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初到贵境,就踢狗奴才落水 苏堤垂柳,如是品箫技惊人(1/2)
船到了应天府,程瑛说要回华山,陆无双坚持相陪。
“非要走吗?”我苦着脸问道。
“终究不能一声不响的就脱离了师门,毕竟师傅对我有着一番栽培之情。而且……”程瑛幽怨的看了我一眼,意思是也不能让人家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跟你过一辈子不是。
“我……”本想说我今早会去看你,但是心中茫茫,不知何日才能相会。
自己没有立场强留二女,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如果……我只想让你知道,无双、瑛儿,对我来说,你们在我心中,都自是一个特殊的存在,我要好好照顾你们,但是我无法承诺给你,给你们每人一个完整的我……等我在安顿好,我会北上去接你们的,等我……”
姐妹俩点点头,却没有多说什么,辞别众人继续沿大运河北上,而我则带着大部队南下。
我心里有些郁闷,自己居然一下子把事情搞得这么棘手,不过虽然关山万里,终究有个地方去寻觅,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为期不远以后的大胜关还会重逢,那愁绪也就渐渐淡了。
淮南东路自古就是富庶之地,尤其是扬州府,自古号称风月天下第一,又多出美人,本就是贼的天堂,天下贼榜上出名的贼,十停倒有八停是在淮南东路厮混,而大宋南渡之后,扬州变成了边疆重镇,贼们、才子们也纷纷南渡,跟着皇帝老儿躲到了临安。
而后,权臣秦桧在高宗授意下用岳大帅之头与金兀术议和,大宋得以承平苟安六十七年。
是以南宋的读书人,对于秦桧,南宋的读书人在痛恨他投降卖国政见的同时,也未尝不羡慕秦桧大权独揽的手段,一人独掌朝纲二十年,就连『中兴之主』宋高宗,也对他万分忌惮。
直到老秦一命呜呼,赵构才敢对大秦、小秦们下手。
很好的榜样啊。
后来继位的宋孝宗,那是后世所称赞的『南宋第一名君』只可惜岳飞已死、韩世忠闭门谢客、刘琦老迈、孝宗手下只有一李显忠可当大将之才。
余者张浚志大才疏,吴磷居功自傲,孝宗可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北方金国虽然出了个倒行逆施的海陵王完颜亮,只可惜这厮掐不过他的堂兄弟。
有『小尧舜』之称的金世宗完颜雍,以至于张浚北伐无功而返,幸亏朝中还有老臣虞允文支撑危局,得保胡马度不得长江。
沧海数十年,终于出了一个以秦桧为榜样、也颇有心计手段的读书人,他就是史弥远。
他以礼部侍郎兼资善堂翊善、从三品,干倒了当朝正一品、军政大权一把抓的政治牛人、韩侂胄。
这个韩侂胄,绝非泛泛之辈。
他乃是北宋名臣韩琦五世孙。
父娶宋高宗吴皇后之妹,高干子弟、皇亲国戚,两样他全占了。
本身才能也不差。
斗垮了宗室权臣赵汝愚,赵汝愚这个人堪称宋朝的霍光,连宋光宗他都敢自己一个人就废了。
赶跑了理学集大成者、程朱理学中的朱熹。
却偏偏被一个从三品的礼部侍郎给砍下了脑袋。
杀了老韩不算牛,史弥远更牛的是,他跟殿前司都指挥使夏震是哥们,除了宋宁宗,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老史眼杨皇后有一腿,就这样他史弥远还一直做了十四年的宰相。
宁宗愣是不敢把他怎么样。
牛!
