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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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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阿谭站在一片长满杂草的空地前,看着眼前慌张地涌向前去的人群,我搂住她的肩膀,对着远处的一片混乱若有所思道。

“看来……你可以留下来了。”

我感受到她的发抖,她还沉浸在刚才突如其来的变动中,过了几秒钟才想起要挣脱我。

就在一个小时前,我们两个差点被赶出这里,可现在,所有人的关注点都被另一样东西引开了。

在周围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中,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被不断补全,前方有个陌生的中年女人在撕心裂肺地哭喊,毋庸置疑她的身份,我甚至在想,可能我们两个是这件事唯一的受益人了。

我得从几天前开始说起,阿谭是卖淫女这件事,村子里自然是有人知道的。

刚开始总有人动不动地挑衅我,问我你女朋友是不是真是卖逼的?

你们好般配哦。

我说不是,他说那个谁谁谁都告诉我了,我也不知道是谁传的。

有些甚至是年纪比我小很多的小孩,我说你毛长齐了吗,敢这样跟我说话,下次再让我发现老子找人弄死你!

后来我转念一想,这也是一桩生意嘛。

为了让阿谭能顺利“工作”,我需要一样重要的东西。

我在卫生院假装要填表,把护士支开,一下子偷了好多公益发放的避孕套,又提前给阿谭打了个预防针,“这里和成都不一样……他们……没钱。”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她只会比在成都时更辛苦,更下贱。

如果客人不是能直接发货的人,那么比较稳妥的办法,是他们拿家里的小鸡小猪过来,我再故技重施卖掉。

我摸着她的脸,“你辛苦了……你就帮帮我吧,明天你打一针半,我打半针还不行吗?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滚开!”她甩开我的手。

我对她道过好多次歉,说了很多忏悔的话,但到了真正不好受的关头我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榨干她的最后一点价值。

可我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那天晚上我放进去两个人,我在门口抽烟放风,结果我妈突然起夜,从他们房里出来了。

她走过来,看我坐在门口,为了防止我妈听到里边的动静,只好硬着头大声咳嗽两下,可是好像并没什么用,我妈已经起了怀疑,忍着怒气问我,“你在外边干什么?”

“呃,睡不着,出来坐坐。”

“那怎么不进屋?里边怎么了?”

我知道我妈已经听到了,她只是想要个真相。而我却满脑子都是:阿谭呀阿谭,你淫叫的动静为什么就不能小点声?

“哎——别进去!”我赶忙挡在前边拦住她,可她根本就不管,使劲推开我,猛地打开了门。

看到眼前的场景,我妈惊讶地倒吸了一口气,她看到我靠墙的小床上有三个大汗淋漓的裸体,大概是以她生平从未见过的姿势。

面对突然间闯入的人,阿谭害怕地挣扎,可现在已经什么都晚了。

“到底是什么情况?原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我无言以对。无论是承认还是继续狡辩,都显得太苍白了。

全家人一夜没睡,爸妈一大早就把我和阿谭拽到了头人办公室。

家丑不可外扬。但若是这件事已经搞得人尽皆知,用最后一把沙子剿灭我又有何不可。

许多双充满鄙视的眼睛盯着我们,有协会的工作人员,家族里的长辈,还有很多单纯来凑热闹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头人使劲拍桌子,把我吓得一激灵,那种对我生气又失望的语气我已经从小到大领略过无数次,但我知道这次很恶劣,“你要在村里开妓院吗?!

要么,她走。要么,你跟她一起走。你自己看着办。”

“但……我们是回来自愿戒毒的。”

“可你有好好戒吗?”

“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捣乱了。”

“每个人都这样跟我保证过。”

其实我知道我不会真的走,他们只不过是为了逼我的女朋友离开,我也知道她心里比我难过很多,虽然她已经完成了无数次性交易,但这和在这种公开的充满敌意的场合下被所有人认定成妓女还是第一次。

也许她当初觉得离开成都开始戒毒后自己的卖淫生涯就从此结束了。

丢人这两个字,就好像是早就预知了今天会发生的一切,遍早就在词典里为她埋伏好的。

所以其实我一直不敢再问阿谭一个问题,那就是你还爱我吗?

我猜你会说爱,但是你爱我是为了消解自己心中的痛苦,而不是真的原谅我,对吗?

我想要给小赵记者打一个电话,想求她帮帮我们,阿谭突然崩溃了,哇地一声哭出来,她说不能告诉她……我求求你……不要告诉她!

她使劲推了我一把,“都是你的错!全都怪你!”

