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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人生嘛,起伏波澜总会有的【小王女接受星之指引,白发魔王引狼入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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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联合王国所属·曼彻斯特平原·赛特城城墙

宙斯看着如同潮水一般冲向赛特城的军队,心中不由得感到了一丝凛然:这已经是第三天了,他们守在这里整整三天了,在这三天里,每个士兵都好像是一个机器一样被使用着,更不用说盖亚事务所精锐组的成员们了;如果说士兵们还可以用换班的方式来稍微抵抗一下强烈的倦意的话,盖亚事务所精锐组的成员们是真的一点休息时间都得不到。

倒不如说正因为他们不眠不休的作战,才让赛特城的士兵们有了休息的时间。

阿尔忒弥斯的手有点抖,宙斯也是到里面的城墙顶端仔细查看的时候才发现的,连续三天几乎毫不停息地张弓搭箭,让强如阿尔忒弥斯这样的弓箭手也感受到了手臂与手腕的酸痛,宙斯看着阿尔忒弥斯那坚毅的面庞,心里清楚阿尔忒弥斯是一个比表面上看起来更不容易服输的家伙,她很漂亮,就像是很多精灵一样有着尖尖的耳朵和翠绿的大眼睛,让人只是看上一眼就赏心悦目,淡黄色的长发披散在背后,来之前阿尔忒弥斯特意好好地清洗了身体,在如今赛特城已然迎来第三次太阳的升起,她的长发依旧在随风舒展着。

以白色和绿色为主色调的皮甲包裹着阿芙洛狄忒的上半身,也将那对儿胸部的弧线描摹得相当惹眼,纤细的腰肢更是勾人欲火。

但若要评选出这位精灵最为美好的部分,那宙斯毫无疑问会选择她的腿:精灵族的双腿本就纤长,丝袜更是精灵族内所流行的下身着装,为了方便活动,弓箭手选择了堪堪能包住臀部的热裤,而从裤管中延伸出的黑色丝质长袜更是将这对儿美腿的线条不遗余力地描摹勾勒,笔直匀称的线条一直收拢到精致的皮质短靴之中。

拜此所赐,在平日的任务中阿尔忒弥斯那跳跃奔跑的身影总是让宙斯和阿波罗等一众男性魂不守舍。

又回忆起不久前告别的精灵伊莱欧,宙斯不禁在想精灵族是不是都有着如同被上天宠爱一般的美腿。

这位骄傲站立着的少女在宙斯走到身边的时候,没有侧过头来看宙斯哪怕一眼,她的双眼始终盯着天空中不断扑过来的敌人,尽管天空已经破晓,已经来到了中午时分,曼彻斯特平原还是因为敌人的魔法创造出的乌云而显得有些密不透风,但万幸能见度提高到了赛特城的普通士兵也能看到天空中敌人的程度,不必雅典娜冲上天空作为敌人的诱饵,也不必赫斯提亚一次次地在攻击的空档点亮天空,士兵们就能用弓箭射击到那些高速飞行的怪物,但那些空中袭击者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除了阿尔忒弥斯能够做到百发百中之外,其他士兵能够命中那些怪物的概率只有四成不到。

“需要休息吗?”宙斯站着看了阿尔忒弥斯好一阵子,才试探性地问道。

“宙斯大哥。”阿尔忒弥斯又一次拉开了弓弦——适用于她那把弓箭的箭矢已经没有了,如今的每一根弓箭都是由阿尔忒弥斯的魔力构成。

“开弓这种事对我来说不会比呼吸困难太多,用不着休息。”阿尔忒弥斯说这话的时候咬紧了后槽牙,又射出了一箭,正射穿一个准备扑向城墙上士兵的空中怪物。

“加油。”宙斯拍了拍阿尔忒弥斯的肩膀,而后者则笑了一下:“一直跑前跑后的指挥士兵也辛苦了,大哥。”

宙斯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到了第二道城墙,魔法师们挥舞法杖的动作没有停歇,不过宙斯看得出这些平日里骁勇善战的冒险者们现在已经露出了疲态:即使阿芙洛狄忒再怎么用下流的语言调戏宙斯,宙斯也看得出阿尔忒弥斯挥舞法杖动作的有气无力,至少——这个魔族那平日里一步三颤的丰硕巨乳这会儿也抖不起来了。

