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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在沉默中爆发或走向爆发【伊莱欧复仇城主府,安洁莉卡闻听神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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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如今,姐姐的身体是那么的软弱,软弱到让安洁莉卡心碎。

抱着她的胳膊不再有力,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虚弱与未老先衰的征兆,相传被奥卡姆征伐过度的女人,没有一个能活过三十岁,莉莉娅现今二十五岁,那岂不是意味着……

“怎么了,我的安洁莉卡?”莉莉娅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抱紧着安洁莉卡的娇躯,就像是想让妹妹安心一样,那只纤细的手捏住了安洁莉卡粉嫩的乳头,轻轻地让其在手指间改变着形状,也让安洁莉卡发出了一声羞赧的娇吟,同时也让安洁莉卡在羞人的刺激中感到了心痛:

习惯于对奥卡姆的侍奉,自己那正直又阳光的姐姐已经将性意味的挑逗变成了下意识就会做的事情。

曾经的姐姐不是这样的,可奥卡姆逼迫她学会了这些事情,想到这里,又看到姐姐这形容枯槁的样子,安洁莉卡就感觉自己的胸中有无名的火焰在燃烧。

“没……没事……”

抓住姐姐玩弄自己的手,安洁莉卡重新躺回了床上,她看着姐姐那张写满疲态的脸,有点不忍地说道:“姐姐……”

“怎么了?我的好安洁莉卡?”莉莉娅的笑容充满怜爱。

“我们……”安洁莉卡不敢将这两个字说出来,只是用口型对姐姐表达了她的心中所想:

“逃走?”

姐姐无言的摇了摇头,表达的意思很明显:她们逃不掉。

且不提如果真的离开人王殿她们又能去哪里。

她们根本就离不开人王殿,因为她们是奥卡姆的“能量库”,早就已经被奥卡姆决定好了命运,在被奥卡姆吸尽最后的生命能量之前绝对无法离开奥卡姆那无形大手所笼罩的范围。

在这个前提下,逃出人王殿对于两位少女来说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若只有卫兵看管她们便还好,可限制她们的从来都不是卫兵,而是更加可怕的存在。

这个王宫里有几个让人震惊但又无力去改变的荒诞事实,奥卡姆通过乱伦延寿只是其中之一。

在奥卡姆的那些秘密中,最让王公大臣人人自危的一个便是王廷七卫的存在。

王廷七卫让任何人想要接近人王或是背叛人王都成了一种奢望,在人王这座规模恐怖的大殿中,王廷七卫的存在让人们整日活在提心吊胆之中,他们和一些向他们汇报的爪牙会监视着所有人的一举一动,必要的时候,这七骑卫士会亲自出马,处理在王宫之内出现的隐患。

这个秘密的恐怖之处在于:王廷七卫并非活人。

人王奥卡姆在由于衰老而变得大脑昏聩的那段时间里,做下的疯狂举动之一就是创造王廷七卫:他把元素之庭里的一位老怪物级别的魔法师给请了出来。

不知道动用了多少失传的或是禁忌的法术,将人族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七位战士复活成了傀儡,由于大脑无法重新复现,所以七卫只能机械化的执行人王的命令,不知变通,不知体谅,强大又冷血。

它们是人王的眼睛,盯着每一个宣誓效忠的官员,也在替奥卡姆盯着安洁莉卡与莉莉娅,奇特的魔法让他们的行走大多不受空间阻隔,在很多人类官员的传说中,这王廷七卫都是瞬间出现在有结党营私和不臣之心的臣子身边并执行处刑,来无影去无踪——常规的方法根本不能观测到它们,若是它们在面前现形,就意味着死亡已经开始发起召唤。

有它们在的话,怎么可能逃出这活地狱…

莉莉娅悲恸地闭上了眼睛,认命似的叹了一口气,将安洁莉卡抱得更紧了一些:

“我保护你,小安洁莉卡,我发誓用我的一切保护你,就像是小时候那样。”

“姐姐…”

安洁莉卡落下泪来,她看着姐姐那又一次沉沉睡去的脸,又想到可怕的王廷七卫和奥卡姆,眼前一片昏暗,正如她和莉莉娅的未来一般。

可安洁莉卡并非姐姐那般容易认命的女孩儿,她比所有人想象得都要倔强,她想救自己,想救姐姐,如果可以的话,她想和姐姐自由地活在盖亚大陆的阳光之下。

梦里的那句话在脑海中萦绕徘徊,不像是寻常的梦会在醒来之后立刻焚毁,这个梦似乎深深地刻进了安洁莉卡的脑海里,尤其是那个好听的女声所留下的讯息更是在少女的神智中盘旋,那些被凌辱的记忆会逐渐淡化,可那句话却总是无比鲜明清晰:

