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切如浮光掠影【空零降临赛特城,将军宅邸的皇女悲鸣】(2/2)
事实上刚刚的高潮带来的疲惫已经让她现在连站着都有些勉强,但魔王还是撑住了,强大的意志力让她看上去就和刚刚的几个小时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将款式有些可爱的拖鞋穿在脚上,魔王AO走向了被她的魔法击飞,瘫在墙根处的9号。
“为什么要从我这里偷魔力?”AO用魔杖指着9号,而9号从晕眩感中缓和了好久才重新恢复意识。
“………”恢复了意识的9号立刻就明白了眼下的情况:他失败了,他的计划没有成功,魔王只是假装被他支配和征服而已,这让他感到沮丧——真该死啊,该说不愧是不死的魔王AO啊,即使高潮到那种程度了,居然还能保持理智和敏锐。
“回答我,你的目的是什么?”AO的魔杖开始闪烁出奇妙的光彩,就好像是正在凝聚什么恐怖的魔法。
“你可以直接杀了我哦。”9号笑了笑:“反正我也没有什么用处,不会任何魔法,对魔王大人来说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吧。”
“你说得对。”魔王也回报了一个虚弱的笑。
魔王拥有的魔力实在是太强了,以至于她只需要轻轻挥动一下魔杖,保护着魔王玉体的魔力屏障就会转为手的形状,借此扼住9号的咽喉直接把9号提起来。
窒息让9号下意识地在半空中蹬着双腿,就好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扼住喉咙的力气实在是太强,以至于9号不需要几秒钟就感到了一阵缺氧的眩晕,眼前的一切都如同蒙上了一层薄雾。
而在这种眩晕感之中,魔王的声音在魔力的增幅下依旧无比的清晰。
“我现在亲自处理你,是我对你刚刚努力侍奉我的嘉奖,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并且懂得回报王的仁慈,将你的一切目的全盘托出。”
“我什么都……不知道……”挣扎着的9号展露出了相当程度的骨气,作为一个愿意将世界推下火坑的男人,他有着自己的坚持,他不允许自己的大业在这里轻松地划上句号。
这个男人坚信着只要自己的计划还是一个秘密,就会有另外的人接替他的工作,重新肩负起将这个世界拽进深渊的使命。
只要他不说,魔族就永远不会防备可能到来的异星袭击。
所以9号忍下来了。
大概刚刚的那几个小时对魔王的玩弄给了他对魔王的错误估计,魔王主动献媚的姿态和任凭他摆布的软弱让9号理所当然的认为魔王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雌性,他已经做好了死的觉悟,决心不把任何信息交给这位伟大的不死之魔王。
“如果你坚持你的答案的话也无所谓,但过一阵子受苦时可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
魔王又挥舞了一下她手中的魔杖,9号颈部的压力骤然放松,壮硕的赤裸男人重新掉回了地上,而9号的性格也倔强无比,在被魔王放下的一瞬间,死的决心就已经铭刻在了他的胸膛之中,他深处舌头,上下颚一齐用力,想要将自己的舌头咬断。
“呵呵……”
AO的速度快到根本不像是高潮了五六次的虚弱女人,一记带有淡雅清香的踢击被魔王那黑丝纤腿流畅飘逸的完成,纤细的足尖顿时塞进了9号的齿间,当然魔王不会允许这个家伙再次伤害她高贵的身体,那让人心驰神往的脚掌上已经包裹了大量的魔力,就好像是穿上了秘银打造的战靴一般坚不可摧,9号的牙齿顿时被实质化般坚硬的魔力屏障所阻挡,自杀的意图理所当然的失败。
“在不说出点什么之前,你是死不了的。”AO说完之后,提起了魔力,大喊了一声:
“来人!”