而其他的魔法师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大家都已经疲惫无比,只有赫拉还像是倾泻着什么情绪一样癫狂地挥舞着她的魔杖,一根一根的冰锥从天空中砸向敌阵,一面又一面的冰霜盾牌阻挡着敌人活体大炮的炮火进攻,虽然强度相比第一天来说有很大程度的下滑,但赫拉的双眼依旧如同盯着不共戴天的仇敌一样看着那些如同潮水一般冲上来的异星军队,魔法的强度和频率丝毫不肯放松。

赛特城守卫战的第二天,另一批军队从霍桑山谷里开了出来,直接从赛特城的右翼开始了对赛特城的进攻,而慌忙调动冒险者的宙斯也在这个时候第一次出现了指挥上的延迟,几发橙色的魔法光束直接轰在了赛特城那看上去固若金汤的城墙上,在一声巨响中将洁白的城墙轰出了一个巨大的豁口,而敌人的远程单位——那是一群看上去强壮无比的矮子弓箭手,虽然矮,但是和曾经活跃在盖亚大陆上的矮人完全不同,那些异星士兵就好像是什么烂肉堆成的东西似的,只是看上一眼就让人作呕。

而有着这幅容貌的弓箭手们却有着超乎寻常的力量,刚开始的时候攻城的异星军团们还没有这样的兵种,但是从霍桑山谷开出来的敌人给了异星部队极大的阵容扩充,不断挽弓搭箭的弓箭手给赛特城的城防力量带来了相当大的麻烦,箭矢如同雨点一般下落,冒险者们能够凭借自己的本领进行防御,但是赛特城的士兵们则完全做不到这一点,他们的盔甲被轻而易举的贯穿,丑陋的箭矢从士兵的前胸入,自后背出,原本有几千人之多的赛特城城墙守备军在一轮轮的箭雨齐射和空袭中不断减员,而赛特城的其他军事力量基本都在城中把守着各个街道,如今的城墙早就没有了第一天士兵们密密麻麻地迎风列阵的盛景。

而且……

宙斯皱起了眉头,不仅仅是减员的问题,士兵们的士气也是一个亟需解决的大问题,士兵们开始逐渐对能不能撑过不眠不休的进攻失去了信心,虽然还有其他士兵在不断填补城墙上防守的空缺,但替补士兵更换频率的加快无疑在告诉士兵们上城墙等于送死,宙斯和阿波罗都看到了那些来到城墙上士兵们的眼睛——几乎每个人的眼睛里都盈满了恐惧的泪水。

第三天才刚刚开始没多久,匆匆休息好的士兵们就不得不又一次将自己的身体暴露在随时会命中自己的箭雨之中,宙斯让士兵们举起盾牌,有的士兵这么做了,有的士兵诚恳地回答着“不能给盖亚事务所再添防御压力”一边像是疯了一样对着冲向城墙的敌人拉开弓箭,但他们一般死得非常快,而宙斯也不得不指挥法师们率先攻击对方的弓箭手阵列。

敌人的攻城梯不知多少次被宙斯和阿波罗他们踢下去了,扑上城墙的异星兽不知道被波塞冬和赫菲斯托斯击杀多少只了,即使这样,敌人也完全不知道疲倦,不知道畏惧死亡,投石车可以用的石块已经逐渐耗尽,如今一百多投石车里只有不超过二十个能够持续发起向敌人的攻击,而那些投石车也没法继续支撑多久了。

宙斯恨不得现在就打开城墙带着人和他们硬碰硬地来一次平原上的决战,但曼彻斯特平原也有地势高低之分,敌人站在地势较高的那一方,所以理所应当的会拥有更大的骑兵优势,在这种情况下哪怕真的把赛特城的军马牵出来组织一次骑兵冲锋,也会以极快的速度被敌军团团围住后全歼。

若是直接放弃城墙呢?

