟了。”我们一边说着,一边进了船舱,刚刚进了舱门,陈振源就单膝跪倒,对我拜道。
“兄弟,起来说话。”我赶紧把他拽起来,他又和蓉儿见礼,不过神色间颇有些扭捏。
我再看韩氏兄妹和人厨子,听见陈振源叫“大帅”时,神色都有些不自然、甚至还有些鄙夷之色,我就明白了他们想的是什么,只是他们不说破,我也懒得理他们怎么想,继续问道:“你怎么会在此地?”
听我们要说正事,韩氏兄妹和人厨子很自觉的退出船舱。
陈振源对我说:“现在江淮一线,盐漕转运,我们都是用淮水七寨的船舶,所以这次大帅您东行,我们认为在江上说话比较方便,所以才在此等您。”
我点点头,陈振源这些年历练的做事端是滴水不漏,他办事是我最放心的。
“你和韩姑娘有那个意思没有?”
我担心他被人设了美人局,让人拿来当枪使。
虽然韩无晦豪侠义气,韩无垢也是巾帼英雄,但我对他们的了解远谈不上推心置腹,所以不得不提醒陈振源一下。
他微微一愣,当即明白了我的意思,苦笑着对我说道:“我家里阿宝跟了我二十年,韩姑娘怎么会在她下面做偏房?大帅您说笑了。”
我听他话里意思,果然韩无晦曾经有嫁妹的想法:“总之,如果你们真有感情,谁也没权去干涉,但是一定要分清楚公和私。”
陈振源点头应是。
我又把他下一步应该怎么做,怎么配合长安方面行动的计划跟他商量了下,他对我说道:“我听明白了,但是,这么做是否冒险了些?”
我摆摆手道:“无妨,我们带去西南的三千五百挺马克沁都在长安,现在襄阳城内,嗯……我得到的报告是五百挺,你只要控制好这一批枪和压缩火药的配方,就不怕莫三能反上天去,剩下的,随他去闹,等他忘乎所以,就是他变成孤家寡人的时候。”
我伸手入怀,将高爆炸药的配比和制作工艺的抄件递给了陈振源。
陈振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正要将那信纸叠好往怀里揣,我说道:“熟记于心,然后烧掉。”
他点点头,当着我面背熟了,然后点了火折把信纸烧了。
我又对他说道:“我现在传你三式保命绝招,不到见生死之时,不要轻易露出,不然下次就不灵光了。”
陈振源点点头,咧嘴笑道:“没想到老陈今天也要学程咬金的三板斧了,还请大帅赐教。”
我一面伸手演示,一面对他说道:“第一招,霸者屠龙,这一招来自于军体擒拿的擒腕锁喉,但是你这样擒拿……”我突然左手叼住他右腕,然后右手反扣在他肘部麻穴上,跟身进步,一个过堂腿将他撂倒,跟着五指插向他咽喉。
这招原本威力不小的杀招,被我糅合了九阴神爪的功夫,变得更加狠辣,堪称是见血封喉。
蓉儿在一旁帮我记录,然后又将九阴神爪的一些锻炼方法记在了纸上,以供陈振源练习之用。
“第二招,潜龙升天,当你双腕被敌人所制,就这样……”我让陈振源抓住我双腕,忽的右腿弹起,朝着陈振源裆部踢去,那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等他反应过来之时,已经把他吓得冒了一身冷汗:“这招阴损,但是有效,记住,这不是江湖会武,也不是战场厮杀,是关键时候保命的招式,只管实用,不讲是否体面。”
陈振源点头记住,心说保命要紧,这一招要是学会了,还真不太好躲,十有八九就把人踢废了。
“第三招,神龙摆尾……”
“大帅,这三招难道都是降龙十八掌里的功夫?”陈振源忽然想起,丐帮镇帮的绝学,忍不住激动的心情颤声问我道。
“咯咯……你别听他瞎起名字,只有那最后教你的那招神龙摆尾才是,这一招是专门对付身后的敌人的,而且可以转化为腿法,威力很大,你要慎用。”
蓉儿看陈振源激动的样子,忍不住替我解释道。
“是、是……”即便如此,陈振源也是喜不自胜。
丐帮弟子历来只有立了大功才能获此殊荣,学得一招半式降龙掌。
帮中弟子虽未见得有几个人会,但是却早就口口相传,将这路掌法传扬的神乎其神。
现在,陈振源就觉得自己有那么点武林高手的味道了。
蓉儿又从袖中取出一本书册、一支竹节道:“这本逍遥游的秘籍,我现在赠于你,这路身法是七公他老人家亲传与我的,我现在将它传授于你,希望你能勤加练习。你现在是站在风口浪尖上,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进出多带些侍卫,如果有特殊情况,拿着青竹令去总舵找鲁帮主。”
陈振源见我们为他的安全做了这么多准备,特别是他听说这本册子是洪老帮主亲传,黄帮主亲授的上乘武功,更是欢喜的接过,揣在了怀里。
跟他交代完了一众事务,日头已然偏西。
我们走出船舱时,见我岳父正在和人厨子“联络感情”,上前一问,才知道他嘴里不干不净的调侃蓉儿,让我岳父听见了,没弄死他也还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我岳父自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口中喝了一句:“下去!”
一脚就把全神戒备的人厨子踢到了江中。
韩无晦被老头盯得心中发毛,避开他双眼的凶光,扭头小声问我道:“不知这位前辈是……”
我低声跟他说了两个字——东邪。我只见韩无晦脸都绿了。
大船向东行驶,我老丈人临江独立船头,当真有凭虚御风的仙人风骨。
下午的那件事,他并没有追究我什么,照他的话说:“爱就爱了,只要蓉儿喜欢、芙儿没意见,他就不管我们。”
我弱弱的问了他一句:“那为什么总是折腾我?”
老头的回答是:“个人兴趣。”
一句话,就让我彻底的无语了。
我们沿江一路游玩,一路向东行驶,途径江陵、岳阳、洪湖,一路饱览三峡沿岸的风光,我压抑的心情居然舒缓了许多,人也渐渐的从失去武功最初的焦虑中走了出来,显得开朗了许多。
不过,航行中我们也遇到了不小的麻烦,三峡多滩涂暗礁,我们的大船虽然吃水不深,但是也超过了江面上一般的趸船,需要借助滩涂上的绞站推拉,方能涉险过关。
就这样,又有二十日我们到了汉口。而这一天,蓉儿的笑容格外的美,我知道,她回忆起了我们之间的一切开始的那个起点。
“我们今天就在武昌投宿吧!”我吩咐了一句道。
蓉儿听我这么说心中欢喜,那喜悦之情,忍不住都表露在了脸上。
初晴眼睛最贼,瞥见蓉儿眼里忍不住的笑意,凑过来问道:“姐姐,什么事这么开心?说来听听?”
蓉儿摇摇头不肯说,晴儿眼珠一转,就猜了个大概。
我们途径岳阳之时,那晚我们也是投宿在和晴儿、瑛儿初夜那一晚的客栈,现在看蓉儿这含羞的样子,她又怎么能不明白:“你们就是在这儿好上的啊?”
她小声跟蓉儿咬着耳朵问。
蓉儿粉面飞霞,却不知道答是好,还是答否,机智的她居然让初晴这丫头给难住了。
我看不过眼了,把蓉儿揽到身边,一边对晴儿说道:“不许这么没大没小的,没点规矩。”
晴儿噘着嘴,一屁股坐回到师妹身边,大家看着她一个人在那作怪,都不禁笑了出来。
“客官您又来了?客官里面请!”
