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蜀道难,不及人心难测 剑门关,只论战场争锋(1/2)
(剧情需要,并非针对蒙古族同胞,更不是挑唆民族仇视情绪,如有反感战争场面的朋友,请跳过本章。)
南郑,新襄军驻地,我刚洗完澡出来,享受的躺在大床上让瑛儿替我按摩,就在迷迷糊糊之际,门外的哨卫报告道:“大帅,余参军来了,说要见您。”
我心道老六夤夜前来,必然是有要事商量,我答应了一声道:“请他先到偏厅,我马上就到。”
一边起身叹了口气说道:“哎……今天都很疲劳了,你们也早点歇了吧,要是我太晚回来,就别等我了。”
“嗯!”晴儿虽然有些不乐意,但是知道我有正事要做,也就不来缠我,帮我整束了下冠带,替我穿戴好衣物,我才推门出了屋。
我来到偏厅,看到三哥、四哥和老六都来了,于是问道:“三哥、四哥都在啊,这么晚了,什么事啊?”
余玠对我说道:“是这样的,刚才我和两位哥哥在营内巡视了下,这推进了六百里,已经有很多战士开始闹水土病了,所以赶快来请哥哥拿个主意。”
我说道:“这次出征的士兵当中,有一万多人是从襄阳就跟着我们走出来的老兵,他们懂得如何克服水土病。患病的多数都应该是新兵,必须要让他们克服这个心理关,过了这一关,后面的路就好走了。”
我和三哥相视一笑,这种事情我们这种带惯兵的人怎么会没觉察?
只不过是为了让老六自己独立思考,让他加深对水土不服病症的重视。
我接着说道:“吩咐下去,让各连队的伙军,把携带的祛湿的药物煮水,分给各部官兵服用,有则治病、无则加勉。其次,所有饮用水源必须煮沸,才可饮用。天气虽然炎热,但是这样才能保证不会病从口入,让宪兵队巡查的紧些,如有不服从将令者重打二十。”
将令一出,则执法如山,余玠凛然记于心中。
不过这样,即便再出现轻微的病情,我相信三五天内就可以克服了。
“是!”余玠一边听我说,一边认真记录,而这些都是年轻的将星需要一点点吸收的宝贵经验。
我续道:“注意对患病士兵的排泄物的集中,用烧碱消毒处理,不然天气炎热,容易引发更大规模的疫情。”
军营里几万人聚集,如果任由遍地黄白之物横流,那绝对会引起一场大规模的霍乱,到时候人不死也丢下半条命,还打什么仗……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又问了一句:“战损情况如何?”
“据统计,此役我军阵亡将士达两千七百六十五人,重伤无力再战者三百二十七人。”
余玠又把战损的统计递到我面前。
“将敌我两军阵亡士兵的遗体火化,我军战士的骨灰送返长安,敌军的骨灰就地掩埋。阵亡将士,每户发银二十五两,重伤者二十两,如果家中有高堂在,或有未成年的子女的,按月发放一两抚恤金,直到其子女成人。要按实发放,谁敢折扣这块的支出,我灭他三族。”
我森然的语气把我三个兄弟都吓了一跳。
我又说道:“为官者,当以民为本;而为将者,则以兵为本。《将苑》曰:夫用兵之道,尊之以爵,赡之以财,则士无不至矣;接之以礼,厉之以信,则士无不死矣;畜恩不倦,法若画一,则士无不服矣;先之以身,后之以人,则士无不勇矣;小善必录,小功必赏,则士无不劝矣。真正懂得当兵的心的仁义之将,才能真正得到他们的拥护。”
余玠忍不住好奇的问道:“那何为仁义之将?”
耶律齐和余玠,只是从我的言行中模糊有了一些对待下属的心得,但是却并没有形成完整的体系,于是我继续为他们解惑:“道之以德,齐之以礼,而知其饥寒,察其劳苦,此之谓仁将;事无苟免,不为利挠,有死之荣,无生之辱,此谓义将;贵而不骄,胜而不恃,贤而能下,刚而能忍,此谓礼将;奇变莫测,动应多端,转祸为福,临危制胜,此之谓智将;进有厚赏,退有严刑,赏不逾时,刑不择贵,此之谓信将。”
我从书案上一册我亲笔誊录的《将苑》递到老六的手中,对他说道:“这册书,相传是三国时期,诸葛孔明的论着,为兄拜读过,深受启发,你可与两位兄长共赏,必然有所得。”
这还要感谢我岳丈老头的丰富藏书,我前世一直找不到全本,没想到在他的藏书中发现了此书。
原本我还对诸葛亮政治家、军事家、外交家的头衔颇为嗤之以鼻,但是,如果这部书真是他所着,他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一位大军事家。
余玠大喜,珍而视之的接过,退到一旁和三哥耶律齐品鉴起来,我则跟张一氓聊了两句武功进境上的事,直到过了三更,我们才各自散了。
等我回自己的院子时候,我卧室的灯还亮着,推门一看,三个女人还都各据一角忙活着自己手里的活儿。
初晴捧着一本书在看,小龙女在写着什么东西,瑛儿在灯下做着针线活儿,缝补衣物。
但是,我怎么就感觉那么不协调。
她们仨看我回来了,也就放下手里的事情,围了过来:“和他们喝酒聊天了?这么晚才回来。”
“没,就是谈些公事,就到了这个时间,你们都在忙什么活计呢?”
“师妹练字,我就央她做下每日的战地记录,这样回去姐妹们问起,也算是有个交代。瑛妹在补衣服。”
初晴偷偷把自己手里的书藏到身后,对我说道。
我笑着问道:“那你在看什么书呢?还往身后藏。”
初晴拿出来一看,是一本唐传奇《风尘三侠》,我笑道:“知道读书是好事,有什么好藏的。莫不是又怀念起那个江湖了?”
风尘三侠中的一段是讲,红拂女张出尘初为隋朝权臣杨素的侍姬,与年轻伟岸的布衣青年李靖两情相悦,两人私奔的故事,这要是放在后世,也算是一桩美谈佳话,但是在宋代,这本书也不算是上得台面的作品,初晴见我没有怪她的意思,才松了口气说道:“人家听老公讲了那么多徐子陵和寇仲的故事,感到好奇嘛。嗳,老公,要是你生在那个时代,这红拂女是跟你,还是跟李靖呢?”
我心说,你还真把我说的故事当真呢,忍不住笑道:“为夫又何须去隋末,我现在不就拥有一位,可以媲美张出尘的妻子吗?”