不到万不得已,宙斯绝对不想这么做,他差不多见识到了赛特城士兵的水平,有的士兵现在已经拉不开弓了,这种程度的力量根本没办法和那些异星的敌人对抗,打开城门的话,宙斯担心守城战会演变成一场狼入羊群的杀戮。

所以只能继续固守,只能继续固守。

宙斯咬着牙,撑着城墙,看着敌人那依旧如同墙壁一样堵住曼彻斯特平原的部队,也不是没有想过让赫尔墨斯以最快的速度去其他城市求援的可能,但自从看到那些军队从霍桑山谷内侧开出来之后,他就立刻打消了这个想法,他不知道霍桑山谷里还有多少敌人在驻扎,若是盲目的求援,面临的局面很可能就是让援兵陷入被阻击的绝境。

最后只能拼意志力了吗。

宙斯绝望地想着,天空中的冰龙又一次经由赫拉的召唤向敌方的阵地略去,这一次赫拉似乎吸取了经验教训,让冰龙在摧毁了几个活体炮台之后飞到敌阵中自爆,爆炸造成的壮观场面让宙斯多少感到了一点惊愕。

“你这家伙还剩多少魔力啊,赫拉。”

“超魔力者呢。”赫拉平淡地回答了宙斯:“魔力要多少有多少。”

所谓超魔力者就是天生拥有的魔力上限比寻常人高出许多的存在。

这种体质可以说是万中无一,而赫也因为有着这样的体质而不幸经历了被抓去进行各种试验的悲惨童年。

宙斯没有过多回忆过去的事情,他又一次投入到了战斗之中。

此刻的战斗重点围绕着赛特城的城墙发起,敌军的首要目标就是将赛特城的城门用魔法也好用攻城槌也好,撞个稀巴烂,而赛特城的守军要做的事情就是阻止这件事的发生,魔炮一次又一次地轰击着赛特城的城墙,阿芙洛狄忒和赫斯提亚她们都只能勉强招架,到了最后竟然不得不让阿瑞斯召唤出魔兽来以肉身阻挡魔炮的境地。

在人群的叫骂声以及魔法的爆炸声中,敌阵中又一次出现了几个让宙斯瞠目结舌的巨大身影。

四个穿着沉重盔甲的独眼巨人从敌军军阵的最后方,迈着沉重到让大地都颤抖的步伐走向了赛特城,那些巨人恐怕有三十多米高,四个巨人并列而行,身后牵着一条估计能把龙都捆住的铁链,拖拽着一个巨大物体的前行。

“那是什么玩意儿。”宙斯瞪大了眼睛看那些独眼巨人,在巨人组成的墙壁露出的空隙中,宙斯惊讶地看到了它们牵引着的事物到底是什么:那是一个无比巨大又精致的攻城槌,似乎是由一根巨大的树木打磨而成,而在攻城槌的最前端则用了三棱锥形的铁块作为撞角,这应该就是敌人的杀招了,在察觉到赛特城方使用的魔法已经没有那么强悍可怕之后,敌人终于把这个玩意儿从阵型的最后方给叫了出来,而在黑雾的遮挡下,这些巨人的身影居然一直藏到了现在。

不,难道说是从曼彻斯特平原那一边来的增援吗?

已经容不得宙斯多想了。

宙斯看着那缓缓走来的巨人,立刻向阿芙洛狄忒她们下达了命令。

“所有魔法师和弓箭手立刻进攻那四个巨人,就现在,快!”

连巨人拖动那个攻城槌都显得那么费力的话,那么这个攻城槌击破赛特城的城门只是撞击次数多少的问题。

法师组立刻回应了宙斯的命令,阿芙洛狄忒的暗魔法招呼向了那些穿着盔甲的巨人,但击打在巨人身上的魔法根本不足以一击要了巨人的命,魔法师们的魔力储备已经不够她们使用非常强大的魔法了,这会儿能仰仗的,恐怕只有赫拉了。

“赫拉!看你的了!”