我没想到店小二居然还记得我,不过也是那次我高兴赏了他一片金叶子,金子的面子太大,他对我印象不深才怪呢。
晴儿在我身后一副果然被我说中了的神情,倒是把蓉儿臊的脸红不已。
我们又包了一处小院,我们占三间,我岳父、冷芳魂各占一间,老冯同志则住在前院的客房。
吃了饭后,我又讲了一章《姬发传》的故事,这回书讲到姬发受困飘渺城,绣卫和燕九妹被拐子拐走,姬发被飘渺城主坐下四大高手中的北玄武打成重伤,却被城主之女朱雀所救。
芙妹抱怨道:“这飘渺城的人真坏,极北的地方,那必然是蒙古人或者女真人的地方,蛮子就是蛮子。也不知道绣卫和九妹会不会有事,真是急死人了,大哥,你就不肯多讲一些。”
说到这儿,芙妹脸上一红,因为这些日子来,有我岳父和冷芳魂在的时候,我讲得是一个版本;他俩不在的时候,我就穿插点小的荤段儿,倒也能多听些乐子。
原本我看满满赖着不走,还稍有点顾忌,但是后来发现,这丫头听了也就是撇撇嘴,我才想起她大概懂得也不少了,所以当她面也就不刻意的回避了。
我老丈人和冷冰冰不知道其中的隐情,听完故事挺高兴,回屋休息去了。
我现在是伤病号,每天需要早早休息,所以三娘领着莺莺燕燕走了,给我和蓉儿留出了单独的空间。
蓉儿脸红红的正要关门,却发现自己的女儿站在房门前没走。
蓉儿还没说什么,芙儿却已经进了屋,搂住了自己的娘道:“娘,实话说,我心里不舒服。”
我和蓉儿都是一愣,不过一转眼就明白了,芙儿继续道:“今天晴姐说的,你们是不是在我和大姐出走的那时,你们两个人……”原来这丫头终于察觉到了问题所在,她娘和我确实是一对“奸夫淫妇”。
蓉儿苦笑着看看我,我耸耸肩,有些无奈,终归是纸里包不住火,我在床上躺着,拍拍床面说道:“来躺下吧,我来讲讲当时的经过。”
母女俩听话的爬上了床,我们并肩躺在一起,我和蓉儿把芙妹夹在了中间,让我恍然有了种错觉,这温馨的感觉就像我和蓉儿搂着璇儿和破虏,可是今天夹在我们二人中间的女孩儿,却是蓉儿的女儿,同时也是我的妻子。
我将自己如何一路追赶三娘到此,如何被蓉儿劝的回转襄樊的经过,一字不落的说了:“这间客栈,就是我们往回返时候落脚的第一站。”
我看看这间屋子,也是在同一间院子里,甚至是同一间屋子。
“你和娘吵架了?”芙妹听说自己娘在到黄冈的官道上截住了我,想想我们那时候的心情,不难想象我们之间对话的语气,肯定不是那么友好。
“嗯,我当时在官道上就质问她为什么要那么做,当时,我以为她都是为了你,可是我错了……蓉儿一直都很关心我,就像关心你那么关心我。”
我与蓉儿双手紧握,一面在芙妹额头上吻了一下:“我当时就在这间屋子里住,师傅为了哄我开心,还给我做了一次二十四桥明月夜,虽然是偷工减料了。”
“咯咯,有的吃还挑嘴,娘都没为我做过,娘好偏心。”芙妹听我这么说,忍不住抱怨道。
蓉儿微微苦笑,虽然事情过去了很久,但是要向自己亲生的女儿剖析,自己如何勾搭上了女婿,她心里还是感觉一阵阵难为情。
“头几日我们说话都比较少,毕竟彼此心里还有疙瘩,蓉儿为了开解我,加上我心情不好,所以我俩渐渐开始喝点酒,谈的话也就多了起来,我们从前就是无话不谈。但是在第五天上,那天蓉儿对我使了移魂大法,想知道我爱的到底是你还是三娘,但是我却说了不该说的话。然后,事情就发生了……”
我并没有全部说实话,毕竟我能预见未来只是个谎言,而且我答应了蓉儿,那将永远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所以我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
芙妹听我说完,一下子就明白了我话里所谓“不该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心里恼恨我的不忠诚,又十分不甘的一边挥动着粉拳,一边狠狠的在我肩上咬了一口道:“我恨死你,为什么芙儿会对你这个花心大萝卜死心塌地,为什么会为你生儿育女,你却……”
蓉儿看女儿打我的力道渐渐增强,不禁为我道:“芙儿,住手,其实……”
我捏了捏她的手,把话头接过去道:“其实是我故意用功力反噬,我还是怨她逼走三娘,所以我是故意的。”
“啪!”芙妹含着泪甩了我一个耳光,狠狠地骂了我一句:“无耻!”挣扎着起身,摔门走了出去。
蓉儿看我脸上一个乌青的手印,我吐了口血痰,心说这丫头好大的手劲儿。
蓉儿泪眼盈盈的对我道:“傻瓜,你为什么要这么胡说八道,为什么不说出真相?”她取出化瘀生肌的药膏替我擦抹着,一边埋怨我道。
我摇摇头道:“我答应你了,那件事再也不提的,永远作为我们心底的小秘密,让她恨我吧,总好过恨我们两个人。”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态,但是我知道这一巴掌算是我欠芙妹的,所以我受之颇为坦然:“你去看看吧,我怕这丫头又要翘家。”
蓉儿关心则乱,现在听我这么说,才发现自己那倔强的女儿当真干得出这种事来,才放下手中的药膏:“你早些睡吧,我去劝劝她。”
“嗯……”蓉儿起身要走,我忽然伸手拽住了她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真的开始老了,最近我都常常回忆起我们过去的事情……我爱你,蓉儿!”
蓉儿嫣然一笑,想来心里很甜,但是终归不放心芙妹,她安慰性的吻了我一下,替我灭了灯,掩好门奔向芙妹的屋里去了。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心里有些烦闷,虽然我不怪芙妹打我,但是我也不是贱骨头,被自己的女人狠狠的赏了一巴掌之后,我确实也笑不出来了,哎,娇妻满堂无人陪,蒙头睡大觉了。
另一间屋里,我岳父和冷芳魂说道:“这小子还真是倔强,宁可被芙儿丫头暴打一顿,也不肯说出他的秘密,这下连我也有些好奇了。”
“我虽然不知道那会是一个什么秘密,但是从我们整理出来的情报来看,这小子身上,确实藏了些惊世骇俗的秘密。而你们家蓉儿是唯一知情的人,所以,这小子最后承认的那件事,想来也不是乱说的。”
冷芳魂笑道。
“嗯,若非如此,敢让我家芙儿这么伤心,我岂能饶他,哎……”老头显然拿我很没辙,真要动我,只怕女儿和外孙女都会跟他翻脸,还真是投鼠忌器。
“呵呵……儿孙自有儿孙福,你的做派却越来越配不上东邪这个称号了。”
“哎……见到这个邪门小子,我早就想退位让贤了。”我岳父老头摇头苦笑道。
“呵呵……”冷芳魂心中其实也有同感,听他这么说,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当我睁眼醒来的时候,满满丫头像小猫一样的窝在我怀里。
暖暖的被窝里,满是她身上的少女幽香,我低头看看我俩身上的衣服还都算整齐才放下心来。
我心说:看来真的是甩不掉这丫头了。
芙妹推门进来,我和她对望一眼,见她手里端着碗盏,心中一乐,知道她已经消气了。
芙妹把托盘放下,把小懒猫从我怀里揪出来,说了句:“起床准备去吃早饭了。”
满满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哼哼唧唧的看看我、又看了看面色有些严肃的五师娘,才想起昨晚是偷跑到我这里来的,老老实实的下床,一溜烟的跑了。
屋里只剩下我们夫妻俩对面而坐,芙妹看我脸上被她打的乌黑掌印,忍不住歉然道:“夫君,我……对不起……”
我摇摇头道:“我是活该的……”
芙妹将身子靠到我怀里道:“别说了,娘都告诉我了。为什么不肯和我说实话?”