魔王寝宫的门立刻就被推开了,五个凹凸有致,身着女仆装,额头长角的美少女拿着武器齐刷刷地冲了进来,这些是魔王禁卫军的成员,同时也是负责训练魔王所用“食材”的训练师。
会在魔王需要的时候为魔王做成一切事情,包括但不限于调查、暗杀、训练、起居、王政代言和休闲娱乐。
“魔王大人。”为首的那个女孩儿见到魔王安然无恙,首先向AO行了跪拜礼。
“你们都跪下。”
AO的脚还插在9号的嘴里,声音冷得像是极北之地一样,她的话说完,匆忙冲进来的禁卫军也立刻跪了下去,等待着承受魔王的怒火,她们知道事情非比寻常,魔王的脸上明显写着怒意。
而这些禁卫军的判断也准确无误,在这五个美少女全都摆出五体投地的姿态跪好之后,魔王挥了挥魔杖,用魔力限制住9号的口腔与四肢,再把脚抽了出来,狠狠地对着负责9号的训练师踢了一脚。
“好茜拉,我本来最信任你。可你亲手训练出的家伙今晚可是准备把我的魔力抽干啊,用他那根丑陋的生殖器。”
被AO踢了一脚的少女战战兢兢的恢复了跪姿,她此刻如履薄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只需要听魔王说的这一句话,她就知道自己到底闯了多大的祸了——这种事情是她的失职,她没有做好背景调查,放任一个蟊贼去触碰和玩弄魔王的玉体。
偷窃魔力这种事情,无疑是对魔王威严的最大亵渎。
“你们都学过魔法,应该都知道由于本源魔力的不同,大部分魔力元素没办法在其他人的身体里被作为法术的燃料而使用。”AO在房间里踱步着:“而这个男人在通过插入生殖器的动作来吸收我的魔力,刚开始的时候我还当做一种性事必备的调情,但后来我发现这个家伙只要把那玩意儿插进我的身体里就会不断地吸收我的魔力,他想把我吸干。”
“您……您的意思是……”被踢了一脚的这个禁卫军成员叫茜拉,长得端庄冷冽,一头黑色的长发:“这个男人他……”
“他是带着目的来和我交合的,达成目的的手段是我的魔力,但他要达成什么目的却是我不知道的。”魔王的眸子流转着白色的光芒:
“把他的目的给我查出来,在他全盘托出之前,我要他活着。”AO向她的禁卫军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是!”五位禁卫军成员同时向这位至高无上的魔王大人行了叩拜礼,此后,她们共同起身,用魔法束缚住了9号的四肢,像是搬运一头牲畜一样,将赤身裸体的9号运出了魔王的寝宫。
“茜拉。”等禁卫军里那位负责9号的女性即将离开寝宫的时候,AO叫住了她。
那黑发的少女转身,无论从表情和穿着来看她都像是一位将军类型的冷冽美人,但若是知晓了她的真实身份绝对会让不知情的人大跌眼镜——这位名为茜拉的少女是魔族中相当稀少的种类,名为魅魔,能够将男性的精液甚至自身的性快感转化为饱腹感或是力量。
“疼吗?”AO看上去有点别扭,好像有点后悔对茜拉动粗但又有点怒意未消:“给你放一天假期,你去找个男人补充补充?”
“啊…”茜拉的表情有点受宠若惊:“您不必关心我,这是我的失职…茜拉万死难辞其咎,我会尽快把他的嘴巴撬开,请您息怒…”
“当初就不该听你的建议召男人进魔王寝宫。”想到这里,魔王又有些恼怒:“算了,去办事吧。”
“茜拉告退…”魅魔茜拉战战兢兢的退后了两步——换做平时,她是全魔族唯一一个有胆子和AO开黄腔的人,但这会儿她心里清楚,魔王真的很生气,所以她也不敢随便挑战不可能。
所以她在恭敬地行礼之后便立刻退出了魔王的寝宫。
寝宫里又一次恢复了宁静,没有她的呻吟也没有男人沉重的喘息。
在确认了四下无人之后,魔王才重新放任那种虚弱的感觉重新将自己吞没,她累得够呛,明天还有要处理的政务,今晚也要早点休息才行。
这么想着的魔王红着脸将手伸进了自己的裤袜之中,轻轻地揉搓了一下自己的小穴——阴唇上的爱液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已经差不多干了,只剩下那股雌性的味道与精液的味道随着她撑开裤袜的动作扑鼻而来,这让AO大人立刻羞红了脸,强忍着双腿发软的感觉,冲进了浴室。
人类王都不朽的朗基努斯·元素之庭
这里尽是一些可怕的老家伙。薇薇安在心里思衬着,走进了这个被称为人类魔法力量顶点的大庭院。
这里的家伙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曾经是名镇一方的少年天才,在青年时代创造过无数不朽的传说,但当他们老了之后,都会来到这里。