“收到,立刻进攻。”

蓝发的少女又一次开始酣畅淋漓地挥舞她的魔杖,魔杖的尖端闪闪发光,在半空中划下无数个远古符文的轨迹,强大的魔力波动从赫拉的身体内部爆发了出来,波动造成的气浪让阿芙洛狄忒的长袍下摆都被吹了起来,惹得喜好向他人抛去魅力的魔族发出了一声娇柔的惊叫,同时捂住了自己那特意裁短好露出纤长黑丝双腿的法师袍。

“去吧——”赫拉轻轻地念了一声,魔法的光芒从赛特城中部城墙的位置激射而出,划出一道耀眼轨迹之后分裂成了六股,位置的排布正好围在攻城槌的四周,而四只独眼巨人也惊讶地发现了一个事实:在那六道光线坠地之后,它们的脚就动不了了。

低头看去,那穿着巨大战靴的脚已经结结实实地冻住了。

而后,在光线坠落的地方,升起了六堵无比高的冰墙,冰墙的厚度让赛特城的士兵们瞠目结舌,更是将巨人们的视线全部挡住,赫拉挥舞着她的魔杖,六堵冰墙便向内侧收拢,冰墙是一座巨大的监牢,在形成的那一刻就不再有任何可以出去的空隙,在赫拉的指挥下,这六堵冰墙的内部温度将极速降低,与此同时则伴随着冰墙不断地向内侧收拢,最终那拥有着恐怖力量的巨大冰块将把里面所有存活的生物都挤压成碎掉的冰屑。

“赫拉的魔力储备还是那么的恐怖啊。”赫斯提亚在通话器里发出了一声由衷的感叹:“如果不是这种天气的话,我能做到的事情应该也能更多些的,可惜可惜。”

宙斯打了个哈哈安慰已经有点丧失战斗力的赫斯提亚——不论如何最大的危机是度过去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继续阻止那些搬运着攻城槌的士兵们推进到城门下方,同时提防对手的弓箭手与魔炮和空中单位。

“轰——”

还没等宙斯将悬着的心放下,那冰块组成的牢笼中便发生了一场剧烈的爆炸。

一道鲜艳的红色光芒从内部激射而出,将一座座冰墙融化并击碎。

“怎么回事,赫拉?”宙斯有些惊讶地问蓝发魔法师——那么巨大的冰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击碎的啊。

“它们的魔法师,应该是第一天下午我们看到的那个。”阿瑞斯代替赫拉回答了这个问题:“居然在现在才出手啊,好像就在等咱们的魔法师精疲力尽呢。”

“不行,必须继续阻止那四个巨人。”通话器里传来了雅典娜的声音。

宙斯还没来得及回应雅典娜的话语,那有着樱色长发的有翼族少女就怒吼了一声冲了出去,她的飞行速度相当的快,几乎在几秒钟之内就冲到了敌人的阵地中去,身体上散发出粉色斗气光芒的雅典娜好像是一颗流星。

“喂!”宙斯本来想出言阻止,但是他也知道这种战法就是雅典娜的风格,一时间冲进敌阵的雅典娜成了所有敌人的攻击焦点,无数雨点一般的箭矢冲向了雅典娜,而雅典娜周身的粉色光芒则帮助少女抵挡了大部分的飞矢,她如入无人之境,身上被箭矢刮蹭出的伤口她视若无物,手里的骑士长枪不断迸发出破空之声,此时的雅典娜自己就是一根离弦之箭。

“杀!!!”

少女咆哮着飞到了四个巨人身边,她在飞过来的路上就看到了,巨人的跟腱处没有什么盔甲的保护,这也就意味着雅典娜可以通过切断跟腱的方式阻止四个巨人的继续行进,想到了这样的战术之后雅典娜立刻鼓起了双翼向巨人的脚跟处冲去。

也就在此时,一道纤细的红色光纤射向了雅典娜的眉心——雅典娜虽然打起来不要命,但是她不是没有思考能力的狂战士,所以她还是以极快的速度闪开了那道攻击,也就在此时,她看到了那个站在攻城槌上的身影,黑色盔甲,戴着头盔,身形有些纤细,厚实坚韧的盔甲隐隐约约透露出女性的体型,而雅典娜也知道了如果想要击倒这四个巨人,就必须先和这个魔法师打上一场,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雅典娜的金色骑士长枪就这么刺向了那个魔法师。

赛特城的上空,魔法的光辉来回穿梭,箭矢,乱石亦不停在空中飞扬。

黑色的士兵向白色的城墙发起冲锋,曼彻斯特平原之上依旧是一幅壮烈的地狱画卷。

人类王都不朽的朗基努斯,人王殿行廊。

“我要离开人王殿,要去枫叶城度过余生。”