我见她这样,知道她气消了:“所以说我是活该嘛,那件事太过匪夷所思,我怕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我抚着娇妻的后背说道。
“但是,如果是你亲口告诉芙儿,芙儿就信你。”
“嗯……是真的,我曾经可以看到每个人的未来,所以我们每个人的命运,都被我篡改过了。”
我从十四岁那年说起,芙妹听得阵阵心惊,桩桩件件事情居然和自己母亲昨晚所说分毫不差,显然不是临时对好的口径,再联想起我平日里的异能,她终于相信了我的故事。
我说完后,微微叹息道:“很失望吧?是不是觉得你从来都会做出正确判断的大哥是一个骗子。”
芙妹摇摇头道:“我想,如果换做是我,即使知道了事情的结局,也只能选择逃避,但是大哥……你做到了,你改变了我们所有人的命运,甚至改变了天下的命运。对不起,你身上肩负这么重的负担,芙儿还经常跟你胡闹,芙儿真的只是忍不住……”
芙妹说着,忍不住快要哭了出来。
她知道自己性格上的缺陷,冲动劲上来了就不计后果,如果不是昨夜,自己的母亲和自己彻夜长谈,她真的不知道这中间还有这么曲折离奇的故事。
“俱往矣,现在,你的大哥只是一个平凡人。”我安慰她道。没办法,这盆脏水还是要泼到我干爹身上,想来他也不会怪我。
“大姐她们也都知道了。”芙妹忽然对我说道。
“嗯……”我心说:这些话一个人知道了,当然所有人都知道了,我也没指望能再守住这个秘密。
“我是说,你心里对我娘最好这件事。”芙妹补充道。
我这才反应过来,心里却已经想象到迎接我的一道道幽怨的眼神,不禁微微苦笑起来。
芙妹气嘟嘟的噘着嘴问道:“为什么娘最好呢?”
“傻瓜,我跟着她学习了那么多年,我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是她造就的,如果不是那个巧合,我想我大概会把这个秘密一直埋藏在心里,直到我们老去。”
“哼……你身上的巧合也太多了点,我都不知是真巧合,还是什么的……”芙妹忍不住嘀咕道。
我莞尔一笑,或许真的是半在人为半靠天,总之,我的一大堆媳妇都是我连蒙带骗、稀里糊涂拐回来的,也无怪芙妹还有怨气。
“大哥……你心中,芙儿排在第几位?”芙妹她忽然问我道。
“嗯……第二位。”我回答道。
“是吗?”芙妹心中一喜,心说排在我娘后面还可以接受,但是转念一想,又没了自信道:“那三娘的?晴姐呢?龙儿呢?”
我沉吟片刻道:“并列第二……”
“哼……才不信呢,被你这大骗子骗了,我真冤枉呢。”
芙妹还微微有些生气,但看我脸上还留着她昨晚一巴掌的印记,又心软了下来问道:“还疼吗?”
我看看她没说话,她问到了我最不想提的问题上来。
芙妹自己也知道,我从小没挨过打,现在丧失内力之后,自己这一巴掌看来真是把他打得伤心了,想跟我道歉,话到嘴边却张不开口。
我倒是觉得自己不该斤斤计较,何况这一巴掌还是自己讨的,原也怪不得芙妹。
但是,我还是决定借着这个机会,要给她改改这炮仗般一点就着的性格。
“和蓉儿相恋,完全是我一手造成的,如果你是发自内心的恨我,就一剑刺死我,但是不许再打我。”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是心中的怨气让我忍不住说出了这样的话。
芙妹被我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吓得有些手足无措:“对不起、对不起嘛,芙儿以后再也不敢了……”她这才想起,自己下意识的一个动作,无疑又刺激到在敏感时期的我,那所剩无几的可怜的自尊心。
芙妹糯糯的软语赔礼,我听了却没有表示,蒙着头继续睡觉不再理她。
“老公,还没亲热够呢?还不起床吃饭,可没有吃的了。”前院的人见我们许久没有出来,晴儿又来催我们。
我掀开被,跟她指指我这脸:“来,瞧瞧爷的大猪头。”
她惊讶的问道:“呀!这是怎么了?”
我看芙妹期期艾艾的样子,也没再继续拿他说事,只是对晴儿说道:“昨晚上睡觉没关窗,飞进个小蜜蜂给我叮的,帮我跟龙儿要点玉蜂浆来。”
初晴狐疑的瞅了瞅一脸愧疚的郭芙,没再继续追问我,转身出去了。
芙妹咬咬牙,跪到了地上对我说道:“老爷,妾身……知错了,你别生我气了,好吗?”
我见火候差不多了,掀开被下床把她扶了起来问道:“知道错在哪了吗?”
芙妹抽泣着道:“妾身不该这么放肆,您不单是芙儿的大哥,还是这个家里的一家之主,是芙儿的夫君……”
我看着她道:“你也不小了,我们成亲也有三年了。大哥这些年来从来不对你说一句重话,更不忍心对你一指加身,我们是夫妻,难道我们就不能平静点解决争端吗?你这一巴掌,打得我很痛,不是这儿,而是心里。”
芙妹哭得更伤心了,昨晚打了我之后,她和娘聊了很多,才知道外人眼里相敬如宾的典范,实际上也有不为人知的苦楚。
娘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她提到爹的时候,目光只有些许崇敬之色;但是说到杨过,却是连眼睛都在笑,这里面的差别,就是连她也看得出来。
自己能做什么?
阻止他们继续来往吗?
不行,现在甚至没有人站在自己的一边。
自己丈夫宁可为了自己的娘闹得身败名裂也无怨无悔,更不会跟自己计较一巴掌带来的耻辱,但是,她真的害怕这一巴掌,最终让我将她规划到陌路人的一类,渐渐将她疏远……
芙妹跟我道了歉,但是我不知道她这样恭顺的姿态能维持多久,十月八月、三年五载?
我真的不指望她能保持一辈子。
或许,下一次她再爆发,就该动刀捅我了。
我也要改改自己拈花惹草的脾气,说芙妹还是小孩子脾性,我何尝不是很幼稚?
有些话,说别人容易,自己做到却难,我也该加强自律性才是。
离开了汉口,我们继续前行,近来,江南、江北的关系颇为紧张,特别是九江——安庆——芜湖一线,临安更是集结了南岸四成兵力布防,拱卫近畿重地。
神龙号造型独特,只怕早已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谨慎起见,我吩咐沿江北岸而行,遇港不停,只是在需要补给淡水粮食的时候,才派人下船;加上我脸上的乌青还没消,平时更是少上甲板,如此一路上倒也相安无事。
过了芜湖,我们算是进入了江南富庶的鱼米之乡。
“大哥,前面就是建康了!”
