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2)
她是怎么看出来的?我装得不像?
我强作镇定,对她翻了个白眼,“我没吸毒啊。”
只听咣当一声,她突然把一个坚硬的东西摔在桌子上,我记得这东西之前在我外套口袋里。
“勺子底下还是烫的!你还嘴硬!”
看我不说话,她把手伸到我面前,“交出来。”
“哎呀你能不能别烦我啊!我前几天就是没玩!我就这两天玩了一下,我以后再也不玩了行了吧?我明天就又开始戒了,我心里有数!我有自控能力!”
我说的话在她眼里就是放屁,她很严肃地瞪着我,“快点!我都看见了。我这是特意找了爸妈不在的时候,给你留点面子。”
“哎呀行行行,我给你还不行吗?”
我只好领着她走出来,走到院子的一处墙角翻开一块砖头,装出一副惊讶又懊恼的样子,“我靠,我明明就是放在这里了,怎么被别人拿走了!”
“装,接着装。”
“真的!”
还好我留了一手,我乖乖交给她了一小包东西,可她却继续把手伸在我面前,“打火机、勺子,注射器都给我。”
“你干什么?没必要吧!”她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我给了她之后,没想到她居然当场把那一小袋粉倒在勺子上,滴了点水开始烤,我皱紧眉头。
“假货。”
“什么假货,我听不懂啊。”其实这就是我刮的墙灰。
“不是假的?那你现在打到胳膊里证明给我看!”
“不是你……”
“那你就把真的给我啊。”
“不闹了好不好,我真的没有啊!我现在没有了你让我上哪给你找去?你也看到了,巡逻队来搜过了!”
“如果你能交出来假的,那说明你一定有真的。”
我惊呆了,又气又无奈,没想到她居然还能知道这些。
没想到我有一天居然也会上她的当。
以前我一直以为她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蠢货!
看来我以后得防着点她了。
这肯定是别人教她的,我不信她自己能知道这些!
她突然把她的手机拿出来,看到她想要拨号,我赶紧一把抢过来,“你给谁打电话?”
“我不管,如果你现在不给我,就去跟巡逻队的解释吧!”
“那你又没有证据!一个勺子又能说明什么?”
“你觉得他们会相信谁?是相信我,还是相信一个在报道的当天就被扣分的人?”
她就一直站在那等着我,好像坚信自己一定能拿到一样。她告诉我,如果我现在不给她,她今天铁定要告我的状,好看我被打然后被关小黑屋。
我发现自从我吸毒被抓回老家之后依扎嫫直接就硬气起来了,怎么了,看到我现在狼狈的样子,她觉得很爽吗?
之前我和阿谭一致认为,只要我们还剩下最后一包毒品,人生就总是有盼头。
当她跟着我走到我哥的遗像前时,她惊讶地大喊:“你怎么藏在这里了?”
我没说话,她气得赶紧从相框里拿出来,我突然一把按住她的手,“哎呀我求你了,你就给我留一包吧,就一包……”
“你想得美!”她一把抢过来了。
只可惜,希望总有耗尽的那天。
看到她往外边走,我赶紧跟了上去,“你去干什么啊?”
“我去上交。”
“喂!你等等!”
我现在真的是看到我嫂子就烦,却还是要装出一副好态度。
明明有毒品玩却被人抢走,这是最他妈操蛋的事情了,我一直跟在她背后苦苦哀求,希望还有商量的余地,她突然转过身,“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我要去把孩子打掉!我对你非常非常非常失望!”
看来,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个人在另一边守护着我哥。
我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站在家门口,我后悔给她了,我刚才就算咬死不说又能怎么样?
我就不能硬气点吗?
我经历了那么多,最后怎么能绊倒在这种小事上?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我嘟囔了一句,神经病!