四下无人的王宫走廊中,安洁莉卡像是下定决心了似的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在尽可能不被察觉的情况下偷眼观瞧了一下自己的四周,那惨白的身影果然在她的周围绕了一圈,仔细地打量了她的全身。

那是毫无血肉可言的高大身影,看上去就像是在完整的人类骨骼上面蒙了一层随时会破掉的人皮一般,这是安洁莉卡这辈子第一次看到王廷七卫的真容,这让她毛骨悚然:王都里居然时时刻刻有这样的怪物徘徊,真是一件可怕到了极点的事情。

安洁莉卡推了推眼镜,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假装自己只是自言自语着在走廊里散步,假装自己根本不知道王廷七卫的事情。

在走廊上漫无目的行走着的安洁莉卡,心中却正因为得以窥见命运的转折而掀起波澜。

她心中认真地考虑着是否真的有无名之神回应了她的祈祷,否则这一切怎么会来得如此之快呢?

在昨天的晨会上,安洁莉卡在宣读过王祖对于一些事务的决策之后,开始记录今天要奏报给奥卡姆的事务。

在各处都简单的将需要处理的事情报道过一遍之后,占星术士薇薇安又像是例行公事一般的上前:

“王都内部的星象一切正常,无上伟大的王祖可以不必担心城内有祸乱发生,只是曼彻斯特平原那个方向的战事似乎还是需要留意一下,战争的火焰炽燃得更加激烈了,若是陛下仍然不发兵援助的话,我们会失去很多。”

“这件事情王祖陛下已经在考虑了,他会在最近几天里做出决断的。”

安洁莉卡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不知为何王祖对这件事情完全无动于衷,如果换做几年前的王祖听到这个消息,恐怕当即就派出王立骑士团混着魔法师部队风风火火地进军赛特城了吧,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的王祖好像对这件事情漠不关心。

只能暂时稳住大臣们了,但她又能拖多久?

安洁莉卡藏在眼镜片后面的眸子闪烁出担忧的光芒——想要调兵需要王祖的亲笔签名,而模仿王祖的签名假传圣旨是会被王廷七卫当场上报的大罪,这错误安洁莉卡犯过一次,那次她擅自打开了粮仓放出粮食给周边小镇的饥民,而几乎当晚就被王祖约谈。

本该被直接降下死罪的安洁莉卡,被莉莉娅用处女之身换取了活命的机会。

而安洁莉卡当时所受的惩罚,就是看着自己的姐姐受苦,然后继续做王祖的代言人——顺便一提,事实上当时的奥卡姆也是赞成放粮救灾的,只是还在进行细节上的敲定——而那个晚上的安洁莉卡,被迫全神贯注地看着自己的姐姐在奥卡姆的胯下蒙羞受苦。

在那件事之后,安洁莉卡再也不敢随便捏造什么圣谕。

“我们相信王祖的伟大判断,安洁莉卡殿下。”薇薇安的表情里充满了恭敬,随后又换上了一副有些调皮戏谑的面孔对安洁莉卡说道:

“还有一件咱们女孩子之间的私事哦。星象和水晶球预言了我们可爱的安洁莉卡殿下在最近似乎会有一场动人心弦的姻缘,如果可以的话,想邀请您今天入夜时分和我一起去星轨之塔喝几杯茶,聊聊终生大事,您会赏光嘛?”

一时间大殿里呈现出了轻松的气氛,大家都被薇薇安那媚到骨子里的声音刺激得浑身发软,又在心里默默八卦是谁能够有机会和如此美丽知性的安洁莉卡殿下走到一起,调笑着交头接耳的声音一时间传遍了人王殿。

而安洁莉卡则被这突然上报的琐事弄得有点措手不及,她为奥卡姆代言的两年以来,从没有一个奏报是与她有关的,今天的事情还是头一遭。

“啊……我知道了,薇薇安阁下,我会登门拜访的。”

安洁莉卡点了点头——毕竟她对于王宫里的奥卡姆营造的恐怖氛围深恶痛绝,又对那浪漫的星空与命运充满好奇,所以最后她欣然应允,并在入夜十分前往了星轨之塔——星轨之塔还远远没有超出王廷七卫的控制范围,所以对于安洁莉卡的行动没有任何人出手阻拦。