芙妹笑着一边眺望远处的港口对我说道。
这些日子以来,我们两个渐渐忘了那点不愉快,我听她话里的意思是想下船走走,说真的,在临安住了两年多,我们还真没有来过这座建康城。
“这几十年里,建康一直作为布防金、蒙的重镇,往昔的繁华也毁去大半,江北的扬州城也差不多是这样。侯爷如果想下船游玩,不妨去镇江、姑苏两镇。姑苏自不必说,自古就有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美称。这镇江府却也是人杰地灵的好去处,北固山,黄天荡,是当年韩王爷打败金兀术的处所,正和您去。”
艄公是苏北人,对江苏这一带的情形可以说是甚为了解。
我点点头道:“好,我们也上北固山去感怀下古人。”
我忽然想起了辛稼轩写过的一首《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不禁对这两座历史名城兴趣大增。
“包好的!这姑苏城的虎丘、太湖,都是胜景。”
我见这艄公进了江苏就开始活跃起来,心里略微起疑。
但转念一想,或许是他近乡情怯,情绪有些不稳定,所以才这么激动,再想他一路上也还算是兢兢业业,也就释然了。
不过,到了建康,我还是带着芙妹和初晴、无双上了岸,不是为了钟山、玄武湖,也不是为了逛夫子庙、秦淮河。
陈医师在此开馆授徒,于情于理,我也该登门拜访一下。
沿途打听坐落于城南的明道书院所在,我还真的在书院门口就见到了老友杜仲。
“杜仲!”
“杨老爷!”杜仲没想到我会不告而来,不禁也是喜出望外。他和芙妹、初晴皆熟,也热情的跟她们打过招呼。
“你们哥儿几个都还好吗?陈医师还好吗?”
“都好,老师还经常惦记着您,听说您受伤了?”杜仲一边引我进了后堂,一边偷瞧见我露在文士冠外的鬓发如雪,忍不住关心的问道。
我心中喟然,看来我的一举一动也牵扯着江南百姓的视线,没想到我受伤之事这么快就传遍大江南北,这真让我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才好:“嗯,我的内伤很重,但是我也熄了求医的心,这次只是路过,顺道来问候下陈医师。”
陈老听了杜仲的禀报,从书房出来见我。
虽然有将近三年不见,他依然精神矍铄,只是敌不过岁月的侵蚀,脸上又添了几道皱纹;我的容貌大有变化,最显眼的,就是我一头花白的有些刺眼的短发。
陈医师替我把过脉道:“心肺皆伤、丹田重创,如果不是你的底子厚,用药及时,只怕现在伤情更加严重。哎……你的这位主治医生应该是一位治疗内伤的国手,老朽无能,只怕也没有更好的治疗方法。”
我淡淡一笑,点了点头,原本我也只是抱着万一的希望让他看看,他的结论也在我预料之中,所以也不会太过失望。
陈自明看看我说道:“不过,我倒是有一法,能够驳回你中藏府的经脉,只是这丹田的气脉,却不是那么容易调理……”
芙妹和初晴一听老人这么说,不禁都是喜出望外。但是,我却从陈老眼中看到一丝犹豫,忍不住问道:“难道此法还有什么顾忌?”
陈自明抚须良久,才说道:“你我知交多年,我也不想瞒你,只是我心中尚有顾虑,需要你解答一二。”
我拱手道:“请说!”
“这些年,你为江北百姓谋福祉,这没有错。不过,却也造下许多杀孽,老夫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承诺,无论如何,不要再将屠刀对准江南百姓。”
我摇头苦笑道:“我杀鞑子、杀金狗、杀汉奸,但是我的手上从来没有沾过华夏子孙的鲜血。”
陈自明道:“蒙古人、金人虽残暴,却也有良善的百姓,我只是想奉劝你一句,以战止战,无异于抱薪救火,而你身后跟随你出征的将士,又有多少能够再从沙场归来与家人团圆?”
虽然我已经退隐,但是我也没有再多解释什么,既然大家话不投机,你不认同我奋斗的理念,我只有起身告辞了。
到了门口,杜仲追了出来,他将一套银针和一本书卷交到了我的手里:“您别怪恩师,近年来他老人家时常会念叨杀人容易,但是医人却难,只怕是他老人家见过的纷争太多了,所以才会有厌战的心情。”
我知道人老了都喜欢说教,原本以我们的交情,就是被他说两句也无妨,只不过我此时心情也不顺,所以才会拂袖而出。
此时我心气顺了些,对杜仲说道:“我能理解,当今世上的人们,如果都有他这般慈悲心肠,那纷争就会少很多。请帮我转告他老人家,我虽然已经致休,但是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坐看南北互相攻伐的。”
杜仲点点头,一直将我们送出了一里有余,直到我们走远了,他才转身回了明道书院。
此番建康之行,可说是颇有收获。
回到船上,蓉儿当即按照书中所叙述的方法替我施针,我居然真的感到胸前气感通畅了许多,这不仅令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我本人更是有些喜出望外的感觉。
我们的船再次停靠在岸边之时,是我们到了镇江金山的岸边,山上有后世鼎鼎大名的金山寺。
寺里香火鼎盛,我们混迹在香客当中一路上山,没多少时候,就上到了山顶的八宝琉璃塔之上。
金山与北固山、焦山互成犄角之势,从宝塔上可南眺北固山,东望焦山,又可远望山下黄泥滚滚的江流,好一座扼守门户、兵家必争的要塞。
初晴皱眉对我说道:“这水好浑啊!”
我笑道:“浑水才好摸鱼嘛。”
却招来了好几双大白眼球。
我继续说道:“这里,相传就是韩世忠将军打破十万金兵,梁红玉擂鼓助阵的黄天荡了。”
但是我们怎么看,也都是滚滚的黄泥塘,不禁微微有些无趣。
从金山下来,我们一家又登船去了南岸。
北固山风光壮丽,景色宜人,山势虽然不高,但是北临长江,山壁陡峭,形势险固,因而得名北固。
从山巅眺望,犹如身在空中,险峰雄峙,看大江东去,直可眺望至无际的天边,当真无愧“天下第一江山”的美称。
“甘露寺,这是刘备招亲的地方。”
我们在山顶歇脚,我拍拍坐着的石栏说道。
说着,我又指了指旁边北固亭边上的石崖说道:“当年刘豫州兵败彝陵,病故于白帝城,孙夫人就是从此处投江殉情的。”
我的一番介绍,说的我的妻子们心里都酸酸的,一段感情自此而始,又由此而终,确实叫人感叹世情炎凉。
她们几个忍不住都跑到在那石崖边上,默默祝告良久。
我也颇有感触,俯瞰江面,虽然我绝对不允许,但是还是忍不住去猜测,如果我有什么三长两短,又有几人肯为我殉情呢?
脑袋里尽是些很消极的东西,我晃晃脑袋,想要驱散走这些念头,蓉儿凑到我身边,挽住了我的手臂问道:“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我摇摇头,心说这话怎么说得出口,再说有蓉儿在我身边,我怎么舍得去死呢?
镇江的几大景致,就算告一段落。
乘船上路,当晚我们夜泊在了无锡县,我们的船大,河道不够宽绰,所以我们不得不再次上岸,准备等天明一早,就登上太湖的画舫,遍游沿湖的风光。
“看,那江面上灯火过处,应该是鼋头渚,没想到还是这么热闹的处所。”
晚饭后,我带着众娇妻沿着护堤漫步湖边,一家人相携,如在画中游:“哎,不想走了!在此地定居,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吧?”