这个被称为元素之庭的地方不是什么好地方,至少薇薇安就是这么认为的。
元素之庭里现在有十二个魔法师,水准最低的也能评定为圣殿级。
而这十二个老家伙做的事情就是在这里讨论他们的魔法理论,琢磨着怎么能够触碰到永生的门槛,怎么让自己用魔法做到更多的事情,怎么参透这个世界的本质。
元素之庭风景还不错,人类的国王每年都会拨出相当一部分的经费用来维护元素之庭的环境和魔法器具,同时要伺候这些魔法师们最好的饮食起居,因为保不齐哪天哪位大法师突然就有了通天的本事或者发现了什么颠覆世界的秘密,从而让人类的地位在大陆上变得更加崇高。
没有人敢怠慢这些老家伙,因为他们也确实有着把王都炸个底朝天的本事,不过为了防止这些法师真的搞出什么事情来,进入元素之庭的法师都会签一个链接生命的协议。
为了能够参阅这里的典籍,享受这里的资源,大多数魔法师也都甘愿签下这份协议,如果他们做出对人类不利的事情的话,会立刻被溶解掉这些法师的本源魔力,让他们哪怕不死也会变成没有一丝魔法使用能力的普通人。
而鉴于这里魔法师的强大与掌握学识的渊博,元素之庭只有极少数人可以进入。
除了在元素之庭的花名册上登记过的人之外,哪怕是王廷七卫都无法接近这个绿草如茵的庄园。
至于薇薇安为什么可以出入这里——她自己的爷爷曾经也是元素之庭的一员,只是实在和元素之庭研究魔法的思路不相容最后才脱离出去重回占星师行业,而在薇薇安小的时候,她的爷爷就经常带着薇薇安来到这个地方,薇薇安·弗朗西斯这个名字,早在十多年就前印在了元素之庭的花名册上。
当然,薇薇安的爷爷脱离这里的代价其实也很惨重。
薇薇安的整个家族都为此背上了沉重的负债,这负债的金额高到即使到了薇薇安这一代也完全没有还清的可能,而薇薇安的居所——星轨之塔,不出意外的话也会在几年之后被没收,奥卡姆一向不怎么重视占星师,认为占星术什么的只不过是取悦小孩子的把戏。
大臣们之间甚至有传言说“正是因为想要表达对占星师预言的不满,奥卡姆才没有对赛特城用兵。”
所以说薇薇安想要扶持安洁莉卡上位的背后其实也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免除家族的负债,在她的有生之年保留住祖辈留下的星轨之塔和属于他们家族的占星师名号。
至少不让家族世袭罔替的占星师职位断在自己手里。
指望奥卡姆在二百多岁的年纪里重拾对占星师的重视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倒不如孤注一掷帮助安洁莉卡上位,而今天她来到元素之庭,就是为了寻找一个能帮助安洁莉卡的方法。
薇薇安穿过大鹅卵石铺成的小路,看着左右两侧郁郁青青的草地与培育了上百年已经高大粗壮到突破极限的大橡树,蝴蝶在飞行,不知名的鸟儿在歌唱,有一两个老头子在攀谈着,这里看上去风景很不错,横在鹅卵石大道中央的喷泉,中间有一个威武站立着的雕像,那是人类传说中的一位英雄。
薇薇安在雕像前面瞻仰了好一会儿,那个雕像雕刻的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开口对薇薇安说话。
在传说中,这位英雄将一位实力恐怖的魔王赶出了人间。
这位英雄的名字虽然已经历史的洪流中被遗忘,但他的故事一直被人类的各种诗人以及文学家传唱,即便魔王形象已经改换了无数次,他的丰功伟绩也随着时代的变迁而愈发历久弥新。
即使是我这样被评为靠美貌与狡诈在王廷左右逢源的占星师,也是有做过化身成为传奇魔法师拯救人类甚至整个世界的梦啊。
占星师这么想着,长叹了一口气,向着那个皇宫一般的建筑中走去。
眼前这个拥有黄色的建筑颜色与圆顶设计的公馆式建筑让人想到神庙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地方,但这对薇薇安来说不重要,她今天来这里只是为了寻一剂药。
在第一次长谈的那个晚上之后,安洁莉卡又和薇薇安谈了一次。
两人依旧是在星轨之塔的阳台用着极其拐弯抹角的语气互相交流。
这导致了交流的效率奇低无比,但好在最后薇薇安还是大概听懂了安洁莉卡要表达的意思——在安洁莉卡故意提出的关于两性亲密交合的羞耻话题中,薇薇安读出了奥卡姆那卑劣又肮脏的长寿秘诀。