偷老婆偷到当今皇帝身上,还愣是让皇帝老儿乐呵呵的戴着绿帽子,从古至今,也只有秦国的嫪毐、唐中宗时候的武三思,有这样本事。
然而、秦国的嫪毐在秦始皇亲政那年,就被五马分尸了。
武三思偷了韦皇后,当了几年权相,就被太平公主联合李隆基,抄家灭门,女娃子们卖做官妓。
若不是他早死了一两年,肯定被李隆基五马分尸了。
唯独咱们当朝的右丞相史弥远,偷了当今太后,不但宁宗生前他做宰相、宁宗死后理宗当朝,他还做了十几年的宰相。
比吕不韦还强悍,当贼当成这样,绝今说不准,但应该是旷古了。
没人比他更牛了。
这样的前辈偶像,我当真还想见识一下。
我带着六女继续东行,不二日也到达了南宋所谓天子行在的临安。
“哎,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啊……”我还没下船,就听岸上有人在吟诗,还是吟的我剽窃的那首。
“没想到已经传唱的这么广泛了……大哥真了不起。”郭芙笑着跑过来拽着我的手臂说道。
“船上的小娘子不错啊,可是刚从外地赶来的花船?”
一个很不合时宜的猥琐声音传来,让我刚刚转好一点的心情,又变得很糟糕。
我扭头一看,却是岸上的两个纨绔子正在对着船上的如是指指点点。
奶奶的,瞎了眼的东西,难道如是就该干那行?
这么能招苍蝇。
不想惹事,吩咐如是和三娘回舱,却看着岸上的两个不开眼的东西还在跟着自己的船,心道敢来惹我就给你们点颜色看看。
到了码头,我和众女刚下船,两只苍蝇就围了上来。“这位公子是从哪来的啊?这几位是?”
我拦在众女身前道:“我跟二位素昧平生,似乎没必要跟二位说吧,还请让路。”
“嘿嘿,小子别不识抬举,知道我们家公子是谁吗?”后面的一个家丁冲上前来,撸袖子就想跟我动手。
“砰”我窝心一脚就把那狗奴才踢出三丈远,扑通一声掉到江里。“好狗不挡道,没教养的东西。”
两个苍蝇吓得脸上有些变色,身后的奴才也都不敢再上前挑衅,有两个相好的赶紧找竹竿去捞人。
两个苍蝇其中的一个高个,壮着色胆走上前说:“公子这姬妾,如果你肯转手,鄙人愿意出黄金千两相求。”
南宋狎妓,官僚之间姬妾互赠亦属平常,因此这个瘦高个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提出这种要求。
以往即便别人不同意,最多也就是婉拒,但是他这次却不小心踢到了铁板上,如果要评选大宋五好丈夫,我可能也只会排在陈季常之后,在南宋朝也算是独一份的疼老婆。
“你刚才说什么?”
我压根不知道南宋朝还会有这种潜规则,一字一字咬牙切齿的问道。
我在襄阳城时候,家里有点势力的都认识我,也知道我这人特别疼女人,哪敢不开面的跟我呲牙。
这两个倒霉鬼也是明显的欺负我是外地口音,就好比现在的大城市人欺生一样。
那个高个还以为我是被他千两黄金的许诺给砸晕了,不敢相信有这样好事,故作潇洒的摇摇纸扇子说道:“千两黄金,买你这个姬妾,你也不必谢我慷慨,本公子求美之心,整个临安皆知。”
那高个子在众女身上逡巡一番,郭芙太萌,三娘虽然很美,但是说不准会不会是眼前小子的老娘,总不能让人家卖老娘吧?
小绿明显是个丫鬟打扮,最后还有个鬼脸,丑得跟夜叉似的,却是戴了面具出来的初晴。
我忍不住想一巴掌扇他个满脸桃花开,三娘在后面扯扯我:“初到临安,还是少结仇怨为好。”
我才强压怒火,夹手夺过对方的扇子,笑道:“兄台这扇坠不错。”
“这位兄弟好眼力,这是最上乘的缅玉……”高个子还没说完,满眼不信的瞪着我,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我双掌一合,只听“噗”的一声,那质地坚硬的玉石就变成了玉粉。
“什么缅玉啊,明明是黏土,这位兄台的千两黄金怕也是这种质地?我可不敢领教。”说着拍拍手,把扇子递回给了那个高个。
郭芙看不得他们轻薄,凑趣的到我身边挽着我说道:“大哥啊,这是不是就叫做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啊?”