我懒懒的往青草地上一躺,打着滚说道。
众女被我逗得咯咯直笑,也都整理下裙摆,坐在了我身旁。
烟花三月,风清云淡,众美携游,这真是天堂般的生活了,清淡的春风里,我的心也被净化、洗涤变得清洁。
我的娇妻们在料峭的春风里,风摆荷叶,随风扶柳,婀娜秀丽的身姿,但是我心里却没有生出亵玩之意。
暗笑自己是否真的老了,看着团坐在我身旁的妻子们,我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
晴儿枕在我手边,悄声对我说道:“今晚来我房里吧,坏老公好久都没有亲亲晴儿了。”
美人相邀,我岂能拒绝?
何况我最近节欲,怕是让她们都忍得有些难耐了。
初晴见我答应,就开始去动员她的姐妹们去了。
我远远的看着,只见龙儿、无双和洁洁都悄悄点头,瑛儿和如是偷偷瞥了我一眼,都摇了摇头,想来是怕我身体撑不住。
我心中大乐,还是瑛儿和如是贴心,我把如是拉到我身边,牵着她的手,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片土地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那边,山上还有好泉水,茶圣陆羽评价其为『天下第二』,东坡居士也有『独携天上小团月,来尝人间第二泉』的诗句,可惜此时已经太晚,不然去品品泉水也是件乐事。”
我说这话有些心虚,《二泉映月》被我篡改为《三潭映月》,为天下第三泉增色不少,隐隐有盖过二泉之势。
泉水若有灵,不知道会不会对我生出幽怨。
不过,如是是位煎茶的方家,看她的茶艺绝对是一种美的享受,想来她也应该对这第二泉很有兴趣。
如是却笑道:“其实今天过金山寺的时候,妾身就想替爷用中泠泉的水煮茶的,不过看老爷游兴甚浓,才没有说……”
我这才知道,原来这号称天下第一名泉的中泠泉是在金山寺中,失笑之余,我不禁有点顾此失彼的失意之感。
回到客栈,听见我岳父屋里传来琴声阵阵,想来老两口又腻歪在一起了。
很好很强大……
真希望我们到七老八十的时候,还能保持这么浪漫的心态。
细品曲调,是当初让他们结缘的那首《春江花月夜》。
“嗯,指法严谨婉转,曲调中淡而平和,应该是冷宫主所奏。”我微笑道。
琴声戛然而止,冷冰冰幽幽问了句:“何人在外偷听?”
我和媳妇们哈哈一笑,一哄而散回各自回房去了。
我被簇拥着进了西厢房,回头看蓉儿和三娘微微苦笑,我也对着她们歉然一笑。
重伤无奈之余,我也发现自己的心境老得很快,冲劲比以前少了,还会经常回忆下往昔的峥嵘岁月。
虽然两世为人,我也应该算是过了而立之年了,但是,最主要的还是心态老了,这该死的伤……
我刚刚到了治疗阶段,晴儿她们也很体贴我,按照老规矩,大通铺上枕胳膊和枕腿的占好地盘,针头线脑、鸡毛蒜皮的事我们聊了许多,也讲起了许多童年的趣事。
晴儿跟我说起,她替凌波缝的第一件衣服,但是我却知道,她真正想说的是想为自己的孩子缝一件衣服。
我们两个人相恋到今天整有六年了,但是她始终怀不上孩子,我们的身体应该都没有问题,这件事则渐渐成了她的一块心病。
龙儿说起了自己第一次养蜂,被一只兵蜂刺伤手,结果伤好之后,不但不敢碰蜜蜂,连师傅让她练天罗地网式,她都吓得哭了。
初晴笑着说道:“就这样,师妹因祸得福,把师傅的天蚕丝手套都骗到手了。”
我们听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龙儿受窘,含羞的搂着我的手臂不再说话。
我这才知道,原来龙儿戴手套对敌,主要不是为了锁拿兵刃,也不是有洁癖,而是多年养成的习惯。
轮到无双说了,她想了想说道:“那年,人家差点被晴姐吓死。”
我们听了哈哈一笑,我心说转眼八年了,多么快啊……当年无双才那么小,那时候哪能想到我们会这么安详的躺在一起话说当年?
笑声渐歇,无双继续说:“师父赶走了姐姐,我当时看到戴着面具的师父,也是被吓哭了。他老人家也嫌我烦,就把我扔给傻姑了。”
我见过傻姑几次,是真傻……
四十多岁的老姑娘,成天跟傻大姐似的,还有些花痴。
我丈人老头外出云游之时居多,加上也确实对治愈她灰了心,把她寄宿在了临安牛家村的陈老实家里,有时候去看看她,也算有了个归宿。
“只是后来,我见到师父真实面貌,才不那么怕了,那年正赶上端午,我包的粽子师父特别的喜欢,说很像蓉姐姐的手艺……”
我点点头,嘉兴的粽子古来有名,她们姐妹俩包的鲜肉粽都是一绝,我第一次吃的时候,都险些把舌头吞下肚。
难怪我丈人老头睹物思人,见粽思女,最后成就了无双,破例被东邪收做关门弟子,不禁让人感叹,人生的际遇真是变幻无常。
洁洁没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但是这两个月来,她的白发少了,黑发却渐渐多了起来。
她的功力也进步了许多,想来是轮回丹的作用开始显露出来。
我们都甚是为她高兴,这么长时间的朝夕相处,我发现洁洁习武的天赋不错,资质且高、人有聪明,我的武学理论她近乎全面的承袭了过去。
如果她能修补完整受损的元阴,我敢肯定,她的实战能力甚至可以超过初晴。
我们聊到深夜,听到外面打更打到“咚……咚!咚!咚!”
,才知道已经到了四更天,内力全失的我眼皮渐渐睁不开了,聊着聊着就渐渐睡着了。
似乎没过多久,我就感觉到我的裤子被褪了下去。我微微睁开眼,但是四肢都被固定的紧紧地,显然我的宝贝儿们都没有挪动过身子。
黑暗中,我目不能见,但是含着我硕长的枪头含裹的青涩口技,却让我猜到了是谁:“死丫头,你真是个贼脾气……”
满满这死丫头,后半夜跑到房里来偷人,虽然有个小萝莉这么迷恋自己,心理上很爽,但是让这丫头盯上,却总是让人有种提心吊胆的感觉。
丫头听我叫破,向上蹭到我胸口,却一面将我的盘龙握到了手中,一面上下摆动套弄着笑道:“人家就是来偷汉子的……”
我听这小丫头如此挑逗的话语,下身盘龙枪不争气坚挺起来,咯嘞嘞作响,几乎要爆血管。
但我心理上颇为抗拒,因为我不喜欢她这种态度:“哼……今天来偷师父,以后会不会出去偷外人?如果你只是一时新鲜,我劝你快点下去,满满你还太小,有很多事情你还不懂。比方说,你首先要搞懂,你爱我什么?你是否能安分的,陪我这个半死不活的人过一辈子。”
满满被我说的一僵,或许这些事情她考虑过,但是她没有得出一个明确的结论。
我的问题很狡猾,因为我知道一个十五岁的丫头,根本没有足够的阅历来参悟透,她到底爱我什么。
我也知道,她是对那个曾经叱诧风云的杨过深深仰慕,而不是爱慕现在这样落拓潦倒的我。
我这样制止她,并不是单纯的为她着想,我不想用情过深,到以后才发现,这只是个美丽的误会。
“不!我爱你,师父……难道、难道你还不懂我的心吗?我爱你,满满一生都不会背叛你的。”
丫头急了,她的表白很苍白,但是我听出她此时是真心的,但仅此而已。
我抽出晴儿搂着我的一只手,将这傻丫头推开,她是哭着走的,她需要时间和空间去考虑清楚。
“这个死心眼的丫头,不会这么放弃的。”其实在我们说话的时候,晴儿她们就醒了。
我刚才的话,说是问满满,同时也是问我自己和她们所有人-很严酷的问题摆在我们面前,如果我这样沉沦下去,我的妻子们还会一如既往的爱我吗?