“神并非不救,神要你自救。”

安洁莉卡轻声呢喃了一遍,翻了个身,枕边正放着那个小小的神像,少女将神像握在手中,轻轻亲吻神像的额头,在心中诚恳地诘问道:

无名之神啊,请您告诉我,我该如何……自救……

极北之地艾斯兰德·擎天之柱·创世之宫·祖龙座

祂突然微笑了一下,原因无他,刚刚读取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信徒的思想。

随后通过梦境的方式给了一点祂能给的帮助,祂无法离自己的孩子们太近,但这种程度的帮助祂依旧做得到。

虽然已经在千年前做出了再也不出现在大陆上的承诺,虽然自己确实不应当再让自己的力量干涉自由生活的孩子们,可这会儿的空零却无论如何都不想对那个人类女孩儿弃之不顾。

祂虽然是神明,但祂也有私心,有喜怒哀乐,更有着偶尔想随心所欲一次的任性:

这个世界上信奉祂的生灵简直已经少到了屈指可数的地步了,生灵选择抛弃祂,祂很理解,很支持,但也很伤心。

舍弃盖亚之神身份的祂早被生灵所强行遗忘,在生灵的历史上已然找不出祂存在的踪迹。

现在终于出现了一个对自己祈祷,信奉自己存在,以虔诚和尊敬对待自己雕像的孩子,怎么可能让空零不多加厚爱呢?

所以祂打了个响指,瞬移到了星殿:就是那个由蓝宝石做地板,顶端模仿着真实的诸天星辰的无尽宫殿。

这是空零的神力所管辖的空间,头顶的诸天星辰与其说是模仿,倒不如说是真的对应了盖亚大陆夜空中闪烁的星斗。

做点什么吧。

“孤记得你们人类非常喜欢用星算术推演未来吧……”

祂笑了笑,左手指了一下正对朗基努斯城王宫顶端的那颗金色的星星——那颗星星对应着绵延百年统治的人王奥卡姆,然后用右手点了一颗黯淡的星星——这颗红色的星星对应着的是安洁莉卡·康斯坦丁。

“行星移位的小把戏应该会让你们的占星术士吓到背过气去吧。”

祂恶趣味地拨弄着这两颗星星,首先把人王的星星调到黯淡无光,然后再让安洁莉卡的那颗星星再闪亮一点,让两颗星互相靠近最后调换位置,只要做到这个程度就已经够让某些事情发生了,至少空零坚信只要到了这个程度就足以让安洁莉卡获得帮助。

“接下来……”祂打了个响指,回到了祖龙座,拨开了象征时间流逝的光带。

多了一条时间线……而且那条流光溢彩的时间线似乎有着相当程度的生命力,比起原本的这一条还要鲜艳,但象征“现在”的那段时间线上还是有着顽固且不断扩散的漆黑。

这些黑色的东西……

空零感觉到了一丝担忧,无论什么时候,时间线上出现黑色的光芒都是不好的。

可无上之神同时也清楚地知晓一个道理:若是自己横加干涉,那么造成的后果可能比这份黑暗带来的影响更加可怕。

千年前被驱逐的记忆隐约刺痛了这位少女,祂爱这世界,爱每一个被祂称作孩子的生灵,正因如此,祂不能随意用自己身为神的力量去改变这个世界。

所以,即使明知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可能很糟糕,少女也还是选择了将未来的处置权交给了这大陆上活跃的每一个生灵,由他们决定这块大陆的未来,至少在面对超越生灵级别的敌人之前,少女会一直在这里静坐着,期待着能够起立为山下孩子们送上掌声的时刻到来。

孤相信着你们啊,孩子们。

在为数不多的活动结束之后,空零关闭了光带,悠悠叹了一口气之后又一次合上了双眼。

时间漫长,生命乏味,无人铭记,无人问津。此地的祂虽然有着近乎无所不能的权柄,但心怀诸多芥蒂的祂在此久坐的样子无异于服刑。

曼彻斯特平原·赛特城·城墙。

宙斯站在城头,漆黑如墨的天空让他感觉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压力,仿佛有一块石头压在他的胸口,就在刚刚那十几分钟里,盖亚事务所的精锐部队都看到了在彼方静默矗立着的军队。