她知道了突然不再出现在众人视野中的莉莉娅到底去了哪里,也知道了安洁莉卡不久之后也将惨遭毒手。
如此看来,相比于过去那些人篡夺王位的过程而言,安洁莉卡的成王之路真的再简单不过了。
薇薇安在心里琢磨着安洁莉卡在那天晚上向她透露的信息,同时也在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看上去这位未来的女王对占星师的信任非比寻常,这两个人是颠覆王权的共犯,只要薇薇安能够全力帮助安洁莉卡登上王位,别说星轨之塔和占星师的职位能够保住,说不定连负债都可以一并免除,这简直是再光明不过的前景了。
眼下的事情就是要帮助安洁莉卡做掉奥卡姆,至少这一点要确保,要帮助安洁莉卡走出那一步,必须一路走到黑。
这么想着的薇薇安走到了元素之庭的内部,里面的光线有些黯淡,这个建筑有两层,供这十二位魔法师居住,同时也有着数不清的炼金实验室以及收藏典籍的图书室。
走廊中有着由魔法制成的小型雕像,雕刻的是盖亚大陆上各个种族的形象和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兽,闪烁的幽蓝色光芒能够起到一定的照明作用,而天花板上的水晶灯似乎也和大理石地板的花纹相互嵌合成了什么复杂法阵的模样,薇薇安的魔法造诣并不深所以完全看不懂,只觉得有些复杂的美。
她要找的人是她爷爷的朋友,一位炼金与魔偶方面的顶尖专家。
名字是阿德勒,全名薇薇安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这个老头子比薇薇安的爷爷年轻了十岁左右的样子。
薇薇安的脑子里有一星半点的关于那个老家伙的记忆,不太确定那个老头是否愿意见她一面——薇薇安能进入元素之庭,全都是因为她在魔法师协会的一定管理权和爷爷曾经就职于元素之庭的身份,真论魔法造诣和学术贡献,她完全不配打扰这群老怪物的研究。
壮着胆子试一试吧。
薇薇安一边在走廊里按照门牌号寻找着一边在心里打着鼓——她已经打定主意要把自己的一些传家宝作为筹码贡献出去了,但很可能仍然不够换到她想要的东西。
蓝紫色卷发的美少女占星术士敲响了阿德勒那镶嵌有绿宝石的门扉,而门则在一声“请进”之后自动打开,阿德勒站在一口坩埚前面,年岁的增长让他看上去越来越像是一只秃鹫,他变得枯瘦如柴,眼窝深陷,头发也完全掉光,此刻正阴郁地看着他的那口坩埚,坩埚里绿色的药剂上,漂浮着不知名动物的骨骼。
“阿德勒爷爷。”薇薇安鞠了一躬,声音有点发抖:“薇薇安来探望您了。”
“哦,是我的好薇薇安。”阿德勒放下了手里的巨大搅拌棒——他这个年纪居然还拿得动那么大的搅拌棒——仔细地观瞧着薇薇安的脸蛋:“我们有多久没见面了?二十年吗?还是十五年?上次看到你的时候,你还抹着鼻涕穿着开裆裤到处跑。”
羞耻的回忆让薇薇安稍微有些不好意思:“阿德勒爷爷,我都二十四岁啦……”
“那就是二十年没见了。”阿德勒嘟哝着,又开始摆弄他手边的一个烧瓶:“我听说你成功从达达利亚那个小家伙手里接过了星轨之塔,祝贺你啊,这么年轻就做了首席占星师。”
“家父是因为生病早逝才给了薇薇安继承如此殊荣的机会。”薇薇安平静地回答着——她是那种虽然看上去有些不正经,但是却在政治圈左右逢源的那一类,这与她的从容镇定脱不开关系,有人会用“高塔之狐”的代号来私下议论薇薇安,这个外号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了薇薇安在众臣心目中的地位。
阿德勒继续摆弄着他调配的药剂,薇薇安上前一步,凑到阿德勒的面前:“阿德勒爷爷,这是在调什么药啊?”
“唉,小薇薇安,你知道这个没什么用。”阿德勒稍微有点不耐烦,元素之庭的老家伙们都被繁复的魔法知识搞得有些神经质了,谁都摸不透这群家伙的脾气。
“别这么冷淡嘛,阿德勒爷爷。”薇薇安讪笑了一下:“薇薇安来找爷爷求一剂药,不知道阿德勒爷爷有没有呢?”
“什么药?”阿德勒抬起了头看薇薇安,那眼神明显就是在说“我就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
“能杀人的药。”薇薇安开门见山——她心里知道对于阿德勒这只老狐狸来说,拐弯抹角只会引起他的反感。
“杀什么人?”
“男人。”
“杀人的毒千千万万,为何来我这里寻药?”
“您能研制的药一定是更特殊的药。”
“呵呵,你想那个男人怎么死?”