我笑道:“耶?芙妹说的有理,孺子可教也。”
“哈哈……”我俩一唱一和的对答,引得在场的诸女和围观百姓哈哈大笑。
只是那高个子和矮个子脸色被气得像猪肝一样发紫,灰溜溜的带着狗奴才跑了。
“这位小相公刚才做事够爽利,不过可要小心他们报复。”围观的人群都散开,一个老人家挪过来小声说道。
“多谢老丈提醒,那两个人是什么来路啊?”我问道。
“我二人,一个是大学士史浩的儿子,史其恒。那个个子高点的是詹郑文大人的小儿子詹斌……”
我听完暗道一声晦气,初到贵境就惹上这么两个煞星,幸好三娘拉住自己,不然得罪了小人还求什么功名,趁早打道回府算了,不过眼下的的情形,还是到附近暂避风头为好。
我走过南闯过北,而这临安放在后世,也就是杭州市的一个县,不过此刻苏杭名声还不如后世响亮,到不如先去西湖边上占块儿地。
我一面YY着一边大声说道:“嘿嘿,娘子们,这临安城咱不进了,相公我倒有个好去处,咱们闪。”
说着转身上船,起锚扬帆而去。
“原来如是也是千金之尊啊,来我好好香香,这可是一千两黄金呐。”我看柳如是还心有余悸,不禁打趣的说道。
柳如是听我这么说,内心则怯怯的更是惶恐不安,扑通的跪到了地上。
她比不过三娘受宠爱,又比不过李初晴的天人之貌,郭芙是正妻又和我是青梅竹马,自己本出身低贱,却不知自己的男人会不会真的拿她去换一场功名。
“如是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让我看看有没有磕坏了。”
我吓了一跳,赶紧把她揽入怀中,挽起美人裙角,看她膝盖上本来白皙的肌肤都磕出了红印,心痛的替她揉搓起来。
“郎君你不知其中利害,这权贵互赠姬妾之风由来已久,想是如是想差了,以为你真要把她送出去……”在船上,深通官场故事的三娘跟大家解释了迎来送往,互赠姬妾的故事。
柳如是久涉欢场,自然知道其中的龌龊,被我的一句话吓得如同一盆凉水浇头。
“竟有此等事情?真是太可恶了!”郭芙大怒的拍桌子说道。
“如是宝贝儿,咱不换,下次谁说换我直接拍死他。别说是给个鸟官,就是他给我只凤凰顶头上我也不跟他换。”
我知道自己的玩笑开得很没水准,赶紧柔声安慰道,才引得柳如是破涕为笑。
江船顺钱塘江东行十余里,停靠在了莲子峰荷塘渡口,我引领着诸女下船就在西湖之滨,背靠灵隐幽禅之院结庐隐居下来。
要说此时的西湖已经有了雷峰夕照、曲院风荷和苏提春晓等胜景,却依然不是人烟繁华之所。
在我看来,这才是真正的高档富人区,在此处有佳人陪伴,又有美景抒怀,那读起书来,嘿嘿……
谁还有功夫看那劳什子玩意。
虽说是自己搭建,我也不忍让众女受寒风日晒之苦,于是按照三娘和初晴这两位有经验的姐姐的指示,结结实实的砌了三间大屋,屋顶上铺了十几层厚厚的茅草,把几间小屋经营的冬不透风、夏不透雨。
此时正是仲春时节,我邀郭芙众女陪我去岳坟上香。
看到栖霞领上的山花烂漫,那刚刚祭扫完的肃穆压抑,不禁被冲淡了几分。
“哎,如果能有岳爷爷的一世清名,又能有这么一块宝地长眠,却也算有此一世了。只是可惜当年直捣黄龙的伟业功亏一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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