这会儿十三个人聚在一起,商讨着之后可能会发生的情况和可以采取的对策。

“你们怎么看?”宙斯挠了挠头:“那个规模怎么说都得正规军队协助作战才有戏吧。”

“是……”在应对这种事件稍微专业一些的阿瑞斯是个精壮身材的黑发男人,梳着干练的寸头,他是术士,严格来说是召唤术士,可以召唤魔兽为他战斗,这会儿他理了理自己那件法师袍,看向了远处的异星部队:“这些玩意儿看上去不像是什么善类。”

“魔力的反应很强。”阿芙洛狄忒用法杖敲了敲地板,有点茫然:“单论作战能力要强过我们这边的士兵,说起来为什么赛特城这么大规模的城市却没有部署魔法师……”

“是的……没有魔法使用的痕迹……”蓝发的赫拉几乎从来不言语,沉默的美人在这里存在感不是特别高,但是她说话的时候大家都会安静下来,看她那张让人惊叹的俏脸与如同随时会随风而去的羸弱身躯,等她说完话之后再继续他们的讨论。

至于赛特城没有魔法师的原因,阿波罗在和波隆的相处以及对伊莱欧遭遇的感知中已经猜出了个大概了——稍微有点实力的魔法师几乎都是女孩子,很难逃开波隆的甜言蜜语或者辣手摧花,再加上这里的冒险者一个个也都是些淫欲熏心的混账,很有可能用自己的行径将魔法师完全从赛特城赶走了。

事实上阿波罗完全猜中了,在新手法师里面流传的“赛特城是女性魔法师的噩梦之城”这个传说已经传了好几年,甚至已经声名远扬到了兽人族、魔族和精灵族的魔法师之间。

直到现在也没有魔法师愿意接近这臭名昭著的城市。

“对方有着相当高的纪律性啊…”雅典娜拿着战矛,似乎已经准备好了大干一场:“我还以为有着那种外形的怪物会直接扑上来,但是它们的列队很稳定,甚至各个兵种的排布都非常合理。”

“是的,我之前也在猜测他们等待的原因,而且还有一个必须查清的点就是……”赫菲斯托斯是个有着巨人血统的女孩儿,人高马大,但是出乎意料的长了一副非常可爱的娃娃脸,可能用金刚芭比来形容这个少女比较合适一些?

总之这位足足有两米五的半巨人少女四处张望了一圈:“它们叫啥,是从哪里来的?”

“异星兽,伊莱欧说它们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怪物。”阿波罗皱了皱眉:“可是到底是从哪里进入到我们世界的呢……”

“现在好像没有给我们多调查的时间了,赛特城的居民需要整整四天的时间才能全部撤走,我们一定要保护这些民众。”

宙斯看了看围绕着他站成一圈的盖亚事务所精锐组:“虽然如果可以的话,想让全事务所的人都参与其中,但是让大家从事务所赶过来起码要一周的时间,这又是一次对我们事务所的挑战,我们在空零面前栽了跟头,今天绝对不能再辱没盖亚事务所精锐组的威名。”

在场的所有人虽然性格各异,种族不同,但是她们对宙斯却都抱有百分之二百的信赖,那不是上下级的服从感,而是来自挚友的情谊和共同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存亡关头的默契:宙斯是个绝对的好人,他虽然对那些权贵很高傲,偶尔也有色迷心窍的时候,但他绝对的正义,与他相处能感觉到如沐春风般的温暖,就连脾气最差最沉默寡言的赫拉都能心平气和地听他的意见,就连最高傲的波塞冬都会服从他的战时分配,宙斯的人格魅力被人皇赏识,被万兽之主夸奖,而越是在这紧张的关头,他的人格就越是如同金子一般烁烁放光。

“来吧朋友们,到了考验我们的勇气与意志的时候了,我们是谁!”宙斯将那把巨剑单臂举起,剑指天空。

“盖亚事务所!”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会儿是战前喊口号的时间了,在盖亚事务所刚开始并肩作战的时候,精锐组里的几位女士还觉得这个行为有点冒傻气。

但是一起并肩作战这么多年下来,已经被耳濡目染到了战前不喊一下都不舒服的程度,于是在众多士兵惊讶的目光中,这些穿着华丽的冒险者们纷纷举起了武器,在晦涩的天幕之下高声喊出了挂在盖亚事务所总部一楼的标语。

“我们从高山到大洋!”