踩着入夜的星辉,安洁莉卡孤身一人披着王室象征的红色棉绒斗篷,盛装来到了星轨之塔,而拥有蓝紫色卷发的薇薇安则一脸慵懒地早早等在星轨之塔楼下。

“薇薇安阁下。”

安洁莉卡毕恭毕敬地向占星师行了个礼——毕竟这位美女可是王都的首席占星术士,拥有的权力远远不止在人王殿上报自己的占卜结果那么简单,对于魔法师协会,薇薇安也有着相当一部分的控制权。

“啊啊——讨厌啦安洁莉卡小姐,不在大殿的时候还请直接叫我薇薇安啦。”

占星术士就像是对待好闺蜜一样挽住了安洁莉卡的手,那对儿饱满的胸部在薇薇安的胳膊上用力地贴着,软弹的脂肪立刻就改变了形状,这让薇薇安稍微有点脸红。

“好……好的喔……薇薇安……”安洁莉卡羞赧地推了推眼镜,就这么被薇薇安挽着登上了星轨之塔的塔顶,这塔实在是太高了,安洁莉卡这娇弱的身体爬到塔顶险些累得背过气去,而薇薇安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个过程,所以在到塔顶之后安置安洁莉卡坐在瞭望台软绵绵的椅子上稍事休息,而她则哼着小曲去给安洁莉卡准备茶和甜点。

“这塔高的要命,每次我感觉自己吃多了的时候都会从塔底爬上来再走下去,循环个两三次,大鱼大肉吃多少都消化掉了。”薇薇安摇头晃脑地说着:“安洁莉卡小姐最近身体怎么样啊,总感觉上早朝的时候稍微有点憔悴。”

“我还好,只是失眠…”无法将自己的秘密与他人言说的安洁莉卡只能随便应付一下。

“嘛,有什么事情就要说嘛,你的心态也是影响命运的重要一环哦。”薇薇安熟练地为安洁莉卡泡好了红茶,在为安洁莉卡倒茶的时候给安洁莉卡讲解着星象占卜的知识:

“往往一个小小的决定就能改变命运的轨迹,但我们谁都不清楚改变的幅度有多大。正因如此,占星才一直是一门学问,它逼迫每一个星术师做一个思考,思考我们所观测到的未来究竟有没有被我们观测的行为影响,思考我们的每一个举动究竟推动了未来还是只在执行历史的必然。”

“好高深呢……”安洁莉卡虽然读过很多书,但是占星术这种家族秘传的技法她却从来没有去了解的机会:“那您看得到我的命运吗?”

“薇薇安我啊,是那种看到了也不愿意随便说的人,我要看这个人有没有那个资格去承受命运的启示呢。”薇薇安将热气腾腾的茶壶放在一边,把各种软绵绵的糕点码放进盘子里,然后坐在了安洁莉卡的对面。

“那我要怎么才能知道我自己是不是有那个资格呢?”安洁莉卡搅拌着杯子里的糖块,感觉面前这个人有点奇怪——明明早上的时候说过要和自己谈关于姻缘上的事情来着,这会儿却又变得神秘兮兮了起来。

“旁的人若是窥见命运的话,会变得惶惶不可终日,或是忘乎所以到飘飘然,全然忘却了自己本该贯彻的道路,导致即使被星星预示了好的结局,最终也往往丢了西瓜捡芝麻。”

“这样啊…”安洁莉卡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薇薇安需要确认我的什么呢?”

“反正就是一些心理素质呗,我需要知道你有没有想要改变的命运,有没有胆敢打破桎梏的决心,甚至有没有把所有阻挠都踩在脚下的野心什么的——”薇薇安的语气依旧轻佻,但那双眸子却紧盯着安洁莉卡,好像正想向安洁莉卡传递什么信息。

有,当然有了。

安洁莉卡吞了一口口水,她现在最想要做的就是改变现在的绝境,帮助姐姐脱离苦海,甚至有杀掉奥卡姆的念头。但为此她要做什么?

等等,难道这个薇薇安看到了什么吗——想到这里的时候安洁莉卡看向了薇薇安的脸,薇薇安那紫色的眸子眼波流转,仿佛蕴藏着无数复杂的情绪。

在安洁莉卡想到这个可能性之后,这原本轻松愉快的夜话瞬间就变得紧张了起来。

“我不知道耶……”安洁莉卡的表情里没有了刚刚的轻松,而是变得无比严肃:“或许薇薇安已经有答案了?”