我的拇指悬停在拨号键上方,无助地看了一眼她,她局促地抱着胳膊,脸埋在阴影里。

我也曾想过,她是不是在心里会无数次把小赵记者当成她的第二个妈妈。

我确实想让她留下,我也知道她现在心里有多不好受,她从家里逃出来到我这里,可现在又要被赶走,可是我现在该怎么办呢?

除了找女记者帮忙,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找谁了。

就在我急得焦头烂额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女人的尖叫声。

紧接着有人大喊:“有人跳崖自杀了!”

头人一下子从办公室冲了出去,我们也跟着跑出门,在他人的闲话中我得知,死者是巴莫。

我很惊讶,他不是戒毒成功一年多了吗?

为什么还要自杀?

之前大家还有人怀疑这个巴莫根本就是干部们雇来的演员,现在他死了,我倒是相信他可能是真吸过毒了。

他的尸体被打捞上来,有人在他身上发现了搏斗的伤口,有人说在一两天前看到他和别人闹了矛盾,有位家族干部想要突击抽查他们族内吸毒者身上的针眼,但是居然没有任何人违规。

巴莫觉得蹊跷,他以自己曾经吸毒的经验告诉那位干部,也许不是他们没吸毒,而是打在了不寻常的地方,或者只是烫吸,我建议你再仔细查一遍。

结果这一次就真的查到了,也真的有人怀疑到了他头上,我只知道他们家的罚款数额比我们约色家的还大,那些人一定私下给他教训了。

又过了一天,这次他遇到的是个没那么暴躁的软柿子,他很聪明地想要贿赂巴莫,但他坏也坏在这里,那软柿子哭着说我请你吸毒,你不要检举我,好吗?

据说巴莫没有同意然后走掉了,但那天他并没有检举任何人,那天晚上他也没有回家,然后,就是刚才发生的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里风水的原因,凉山的年轻男性死亡率很高,吸毒、斗殴、艾滋……但巴莫以这种身份和这种方式离开,却像火柴一样点燃了大家的情绪,一个人的死虽然渺小,但威力巨大。

不只是他们家支内,有一个算一个,几乎所有吸毒者都被盘问了,那人问我前天下午你在干什么,我说我在做翻译,记者可以证明,而且我和他根本就不熟。

“你们说,他是不是想吸毒?”

他的尸体正被盖上一块白布,当有人脱口而出这个猜想的时候,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天被问完话我回家之后,意外地发现阿谭不在我房间里,她平时不会轻易离开这儿的,连家里其他地方也没有,我的小宠物走丢了。

难道真的是我爸妈太讨厌她,把她赶走了吗?

直到我在我家的不远处发现了她,她和小赵记者待在一起。我先是松了口气,又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看到她在哭,小赵记者递给她纸巾,然后两个人拥抱,然后小赵记者也哭了。

我心里开始紧张,她不会说我的坏话吧!

她和我的眼睛对上,然后就马上往我家的方向跑,我走向小赵记者,有些心虚地问她你们刚才都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啊。”

“她是不是跟你说我坏话了。”

“没有啊,但你要是这么问,那你肯定是干坏事了。”

在成都摸爬滚打这么久,按理说这种不打自招的低级套路我不可能上当,但我当时也不知怎么的,好像缺根筋一样,就是愣在那,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反正我就是没干坏事。”

“没干就没干呗。”

她说,煐煐她只是说了关于她自己,她说她很害怕,我说,既然是这样的话,她可以搬过来和我一起住,而且我们还有一个成都来的厨子,平时给我们做饭,煐煐肯定爱吃。

但是,她还是拒绝我了。

“哦。”

我以为她会严厉地训斥我,以为她会劝阿谭离开我,并且她一定会说我配不上她,也许是个人都会这么想吧。

不轻易表现自己的内心所想是她的强项,这女的不按套路出牌,我一直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们似乎同时都打算说点什么,但彼此都打住了。

“俄切,答应我一件事。”

即使身处绝境,也不要伤害爱你的人,好吗?

我说好。

如果问一个长期在混乱中成长的人能从何处受益,大概就是磨练了一种对于突如其来的恶性事件的接受能力。

有人说,巴莫死于帮助别人。同时他的死也好像真的改变了点什么。

普通村民和巡逻队的矛盾,好像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愈演愈烈。

据说海来家有个吸毒者偷偷贩毒,头人就下令他们整个家支所有在水泥厂和温泉酒店的工作的工人停工两个月,可是他们有的人压根就不认识那个毒贩,就这样也要跟着受罚,他们所有人都气得咬牙,也分不清最后恨得是那个毒贩还是那个头人。

交罚款这件事本身只会让戒毒人员和普通村民的矛盾更加重罢了。

可能在那些干部眼里只有当自己的错误会连累他人时才会让吸毒者惧怕,可是毒虫从来都只顾得自己,谁会在意别人?