我勾着晴儿的小脸蛋亲了一下道。
“嘿嘿……老公,你真好。”
初晴对风尘三侠的书这么感兴趣,自然是喜欢红拂女这个形象,并且从她身上找到了一丝自己的影子。
当初我讲双龙传李靖的故事的时候,家里的妻子们多数都是倒红拂女,挺素素的,只有初晴是暗地挺红拂女的,不过她也不明说,只是我一讲到红拂女的故事时候,她听得都特别的认真,对这个角色的喜爱程度可见一斑。
瑛儿抿嘴微微一笑,走过来要替我宽衣。我稍稍阻止一下道:“别,鹤儿,带你们进军营、上战场,就已经坏了规矩了,这样是不可以的。”
我此言一出,瑛儿和初晴嘴就扁了,只有心中欲念不强的小龙女点点头,表示认同我的说法。
我看她俩神色极为失望,脑筋一转,咧开大嘴一笑,偷偷在初晴耳边说道:“不能在营里,我们就偷着出去,找个客店啦,小山沟里啦……嘿嘿,晴儿你去劝劝你的妹子们,看看有没人响应。”
初晴听了眼睛一亮,又去策划串联新的活动去了。我也不说什么,只是坐在一旁看着。
瑛儿和龙儿初时摇头,但是架不住初晴一张巧嘴说的天花乱坠,瑛儿首先沦丧,怕是也想我想的紧,挺痛快的点点头。
龙儿还是摇头道:“师姐,不要啦,那样人家要丑死了。”
显然是觉得行房的时候有第三个人在场,感觉会很尴尬。
初晴劝道:“你上次都看到师姐了,师姐也要看回来。”晴儿耍浑,一边搔着龙儿的痒道。
“嗯,嘻嘻……不去……”龙儿终究脸皮薄,就是咬紧牙关不松口。
“怕什么,大家都是女儿家,一起洗澡时候也都看到过了,还有什么放不开的?”晴儿继续劝诱道。
“嗯,感觉不一样嘛,那种事……应该比洗澡更隐秘一些的……”龙儿有些词穷,红着脸低声道。
“哎……其实姐姐这都是为你好。”初晴见劝不了她,于是换了个方向,吊着龙儿胃口道。
“为什么?”龙儿果然吃她这套,被勾起了好奇心,很配合的问道。
“你想想啊,我们这么多姐妹,但是老公只有一个,所以你不学着大家一起分享,肯定和老公亲热的机会就少了。”
初晴一副知心大姐姐,我都是为你好的样子劝道,其实我知道她就是贪玩,这个好女色的坏丫头……
“嗯……其实龙儿觉得这样也挺好,只要亲爱的每天都来陪陪龙儿,听我弹琴,和我说说话,龙儿就心满意足了。”
龙儿微笑着看看我,说出了心里理想的生活。
我没说话微微一笑,心说有这么个清心寡欲的小媳妇,偶尔换换口味玩玩精神恋爱,感觉也不错。
偶尔还可以把很无辜的小羊羔推倒,那种欲拒还迎、欲说还休的媚,想想我都快窜鼻血了。
初晴似乎看穿了我满脑子的淫秽,心说:我在这极力帮你游说,你也不说句公道话帮帮我,忍不住掐了我一下,接着对龙儿说道:“傻妹妹,老公没意见,还有姐姐妹妹们呢,你这样就显得自己地位很特殊,让大家觉得你很不好接触,久而久之,大家就都不喜欢和你一起玩了。到时候,老公在中间就会作难了,不信你问问瑛儿,是不是这么回事。”
初晴戳了瑛儿一下,机灵的小帮凶自然知道该怎么说话,点点头道:“嗯,初晴姐说的也是,其实小妹平时也话少,虽然姐妹们不是有意孤立我,但是大家见面多少会有些尴尬,所以我现在想尽量巴结晴姐,以后让她带我玩……”她笑着钻到晴儿怀里,两个人又笑闹起来。
龙儿心里有些动摇了,想想要是自己说不去,自己的丈夫肯定也要陪着师姐和程瑛妹妹出去,把自己一个人留在这空房子里……
她不怕寂寞?
绝对不是,没有人不恐惧寂寞。
林朝英幽居古墓一样需要有个丫鬟陪着,林朝英去世后,丫鬟也要找个孙婆婆陪着,还不够,还收了两个徒弟。
在另一个时空,丫鬟和孙婆婆都死了,小龙女救下杨过,两个人相依为命;莫愁虽然叛出了活死人墓,但是她在江湖上依然是寂寞的,也收了两个徒弟来陪她……
黄老邪寂寞,所以晚年动了收徒的心思;老顽童寂寞,被关在桃花岛十五年,成了精神分裂患者……
扯得远了,但是这都说明一点,小龙女并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充其量她就是比较内向,或是说她比较“宅”一些。
“那,龙儿去就是了。”她最终还是妥协了。
哎,我都不禁佩服起初晴这个出色的内交家,何为内交家?
相对于外交,对内的自然是成内交了。
平时在家,串房、打马吊、外出郊游、开无遮大会,九成九都是她在中间协调,不过这样也好,反正最后都是便宜了我,我自然也乐见其成。
我随便拾了点银子,就带着大小老婆们出了驻地,凭借我们四个人的武功,肯定是人不知鬼不觉的躲开了哨兵的盘查。
但是,从营地出来后,我们就不禁有些两眼一摸黑的感觉。
深更半夜的街上连盏灯笼都没有,四个人走在全城宵禁的大街上,感觉就像在一座空城里行走。
“晚上好静啊……”龙儿闭上眼睛,似乎又想回到了活死人墓的感觉一般,所不同的是,这里偶尔还能听到蝉鸣、犬吠,或者夜半孩子啼哭的声音,才提醒她,这里不是那座大坟。
“是啊,不过我总是觉得,这气氛很压抑,让人有些透不过起来。”瑛儿牵着我的手,低声的说道。
我点点头道:“宵禁是这样的。不过话说回来,在临安这么多年,反而不适应这种紧张的气氛了。”
襄阳宵禁多年,但是我却没真正经在襄阳呆过很久,反而是临安的繁华让我更加怀念,还有更远的……
另一个时空下,夜幕降临,华灯绽放灯火通明的文明世界。
我忽然有了一个心愿,低声的说道:“不知道人类的文明发展史,是否能将人类文明引向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那种高尚的境界?”
我是一个旧时代的破坏者,不是人类灵魂的建造师,这个时代或许真的需要一个孔、孟那样的圣人,而不是程朱理学的那种刻板教条。
我打定了主意,等这场战争之后,我一定要亲自拜访下叶大师和陈大师,或许他们能给我想要的答案。
“还说呢,都是你,全城宵禁,还说出来找乐子,这黑灯瞎火的,去哪找客店啊?”
初晴气嘟嘟的对我说道,倒是龙儿叹了口气,心情显然为之一松。
我心中的思绪被打断,心底微微叹息一声道:“不然我们上山看星星吧?”
这个提议还是得到了大家的响应,我们攀上了城东南的一座不知名的山峰。
南郑四面围在山中,九月的夏夜依然很热,山坡上的空气有些湿湿的,不知道是不是晚上积聚的露水,山风吹过,终于有了一丝凉意。
“哎……月朗星稀,晴夜漫步;携侣畅游,探手摘星,此人间乐事也……”
很尴尬,前一刻还可见满天星斗,我刚说完这话,不知从哪飘过一片云彩下起雨来,巴中的天气还真是变幻莫测。
眼见这雨下的还挺急,我们只好找了一间废弃的道观避雨。
“嗳,我说老公啊,你可是大将军,人家有句话怎么说的?好像是为将而不通天文,不识地利,不知奇门,不晓阴阳,不看阵图,不明兵势,是庸才也。”
三女不禁都嗤嗤笑了起来。
更尴尬……
我只好继续瞎掰道:“其实这都是我有意为之,知道李商隐有一首《雨夜寄北》吧,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要的就是这个意境,如果不是今天出来,哪能看得到呢……”一席话更是把我的妻子们逗得咯咯直笑。
这应该是巴山的支脉,不过我这个不甚合格的向导也不知道,这具体是什么山。
总之,这巴山夜雨确是货真价实的。
一场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没多久就云消雨散,不过大家身上还是都淋湿了,“这雨下的真是不合时宜啊……”我叹道。
初晴也说道:“是啊,刚洗完澡就又淋雨,转过天来身上怕是要招虱子。”
龙儿说道:“那我们早些回去吧,还可以再洗洗……”龙儿还没说完,就被我揽在了怀里。
“何必回去呢,此地就有清浅的潭水。亲爱的,你看这如画的夜景,习习的凉风,如此良辰美景,难道娘子就不心动吗?”
瑛儿和初晴只在一旁吃吃地笑。
尽在瞎掰,没下透雨的三伏天,哪来的习习凉风?
不过晴儿听我这话倒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龙儿含羞道:“可是,在外面呢……呀……”我没等龙儿继续说下去,拦腰将她抱起,她微微一声惊呼,下意识的搂住了我的脖颈,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
来的时候我都观察好地形了,在半山腰斜谷的一处山坳里,藏着一处泉眼,泉水汩汩而出,形成一个两丈多宽的池塘。
池水清澈见底,我把龙儿放下地,捧起池水来尝了一口道:“嗯,好甜的泉水,你们来尝尝。”
三女依言各自捧了一把泉水,池水果然是清澈见底,入口清冽甘甜,让我的众娇妻都欢喜不已。
晴儿偷偷用手肘碰了一下瑛儿,二女对了个眼色,就笑嘻嘻的开始宽衣了,只有龙儿还迟疑着没有动作。
我眼见她的为难,心想也不要太过分的逼她,对她说道:“这雨没下透,天还是闷闷的,宝贝儿你也下水吧,不然回去也又是一身汗,我在岸上替你们把风,顺道帮你们把衣服烘干,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了吧?”