即使如此,安洁莉卡的语气依旧轻松得像是在聊八卦。

“嘛,我虽然是占星师,但也不是无所不知啦,我没什么文化,所以这个问题要问安洁莉卡自己才行。毕竟占星师这一行啊……就像之前说的一样,得疯狂地猜测自己看到的事情有没有因为当事人的意志而改变,所以……取决于安洁莉卡你的想法咯。”薇薇安又把问题抛了回来。

这下安洁莉卡彻底明白了,薇薇安这个占星师绝对不是外表看起来的那般懒散妖娆,而且她也绝对用她那玄之又玄的占星术和预言术看到了什么东西,可是她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自己的结局吗?

“薇薇安说得对,是我不懂占星术了。”安洁莉卡耸耸肩:“但如果要我回答那些问题的话,我当然会回答有啦,我必须直面现在的困境,必须迈出突破的步伐,可以的话我倒是真想知道自己的命运呢…像是生命里的真命天子啊,炽热的恋爱什么的,这种事情小时候也总会想呀。”

“是吧,对了,最近看你的腰和膝盖好像都很酸的样子,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想不想坐着上早朝啊?”薇薇安又是牛头不对马嘴地回答了一句,而安洁莉卡这一刻明白了:这占星术士邀请自己来星轨之塔这一趟绝对不是为了什么所谓的少女爱情,她真的另有所指,而且言外之意非常危险——坐着上早朝,那意思不就是让安洁莉卡坐上人王座吗?

“能不能坐着上早朝倒是无所谓…”安洁莉卡的手有点冷:“不过如果想要健健康康地生活就必须得坐着的话,那我倒是也无所谓。”

那之后两个人一边看着星星一边聊了很久,薇薇安是旁敲侧击的高手,大概用一晚上的时间向安洁莉卡展示了命运的另外一种可能性,也将自己的立场别别扭扭的告知了安洁莉卡,万幸安洁莉卡也是冰雪聪明的典范,在强装出来的镇定中逐渐读懂了薇薇安东拉西扯的星相学和对某位骑士的八卦中藏着的对安洁莉卡的暗示:

她知道了自己的未来是有可能被改变的,也知道了自己能够拯救自己和姐姐,甚至拯救整个人类世界和盖亚大陆,虽然这件事情安洁莉卡根本不敢相信,但薇薇安的表情已经告诉了安洁莉卡一切:这个占星师绝对不是为了聊家常才把安洁莉卡请到这里来的。

她只需要下定决心去改变一些事物,从能够笼络和求助的人入手,就能完成她的目标。薇薇安是第一个愿意帮助她的人,但绝对不是最后一个。

安洁莉卡喝光了茶壶里的最后一口红茶,然后起身,煞有介事地对着这位正在收拾桌面的占星术士说道:“那也多谢薇薇安啦,感觉对自己的爱情看得透彻了很多呢。”

“啊,要是能给安洁莉卡带来好运就太棒了,不过安洁莉卡小姐,你的眼镜是不是要换了呀,常年读书的话最近总会有点想看又看不到的东西吧。”

薇薇安说这话的时候,又对着安洁莉卡眨了眨眼。

安洁莉卡愣了一下,然后摘下了自己的眼镜,犹犹豫豫地想着要不要将薇薇安的话视为一种暗示:“好像……是这样耶,好多东西看不见。”

看不见的东西……?她的眼镜度数很久没有加深了,理当没有看不到的东西啊。

除非……

安洁莉卡的脑海里突如其来的想到了一个名词。

王廷七卫!

对的,王廷七卫平日里就是对所有奥卡姆之外所有人来说不可见的存在啊!

“那正好,我来帮你稍微调整一下吧。”

薇薇安笑着接过了安洁莉卡的眼镜,拿在手中轻轻地念动咒语,一股淡紫色的光芒在镜片上闪烁又很快消散,薇薇安将眼镜重新送还到了安洁莉卡的手中,半感叹半叮嘱地留了一句:“星星有它的视线存在,刚刚已经告诉过你了吧,安洁莉卡?我们在看星星的时候,只要我们能观察到,就意味着它们也能看到我们,有的星星呢,希望被看见,有些则不希望,这个安洁莉卡小姐是明白的吧?”