“死于床笫之事。”
“那种药,我有。”阿德勒露出了如同发现猎物的鹰一般的笑容。
“您会开什么价格呢?”薇薇安推了推眼镜,准备聆听一个天文数字级别的报价。
“你能给我什么?”阿德勒依旧是在笑:“弗朗西斯家族还欠着王家和元素之庭一笔巨款吧。”
“只要您愿意,我愿意把弗朗西斯家族的传家宝星眼水晶球和荧惑手杖奉送给您。”薇薇安一咬牙一跺脚。报出了自己能抛出的最大筹码。
“那种东西对我来讲没有什么用。”阿德勒摇了摇头,继续摆弄药瓶:“我九十七岁了,这种玩意儿提前个三十年还能让我兴奋一下。”
“那您想要什么?阿德勒爷爷?”薇薇安的口气公事公办,而阿德勒的眼神则开始变得复杂。
他打量着薇薇安,语气缓慢但是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定。
“奉献肉体,怎么样?”阿德勒打量着占星师薇薇安·弗朗西斯的身体:那是一具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娇美肉体,二十四岁的薇薇安正值蜜桃成熟的年纪,饱满的身体无处不散发着这个年纪少女该有的活力与魅意,自天鹅般的颈部向下延伸的,代表着女性特有的玲珑曲线,在胸部描绘了让人垂涎欲滴的弧线后却又在腰部自然而然的收拢,饱满的臀部与纤长的双腿搭配的恰到好处,从紫色的法师袍中透出的黑丝长腿哪怕只是惊鸿一瞥也让足以人大饱眼福,踩在脚下的高跟鞋将小腿的曲线收紧,这两条美腿在鞋子的衬托下更显凝练饱满,更不用提那顺滑柔和的蓝紫色齐腰卷发点缀出的光洁美肤与精雕细琢的五官,那遗传自母亲的淡紫色眸子此刻露出的错愕与慌乱更是让阿德勒感到了数十年来如同死灰一般的肉欲再次燃烧。
在薇薇安刚进房间的时候,阿德勒就已经产生了那奇妙的欲望。
占星术这种玄妙的魔法让薇薇安的周身平添了神秘莫测的气质,事实上在薇薇安不出言调戏其他人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将自己笼罩在一种似有似无的玄妙雾霭中。
她戴着眼镜,但她并不近视,只是因为眼镜会让她的视线看上去更加柔和,摘掉眼镜之后,这位占星师看上去真的像是一只游离于尘世之外的狐狸。
薇薇安倏地愣住了,她没想到阿德勒给出的报价居然是这个,甚至还在心里琢磨了一下阿德勒说的“奉献肉体”是什么意思。
大脑短暂的宕机之后,薇薇安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您是……认真的吗?”薇薇安打量着眼前这个魔药学与炼金术的顶尖大师。
她在大臣之间虽然总是会对外显露出“不知检点”的特征,但事实上她却从来没有交往过任何一个男朋友,对于占星术的痴迷和无时无刻不萦绕在弗朗西斯家族的债务都让这位少女无暇他顾,现如今阿德勒的要求则让这个少女羞耻到了极点——这老头都九十岁了,居然还会有性欲??
“小薇薇安,你想从我这拿走的东西可不是什么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东西。”阿德勒把手里的药瓶放下,以极其阴毒的眼神看了薇薇安一眼:“在性事中杀人,同时自己又不会死,你知道那是多复杂的药吗?”
“我……”薇薇安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复阿德勒。即使精明如她,此刻也难免语塞。
“决定了就来找我,拒绝的话就请回吧。我不会和任何人说我曾经见过你的,小薇薇安,另外也别想什么花花肠子,我没有其他想要的东西。”
阿德勒留下这句话之后,推开了这个房间的另一扇门。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只留下薇薇安在刚刚冷却的坩埚前面发愣。
我该这么做吗?或者说我应该为这种事情奉献出自己的身体,将肉体展露在一个比自己大上几十岁的老年人的淫猥目光中吗?这一切值得吗?
值得吗?值得吗?
薇薇安攥紧了拳头,想了想自己家族的负债,想了想自己和安洁莉卡一次次的对话:从安洁莉卡的话语中,薇薇安推测出那位少女可能是想要通过奉献肉体的方法将王国第一将军隆巴顿绑上贼船,同时怂恿隆巴顿借赛特城方向战火的延烧而进宫逼迫奥卡姆发兵,但那样的行为就已经与造反无异,只要安洁莉卡能成功策反隆巴顿将军,隆巴顿在王立骑士团做总团长的儿子就也会被一并裹挟。
如此看来,从隆巴顿那里下手做突破口是一个妙招,但是夺得王权的路上显然要大量流血。
万一王立骑士团的神光营都解决不了奥卡姆和王廷七卫呢?