小龙女听我这么说,才放下心来,微微侧过身,背着我解开了外衣和裙子,将有些潮湿的衣服地给了我。
我笑道:“都脱了吧,不然一会儿,里面穿了湿衣服更难受。”
龙儿还是觉得,这样将身子袒露在自然界中有些别扭。
不过,她看到师姐和程瑛,都大大方方的除了内外衣抛给我,脱得光溜溜的下了水,也就不再矫情,反正深更半夜的也不虞碰到人来,就将内衣裤脱下递给了我。
我跟身进步,一下子将她赤裸的玉体搂入了怀里,嘿嘿笑着说道:“相公真想在这儿就吃了你。”
“嗯,亲爱的,不要闹了……”龙儿急着下水躲避我们几个的视线,双手捂着自己的双乳和私处,在我怀里不依的扭动着说道。
“嘿嘿……”我借势后退了半步,松开了搂着龙儿的双手,只是又顺手在她日渐圆起来的小屁股蛋儿上捏了一把。
“呀……坏蛋……”龙儿媚眼横嗔的笑骂了句,转身下水去找师姐去了。
这下倒好,娘子们一面戏水一面说笑,我还要在岸上烤火。
这雨没有下透,天不但闷热,而且湿气也大,我就支起火堆,将衣服都搭在架子上烘烤,等我忙活完这一堆,自己也是累得满头都是汗,也是觉得浑身有些刺痒。
“老公,别忙活了,你也来嘛!”晴儿出声呼唤我道。
我扭头一看,原来我的宝贝儿大老婆,见我可怜兮兮的蹲在岸上一阵忙活,于是从水中站起来,挥手对我招呼。
伊人矗立水中,柔声唤我,岂有推拒之理?
我也将衣物支了起来,跟着跳下了水。
“哎,还以为跟你出来会很好玩呢,一连十几天不沾人家身子,没有好酒好菜,连洗澡都没有地方,早知道还不如躲在家享清福呢。”
将人整个浸在水中的初晴,噗的钻出水面,横着仰浮在潭水中笑道。
泉水凉飕飕的,泉眼汩汩冒出的水流打在身上很舒服,我背靠在池边,静听她对我的抱怨。
行军打仗嘛,条件是艰苦了些,这十几日,她们也都是趁夜深无人之时,用湿布擦拭下身子,才能睡得安稳点。
军中本来就不是女人呆的地方,要不是她们缠着我,我也不想带她们来。
“现在知道苦了?不过晴儿汗脚,每晚上在榻上,我都能闻到臭臭的味道。”我促狭的在鼻前做了个扇风的动作道。
“嗯,才不是人家呢,是师妹,你看她平时香香的,其实师妹最怕热了,一热身子就出汗,从小就是这样。”初晴赶紧拉出龙儿来当挡箭牌。
“不是不是,人家身上才没味儿呢,师姐你又欺负人。”龙儿老是吃这种暗亏,碍于嘴拙,只能哭着到我身边让我做主。
“嘿嘿,我闻着就不是我们龙儿身上的味道,我来闻闻……”说着,我从水里抄起龙儿的一只小脚丫,捧到嘴前在她的脚背儿上吻了下道:“嗯,白白净净还香香的,一点也不味儿。”
“嗯!”龙儿虽然羞红了脸,但是既然师姐说过,自己需要适应这种和人分享的游戏,这时听见我夸奖她,还是强忍着羞意认真的点了点头。
“哈哈……”晴儿忍不住搂着瑛儿,两个人抱在一起笑得直打跌。初晴忍不住笑道:“师妹啊,你真是单纯的可爱极了。”
“我又做错什么了吗?”龙儿似乎也明白自己似乎闹了什么笑话,但是又没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不禁问我道。
“没啊,这样挺好的,老公最喜欢宝贝儿这样纯真坦诚。”我笑着说道。
“师妹啊……这个时候,怎么这个时候却这么坦白了呢?你应该要稍稍露出一点羞意,比如说:脸红一红、脉脉含情、盈盈不语,露出欲拒还迎的姿态,这样老公肯定更喜欢你,不信你试试。”
初晴忍不住笑着提示道。
“是吗?但孙婆婆和我说过,如果我爱上一个人,就应该对他实心实意的,应该坦诚将自己的心里话告诉对方,难道不是吗?”
龙儿天真的问道。
一番话,把初晴和瑛儿都说愣了,她俩都是心事重的人,平日里嘻嘻哈哈时候也不多表露出自己真实心意,现在想想,或许自己把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不说,才是真的傻子呢。
我见她俩一下不说不笑,开始在那愣神了,知道她俩又开始钻牛角尖了,于是说道:“好了,别胡寻思了,自打娶你们进门,我就深刻的了解你们每个人的性格,也清楚你们对我的深情……不过,我不奢望你们为我彻底改变成另外一个人,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如果强行要把自己扭曲,不但是学不成别人,更会失去原属于自己的本色,我就喜欢你们用自己的方式来爱我。”
说着,我就把二女搂在了怀里,左边亲一下,右边摸一把,引得二女一阵娇笑,真是上下其手不亦乐乎。
“夫君,贱妾谢谢你……”瑛儿在我耳边悄悄的说道,心中有千言万语,但是话到嘴边却只能说出一句感谢的话,程瑛的声音不禁有些哽咽了。
“傻瓜,两公婆之间,有什么好谢来谢去的。”我轻轻吻了下瑛儿的额头笑道。
“嗯,不许说悄悄话的。”
晴儿不干了,一个劲儿的往我怀里钻。
她用了闰年丸之后效果也甚是显着,她傲人的上围一点都没有缩小,而肌肤也更加紧实、白皙,在水中摸上去更是腻滑的不沾手。
那天她还很骄傲的对我说,她十五年前胸脯就有这么大了,听得我忍不住直吞口水,这真是凶器天成啊……
我忍不住张口噙住了晴儿胸前深红的蓓蕾。
晴儿娇躯一震,却还是含笑将我搂入怀中,同时,调皮的双腿盘绕在我的腰间,不依的嗔道:“你别来招引我,把人弄得不上不下的,人家可不干。”
我嘿嘿一笑道:“老公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我和晴儿旁若无人的激情拥吻,连月亮都羞得躲到云彩后面,更不用说平素就容易害羞的龙儿。
倒是瑛儿显得特别的大胆,也全身赤裸的迎着我扑来,搂住了我的后背。
跟二女一番胡天胡地,初晴和瑛儿虽然体力不错,但也被我弄得泄身不止,举了白旗,在水边微微喘息着休息。
而我依然精力旺盛,此时,我正紧紧抱着龙儿,生怕害羞的她逃了。
而在我怀里的龙儿,虽然羞意难平,但是见到我和她师姐的激情碰撞,也渐渐有了感觉……
二次观瞧我们相好,又和那次不小心撞见的感觉不同,龙儿不禁有些惊讶于师姐的开放和性技的娴熟,也才真的明白夫妻行房并不是简单的男上女下,施与受的关系。
小龙女还发现,在欢潮之中的师姐,展现出来的快乐神情和放荡的媚态,让她迷迷糊糊的就被吸引了过来,也加入了我们之中,等她回过神来,我炽热的盘龙宝枪早已深入她紧凑的花房中,前后挺动上百次了。
“嗯……嗯……”龙儿试着轻轻的呻吟着,清凉的池水和我们火热的体温想比,让龙儿感觉自己身上一半是火、一半是冰,二者却又渐渐的消融,最后只剩下,令她浑身通泰的愉悦的身体和心灵的完美交流。
“嗯……亲爱的……好……你真好……”
“嗯……龙儿……宝贝儿……嗯……”我已经射了两次,身体的敏感程度和体力也都有所下降,所以我一边喘息着,额头上也渐渐见了汗水。
瑛儿体贴的在我背后,轻轻扶着我的腰,帮我助力,在水中有些浮力,加上瑛儿的推波助澜,我顿时觉得这样省了不少力气。
而龙儿快要到高潮之际,已经顾不得推拒,在她娇美胴体上上下其手的作恶师姐了。
终于,龙儿娇吟一声,在潭边的白沙上双手后撑地面,腰部弯曲成一道优美的弧线,饱满的胸脯用力的向前挺着,紧窄的蜜穴蠕动不止,一双小脚丫也扒着水中的泥沙,用力的陷入了泥沙当中……
我放开还在高潮余韵中的龙儿,她现在和初晴颇为亲密,我就搂住了瑛儿,她单薄的小身板儿,看了都让我心痛不已。
我把她拉到身前,挑着她的下巴说道:“鹤儿,你怎么就是不长肉呢?看你这么瘦瘦弱弱的,老是让我担心你哪天会生病。”
我这一番话,却不小心触动了瑛儿比较敏感的神经。
她胃口也不错,就是干吃不胖,虽然这种体质羡煞旁人,但是她自己却又很苦恼。
这时候听我有些抱怨的语气,她心里也不禁有些委屈,眼看着又要吧嗒吧嗒的掉眼泪。
“瑛儿身体挺好的,吃得好睡得好,老公每天也都看到,说瑛儿干吃不胖,人家羡慕还来不及呢,你不还总是笑人家脸比以前圆呢。肥了不行,瘦了不行,最难伺候的就是你。”
初晴出面替瑛儿解围,还捎带着打击了我一下。
我呵呵笑道:“也不是嫌,就是担心她身子弱了容易生病,这不也是关心我的爱人嘛。”
“有心的话,好好替瑛儿检查一下,好好请个大夫,跟着你这么多年了,也没见……”
晴儿突然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有些不中听了,识趣的没再往下说。
但是,她话里的意思我听明白了,是啊,说明我对她关心的真是不够。
我运起内视之力,替瑛儿检查了一番,还真是让我瞅出了些问题,但是在这里没法解决。
眼看天已经蒙蒙亮,大概有四点钟左右了,我和心满意足的娇妻开始上岸,准备穿衣服回驻地了。
但是上岸的时候,我傻了眼,“这是怎么回事?”