大家纷纷开始抱怨连坐法对无辜者的牵连,可协会却为自己辩白,说连坐罚款一旦取消,就等于放弃了以亲属和社区连带关系为根基的执法手段。

几乎每隔十日就要举行一次村干部与家支头人会议,有时在会议中头人会替自己的族人说情请求降低法则,但其他头人多半拒绝这样的请求。

“你要是这样的话,如果以后我的孩子吸毒了,那我也不交罚款。”

乡民们对于个别罚款有存疑,渐渐对协会干部和巡逻队员失去信任,认为他们挪用罚款贪污。

协会里有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辈,他苦口婆心地劝我们,说其实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们现在背负着巨大的财务负担,去年州禁毒办给了我们两万块,再后来就没有了,我们只好想办法去县政府要钱,可是他们让我们自己想办法。

派出所有工资,我们没有。

我觉得我们是在做好事,看到你们不吸毒了有成就感,可是现在你们和你们的亲戚却觉得我们在骗人,现在连政府都觉得我们既然不是公安机关,凭什么罚别人的款。

以前我们还能供得起队员伙食,现在我们常常连伙食费都出不起,有个年轻人说可以让他老婆把饭做好带过去,可是现在她老婆都抱怨说何必要再干下去了,你还主动贴钱,一分钱赚不到,甚至没人会感激你。

别忘了你们当初有些人是求着我们希望回来的,你们的家长也不希望你们被送到派出所,因为他们担心以后不方便见到你们。

我自己家也捐了钱,我们其实是完全可以不管你的,不是吗?

然而,这样一点用都没有。

现在村子里传着一种流言,那就是美沙酮根本就不能戒毒,这种药物的半衰期很长,劲很柔,戒断难度却不比海洛因小。

也就是说你戒完海洛因还得戒美沙酮,戒完美沙酮还得再戒曲马多,戒完曲马多还得再戒安定片!有哪个人能扛完这一整个流程?

大家都说美沙酮疗法根本就是骗人的,这就是慢性自杀,所有人都他妈是骗子,他们比毒虫还能撒谎!

我们管巡逻队叫野条子,他们干的是警察的活,行为举止却像二流子,据我所知,警察也讨厌他们,因为他们抢的是县派出所的业绩。

巡逻队确实难以服众,他们平时就坐在路旁或者办公室里喝酒打牌,有时候来活了,就抄家伙出动。

现在他们内部管理异常混乱,有时候路过他们的办公室门口都能听到有人在吵架,他们甚至还不如毒虫团结,唯一不变的是巡逻队一直热衷于抓人打人,乐此不疲。

据说就连有些政府工作人员,还有学校老师和卫生人员也都批评巡逻队是骗子。

我持双手双脚赞同,他们不仅是骗子,还是纯粹的暴力狂!

我严重怀疑他们这就是在公报私仇,起初肯定是有人看某个毒虫不爽,然后就美名其曰伸张正义,后来发现这样打人居然能让大家怕你,就愈演愈烈。

利姆再也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平静小山村。

每天都有人出事,也每天都有人闹事,家属们不停伸冤,巡逻队和警察抢活,吸毒者们互相欺骗猜忌,每天打来打去,大家的斗志都被打散了,戒掉的几乎没有,复吸的却越来越多。

如今正不压邪,大家都说协会马上就要撑不住了。

连坐罚款不管用,个人扣分也不管用,如果一个团队里偶尔有几个刺头,那还好说,但如果所有人都是刺头,还有什么能约束住我们?

现在正面临着一个尴尬的局面,那就是几乎没有哪个吸毒的会真正听话,他们要拆掉的房子太多了,要赶走的人太多了。

今天你赶走这个,明天你赶走哪个,村子里还能剩下几个人?

要是有哪个吸毒者犯下大错了,家属一般都会去求情,你是看着他长大的,你真的忍心赶他走吗?

最讽刺的是,即使他们“付出”了这么多,也只是让一切更糟罢了,这里彻底乱成了一锅粥,除了不断被激起的逆反情绪,什么都没再剩下。

连小赵记者都说,协会的管控制度存在很大的问题,工作流于形式,协会成员缺乏组织和纪律,在群众中的号召力也不够。

我就问她:“那既然你都发现了问题,为什么不帮我们改变?”