“天亮还早,再多睡会儿吧。”
晴儿将我搂到怀中,一面抚摸着我的脸颊,一面轻声的安慰我道。
我能感受到,晴儿也在渐渐的蜕变。
一如多年以来,只有三娘和蓉儿才能抚平我心里的躁动,而今,我安详的偎在了她的怀中,很快我的心平静了下来。
第二天,我睁眼时,屋里只有洁洁躺在我怀中,她的发丝钻进我的鼻孔,让我微微的往后扬了扬头。
洁洁感觉到了震动,微微睁眼看看我,双手搂住我的脖颈笑问:“醒了?”
我没想到今天意外的和洁洁有了独处的空间,笑着搂住她的腰问道:“怎么只有咱们俩?”
“晴姐看你睡得踏实,让我陪你多睡会儿。”
“嗯……”我轻抚她的头发,透过窗外的光线,看她发根处已经长出接近半寸的黑色发根,笑着对她说道:“估计是轮回丹的效力快过了,发根也都恢复了黑色。”
洁洁也喜道:“那感情好,我每天芝麻、核桃、首乌吃的都快难过死了。”
我轻轻抚着她娇美的容颜,腹下欲火却渐渐升高,要说我和洁洁真正只有过一次合体之缘,但是那抵死缠绵的滋味,却让我终身难忘。
或许真的是偷不如偷不到,可是今天我睡饱了,起床精神特别好,所以我决定找点运动做做。
洁洁感受到了我腹下的变化,轻笑着扑到我的胸前,像只小猫咪似的用小琼鼻在我脸上一蹭道:“一早上起来就不想好事……”
“男人晨起的自然反应,虽然,我确实真的很想要你。”我亲吻着她粉嫩的娇颜,好不掩饰自己心中的欲念。
洁洁脸上红红的,却点了点头,将自己有些刺眼的白发归拢到雪白的颈后,轻巧的解开了前襟的束缚,外衣窣窣从肩头滑落,露出了洁洁肩头大片雪白的肌肤和她肚兜上湖绿色的池畔杨柳的绣团。
雪白的肌肤和绿色的肚兜互相映衬,果然是美人如玉,一副慵懒的海棠春睡图,洁洁摇身一变,又让我看到了当年那个一笑一颦都能倾倒众生的念奴娇。
洁洁解开系在腰间的丝绦,眨眼间雪白的修长双腿已完全失去遮掩,赤裸裸的呈现在我眼前。
我视线不断上下逡巡,从洁洁完美的双足始,我的心也开始不争气的狂跳,呼吸也禁不住的急促起来。
“不可否认,你是最擅长挑逗男人的那个女人。”我叹了口气道,但是语气中却有些酸溜溜的。
“怎么?怪我当年给你戴的绿帽子太多?”洁洁听我吃醋,眼角忍不住流露了笑意,在我胸口画着圈圈问道。
我看到浑身上下散发着妖媚气息的洁洁,深吸一口气问道:“这几年,给我戴了几顶绿帽子?”
我双手却已经在洁洁完美的胴体上恣意的玩弄起来。
洁洁玲珑的曲线,尤其是胸前那浑圆的双乳,和那不堪盈盈一握,完美紧实的纤腰,更是让我忍不住凑上去亲吻起来,绵密的细吻落在肌肤上,洁洁开始轻轻的呻吟起来。
“没……奴儿答应你的,不让别人沾我的身子……曾国明那老狗,想要占我便宜,差点被我踢废了。还有史嵩之,我还用刀在他腹上捅了一刀,差点扎到他那话儿……他们都叫我狼,老爷,您怕不怕?”
我感觉到下身被温热、柔嫩的软肉包围着、紧紧的缠绕着,洁洁已经骑在我身上,让我完全的进入了她的身体,直抵到最深的深处。
“呜……”强烈的快感,还是让久旷的妇人忍不住发出了悲鸣。
我心中怜惜,知道她那样做需要付出多么大的勇气,忍不住和她十指紧扣,一边柔声问道:“我的好姐姐,会有些不适应吗?”
洁洁果然面上微微一红:“嗯……它怎么又大了?先让奴家适应一下……”洁洁就整个人趴在我的身上,双手撑着床板,花发从她香肩垂落,她双眼凄迷却又微笑着对我笑道:“老爷,奴家终于又回到你身边了。这些日子,你都不肯要我,奴家还以为……”
我见她盈盈欲泣,伸出右手的食指替她拭去垂落的泪水道:“傻媳妇儿,夫君不是一直在你身边吗?”
洁洁摇摇头,自己伸手拭去眼泪,开始缓慢的摆动起她的纤腰,在我身上律动起来。
她的话我明白,只有在这种亲密无间的姿态下,我们才能感受到彼此深爱的心,依旧关怀、在意彼此,也难怪洁洁今天会如此敏感……
我也伸出手去,爱抚起那正在眼前跳动不停的双丸。
“啊……杨郎……怎么……这样的……嗯……”许久没被我疼爱过的洁洁,一面不断的摆着臀为我带来欢愉,一边口中呻吟着,显然是已经进入了状态。
我微微靠起上身,背靠在墙上,把娇美的洁洁搂在怀中,不断地亲吻着她的身子,诉说着我对她的想念和思恋。
洁洁终于又找回了那种被人宠爱的感觉,他还是那个多情又温柔的男子,在他怀里自己可以卸下所有防备,敞开心扉尽情的享受他带给自己的极度欢乐。
“啊……杨郎……奴儿……不行了啊……嗯……噢……呜……杨郎……不行了……嗯……”洁洁压低了声音叹息着,失神般的软倒在我怀里,久经沙场的念奴娇居然如此轻易的泄身了。
感觉到洁洁身体一阵紧缩的抖颤,我越发的感觉到舒畅,我停止了动作,轻抚她光滑的背部,替她抚平高潮后的空虚之感。
没想到洁洁奋起余勇,晃动着疲惫的腰肢,一边在我耳边轻唤道:“不嘛……继续……快一点……”
我听她催促我,也就不再强自忍耐,在我大力的抽送中,快感迅速的累积,距离不过片刻,洁洁又再次感受到高潮的刺激。
洁洁几乎脱离晕厥,我也心满意足的释放了激情,喘着粗气倒在洁洁的身上。
“宝贝儿,还满意吗?”我搂着洁洁,有些气喘的问道。
“嗯……奴儿好高兴……”她接着道:“洁洁好想你,好想偎在你怀里,但是,奴家又担心你不喜欢……”
我心疼的说道:“傻瓜,怎么会呢。”
我抚着她的额发道:“许多年前我就对你说过了,你是一个可爱的女人,在这里,永远有你的一席之地。”
我点指着自己的心脏位置说道。
“现在,你终于回到我身边了,我再也不放你走开了,我们永远在一起。”
“爷……我的好郎君……”洁洁喜极,悲声泣道。
“好了,不哭了,嗯……虽然经历了这么多的波折,但是今后我们终于可以过上安详的日子了,或许没有以前那么风光,但是我却多了许多的时间来陪你,你说这样好不好?”