“我们从此方到彼方!”

“穿越城市,山林,地狱与天堂!”

“我们不是秩序的建立者。”

“我们是世界的守望者!”

“在此铭刻属于我们的传说!”

“我们是盖亚事务所!!”

冒险者们的豪言壮语震天动地,此刻就连从未听过盖亚事务所威名的士兵们也为此而发出了振奋的喊叫声,在这样压抑的氛围下,盖亚大陆最强冒险者团体的到场无疑为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在与什么敌人对抗的士兵们增添了信心和勇气,一时间拔剑的声音响彻整个城墙,而盖亚也敏锐地注意到,好巧不巧的,就在他们将口号喊完的时候,对方的阵形开始变化了。

“那是什么意思,开路吗。”宙斯沉吟着。他的视力超群,甚至穿破了那层黑暗看出了敌方的动作。

“敌阵分开了,我再详细的看一下。”阿瑞斯说着挥舞了一下法杖,几个法阵闪烁了一下,然后几只俊俏的苍鹰自法阵中飞出,扑腾着翅膀飞向了敌阵的上空。

“他们让出了一条道路,很宽阔。”阿瑞斯闭上了眼睛,此时视野已经和那几只鹰共享:“有几个全副武装的家伙走到队首了,是指挥官吧?”

“具体长啥样,感觉强吗?”宙斯有点好奇的问。

“领头那个黑色的盔甲,手里拿着阔剑,感觉和你是一样的力量型战士。不过既然是另外一个世界的敌人,战斗方式也不太好说,它身后跟着四个人,看不出男女,都是黑盔甲戴头盔的打扮,手里的武器有法杖,刺剑,长剑和战锤,水平都不低嘛…很能打。”

阿瑞斯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一点都不轻松。

而宙斯的心中也是一凛:能让阿瑞斯都这么评价的对手,一定拥有着相当不俗的实力,阿瑞斯擅长在战斗中用召唤兽抓对方的特点和弱点进行反击,虽然本身的实力在十三精锐中只能排在后面一点点,但是几乎从来没见过他在战斗中吃亏,也从没见过他怯战或是服软,如今阿瑞斯的这个表现,即让宙斯觉得新鲜,又让宙斯觉得心潮澎湃:

那就干一场吧!

曼彻斯特平原上,黑色盔甲的伟岸战士以绝对的气势走到阵列的最前端,看上去牢不可破的城墙印证了盖亚大陆的实力已然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大不相同,至少文献中记载的不堪一击的城池和简陋的防御工事如今已经再也看不到了。

但一千年过去,这个世界的人和他们世界的人仍然存在着本质上的不同。

他们一直在期待着能够从那个地狱一样的世界中脱离,而盖亚世界的生物们耽于享乐,在越来越优渥的物质享受中变得麻木又懦弱,山谷中旧王殿那个强悍的魔法师能被异星兽杀死就印证了这一观点。

但不管怎么说,机会已经来了,是时候替主神把这个世界收入囊中了。

“把那几只鸟处理掉。”它用异星人的语言对身边的魔法师下达了简短的命令。

紫色的光芒从魔法师的法杖中射出,阿瑞斯投出的几只苍鹰瞬间被洞穿,在发出垂死的悲鸣后垂直坠落。

“给他们传话,告诉他们我们来了。”它向魔法师下达了第二个命令。

与此同时在赛特城的城墙上,感受到与苍鹰的链接断开后召唤师阿瑞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真不礼貌啊,连招呼都不打就把侦察兵做掉了。”

“他们有四个看起来很能打的家伙,但是我们有十三个。”阿波罗挖了挖耳朵,看起来比之前要轻松了不少:“看来是我们的优势嘛。”

“盖亚大陆的渣滓们!!