“啊……明白。”安洁莉卡点了点头,理解了薇薇安话里的意思——不能让王廷七卫发觉到安洁莉卡看得到它们。

“那就回去吧,熬夜是美容的大敌,记得没事的时候回想一下我给你讲的课哦,我倒是不介意有一个了不起的弟子。”

“哈哈哈,等我能学会之后再说吧。”安洁莉卡笑了一下,戴上了眼镜之后小跑着离开了星轨之塔,脚步轻快。

“你会学得很快的。”薇薇安看着安洁莉卡走下楼梯的背影,淡淡地念叨了一句。

时光来到了现在,当安洁莉卡完成了晨会和对奥卡姆的朝见——且不提莉莉娅已经被折磨到完全不会思考也认不出安洁莉卡,被抽插到爱液喷满床单这件事情——之后,就跑到在走廊里一边散步一边说出着各种各样的词汇,来试探王廷七卫的警戒程度,而薇薇安为她改良过的眼镜,也确确实实地能看到王廷七卫的身影。

长达几个小时的实验让安洁莉卡总结出了一个规律:王廷七卫终究是死物,它们只对特定的词汇和语言加以警戒,并且会根据说话者的态度来判断这句话有没有上报的必要,很显然,安洁莉卡虽然在今天无意识地念叨的很多词明显已经引来了王廷七卫的观察,而在观察结束之后,它们就又会回到原本的状态:隐藏在墙壁里,天花板上或者某个角落。

在已经差不多摸清七卫的行动规律之后,她还有什么能做的事情?

安洁莉卡思考着,思考着,最终,突然回忆起了那个晚上她做的淫乱梦境。

在她的梦境里和她交媾的人有两个,其中一个是王祖奥卡姆,而另一个则是隆巴顿将军。

事实上,在目睹了姐姐在自己面前被奥卡姆侵犯蹂躏的那天之后,安洁莉卡就经常会做这种充斥着性与暴力的梦境,可大多数梦都在醒来的一瞬间被遗忘,只有最近的这两场梦无比清晰,清晰到安洁莉卡能回忆起梦的每一个细节。

无名之神啊,是您在指引我吗……

安洁莉卡在心里默默地念着,也决定去寻找自己梦里出现的,奥卡姆之外的那个男人:西塞·隆巴顿将军,那位人王最忠诚的鹰犬。

而当安洁莉卡决定去找隆巴顿的时候,也就意味着她要通过搞定隆巴顿来巩固她登上王座之后的地位。

虽然从表面上看去,安洁莉卡依旧是那个文文弱弱,戴着眼镜的文静少女,但在与薇薇安交谈的那个晚上过后,她的心已经悄悄地坚硬起来了。

没有什么特殊的野心,也没有什么想要通过统治来得到的回报,只是想让自己的姐姐和自己能够得救,或者让奥卡姆付出代价,这就是当下的安洁莉卡·康斯坦丁心中所想的全部。

曼彻斯特平原·霍桑山谷。

山谷里的呼救声和惨叫声在几天前还无比的惨烈和凄婉,到现在已经逐渐寂静了下来,整个山谷都很沉默,似乎古老悠久的自然之灵正为什么事情而悲恸地沉默着。

而在自然之灵低垂了眸子,发出凡俗之人听不懂的叹息之时,名为伊莱欧的精灵正忍耐着折磨。

比在波隆密室里所承受的还要严苛的折磨。

此时再看那原本无比美丽的精灵早就已经不再是原本的模样了。

原本如同煮熟的鸡蛋一样纤细滑嫩的肌肤,如今上面满是利爪的划痕和一圈圈的齿痕,齿痕集中在伊莱欧的颈部和乳晕处,下腹和乳房的青紫色印证着少女所经受的远不止强迫的性爱那么简单,异星的士兵将不加掩饰的暴力全都倾泻到了这个可怜的精灵身上,让这个精灵尝尽了所有能尝到的折磨,直到此时此刻,精灵那高贵的意志已经彻底的崩碎,她不再考虑自己必须死在正义的战斗中这种小儿科一样的誓言。

现在的她只想死,想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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