我搂着在我胸前低泣的美人儿问道。
“嗯……”洁洁早已厌弃了人前装笑脸和尔虞我诈的争斗,很坚定的低声应了我一句。
这时候,龙儿端着给我准备的早点推门走了进来。
洁洁没有挣扎着逃开,只是含羞的将身子藏到了我怀里。
龙儿显得比较淡定,但是她眼中也显出了一丝渴望的神色。
“来,龙儿,过来。”我对娇美的爱妻招了招手。
龙儿对我道:“快起来吃些粥吧,蓉姐亲自喂你熬的。”
我心说:龙儿平日里还是最放不开的那个,即使情难自禁之时,也会动情的配合自己,但是没过几天又变回羞答答的样子,所以今天我决定让洁洁来帮我好好调教下她。
我轻轻的用双手捏了捏洁洁丰满的大屁股,对她使了个眼色,她没反应过来我要做什么,只是等着我进一步的指示:“嗯……身子虚……扶我起来下……”我装作胸口疼,懒懒的伸手让二女扶我起来。
洁洁将被垛堆到我身后,龙儿颇有些埋怨的看着我,想说什么,但是却忍住了,她端着瓷碗轻吹一口,试了试温度道:“来,我喂你喝两口粥吧。”
我哈哈一笑,夹手夺过粥碗,仰脖一饮而尽,然后把碗搁到窗沿上,将龙儿揽到怀里说道:“当病人当得我心烦,没听晴儿说过我是属猴子的吗?”
龙儿轻轻一挣,但是又怕伤到我,只是喏喏的对我说道:“别闹了,早点起吧,姐姐们都还等你起身,好出游的……”
“来嘛,这一阵也都没有好好疼下龙儿了。”
我声音充满了磁性的诱惑,龙儿脸红红的,但是显然隐隐被我说中了心事,半推半就的被我推倒在了榻上。
我拍拍洁洁的大屁股,让她爬过来,趴到龙儿的身上。
洁洁会意,明白我让她多和龙儿亲近一下。
我再次插入洁洁的牝户,忽快忽慢地抽插起来,同时双手伸到她身前,将她那沉甸甸的桃型巨乳掌握在了双掌中,食指和拇指轻轻的捻动乳头。
“嗯……不要……老公……”洁洁自然不疏于这种风流阵仗,龙儿在她身下已经被挑逗的嘘喘连连,忍不住向我求助。
她身上的衣物前襟大开,如风中荷叶般露出莲藕般的娇肤,让我更是禁不住食指大动:“洁洁,你解人衣服比我还溜到呢。”
我一边向前挺动,一边注视着龙儿的表情,却不禁暗赞洁洁的手段,确实比如是高了不禁一筹。
龙儿娇颜上显出的是一种渐渐堕入迷情陷阱的沉醉,那沉醉的神态,证明洁洁的调情手段居然更胜我一筹,龙儿迷人的神态不禁让我都有些吃起醋来。
但是转念一想,洁洁也是我的女人,而且她的动作也是我授意的,有她在我身边,今后床上必会增添许多情趣,我也渐渐将注意力再次放到洁洁的身体上。
洁洁蛮腰款动,滑腻的像是灵蛇般灵巧,我不禁心底赞叹:三年前的我,在床上也顶多算是初出茅庐,时至今日才发觉她是这样的妖媚,好在我胜在本钱雄厚,此时更是加大了抽送的力度。
洁洁刚才美美的泄了两次身,此时,她逐渐找到了节奏,那圆滚滚的两瓣美臀,前后摆动着,和我紧实的双股撞击到一起,混着落下的水渍发出“啪啪”的声响,她嘴里也发出魅惑的声音来:“哦……杨郎……嗯……你的大宝贝好厉害啊……嗯……插得……嗯……太深了……嗯、嗯……奴家要……要被你……嗯、嗯……好、好美……哦、哦……嗯……顶到花心了……嗯……不、不要停……”
我心中美的开了花,虽然知道她这番“表演”又夸张的成分。
但是,我使出浑身解数,浑身坚硬逾铁、虬根错节的肌肉,浸湿汗水后,尽显晶莹之色,虽然失去了内力,但是我素女经的造诣也绝非等闲,至少在床上,我依然可以保持十足的霸气,将我的美娇娘全部征服。
我尽情的操干着洁洁的美穴,一下下地尽根直抵,每次都是拔到最边缘触到阴唇,再狠狠地插进去。
“杨郎……杨郎……嗯……嗯……你……你真厉害啊……嗯……奴家要死了啊……好相公……哦……奴家……奴家美死了……嗯……爽死了……嗯……”随着洁洁满口的淫词浪语,她小穴内的淫水如洪水般滚滚而出,伴随着我抽插的水泽声,整个房间里都充满了一种诱人的淫靡气息。
我伸手去撩拨洁洁蜜穴口勃起的红豆,这一来,她真的再也忍受不住了,摇摇欲坠的险些压在龙儿身上。
洁洁已经顾不得再去欺负龙儿,她标致的五官微微有些扭曲,螓首高高的扬起,鼻息也渐渐急促起来,双手胡乱的抓紧床单,嫩臀还不忘迎合我的抽插,淫声浪语更是不绝于耳:
“嗯……好爽……相公……嗯……真……真棒……嗯……嗳哟……嗯……爽啊……好郎君……好哥哥……嗯、嗯……快、快……嗯……大力点……嗯……嗯啊……嗯……杨郎……好啊……对……大力一点啊……嗯……好……好美……哦嗯……嗯……丢了……嗯……升天了……”
洁洁摆臀相就,嘴里直哼着让我大力点,我虽然看不见她此时的表情,但是从龙儿羞怯又渴望的神色,和洁洁背部渗出细密的汗珠可以判断出,洁洁又快要到高潮了。
“嗯……”洁洁的呻吟声戛然而止,她的动作也定格在了高潮的一瞬间,只是俯跪在我身前,双手撑着床面,全身微微不自禁的颤抖着,蜜壶里春水一股股拍打在我的龟头上,她又泄身了。
我放开瘫软到一边的洁洁,盘龙枪从她体内抽出时带出了许多白色的沫状液体,我取过一块布略微擦拭,一下子又侵入龙儿的体内。
“唔……夫君……”龙儿这才从瞠目结舌中醒悟过来,心中微微抗拒,心头却又起了一丝迷茫。
她只觉袁洁洁刚才真是美得令人怦然心动,而直觉告诉她我喜欢袁洁洁这个样子,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学着样子,对我说些什么。
“龙儿,为什么不跟我表白下你的感受?夫君最好想知道你此刻的感受,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是舒服,还是不舒服?”
我读懂了龙儿眼神中的迷茫,循循善诱的劝道。
“夫君好棒……龙儿、龙儿好舒服……好喜欢……嗯……好、好舒服……”龙儿眼神里渐渐恢复了清明,脸色红红的含羞对我说道。
我继续引诱她道:“龙儿真美,夫君也好舒服,好喜欢……龙儿开心吗?”