原本挂的好好的衣服,已东倒西歪的散落一地,好几件铺到了柴火上,烧得焦黑一片,或是被烫出了一个黑洞,却都没法再穿了。
“都是你……不把衣服支好了就下水,现在怎么办呢?”晴儿不禁对我埋怨道。
我心想:这不对啊,我明明都安排的很妥当才下水,不过刚才只顾着玩乐,也没注意到这边有什么动静,只能自认倒霉说道:“是是……都是我不好,那这样吧,好在你们几件内衣还都完好,先穿上别受了凉,我去弄两件衣服回来。”
我还将没有完全烧毁的半幅长衫围到了下身,样子却是说不出的狼狈。
三女本来还都有气,但听我这么说,想象着我,朝廷钦封的枢密院副使、征北将军、武乡侯大人光着屁股去农家偷衣服,想想都可乐。
我到山下村里转了一圈,才偷齐了所需的衣物,银子不会烧化,我也给每家人家摆了些碎银。
不过,这来回一路上,我就琢磨这事情蹊跷,这种恶作剧的手段,加上齐满满就在眼面前,这绝对不是一个巧合,十有八九是这个死丫头做的好事,我心里一顿骂。
但是,对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我是打也打不得,骂了她也不听,还会招致更严厉的报复……
头疼啊,真是我命中的克星,还是赶紧找个人家把她嫁出去吧,最不济也顶给人家做个童养媳。
就这样,当清晨我们一家四口打扮的跟要饭的似的回到驻地门口之时,岗哨把我们拦下问道:“来者何人?军营重地,不得擅闯。”
我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连我都不认识了吗?本帅刚刚走访回来。”
两个卫兵一看是我,赶紧跪倒参拜,“大帅!小的无知,冲撞了大帅……”
我挥挥手道:“免礼,你们能严格执行军纪,早上第一班岗精气神都不错,值得表扬。”
我们进了军营,晴儿就在我身后吃吃笑道:“那两个小兵还在那嘀咕呢,说你贴近百姓,一到南郑,一大早就出去微服私访。”
我一脸晦气的回头说道:“这事不对,我怎么都觉得是满满那个死丫头干的好事。”
“那你能拿她怎么样?一没凭二没据的,空口白牙就把人孩子打一顿啊?”
初晴还在惯她,都快把这小恶魔惯得没人样了,我现在都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收这个倒霉孩子了。
“那怎么办?我着实咽不下这口气。”我气哼哼的说道。
“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咱们先回屋。”晴儿微微一笑,和瑛儿前呼后拥的把我拽进了屋里。
当天,我借口身体微恙,需要休养。三军原地休整,让众将去处理水土病带来的疫情。
我自家小院里的岗哨都撤走了,只留下我们一家四口。
“哦,哦,用力……用力点……哦,哦……”
隔着两套院,都能隐约的听见我们的声音传出,大门口的守卫都不禁交头接耳起来。
“哥哥,我说咱们大帅这么猛啊?”
另一个淫笑着说道:“要我说,这娘们儿真骚,是不是大帅在城里找的窑姐儿啊?”
“不是,听说这次大帅是带着三夫人、四夫人和七夫人出来的,明是护卫,但是咱们江北,谁不知道大帅武功盖世,还不是他娘的晚上闲不住……操,不过说,我猜肯定是三夫人……那小妇人长得是真够味儿的,要奶有奶,要屁股有屁股……”、“我说还是七夫人美,白白嫩嫩的,我跟你说,越是这样的女人,在床上越他妈骚……”两个生理正常的男人发出了会心的微笑,不禁也开始意淫起来。
“啊!”、“哎呀!”两声,两个口花花的家伙,连人影都没看到,就被人从背后打倒,被拖进了大门,扔在了门房里。
我们屋里的声响还在继续着,一道瘦小的身影躲在廊柱后面,一直听着房内的声音,不用问也知道,是小丫头齐满满。
她一直蹲在墙根上听了半个小时,听着我和初晴、龙儿和瑛儿都在屋里睡下,她才起身,准备推窗偷摸进屋。
她正要推窗,忽然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你干嘛呢?”
她骤然受惊,吓得回头一看,是程师母站在她身后。
“四师娘,没事、没事,我听说师父生病了,来看看。”她倒是撒谎都不带眨眼脸红的。
窗子突然推开了,满满见到我和她师娘都穿戴整齐的盯着她,不禁心虚的低下了头。
我沉着脸说道:“是来偷听吧?怎么样,在外面蹲了这么久,是不是腿都麻了,来,师父给你活动活动筋骨。”
“哇,”这个死丫头先发制人,来一招嚎啕大哭。
我根本不为所动,把她抓起来就要赏她一顿毛竹炒肉,板子还没落下,却又下不去手了。
这丫头现在也有十五了,也是大姑娘了,传出去好说不好听,还真是棘手的问题。
我哼了一声,放开了她,喝了声:“跪下!”
丫头被我吓了一跳,她从来没有见过平时都和颜悦色的我这么严厉过,双膝一软,跪在堂上瑟瑟发抖。
初晴本想搀起她,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也是坐在我身侧听我的发落。
“你真是本事了,你说,昨晚上是不是你在潭边偷看,还烧了我们衣服?”
我一拍桌子问道。
满满吓得噤若寒蝉,低着头不说话。
我接着问道:“你不是一贯好汉做事好汉当的吗?怎么今天怂了?真反了你了,就看为师从来没打过你,你就蹬鼻子上脸是不是?”
我训了她半天,感觉气消了些,也没有再动手打人的冲动,打孩子不好,打女孩子更不好,要不说这都说传艺是传儿不传女,就是我没有好好教她该守的本分,一次次的纵容,导致今天的局面。
“我就说这天底下没有你不敢干的事儿,十五岁的姑娘,一天之内,连躲在师父、师娘身边,偷听偷看,成何体统?你下一步想做什么?是不是等我们睡着了,就进来提刀杀人了?”
想想我又来气,一激动碰翻一个茶碗,吓得徒弟跪在地上哆嗦一下:“不,徒儿不敢……”满满吓得赶紧跪着说道。
“你以前还不敢作弄师父呢,你现在怎么就敢了?你今天不敢,你是不是明天就敢了,嗯?”
我的语气越来越严厉,就连边上的龙儿和瑛儿都被我吓得脸色有些发白。
晴儿看见了,握着她俩的手,示意别担心,不会出乱子。
“不,弟子真不敢了,师父……”满满吓得又哭了起来。
我看得出,这次她是真哭,不是在那干嚎,但是我这邪火上来了,是真的压不下去了,她跟我捣乱的桩桩件件,都一下子映入脑海。
“没下次了,我的为人你也清楚,我不止一次的跟你说过,再一、再二,不再三,今天我就要废了你的武功,逐你出师门。”
其实我说这话也亏心,这丫头跟着我就学了些监听、潜行的侦察手段,功夫还是龙儿教得多些,至于我最上乘的功夫,她是一样也没学去,她最擅长的“技术”活,我更是一窍不通,不然也不能每次都让她得手了。
“师父,你废了我武功,我没话说,你别赶我走……”满满跪着地上求道。
“哼,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我留一个贼婆在家做什么?还嫌你惹我惹得不够多吗?”