我和阿谭的存粮耗尽了,然后就开始吵架。
如果没有毒品为我们牵线,润滑我们的感情,就只会没完没了地指责对方,她骂不过我,就一直哭。
就算吵得再凶,也不会怎么样,毕竟这是我家,除了我谁向着她?就算她想回家,连买车票的钱都没有,她也不认路。
我也想过去借,我找到妞妞,可她却说她大姨每周只托人给她这一点点,她也答应了大姨自己会戒毒的,那些毒品绝大多数是用来维持她爸爸的生命的。
我一想到她爸那个活死人的样子,只好说算了吧,我自己想想别的办法,不过她又分了点大麻和蘑菇给我。
我只能想办法去偷。
你要是从成都偷回来送给大家当礼物,这种事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有的人会说你劫富济贫,但你要是在凉山偷老乡的东西,这属于违反“原则”。
而且在老家偷难度实在太大了,之前在成都那都是陌生人,得手之后再也见不了面的那种,可是在村里有的人就算互相不认识,也有个脸熟。
只要被抓到一次,以后大家都会提防你的。
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村子里不比成都的火车站和商业街,所以直接偷太容易被发现,但好在小偷对于这种人少的地方也有自己的对策。
比方说我迎面走过去,说兄弟借个火,他从兜里掏出来递给我,我点完之后拿着他打火机往他口袋里伸,说我给你放兜里了哈,然后同时把他兜里的手机或者钱包拿出来。
还可以准备好一瓶可乐,使劲摇晃,路过他身边的时候突然拧开,然后就边道歉边拿纸假装帮他擦几下衣服,总之就是想个办法转移对方的注意力,降低他的警惕。
我走远之后打开刚得手的钱包,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他妈的穷逼,你兜里就十几块钱你还带个钱包!
而且他们的手机也是那种特别破的快要报废的手机,更何况有的人压根就没手机。
我身手再好,对方没钱,我怎么办?在老家这种穷地方,我的高深本领都施展不开,我严重怀疑我在凉山偷一个月都没我在成都偷一天赚得多。
不仅是偷不好偷,当赃物也不好当,克伙告诉我了,偷东西要当掉也要坐乡间巴士去县城或火车站,一般要多攒几个人家才肯收。
阿谭见到我打猎归来后那少得可怜的战利品,说什么你不是在成都偷东西那么厉害,怎么现在在老家偷不了,妈的,你说得简单,你倒是偷一个试试啊。
我怎么着也是个专业小偷啊!
可我自己也清楚,现在偷到的这些,还远远不够。
我感觉抓心挠肝,好像身体里被埋了一个定时炸弹,我真是焦虑死了,等到体内的毒品完全代谢掉之后,我和阿谭该怎么办?
这全都是我嫂子的错。
我们只剩下十几个小时的时间了!
“现在钱不够。”我看着阿谭,她眨眨乌黑的大眼睛,面无表情地说钱不够我们就忍着。
我没那么“坚强”。
我先是想着去联系之前吉则给我安排的那个上家,因为他之前可以赊给我。
可他说我家这边现在管得太严,最近他不做昭觉和布托的生意了,他这人特别小心谨慎,可能是上次我们碰上大搜捕把他搞怕了,虽然他帮了我,但事后还是骂了我一顿,我说那我去找你拿货,我自己发,不用你人过来行吗,他居然连这都拒绝了。
后来我再打过去,他直接把电话给关机了。
又过了几小时后,阿谭也开始烦躁不安,她说快快快,那就快给之前火车上的那个人打电话!我就知道是这样,我已经提前联系他了。
要是我真的乖乖听从她的“好孩子戒毒法”,我们俩早就被折磨死了。
虽然我并不信任子冈,但我最后还是拨通了那个电话。
我们之前在火车上遇到的那人名叫伍三,我问他什么时候能来利姆送货。我说晚一点可以吗?我家里人一直看着我不方便。
“那行吧,我去我朋友那待着。”
晚上见面的时候,他问我钱呢?我一脸堆笑地对他说:“哥,是这样的,我朋友本来说好了今天还我钱的,但现在还……”
他很生气地打断我:“你他妈的逗我玩呢?没钱买锤子货?没钱让老子等你半天?”
眼看他转身想要走,我就赶紧拽着他不松,“我女朋友,上次在火车上,你见过吧?”
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我继续说:“求你了哥,我们是子冈的朋友,你就帮帮我们吧。”
我领着他去了我家,蹑手蹑脚地进屋,然后把门锁上,当时阿谭坐在我床上,穿着那件吊带睡裙,看到我们进来,她主动对他笑了笑。
“怎么样?好看吧?”
他眼睛有些放光,但没有立刻松口,“我得先验验货。”
“你不是见过她吗?”
他没回答我的话,径直走向她。
阿谭抬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把双腿稍稍张开了一点,她很听话,乖巧又平静。
就在半个小时之前,她还在因为阿片的副作用不停地抓痒,雪白光滑的皮肤留下一道道刺眼的抓痕,我说行了别挠了,你好好的皮肤抓破了,人家看到了不喜欢,或者以为你有什么皮肤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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