“嗯……好……好开心……嗯……”
“开心就说出来,我才会知道。”
“好……好开心……嗯……龙儿也……永远陪着你……嗯……龙儿……永远守着你……龙儿爱你……”
这傻丫头喃喃的低吟,让我打心底感动不已,我不忍破坏这温馨的感觉,略微放缓了速度,九浅一深的挺耸起来,一边低下头去埋首在龙儿傲然挺立的双峰之上。
“嗯……好相公……嗯……”龙儿一边含羞闭眼,一边学着刚才她看到洁洁的样子轻声呻吟着,却又忍不住害羞的用粉臂遮住了自己的双眼。
我在龙儿肚皮上耕耘了一阵,龙儿渐渐被我挑逗的娇喘连连,却如同隔靴搔痒一般不过瘾,忍不住对我说道:“快……快一点吗……嗯……不用太顾及人家的……快一点……舒服……”
我心底已经笑开了花,看着龙儿也被我带坏了,开始懂得自己去探寻、追求快感,我心里的成就感更是油然而生。
“嗯……哦……哦……”龙儿被我我捣药一般一送一停,盘龙枪尽根直抵,在花心旋转研磨的招数,磨得几乎瞬间魂飞天外。
龙儿从没有尝试过这种销魂滋味,其原因是我除了对蓉儿、三娘和初晴,这般床笫间棋逢对手的伴侣,用这种水磨工夫来欺负青涩的小娘子们不免有些胜之不武,今日里兴之所至使出来,也是为了让龙儿知道自己差距所在。
“啊……啊……那儿……那儿……涨得厉害啊……郎君……哦……哦……哦啊……轻点儿……你好狠的心……呜呜……又在作弄人家……哦……嗯……”
龙儿话虽这么说,但是却更紧的搂住了我的后背,似是怕我抛下她一般。
花心更是如同婴儿的小嘴,紧紧含着我的宝贝,曲折的幽径也一张一合地咬住我的枪身,如果不是一股阴精涌出,我在蜜壶中只怕已经寸步难行了。
如此研磨了一炷香时间,我竟然找到了花心的入口。
盘龙枪头点戳探入龙儿的宫颈,龙儿酸麻的几乎泣涕齐下:“嗯……不要……夫君……你把龙儿的肚子戳穿了啊……呜呜……”龙儿第一次有了被贯穿的感觉,吓得她微微有些不知所措,险些哭了出来。
洁洁缓过神来,凑到她的耳边笑道:“傻妹妹……咱们的身子就是让自己男人疼爱的,怎么会被戳穿呢……放心,杨郎是想要让你为他生孩子。”
洁洁说着跨到龙儿身上,将她的螓首凑到我和龙儿下体结合的部位细细的观瞧。
洁洁看到我抽送时带出的汁液都是纯洁透明液体,完全不像自己的那些漂着白带略有异味的腺体,心中不禁产生了自卑感,却也不禁暗赞龙儿的纯。
她凑到近前,不断的在我的小腹和枪身上舔弄、亲吻,让我忍不住心头欲火一下燃至了极点。
“唔……宝贝儿……我要出来了……嗯……快、快到了……哦……”我再也坚持不住,忍不住马力全开,奋力的抽插了百十下,洁洁凑到我身下吸吮我的阴囊,我低吼一声,盘龙枪紧紧的抵住龙儿的花心之上,随着身体的颤抖,酣畅淋漓的完成了喷射的过程,浓稠的精液直冲龙儿的子宫,拍打在花房的四壁上。
“唔……唔……嗯……死了……嗯……感觉好怪……哦……夫君……你的精水……烫的龙儿魂儿都丢了……龙儿会怀上你的宝宝……一定会的……嗯……”
龙儿身子也剧烈的抽动了几下,她双腿挟紧,缠绕住了我的双腿,双手也紧紧抱住了我宽厚的肩背,我们就这样紧密的胶着在了一起,不再有一丝缝隙。
在我们的心中,万籁俱静的狭小空间里,时间恍若永远的定格在这一瞬间,一切仿佛都静止了。
一场激战之后,只余下我们三人的喘息声,我搂着我心爱的女人,静静的享受着这温馨的一刻。
当我们穿好衣服,来到前面厅堂里时,无双对着我刮刮小脸道:“我说什么来着,龙儿去就是肉包子打狗……”
我岳父老头冷哼了一声,显然是我在后院打炮,还要让他在此等候这件事感到很不爽,而冷芳魂则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看的我心里毛毛的。
我讪讪一笑,也没敢多说什么,我已经渐渐学会夹着尾巴做人了。
不过,也难怪我岳父老头生气,今天本来说好早起,到惠山品茶,然后登船游太湖。
结果我不但躲在屋里搞七捻三,还睡到日上三竿,我丈人老头没直接一指头弹死我,已经是看在他女儿和孙女面子上了。
我赔笑着头前带路,提前雇好的画舫早已等在了湖畔。
这是一艘双层观光游船,老板是个精明的生意人,平日里二层视野好的席位,作为包租的特等席,甚至还需要预定,一层则是接待一些往来的客商百姓。
因为我们这一趟距离很远,也并不是按照往常的路线行进,所以平时一层散客的位置也被我们包了下来。
扬帆起航,我们渐渐离了长滩的堤坝,沿岸的景致不错。
初春时节,湖畔的花丛已经抽芽,黄色是迎春花、妖艳的月季,枝桠也都发出了嫩黄的树芽,显示出万象更新的勃勃生机,当真是处处花团锦簇,美不胜收,让人目光应接不暇。
身在画舫上的我们一家,特别是芙妹和无双两个玩心重的丫头,更是在船尾叽叽喳喳的指点岸上的风光,我看在眼里,也不禁欣然而笑。
湖中央的空气很好,却还是有一点冰冷的感觉,我本有些困倦,看着不着边际的湖水,我居然靠在廊子边打起盹儿来。
我感觉到身上一重,微微睁开眼,是如是替我披上了一件蜀锦的墨绿底衬青龙绣团披风。
我会心一笑,搂着如是坐在我怀里,将她也一并圈入披风当中:“这倒春寒最是彻骨,你和瑛儿身子骨都弱,也都别冻着了。”
如是点点头,从我怀里站了起来,从行囊中取出狐裘的御寒衣,递到了瑛儿的眼前。
瑛儿微微点头接过,但是她神色间略微有些萧索,显然是还没有从失去我们爱子的悲痛中走出。
我凑到她身旁,将半边的披风盖在了她的肩头:“还在想我们的孩子?”
她听我这么一句,泪水就忍不住的夺眶而出,伸手擦擦眼泪,瑛儿抽泣着点了点头。
我心里也很难过,而且看到娇妻如此悲痛的神色,我更是感到心痛。
眼睁睁看到孩子流掉……
我能想象到作为母亲,那是一种怎么样痛彻心扉的感觉。
无论是从生理上还是心理上,这都是足以令一个女人彻底的崩溃。
不过,好在这些日子以来,我们都一起度过了一个个的难关,而瑛儿又是天性坚强的女子。
她承受了太多的不幸,幼年失怙,而青春年少之时又遇到孩子夭折,我现在只是祈求老天,能够帮她忘了这个孩子,尽快从这个阴影里走出来……
这么说虽然有些残酷,但是生活还要继续,我们总是要向前看。
“老爷……妾身是不是一个不祥之人?一定是妾身命硬,克夫克子……”我重伤难愈,再加上我丢官去职,孩子又没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