我看她可怜小模样,有些不忍,挥手说道:“你去收拾行李吧,我这师父不那么称职,你的功夫,多也不是我指点的,我没有资格取走。以后,我不是你师父,你也不是我徒弟。你也大了,有了自保的能力,自己好好过你的日子去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对我们一家子起什么歹心,我要杀你是易如反掌……”
“老公……”初晴觉得我这话过了,赶紧拽着我。
满满倔强的起身,转身就要出门,她走到门口,突然把手伸到门缝里,把门用力一关……
“啊……”紧跟着一声凄厉的惨叫,我们赶紧抢上,我见她的右手整个都肿了起来,四根手指无力的垂下,豆大的汗珠从她额上滚落,下唇已经被她自己咬破了。
“师父……这样你可以原谅我了吧?”满满疼的小脸煞白,但是还是忍不住问我道。
“你傻了?十指连心,你怎么这不不爱惜自己呢?”丫头右手指节都碎了,就是接好了骨头,筋脉也全都乱了,她这右手上的功夫算是全废了。
“没有……师父不要我了,我死的心都有,还管什么手……我……”
“好了,不说了,我先帮你接骨。”她还要说,我赶紧阻止她出声,一边封了她右手上三条筋脉,一边吩咐瑛儿取来黑玉断续膏。
“你看你把孩子逼得,有你这么当师父的吗?”晴儿一个劲儿的数落我,龙儿也是有些幽怨的看着我。
瑛儿找出药膏,递给已经把丫头抱到床上躺着的我。
我知道她心细手巧,嘱咐她小心点替满满包扎好,我自己则退到了一边。
一边看我一边想,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一点心理准备没有,这丫头是胆大妄为,天王老子都敢作弄,虽然给我带来了许多天大的麻烦,但是也给我们带来了许多的欢乐。
她隔三岔五的就来偷听偷看,这早已超过了徒弟对师父的感情,我的众妻子都在观望,看我到底究竟如何把握此事。
这次自己借题发挥,就是想趁她未对我有更出格的举动,让她打消这个念头,却没想到她直接就给我发疯了,这次是用门掩了自己的手,下次不知道是不是直接用刀架着脖子逼婚了,想起来我就阵阵的头疼。
这之后,我每天就多了两个任务。
其一,每天帮着瑛儿打虫,我检查出的结果是,她肚里有虫,所以消化太旺盛。
她从小就就没了爹娘,在华山和魔教总坛那些年也没人照顾,这个时代的人也缺乏这种知识,所以我才会这么晚才发现。
我每天帮她做按摩,催出蛔虫的时候,我都没让她看,怕她心里接受不了会有阴影,不过现在也都过去了,这两天就见她下巴稍微的圆起来一点儿了。
满满丫头的伤是比较严重,我每天都要帮她打通受伤的经脉,这就不免肢体上的触碰,难得这个不知羞,每天偷着来听房的臭丫头还知道脸红,不过每当这个时候,她总是傻兮兮的对着我笑。
“看什么?还有脸笑。”我恨恨的瞪了她一眼道。
“嘿嘿……徒儿只是觉得难得师父对我这么好,我是不是应该再把左手挤一下。嗯。”
她疼的微微一皱眉,却是我故意收束真气成细缕,用力的刺激了下她的劳宫穴。
“哼,不用那么麻烦,你再自己不爱惜自己,师父才懒得管你,也不给你上这么贵重的药了,让你的手……肿的像小棒头,看你到时候哭不哭。”
小棒头是吴晴手下一个小伙子也是打探消息的一把好手。
人长得挺精神,只有一个缺陷,他小时候手被石头砸过,手是残的,所以我故意这么说道。
丫头想起小棒头的那双惨绝人寰的手,不禁吓得一哆嗦,然后又笑道:“我才不信,师父忍心让我变成像小棒头那样呢,师父最疼我了。”
“打住!我牙都快酸倒了,你说说,我凭什么就非要救你,我救你的次数还少吗?”我笑骂道。
“是啊,就是因为师父救过我那么多次,那次我把五师娘的宝贝儿打破了,你不救我,我铁定被我爹打死。那次在大胜关,你不救我我铁定被老和尚砸死。在天中山,你不救我,我肯定被坏人烧死。师父比我爹爹还要亲……师父……”满满的目光迷离,显然是想起了往昔的点滴,心里涌出千般滋味,只轻轻的唤了我一声。
那娇滴滴的一声呼唤之中,却包含着太多的感情,让我一时有些感慨。
我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也没法再和她生气,我怜惜的摸着她的头说道:“满满,你跟师父说说,你为什么总是要来和师父作对?为什么总是来偷看师父、师娘?”
是因为好奇?
以孩子的眼光来看待;还是以一个女人的眼光来看待……
满满脸红红的低头不语,可能是怕我责怪她。
我柔声说道:“师父答应不怪你,但是师父想知道,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我……我也知道这样不好,只是……师父……我……喜……”她眼中盈盈的泪水将要夺眶而出,我深刻的理解到,丫头真的对我情根深种,不能自拔了。
这绝对不是我自我感觉良好,我也不是不解风情的木头。
但一个十五岁的丫头,她的未来不应该由我替她创造,我的心也被妻子们装满,再也没有地方容纳其他人了。
“满满,把这颗药服下,这药可以散瘀止痛,我昨天才配出来的。”
我赶紧随便从怀里掏出一颗血参丸,自己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只为把她的话题岔开。
这丫头精似鬼,自然知道我这样做代表了什么,赌气的拉过铺盖,把头蒙在被里双肩颤颤,显然是强忍着不在我面前哭出来。
我也懒得理她,起身替她盖好了被,转身准备出门了。她突然一个藤枕扔过来,摔到我的头上,“我恨你、我恨你!”
我拾起枕头,扔回床上,一句话没说的推门出来。
到了屋外,听见满满在屋里的抽泣声音,我才叹了口气,心说:希望她能领悟吧……
不过,我也要小心提防,这丫头随之而来的报复,霎时间,我明白了这孩子一次次恶作剧的心理。
三天的休整期很快过去了,留下了五千步军守卫,大军开拔继续向南推进。
打破了重兵扼守汉中的北大门阳平关,十日之内,我们极为顺利的接连拿下天荡山、定军山,以及葭萌关等要地。
又十日,因为天降大雨,道路不通,我们行进的速度被延缓了许多,原本五天的路程,我们走了十天,眼看前方就是我军最后一个攻略目标剑阁。
“报!大帅,前方回报,剑阁只有三千蒙古守军。”
“剑阁是天下知名的险关,吩咐前军不可掉以轻心,再探。”我吩咐道。
“是!”探马退下,回前军去跟耶律三哥禀报去了。
我扭头对边上的余玠说道:“这些日子,所过之处道路泥泞,栈道又年深日久,辎重营已经掉队了,吩咐中军依山下寨,等待后军。将那片竹林砍光,以防有敌人藏匿。”
巴中之地秋季多雨,这些日子以来,所过之处道路无不是泥泞湿滑无比,因而迁延了许多时日,不然现在已经入蜀了。
“是!”
余玠和张一氓领命而去,军帐只剩下我的三位妻子和满满那丫头。
从那天起,这丫头表面上跟没事人一样,和晴儿她们有说有笑,但是,就是不和我说话。
二十多天,连正眼都不瞧我一眼,对我跟她说的任何话,也都是置之不理。
但是,她每天都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显然是为了跟我过不去。
她们见我思考,都将目光集中在我身上,我却恍然未觉。我正在思考:这仗打得离奇。
剑阁只有三千守军把守,那么蒙军的骑兵主力在什么地方?
难道我判断失误了?
汉中本来并不是他们后勤保障的重心?
但是,现在天水、汉中两条线,都被我军扼守住,每天斥候反馈的大量军报中,也没有发现大军调动和后勤保障线的痕迹,阔端和八都鲁的主力究竟从哪钻出来的?
这仗越打,就感觉心里越没底,似乎一张看不见的大网正在渐渐围住我,不断地收拢,直到我的身体完全钻入,才将整张网收起。
我双手撑在书案上,仔细的研究摆在我桌面上的地图,可惜它太古旧,根本没有探索到域外之地……
我忽然灵光一闪,阿富汗,中亚四国,就是它了!