安洁莉卡有失败的可能,即使星辰指示出了安洁莉卡即将登堂入殿的结局,但薇薇安不得不考虑失败的可能。
在一切开始之前,唯一与安洁莉卡有过交流的就只有薇薇安。
倒不如说正是薇薇安怂恿了安洁莉卡篡夺王位。
如果安洁莉卡输了的话,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如果安洁莉卡没能抵得住奥卡姆的魔法拷问,供出了薇薇安,那么毫无疑问的,她这个出谋划策的狗头军师会死得非常惨。
薇薇安吞了一口口水,想了想自己的父亲对她的期许,想了想自己那从小到大一直居住着的星轨之塔,想了想弗朗西斯家族绵延六代的王都占星师之职,她在过去无数次地告诫自己,这些东西断然不能毁她的手中,如今保护这些事物的机会就在眼前,薇薇安必须考虑这会不会是她仅有的机会。
换个角度去想,做到这一步的薇薇安从决定邀请安洁莉卡到星轨之塔开始,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做吧。薇薇安在心里对自己说:
没关系的,薇薇安,这老头九十岁了,那玩意儿恐怕都萎缩到插不破你的处女膜,不会有事的,薇薇安,最多是恶心一点,被摸摸胸舔舔私处,或者用手口胸给那个老头子侍奉罢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你做得到的,薇薇安。
薇薇安这么想着,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想让自己显得更漂亮一些,随后她沉下了心,一咬牙一跺脚,走向了刚刚阿德勒进入的那个房间。
人往往缺的就是一瞬间的勇敢。
薇薇安这么想着,推开了那扇门,在里面等待的,是悠闲地喝着茶水的阿德勒,而这个房间则相当广阔,像是一个议事厅,地板是大理石的,绘有魔法阵的图案,墙壁上开了扇大窗,这会儿正好能看见阳光投射在地板上的几个僵硬的生物轮廓上。
“你来了。”阿德勒看着薇薇安的脸,挥了挥他手里的法杖,一块人头大小的金属立方体不知从何处飘了出来,而阿德勒则一边挥舞着法杖一边对薇薇安说着:
“你肯定是觉得我老了,所以根本没办法对你怎么样才过来了,对吧。”
薇薇安沉默不语。
“我确实没法做什么了,身体的老化我没办法,但是我的魔法能替我做到很多事情。”随着阿德勒的法杖挥舞,那个立方体开始延展,变形——这玩意儿应该就是阿德勒作为顶级人偶师的秘密武器,看上去不是非常大的样子,但是却能变形成原来数倍的大小,如今在薇薇安瞠目结舌的注视中,那个立方体变成了一把椅子。
椅子看上去坐着不会怎么舒服,因为都是由金属制成的,从下部延伸出了无数的机械探针和勾爪,这玩意儿暗藏的玄机肯定不止这么简单,至少那为双腿留出的凹槽就有着一幅可疑的样子。
“你现在还有回去的机会,薇薇安。”阿德勒继续挥舞着法杖,在这个大厅中间的那些生物于是开始轻轻地颤动,而薇薇安看着这些东西,突然就明白了自己即将面对的东西绝对不是做点心理建设就能安然度过的,但是……
做吧,薇薇安,你要挽救弗朗西斯家族,你要为保住父辈的名声而努力,没人能救你,你只能自己救自己,你只要奉献肉体,而有人要因此没命。
“我会照办。”薇薇安解开了自己的法师袍,轻轻地丢在一边。
长袍下的肉体被一件设计精巧的晚礼裙包裹着,深蓝色的晚礼裙用的湛蓝与浅蓝的搭配掩映出了一种动态感,低胸的领口能够看得到让人浮想联翩的乳沟,晚礼裙的叉开在膝盖处,从裙摆的开叉中伸出的黑丝长腿弧线饱满,大片裸露的后背肌肤则更能撩拨男性的肉欲。
“这件礼裙需要脱吗……”薇薇安红着脸问阿德勒,紧张让她的呼吸有些急促。
“坐上去就可以了。”阿德勒又挥舞了一次法杖,这次这个大厅中间的那些轮廓也开始向薇薇安移动,等到距离近了一些之后,薇薇安才看出那些东西的真容:矮小丑陋,尖嘴猴腮的矮小哥布林,高大肥胖,褐色皮肤的食人魔,以及和伊莱欧在斗兽场时遇到的敌人同样容貌,只是体格缩小了一倍的黑色魔猪。
我会面对什么……
薇薇安的心里七上八下的,逃跑的欲望无比的强烈。
但正如刚刚所说:人往往缺的就是一瞬间的勇敢。
已经下定决心帮助安洁莉卡登上王位的薇薇安屏住呼吸,闭着眼睛摔坐在了那把金属椅子上。