她只是笑着摇头,“我哪有那么大的权力?”

“那你说怎么办啊。”

“就受着呗。”

总之她反复劝我老实点,别当刺头,得罪了禁毒的干部对自己没好处。可我并没有往心里去,我信她这个人,但我不信她这句话。

也不知道是谁出了个损招,虽然我们毒暂时戒不了,但活可不能少干,总不能让这帮毒虫一天到晚好吃懒做躺家里吧,所以这个本该是戒毒后才进行的强制劳动被提前了,并且这本来也是一种他们在我们身上泄愤的手段。

与此同时,家支戒毒开始实行“三帮一”的工作制度,为每个登记在册的吸毒者安排一名党员,一名村社干部,一名家属,这三个人共同帮助一名涉毒人员,带我们签订帮教责任书,同时这三人的其中一人担任主负责人。

因为阿谭是个外人,她肯定是不在名单里的,小赵记者为了能让她有些参与感,顺理成章成了她的负责人。

她给阿谭安排的都是简单的活,比如帮她整理文件,或者干脆让她在我家里干活,洗衣服打扫卫生。

阿谭住在我家里,最尴尬的其实是我嫂子,阿谭是我的女友,那她又算什么?

她还为我打过一次胎。

有一次我看到她和我嫂子两个人并排坐在屋门口,两个人谁也不理谁,各自干着手中的针线活,不算和谐,但也没有争吵,是她主动说要帮忙的,她说这些都是小赵记者叫她去做的。

她表现得确实很不错,至少比之前每天躲在我房间里躺床上什么都不干强多了。我发现我爸妈已经没以前那么讨厌她了。

但我后来过了很久才知道,其实是那件事发生后,小赵记者给我爸妈塞了红包。

可我就没那么幸运了。

当我看到他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了。我的负责人,居然就是那个之前得罪了的姓王的党员。

再次见面的那天,他话里有话地对我说:“好久不见啊,你叫俄切对吧?你让我印象很深刻啊!

上次让你罚站,但你一溜烟就跑了,你跑得挺快啊!是不是在成都偷东西练出来的啊?

看来你很喜欢跑步这项运动啊!既然如此……”

他一脸终报大仇的阴笑,我有种不详的预感。

“那就让你跑个够吧。”

我有些愣住,“什么意思?”

他给我划定了一个范围,从这棵树到那棵树,在到远处那个房子,以这三个点,你先给我跑十圈。

“你让我跑我就得跑啊?我只知道要干活,我已经有工作了,不用你管!”

“我这是帮助你强身健体呢。”

“滚蛋!老子不跑!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谁,你能把我怎么样?!

只见他冷静地掏出一个小本子开始记,嘴里还念叨着:不服从管教,辱骂领导,扣两分……需要我友情提示一下不?你知道自己还剩几分吗?

我根本就不吃这套,又小声嘟囔了一句傻逼,扭头就想要走掉,结果突然“砰”地一声,我感觉我的后背受到了重击,整个人向前摔在地上,我痛得大叫一声,吃惊地扭头一看,不知道他身边从什么时候冒出来了一个人高马大的巡逻队员,之前搜我家的时候,这人也在场。

他身型很壮,他的手里居然握着一根胳膊那么长的木棍。

他一把抓起我的衣领冲我大吼,唾沫星子都喷到我脸上,“我他妈让你跑,你跑不跑?!”

我的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直接就愣住了,在他们两个的再三逼迫下,我只好硬着头皮开始跑,满脑子想的都是回头找到机会了一定要报复狠狠他们,只要我稍微停下来走一会,那个巡逻队员就冲我大喊,别他妈偷懒,又想挨棍子了?

我都忘了我那几天究竟是怎么熬过去的,光是跑步还不够,他居然还要故意找人多的地方罚我做蛙跳,那么多人看着呢!

我都要气死了!

可我又打不过他!

他们根本没想过一个戒毒的人到底能不能吃得消这样的体罚,或者是根本就不愿去想。

也可能是我的偷吃给了他们我可以忍受的错觉——我有时会趁着去上厕所(他一般会在门口等着,防止我再次逃跑),趁拉屎的时候,我假装擦屁股的功夫,把鸦片栓剂塞进屁眼里。

之前阿谭对我说,俄切,我们每天这样自欺欺人,一点意义都没有。

她可真是个乌鸦嘴。好了,现在时不时有个凶神恶煞的人拿着棍子盯着我,我连偷偷吸毒的机会都快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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