我重重在桌面上一拍,自己的脑筋居然僵死在历史的战例上,却忘了蒙古帝国是一个地跨三洲的大帝国。
“MD,他们是从新疆过来的。”
虽然新襄军的前沿已经推进到了当年西夏南部故地,但扩张的势头却慢了下来。
毕竟西北都是地广人稀之地,易攻难守,物产也颇为匮乏。
所以,我制定的所有作战计划,都是围绕着河套、华北之地制定的,我们首要的任务就是把蒙古人赶出长城。
正是因为这个战略思想,是我忽略了西北、西南地区洞开的门户。
“左右!擂鼓聚将。”
我发觉了忽必烈的佯攻意图,也不禁感慨他的大手笔,他是拿着黄金家族的全部家当赌命啊。
胜,则切断北方四成的食盐供应,和江北西北商路的命脉,迁延日久江北必然大乱。
败,他们就再也没有东山再起之力。
所以我说,他这次真是想跟我拼个鱼死网破了。
三通鼓响,晴儿三女拉着满满回避,中军诸将皆进帐听令。
我开门见山的说道:“诸位,在回纥之地的昆仑山、祁连山之间,有一条狭长的平川,这里称作水草丰美的南疆,蒙古人如果从这里向东,经过西海北部的河湟谷地而出,这就在此处,蜀中、大理,将是毫无阻挡的暴露在敌人铁蹄之下。”
众将走近,看我用碳笔一边将地图延伸拓展出去,一边勾勒出山川地形,和蒙军可能会选取的行军路线。
耶律齐和余玠等有识之士,不禁看得汗水直冒。
“大帅,末将真的没有想到还有这样一条路。”耶律齐急忙上前请罪道。
我摆摆手道:“你久居草原,自然不了解西北地形之复杂,这条路线,必然是本地人做向导,才能通行。”
说到这儿,我手中的碳笔被我不经意的掰折了,因为我内心已经猜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尹克西,只有他这个地头蛇,才有本事动用人力、物力,趟出一条合适的道路来,怪不得他在西域的生意越做越大,这次他是连自己走私的商路都贡献出来了。
众将眼中皆有惊异的之色,必然对我如何了解到回纥的内情心中存有疑问,我自然没有必要和他们解释,只是传令三更埋锅做饭,四更拔营,两昼夜之内,不惜任何代价,拿下剑阁。
等诸将领命退下,我将三哥和六弟留下来,对他们吩咐了几句,他们点头,转身出帐去了。
当晚,新襄军营寨里就多了一个流言:元帅手中有昔日大唐军神李靖的兵书,还有当年程知节、苏定芳、薛仁贵三次平定吐谷浑时候,留下的山川地形图……
消息自然是我让二人散布给诸将的,但我还是低估了流言的力量,等着流言再传回我的耳朵里,就变得光怪陆离了。
“嗳,二哥,你知道吗?咱们大帅是军神转世。”
“你净胡说,咱们大帅是唐太宗转世投胎,是真龙天子。”
“你们都别瞎说,大帅是昆仑山下来的神仙,太上老君的亲传弟子……”、“你净瞎说,昆仑山上玉虚宫住的是元始天尊。”
最让我哭笑不得的是,最后甚至发展到,研究通天教主的坐骑奎牛,是不是大力牛魔王变得的地步。
最后还是我指示各级将校出面,才将这些乱七八糟的闲话弹压下去。
等第二天清晨,中军到达剑阁关下之时,前军贺擎山部已经以两千人的伤亡占据了剑阁关。
城门已经被雷火弹炸穿,当我骑马和神雕并行穿过三丈高的大门上,丈许方圆的爆破洞口犹在,关前血战的痕迹也清晰的刻在关前城砖上。
大军没有时间停下来悼念,我只有在心中默默的祷告,希望英魂们佑护我们能够继续前进。
“擎山,做得好,继续推进,两日内,进驻梓潼县。”我当面发出指令道。
“是!”贺擎山总是一丝不苟执行我发出的每一道指令,这一次也不例外,接了将令,他就转身安排行军去了。
余玠凑近问道:“大帅,如此强度的行军,于军队士气极端不利,而且也会损伤战力,不若先派出探子,将情况汇报给杜大帅……”
我摆摆手说道:“探子要派,但是他不会听的。川军向我军求援,却连敌人从什么方向进攻都搞不清楚,我看他这个川陕提督也算是做到头了。我们的情报网络不畅,至今为止还没有从成都传回的消息,只怕……”或许成都城现在已经是沦丧,但这种折损士气的话,我是绝对不能说的。
“你放心,我心中有数。”
我依然有后手,但是为了保证东军奇兵的保密性,这件事情也只有我、蓉儿和陈振源三个执行者,知道其中的内情。
余玠知道我有未尽之言,很识趣的没有再问我。
我见他脸上还是有些悻悻,还是多给他解释了一句道:“并不是为兄不信任你,但是古语有云:谋成于密而败于泄,这件事从策划到执行,真正知情的人,只有三个。”
听我这么说,余玠心情才转好了起来。
大军仅休整了一个小时,就开始继续向前推进。
这样高强度的行军,不禁让士兵们士气陷入低谷,连基层的伍、什长也都出现了抵触情绪,但是有严明的军纪和我统军的威信在,军队还在推进当中。
当晚在旷野下寨,我却又接到了不好的消息。
“什么?后军车辆过葭萌关时候坠崖?损失有多少?”
我接过清单一看,五千支火枪、两万发子弹、二十箱雷火弹,以及粮草马车若干,后军被一截两段,没有通过的部队正在抢修栈道,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MD,怎么事都赶到一块儿了。”
眼见离梓潼还有六十里,陈振源部还没有发来任何消息,大战前的阴霾气息笼罩了我,我真担心他的部队再遭遇什么不测。
我正在皱眉思考,初晴端着一碗热姜汤进帐来。
她见我愁眉不展的样子,将碗盏放在桌上,到我身后,轻轻的替我捋着眉头说道:“有什么烦心事,晴儿都帮你把它捋直了。”
我听她用的这个双关语有些好笑,但是转念一想,这个笑话还真冷。
但是,终归像晴儿说的,有什么烦心事,都要想办法把它捋直了,光皱眉头肯定是不行的。
我微笑着搂着她的腰说道:“老婆,你真是个小太阳,永远这么晴朗,你一来,我心中的阴霾就消退了。”
初晴听我这么说心里甜甜的,她端起桌上的姜汤说道:“已经是十月天了,晚上湿气特别重,伙军炖了薏仁姜茶,能够驱瘴避寒,你也喝一点吧。”
说着一勺汤水就递到了我眼前。
最难消受美人恩,虽然我们早都寒暑不侵了,但是晴儿这么做,想来是担心我工作压力太大,想要陪我聊聊天,帮我缓解下压力。
我老实的张开口,将爱妻一勺一勺的姜汤水咽下肚。
晴儿见我也不说话,只是对她微笑着,不禁一边喂我,一边有些自怨自艾的叹道:“哎,可惜我对行军打仗,或是政事都一窍不通,如果要是蓉姐、或是茵姐在……”
我双手更紧的把她搂住,将我的额头贴在晴儿的小腹上,说道:“你们都是我最最重要的财富,我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能让我们后半辈子可以安安稳稳的度日。试想,一个百姓安居乐业的时代,我们不用再见到仇杀、外族的屠杀,不用担心我们自己的子女被人恣意凌辱,不用担心我们的家园被人烧毁……”
“我懂你,所以晴儿才希望多替老公分担些责任,不想看你每天都皱眉的样子,真怕你不到三十岁就变成小老头了。”
晴儿知道自己在正事上帮不上忙,所以,她总是温柔又贴心的哄我开心,而她确实最会讨好我,这不是,我被她逗得已经忘忧了,好一朵善解人意的解语花。
“这些事情你还真插不上手,人家是内事不决问张昭,外事不决问周郎。咱家是内事不决问三娘,外事不决问师娘。”我笑着说道。
“那我呢?我管什么事?”晴儿不依的在我怀里扭着说道。
“你啊?房事不决问晴儿。”
说完,我自己不禁先呵呵笑了起来。
心中的烦恼虽然依旧,但是晴儿的乐观,却感染了我,让我有信心去面对一切的困难。
十月初八,从清晨起天降大雾,我军拔营而起,继续向梓潼方向推进。
“这是什么鬼天气,对面三米看不到人。”余玠也对我的指挥起了微词,小声的抱怨了句天气。
我也知道雾天行军是极危险的事情,但是为了能尽早的感到集结地点,我吩咐向导和斥候同时注意天气和路况的变化。
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大军向南推进六十里,下午两点之时,到达了梓潼城下,到了此时,浓雾依然未散。
这时候,擎山回报:“大帅,梓潼城守将拒不开门。”
我心里一咯噔:“他没有接到成都方面的消息吗?”