椅子离阿德勒四五步远,质地没有看上去那么坚硬,坐起来似乎刚合适,少女将自己的双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后背贴着靠背,被黑丝包裹的长腿则自然而然的嵌进了椅子底端的凹槽上。
下一秒,五枚金属的镣铐就从薇薇安身体与椅子的贴合处伸了出来,分别锁住了薇薇安的手腕与小腿,以及纤细的腰肢。
“那就开始吧。”阿德勒露出了人类在欲望得到满足时都会露出的笑意,这笑意在这个秃鹫一般的老人脸上,显得那么的可怖又阴沉。
薇薇安紧张的吞了一口口水。
人类联邦所属·曼彻斯特平原·霍桑山谷
森林环绕着的温泉中,伊莱欧与千草命相互抱拥,相互亲吻。
在这个瞬间,两位少女跨越了维持近百年的友人关系,来到了更加高尚,神秘又甜美的爱人关系之中。
生离死别的事实让伊莱欧摒弃了羞怯与梦境的虚幻感,全情投入到了这场情感推进到极致而自然导出的结局。
冰凉的舌头与温暖的舌头互相舔舐交媾着,千草命与伊莱欧都下意识地吞下彼此的唾液,在刚刚的时间里,两位少女互相探寻着过去一百年中从未探索过的,彼此身体的深处,甜蜜的沟壑被手指所探入,伊莱欧喜悦的泪水随着下半身被温柔的挑逗而再次溢出眼眶。
被千草命温柔送入手指的感觉与之前一个月里所经历的一切性爱天差地别,没有厌恶,没有剧痛,没有抗拒,只有对访客的欢迎和肉体的欢欣。
而探入对方身体的感觉也是新奇的,美妙的,那软嫩膣肉贴合着手指的感觉是如此的让人着迷,即使这躯体之前仍没有一丝温度,在温泉的浸泡下也重新变得温热且充满青春的活力,这给了伊莱欧一种千草依旧鲜明地活在她身边,一切都并非梦境的美好错觉。
友人——现在是爱人——为伊莱欧的手指而发出的美妙呼声也如此的让伊莱欧陶醉痴迷,那一声声的娇啼让伊莱欧也随之动情,两人都在互动的升温中抛却了羞耻,在接吻的间隙,曼妙的呻吟愈发响亮妩媚。
伊莱欧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撩拨着友人的乳头,而那蓓蕾反馈的感触也让魔剑士不禁更加全心全意地亲吻千草命,好能感受着那冰凉的香舌带有的软糯与柔情。
淫靡的液体很快就涌出了两位少女的身体,与炽热的温泉融为一体之后,便让人无法分清使伊莱欧和千草命股间湿润的究竟是大自然的馈赠还是两位少女爱意的勃发。
只是那蜜肉的滑腻却无法骗人,伊莱欧一边为自身被玩弄的感觉而蜷紧脚趾,一边感受着自己的手指愈发顺畅地在千草体内抽送的感觉。
两具绝美的肉体纠缠在一起,轻轻地移动便能切身体会到对方的肉体究竟有多么的顺滑,乳头有多么硬挺。
她们耳鬓厮磨,她们互诉衷肠,她们表达着分别的不舍与对往昔的追忆。
她们在一次次对彼此肉体的试探与玩弄中积累着真正性爱的欢愉,伊莱欧的下体的蜜汁早就泛滥成灾了,而千草也完全是一样的状态,双方都在温柔又带着坏心眼的玩弄中探寻着彼此的敏感之处,就这么互相摩擦着,互相念诵着对方的名字,将温柔与冰冷的呼吸在唇分之后送到彼此的耳畔与颈间。
“千草,千草……”
除了呼唤这个名字之外,伊莱欧什么都说不出。
除了抚慰她的身体之外,伊莱欧什么动作都无法完成,在一次次的抚慰与玩弄造成的快感累积中,两位少女发出忘情的媚叫登上绝顶。
高潮带来的极致刺激与幸福让伊莱欧的大脑陷入了一片空白之中,肉体也因此而变得僵硬,但身体越是僵硬痉挛,伊莱欧就越是把千草命抱得更紧。
她是如此眷恋友人的娇躯,越是与千草缠绵,就越是对这种感觉念念不忘,她想抱得更紧,想再亲吻千草一次,想再次将千草送上高潮,想要和她这样欢爱着直到两人都筋疲力竭——
可梦在这个瞬间醒了。
伊莱欧坐在霍桑山谷的天然温泉中,炽热的温泉水浸泡着自己略有些发红的躯体,山间的清风拂过自己的每一个毛孔,就像是一具死尸一样坐着,双手维持着拥抱的动作,看上去滑稽到可笑。
“啊……”
伊莱欧张了张嘴,发出了一个干瘪的音节。
然后泪水再一次不争气地弃守了眼眶的阵地,完成了一次规模极大的叛逃。
没有千草命,没有格兰沃斯大森林,什么都没有,她狼藉一身,她茕茕孑立,独身浸泡在炽热的温泉中。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黏腻,也大概意识到了了自己刚刚是在做梦。
但那梦境是如此的真实,以至于伊莱欧一时间竟然无法接受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的事实。