还未等其他人开口,一声尖啸便打破了赛特城城墙上的安静。

阿瑞斯睁大了眼睛看向半空,惊讶地发现自己刚刚被击杀的苍鹰又飞了回来,虽说飞了回来,但已经不再是刚刚离开阿瑞斯时候的样子,那些鹰的身中央被穿透,鲜血仍然在从那个血洞中滴落,但却没有影响鹰的飞行,那些鹰被施加了诅咒,此刻正以尖利的声音吼叫着盖亚大陆的通用语,飞遍整个城墙。

“祈祷自己的死相会漂亮一点吧,第八军团会踏平你们这羸弱的城市——”

“阿尔忒弥斯!把那些鸟给我射下来!”宙斯指着天空中来回飞旋着叫嚣的苍鹰下达了命令。

而精灵弓箭书阿尔忒弥斯几乎在下一秒就张弓搭箭,魔力组成的箭矢在离开弓弦之后分为了六股,包裹着神圣的光芒,精准无误地射穿了那些鹰的头颅。

于是阿瑞斯曾经宝贝的那几只苍鹰被迫死了又死,最后都凄惨地坠到了城墙下。

阿瑞斯的眉毛抽动了一下,露出肉痛的表情来。

“别看啦,之后再去花鸟市场给你买几只。”阿尔忒弥斯收弓,对阿瑞斯露出了一个看起来不那么纯良的坏笑,而阿瑞斯则只能无奈地摇头叹气。

宙斯的目光停留在远方的异星军阵处,那黑色的墙壁在信使被击杀之后开始有了动作。

“它们动了。”没什么大规模战斗指挥经验的宙斯这会儿有点小紧张:“准备开干。”

整个军团开始向赛特城推进,同时那些尾端是巨大眼睛的超巨型沙蚕则被留在了军阵的最后,那一只只巨大的橙色眼睛也开始闪烁出让人胆颤的光芒。

“所有士兵分散站位,分散站位!不要站得太密集,我们未必能在对方的魔法进攻下保全你们!”

城墙上传来阿瑞斯对士兵调度的声音,精锐组的成员被分配在了城墙的各处,通话器的存在让精锐组能够在这绵延的城墙上互相通报情况,同时每一个冒险者都在给那些终于开始看清敌人的士兵们加油打气,告诉他们不要恐惧,告诉他们牢记平时的训练就不会死。

士兵们被强大冒险者的信心和热情鼓舞,备战的工作进行得更加紧锣密鼓,成堆的箭支从军械库被运送了出来,巨大的石块已经堆放在了投石机的旁边,随时可以砸向敌人的军阵中去。

“魔法攻击,所有人准备!”通话器里传来了雅典娜短促的声音,同时一道道耀眼的光芒从敌阵中点亮,那些巨大沙蚕尾部顶着的眼睛闪出了炫目的光芒,随后,一道道炽烈的橙色光芒划破了阴霾的天空,带着让几十米之下的草原都燃烧起来的高温冲向了赛特城的城墙。

“操,这可真亮。”

宙斯撑着那把巨剑,看着那距离城墙越来越近的橙色光束感叹了一句,而在此刻,在城墙上的赫拉、阿芙洛狄忒、德墨忒尔、赫斯提亚、狄俄尼索斯以及阿瑞斯,将早就准备好的防御阵法亮了出来,她们曾经并肩作战过无数次,使用魔法的默契不言自明,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在一起时发挥出的本领要比普通的六个魔法师组合在一起要强得多。

六位精英法师共同召唤的防御术式横亘在敌方魔法光束和赛特城的白色城墙之间,那几乎是一堵将赛特城的正面包裹起来的墙,只不过拥有着更华丽花哨的图案,看上去就像是掺杂了六种颜色的,由纯粹的光芒组成的巨大魔法阵,只是这六种不同的颜色象征着六位来自不同种族,使用的魔法各不相同的战友,在现在的情况下,是赛特城能拿出来的,最强的远程防御。

两种法术接触,没有什么华丽的爆炸也没有震耳欲聋的轰响,只是在接触处传出了一阵清晰的“嗡”声。

敌方的法术攻击很快就在试图击溃这层防御的尝试中失败,炫目的光束只与法阵接触了五秒钟,便飞散成了四处飘扬并很快无影无踪的火星。

“强度怎么样?”宙斯假装后怕的问道:“看那个气势还以为自己要交待在这儿了。”

“还好,能扛得住。”阿芙洛狄忒的声音有点像是蕴含着笑意:“我当然会保护好大家。”

“我估计对方的魔法单位需要点时间充能,不然敌人也不会把那些丑陋的活体炮台放在阵型的最后方。”阿瑞斯念叨着:“赫拉,你在城墙上发射魔法可以击中那些大眼睛吗?”