贺擎山说道:“守将回复是:天降大雾,防止敌人诈城,禁止任何人入城,要我们在城外扎营,只等雾气散后,方可入城。”
我大骂:“放屁!老子亲自去。”
我心中压不住熊熊怒火,我们接到求援,千里驰援,居然还敢跟我起异心,请我吃闭门羹。
城外扎营,开什么玩笑,此地一马平川,如果遇到敌人突袭,我军辎重军备不齐士气低落,又没有掩体阻挡,后果不堪设想。
情况危殆,我亲自前往,看看他们还要玩什么花样?
到了城下,我勒马站定对着城头喊话道:“我乃当朝武乡侯、枢密院副使、征北将军,杨过是也,梓潼守将出来答话。”
将我的印绶扔到城头垂下的吊篮,让他们缒了上去查验,城上人说道:“原来是杨将军亲临,请恕末将甲胄在身不能全礼,还望……”
我打断他说道:“废话少说,快开城门。”
“请恕末将做不了这个主,武将军有令,此时不得放任何人进城。更何况,这印绶上并没有刻您长得什么样,就算有,这么大雾天也看不清,不如您就安心在城外等一宿。”
那人继续说道。
“什么?难道这雾要三天不散,我们二十万大军,就要在城外等三天不成?你家将军是哪个?”
我恨不得直接劈了这帮混球,我亲自来到城下,他们居然还敢跟我踢皮球。
川中四面高山,雾气都被阻挡在这低洼之地,这大雾一天一宿不散也都正常,但是,我却被这无礼的要求逼至走投无路的尴尬处境。
“我家将军乃是赞军校尉武修文大人!”城上那人回话道。
我心头大怒,是小武,一个区区六品校尉居然也敢称将军,真是气煞我也。没想到杜泽明居然会喜欢这个卖屁股的,难道他俩有一腿?
“大帅,下令攻城吧!这帮软蛋,给我五千人,我就把城给您端下来。”
我身后的一员老将知道我和小武之间的矛盾,也知道这小子的不地道,主动向我请令道。
我还没表态,梓潼守将径来城楼上,叱军士乱箭射下。
我听见破空之声,急忙示警:“举盾!”
坚壁营前排的营士竖起大盾挡在最前沿。
我身边的神雕双翅一挥,拂去了我身前十几支箭矢,我心中大怒,正要下令攻城,身后探马忽报:“大帅!城南十里发现蒙古大军,人数不详,大雾中无法分辨,但是从马蹄声分辨,不下五万骑兵,标下拼死脱出回来传讯,请大帅速做定夺。”
“听见没有?快开城门!”我气急败坏的吼道。
城头上忽然乱作一团,像是两帮人吵起来。忽然一个声音高声喊道:“不许开城门,谁放进来了奸细,斩!”
我一听,就知道这个幸灾乐祸,又怨毒无比的声音是谁了,“武修文,你等着,我誓杀汝!”
撩袍回身,我退回中军。
“三军听令,后队作前,撤回剑阁。坚壁一营,二营,火铳营一营随我殿后……”我铁青着脸发出了指令。
“大帅,不可!”诸将听我要亲自断后,纷纷力劝。贺擎山道:“你乃三军主帅,不可轻易赴险,断后的任务,请交给我吧!”
“是啊,大帅,你乃三军所系,必须忍人所不忍,为人所不为,万不可意气用事啊。”
余玠也在边上劝道。
“大帅!末将愿在此为大帅阻挡敌兵。”众将都跪下来,力谏我收回成命。
我知道此时必须当机立断,森然道:“休要多言,擎山,你留下随我断后,其他人速各回营地准备,敢有违令者,杀无赦!”
这是我指挥上的误判,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足原地坚守,替我争取撤退的时间。
等诸将退下,我把余玠、耶律齐和张一氓叫到一边道:“老六,如果哥哥这次回不去了,你要替我挑起这个担子。”
“五哥,我……我还担负不起这个重任。”余玠诚惶诚恐的说道。
“相信自己,兄当大任之时也不过你这个年纪,宝剑锋自磨砺出,逆境中才真正考验一个人,你一定要撑起这个重任,三哥和四哥会是你有力的后援的。”
我拍拍他的肩说道。
耶律齐和张一氓也点头表态,一定听我的安排。
我接着又说:“要小心大哥,他的心已经堕落了,不要让他把你带向堕落,具体的事宜,回去之后,你们找吴晴,他会把一切都告诉你们。”
我选定余玠作为军事最高领导人的决定,吴晴是唯一知情人,而我出征前,也私下将一封遗书交给他保管。
其中有我构建的七人军政委员会的提名,分别将军、政、财的大权分拨开来,不让任何人可以有隙可乘。
“好了,你我兄弟言尽于此,时不我待,快去准备吧。”我让他速去准备。
余玠偷偷抹了一把泪,张一氓拉着他退了下去。
“三哥,我还有一个任务交给你。”我附耳在耶律齐耳边嘀咕了一阵,他听完点点头,遵照我的安排下去行动不提。
帐内只有晴儿、龙儿和瑛儿站在我身后,我回头苦笑道:“看来这次我们要做有一番苦战了。对不起,可能打起仗来,我连和你们说话的时间也没有了,只是别离开我能看到的范围……”我没有要她们随大部队离开,说了反而伤人心。
“你放心吧,我们绝对不会离开你身边的。”初晴听我没有让她们离开,才安心的笑了。
“嗯!”龙儿和瑛儿也点点头应了声。
“哈哈,我倒要看看,天底下有没有能杀得了我们的鞑子。”我分别拥抱了一下妻子们,率先走出了帅帐。这时候,大军已经开动,向北而行。
贺擎山正在指挥坚壁营挖掘壕沟,替火铳营创造掩体。我忽然看到吴晴还没走,就把他叫到近前:“你怎么还没撤?”
“连长,让我留下吧。”
他许久没有用这个称呼了,我不由的心中一暖。
但是还是摇摇头道:“你主管着江北的情报网络,你的位置也很重要,而且是无人可以取代的,我的身后事已经跟余玠交代过了,如果我真的有事,你要全力的协助他,就像对我一样,明白吗?”
吴晴抿着嘴不说话,我喝了一声:“走,这是命令!”
吴晴身子一震,双膝跪倒,对我磕了三个头,起身说道:“遵令!”
“带上满满丫头,她手伤了,把她带走。”我最后吩咐一声,也没再看他,自己回头走了。
“是!”吴晴在我身后,滚滚热泪已经落了下来。
“雕兄,你也跟着回去吧,我们在剑阁碰头。”我轻轻拍了拍神雕的翅膀说道。
神雕扇开我的手,嗷嗷鸣叫两声,然后又是一阵狂舞,我看懂了,它是要留下随我杀敌。
“你体型太过庞大,这种阻击战没有你发挥的余地,你还是暂避吧。”我继续劝道,它就是执意不听,我也无法,就不再理它。
我再回头找贺擎山,远处隐隐见到百余骑,冲着我们方向驶来。此时雾气渐渐消散,瞬息间,众人就到了我们眼前。
我看着来人眼熟,擎山却已经认出来人。
“沈老七、谢老四、老扁担,还有癞头三,怎么是你们?”我恍然,这帮人是当年被武家兄弟拐跑到骁骑营的虎贲一期学员。
他们见到我,微微有些尴尬,下马跪拜道:“连长。”、“头儿。”
我示意他们起来,问明了他们的来意。
沈老七是个领头的,他跟我说:“连长,我们兄弟出身不好,懂的也少,当年,受武家兄弟的蒙蔽,离开了营里,被兄弟们指着脊梁骨骂是白眼狼,我们……”
我看他们旧事重提,忍不住挥挥手:“一样是为国效劳,何分在什么地方,只要你们行的端正,没有给我脸上抹黑,就还是我杨过的好兄弟。”
我们曾经一起集训过三个月,彼此也都结下了情谊,虽然他们几个都是边缘人,但是我还是有印象的。
“连长……”带头的几个都跪在了我身前,有个性子直的,已经被我的话感动的掉了泪,显然是这些年来他们没少受人白眼。
“好了,快起来吧,敌人近在咫尺,此地并非叙话之所,你们有事就说,没事就速速回城。”我没有心思听他们废话,忍不住下逐客令道。
“我们不走,我们带着手下的好兄弟,是归队跟着连长打鞑子的。”擎山口中说的老扁担对我说道。
我心说百骑能有什么作用?但是眼见雾气渐散,远处隐隐能见到大军移动时扬起的尘土。
“你们去周边的村寨买五十只羊回来,再在后军支起三十面鼓,将羊齐腰栓了,悬于鼓上……然后再……”我压低了声音对沈老七说道。
“这……”他有些不解的看着我支吾道,他只当我是不信任他们,所以想把他们支走。
“执行命令。”我板起脸说道。
“遵命!”他还记得我令出如山的教诲,带着人马去办差去了。等他们走后不到一个小时,蒙古骑兵的前军已经杀到我军近前。
“射击!”