她错愕地看着周遭的景色,看着环抱着这个温泉的树木,仿佛自己的唇舌之间还留着千草亲吻与舔舐的痕迹,仿佛自己的手指上还弥留着千草体内的柔软和紧致。
仿佛她从未消失,可她已经消失,仿佛她一直都在,可她已魂归天外。
巨大的落差感瞬间击溃了伊莱欧的理智,伊莱欧的崩溃从内向外,大脑都有些晕眩,梦境与现实的巨大落差让她只能用哭泣来表达自己的悲哀和无助,同时发出不成调子的哀嚎。
恢复了力量的她又可以在无数危险的局势前镇定自若,又可以纵横驰骋在盖亚大陆之上,可如今的她却又如此的无力。
她无力到只能像是个撒娇的小孩子一样拍打着泉水,发出不像样的哭喊。
她一边丑陋地喊叫着,一边以赤裸的姿态爬出温泉,搜寻着友人的身影。
梦境的感觉实在是过于真实,以至于到现在伊莱欧的意识都没能完全从格兰沃斯大森林中挣脱出来,依旧相信着千草仍然能以魂灵的身份存在于她的身边,但最终双眼所捕捉到的尽是一片又一片静谧的森林和光秃的石头。
她离开了我,她离开了我,她走了,我是孤身一人了。
她的心中确认了这个事实。随后伊莱欧瘫软在地上,没有任何力气,甚至连大脑都是一片空白。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千草她做错了什么,我又做错了什么?
此刻的伊莱欧,是多么希望她的友人能够回到自己的身边,又是多么希望自己能够回到过去,把千草从那个地宫里救出来,但是最终她什么都做不到。
如狂风暴雨般哭泣到窒息,然后又在悲哀中从失神里挣脱出来,转而又投入更大的悲哀之中。
伊莱欧的父母与亲人早就死在了几百年前人类对森林的进攻中,教导自己的师长死在了和兽人的战斗中,时过境迁,伊莱欧已经无法去责怪兽人和人类,因为双方都参与了战争,但千草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啊!
当自我无法消化那种规模恐怖的悲伤与痛苦时,伊莱欧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一些超越生灵的事物。
比如提亚马特,比如超越了提亚马特之上,只存在于提亚马特口中的神。
无上之神……吗?
如果你真的存在,施舍我一点神的慈悲如何?
绝望的伊莱欧在心里一次次地默念着无上之神,被悲伤击溃的她急病乱投医,已经忘记了自己曾经信仰过的月神早就被她在无形之中抛弃。
然后她感觉到了一股风。一股不自然的风。
没法被树林所阻挡的一股清风刮过了伊莱欧的躯体,伊莱欧下意识地感受了一下这股风。然后发现了风中的魔力含量浓厚到让她几乎要窒息。
“什……什么?”伊莱欧错愕地看向了那股风吹来的方向,那个方向显然是赛特城。
精灵登上高处,想要看看赛特城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实在是想象不到世界上存在能够用自己的魔法波及这么远距离生命的存在,提亚马特的杀伤力已经让她惊掉了下巴,而这股风中蕴含的魔力,若是不细细感受的话根本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但若是用意念探知,便会明白就连提亚马特那几乎毁天灭地的魔法在这个魔力的主人面前也如同蝼蚁一般。
正所谓大音希声,大象希形。
跑到高处的伊莱欧极目远眺,很轻松地看到了赛特城方向的天空:那是仿佛被泼洒上了鲜血一般的红,其中蕴含着太阳咽下最后一口气时的橙。
有什么事情在赛特城发生了。
而且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事件。
伊莱欧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最终却什么都没有做。
她没有余力再去管什么异星敌人了,也不想去关心世界的生死存亡,她只想让千草回到自己的身边。
不,等一下。如果那个魔力代表的是……提亚马特口中的神明呢?
万一神明可以救千草呢?
意识到这个事实之后,伊莱欧迅速地将自己的衣服穿好,冲向了赛特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