“没问题。”赫拉的回答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

“给它们来一发冷的。”宙斯向赫拉下达了指示:“争取多摧毁几个,上吧。”

通讯器里沉默了一阵子。

不一会儿之后,赛特城那一侧的城头上便窜出了一道直刺云霄的蓝色光芒,那一瞬间天空中的阴云都被撕开了一个圆形的孔洞,宙斯注视着敌阵的反应,赫拉的攻击很可怕,她的脾气也比那副冷淡的面容更可怕,那道蓝色的光芒在钻入云层之后,又一次从云层中窜出,只是此时已经不再是蓝色的光柱,而是一头由冰块组成的,二十米有余的巨龙,这可以说是冰系魔法师赫拉的招牌本领,每一次使用都能造成相当可怕的杀伤。

瞄准着那些巨大的沙蚕,冰龙咆哮着出击,异星军团的空中单位无法阻止这头冰龙,只要撞到就会被包裹在冰龙周身的浓厚魔力撕成碎片。

巨龙穿过敌方的空中单位组成的屏障直冲对方的活体炮台阵地,在赫拉的操纵下,它以翅膀掠过那些已经黯淡下去的巨大眼球,翅尖所过之处都会爆发出强烈的元素爆炸,爆炸的声音即使在赛特城这边也听得真真切切。

顷刻间四头活体炮台被炸毁,而敌方的反应也极其迅速,其余的活体炮台和地面上的魔法师们迅速地解决了这只肆虐的冰龙。

几秒钟之后,原本应该被拆碎的冰龙又一次被敌方的魔法师控制着冲了回来。

在意识到冰龙正冲向自己所在位置的时候,盖亚事务所的负责人宙斯开始行动了。

他身体的周围奔腾着蓝紫色的电弧高高跃起,手中那把巨剑高举,将自己的身体扔向了那头怒吼的冰龙。

巨剑的剑锋瞬间刺进冰龙的头颅,闪电开始游走与这头冰铸巨龙的全身,几秒之后,这头翼展二十米的元素生物便化为了最基本的元素粒子,而宙斯也跳回了城墙,士兵们在呆愣了一会儿之后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第一回合的交锋赛特城看上去占尽了上风,这给了所有士兵极大的信心。

“别松懈啊!大的还在后面呢!”宙斯潇洒地将巨剑重新放回了背后的剑鞘:“他们可能要开始冲锋了,弓箭手们给我紧张起来!阿芙洛狄忒,留意敌方的攻城槌,不要让那玩意儿靠近城门。”

“知道啦——”阿芙洛狄忒的声音总能让男性为之一振。

异星军团距离赛特城的城墙有一公里过半的距离,明明两军尚且相隔这么远的距离,宙斯却能够感觉到自己正在和对方的将领对视。

林立的刀枪中,盖亚事务所的总负责人轻轻地笑了一下,对着一千米之外的那个敌人发下了战书:

“来吧。”

曼彻斯特平原·霍桑山谷中

伊莱欧的速度不如之前那么快了,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一位刚刚从长达一个月的漫长凌辱中解脱,还在中午被重创到吐血的脆弱少女。

现在的小精灵无论是在体力上还是在精神上都已经接近极限了,要不是寻找千草命的意愿在驱动着她前进,恐怕她早就已经在某棵树下晕过去了。

跌跌撞撞地跑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来到山谷中,两侧的高山夹着崎岖的小路,虽然说是山谷,但平坦的路实在是少之又少,更多的时候还是要从一座小山到另外一座小山。

山上的植物愈发茂密,伊莱欧便也可以借助着栖息于草木中的自然之灵寻找千草命的身影。

精灵族人大多数都可以与自然之灵这个昔日曾活跃于大陆,最终却只能依附于植物存在的种族交流,这也让精灵族在森林中拥有比其他种族更加得天独厚的优势。

少女的手放在一棵树木的树干之上,那粗糙的手感让伊莱欧感到怀念,她有好久没有触摸过树木了,对于其他种族来说坚硬的树皮,对于伊莱欧这种精灵来说却像是最上等的布匹一样传来顺滑的手感。

伊莱欧献上自己的恭敬,问这棵树木道:

“伟大悠久的自然之灵啊,最近一个月是否有过我同族的身影穿行在这片山谷之中?”

老树那深绿色的叶片无风自动,一个苍老的声音回荡在伊莱欧的脑海:

“别问了,孩子,快走吧。”

伊莱欧吃了一惊,但半晌之后就摇了摇头:

“我不能走,伟大的自然之灵啊,您告诉我,是否有人打扰您的安谧睡眠?”