我一声令下,三千人一齐射击,只是这次齐射只是为了起震慑作用,所以敌军只有零星骑手坠马。
敌军先锋部队微乱,但是很快收缩回防,退到了我军的射程之外。
“敌将听着,我家将军是蒙古帝国,乃蛮部族长,一等威武将军塔海,尔等速速前来受降,不然定将你们杀光。”一个传令官在对面喊话。
我目测一下距离,一千米,看来蒙古人也已经充分的重视起火器在战场上的作用,开始认真研究制定对付火器的战术了。
我有心敲山震虎,端起我的“梭”式,“砰”的一枪,将那个喊话的人一枪击毙。
蒙军再乱,在慌乱中和我军阵营的阵阵欢呼声中,又急向后退了两里。
如此相持近一个小时,蒙古后军战鼓、法螺大作,中军七尾大纛缓缓开来,显然是他们的中军主帅,已经开到前军督战。
在蒙军阵中,年轻的主帅塔海,眼见襄军防御工事奇特,两道宽逾百米的壕沟一字排开,虽然看似简陋,但是却对骑兵突击有很好的防御作用。
他回头问道:“我们的步军何在?”
“将军,我军为了追击这股敌人,将步军甩开,他们大概要一天后到达。”他身边的万夫长回报道。
“敌军有多少人?”塔海继续问道。
“探子回报,大概有两万人。”
“情报准确吗?”
“是!”万夫长肯定的说道。
“好,叫新从塔里木征来的回回,做第一次试探性攻击。”
塔海冷笑道。
他此次前来,队伍里新征募了两万回族骑兵,这里正好叫他们去探探深浅。
他听说南军有利害的兵器叫做火铳,但是却从来没有亲自见过,这次总要亲眼见证下,埋了忽必烈兄弟二十万军队的武器,到底是什么样子。
回族的游牧奇兵的集团冲锋,很快的开到了两军阵前,他们手里挥舞的兵器赶不上精锐的蒙古骑兵。
我指示三军待命,直到敌军近到百米之外,开始分成三股,想从壕沟两端和中间没衔接起来的位置,绕行突破阵地。
塔海在远处观战,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狞笑,心说所谓的兵器,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一样,龟缩在防御工事里,不敢出来。
他跟着挥手,指挥本部三万人,作为第二梯队压上。
他又吩咐另一属下万夫长两句,那名万夫长就离开了大纛,按照塔海的吩咐行事去了。
乃蛮族骑兵刚动,前军真地上就爆发了连珠价的爆炸。
塔海大吃一惊,但是尘土飞扬间,前军的情况根本看不见,只能干着急。
我军在前沿布置了雷火弹,将燧发引信用细线连接,然后将炸药固定在土层之内,当敌骑通过此处,拉动引线,就会触发雷火弹。
我军万名士兵,乘势跳出战壕,追击混乱中的敌骑。
坚壁营在前,贺擎山和申屠年指挥两营士兵一次集体突刺,就放倒了七千多人。
薛定坤指挥着火铳营,站在高地上自由射击,专捡穿盔甲的狙杀。
我会心一笑,虽然这是一场阻击战,但是我们也要争取战争的主动。
尘埃渐落,二线蒙古精骑压上,已经开始放箭还击。
我见第一波的敌人还有一万多人,不禁对没有能继续扩大战果而感到扼腕。
“收集军马,将还能骑得马都给我拉回来。”
我在战场上大喝道。
虽然杀声震天,但是我运气吼出的一句话,却清清楚楚的传到了前阵六千坚壁营营士的耳中,他们在薛定坤火铳营占据制高点的攒击掩护下,收拢了四千多匹军马。
突然,我军后方忽然响起震天的战鼓声,和飞扬的尘土。
蒙古二线骑兵和我军都是一阵慌乱,皆不知是谁的援兵到了。
我心知是沈老七他们回来了,完全按照我的布置的做了,而且回来的正是时候。
“是我们的部队杀回来了。兄弟们,杀呀!”
我高声鼓舞着士气,高举玄铁剑和神雕并肩杀入敌营。
贺擎山和申屠年也再次跟上,领军对蒙古骑兵发起了反冲锋。
蒙古乃蛮族士兵见我军来势汹汹,后军战鼓杀声滔天。
两军对垒阵中,仿佛四周都是襄军的身影,不禁魂为之夺,士气一溃千里。
神雕一鸟当先铁翅一挥,就扇倒两名蒙古骑兵,后军跟上,将战马缴获。
以我为锋矢的军阵所到之处,敌骑纷纷避让,登时就将敌军阵型冲的大乱。
塔海在后军看的真切,六千步兵,将三万骑兵冲的七零八落,他感到的是深刻的耻辱,不禁对给他带来如此耻辱的我恨得咬牙切齿。
“妈的,我要砍了乌不赤这蠢猪!蔑合别,你再领一万勇士前去助阵,杀散敌军之后,给我把这头猪捆回来。”塔海用蒙语下达了命令。
被称作蔑合别的万夫长施礼下了大纛,领着自己本部军马杀入战团。
在战场的另一边,我看到敌方大军出动,心中说了句,你来得好。
一营,车悬阵,二营保护左翼马群,稳步后撤!
我的三位妻子也都跟随在我身后,身上的皮甲也都被敌人的血染红。
我在六千人结成的大阵中,不禁心潮澎湃,当年狂言摆阵屠龙,今日有此一阵,就是真有龙又如何?
难道还屠不得吗?
我们缓缓的从土垒的缺口退回,塔海的第三阵已经杀到,但是却被混乱的乌不赤部阻住去路,机动力一下降下来。
“乌不赤,快约束你的人马给我让开。”蔑合别大声的呵斥道。
“老伙计,你看到了,不是我不想,敌军实在太多了……”乌不赤被打的晕头转向,只怪当局者迷,他到现在还没搞清楚我军到底有多少兵力。
“笨蛋,族长在后军看的清清楚楚,敌人只有六千步兵,你被狡猾的南蛮子骗了。”蔑合别大骂道。
“什么?”乌不赤听得汗水殷殷而下,知道自己这次是闯了祸了。“这……这怎么办?”
蔑合别说道:“赶快约束部队,我们合兵一处,将这帮狡猾的蛮子剿灭,才能将功折罪。”
“是是……”乌不赤一听蔑合别说的有道理,赶紧喝斥着让亲卫约束部队,两军迅速的合兵一处。
就在这时,一声炮响,从西面壕沟后面转出一骉轻骑,黑压压的不知道有多少人。
蔑合别轻蔑的说道:“不要害怕,这是敌人的诈术,如果他们有机动力,刚才就不会只派步兵突击了。三军准备迎敌,等敌人近前就射死他们。”
乌不赤听老朋友这么说也觉得有理,己方部队有将近五万人,敌人这个时候发起冲锋,无疑是以卵击石。
我军骑军忽然成雁行阵打开,在距离敌阵三百步远的位置,开始向着敌军齐射,前军士兵本来就被打得心惊胆战,在最前端的回族骑兵更是直接炸了营。
乌不赤的阵营的士气也跟着一溃千里,捎带着连蔑合别左右军都冲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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