“至黑至暗的邪恶侵扰了山谷的宁静,此地对你来说过于危险。精灵的孩子啊,离开这里,快离开吧…”

“我的同族呢?”伊莱欧感觉心中有种莫名其妙的不祥预感。

“她在这里,她在这里,在一个月之前她就踏入了这个山谷。孩子啊,你已经知晓了她来过,不妨现在就离开,我们是树木的囚徒,我们只能看,我们救不了…”

“请告诉我她最后一次出现在哪里!”伊莱欧的心脏顿时漏跳了一拍,她担心得要命,不祥的预感在她的心头弥漫着,逼迫着她向自然之灵追问:“请告诉我她去了什么地方,求求您了,无论如何都请您告诉我!”

那树木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在伊莱欧那急切的目光下给出了回应:

“若你执意前往,我便只好为你指明方向……”

大树的枝丫像是被风吹着一般指向了一个方向,路上的野草也都向那个方向低下了头,伊莱欧顺着草地,花朵和大树指出的路途,走向了霍桑山谷更深处的地方。

“别出事啊千草命,其他人都可以出事唯独你不可以啊……”

伊莱欧仿佛忘记了所有的疲惫,向着霍桑山谷的最深处狂奔而去,她跑着,祈祷着,不自觉地流下了泪,泪水像是一颗颗断线的珍珠挥洒在半空,在阴郁的天穹下依旧闪烁出晶莹的光泽。

她轻盈的在树枝间跳跃,在崎岖的山路上奔跑,体力在逐渐消磨殆尽,但她依旧催动着残破不堪的躯体冲向自然之灵为她指向的目的地,直到这具躯体又一次呈现出了支撑不住的状态,伊莱欧才停下脚步——而万幸这个时候自然之灵为她指引的终点已经到了。

能闻到一股怪异的味道,气味的来源是她的前方。

伊莱欧向前方看去,只看到了望不尽数不清的异星军团。

小精灵吓了一跳,像是所有想要把自己隐蔽起来的精灵一样,她身手敏捷地爬到了一棵树上,借着茂密的树叶隐藏着自己的身形,观察着前方的情况:

植物们指向的位置位于霍桑山谷一处山体的底端,原本应该是荒草丛生野花盛开的土壤被完完全全地夷为了白地,一个巨大的洞被人工开凿了出来,如今正从里面源源不断的涌出几个小时之前出现在赛特城中以及赛特城对面的异星怪物,他们似乎正准备进军赛特城。

黑色的雾霭笼罩住原本的山洞,让少女视线尽头的一切都显得漆黑又混沌,什么都看不清。

敌人的数量居然还有这么多……

伊莱欧对眼前的情况感到了一阵阵绝望,赛特城现在面对的敌人就已经足够盖亚事务所的家伙们焦头烂额了,如今又有新的敌人加入战场,天知道那边的战况到底会惨烈成什么样子。

随着异星部队逐渐离开那个山洞,伊莱欧也终于看清了山洞口的样子:看上去平平无奇,但其内部散发出的让人战栗的黑暗却实实在在地昭示着不祥与灾厄,山洞口上悬挂着一具尸体,不知道是哪个倒霉的过路人,伊莱欧在心里念叨了一句,然后心中突然猛地一颤。

倒霉的……过路人……?

不会吧……不可能的吧……

挂在山洞口的那个身影有着绿色的长发和尖尖的耳朵。

她那痛苦大张着的嘴巴里插着一根白色的法杖,看到这根法杖之后伊莱欧终于陷入了彻底的崩溃与绝望:那根法杖正是千草命的专属法杖。

而那具尸体……毫无疑问,没有其他可能,正是伊莱欧曾经的挚友千草命,那极度痛苦的表情表露着在生前最后一刻这位精灵遭受到的恐怖苦难与折磨,而那赤裸的身体和已经脱垂到股间之外的粉嫩器官也说明了那位少女遭受到的是怎样的对待,那具身体已经变得干瘪脱相,只有通过发色,耳朵和法杖能够看出这是伊莱欧的那位挚友。

伊莱欧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在这一刻叫震惊给击碎成了无数块,与那种错愕一起,莫大的悲哀涌上她的心头,在空白的思绪中,往昔的回忆就像是走马灯一样闪回在脑海:她们从小就认识,一起度过了严苛的童年和欢快无忧的青年时期,虽然经常因为小事吵架,但是她们也确实许下过在某一天共游大陆的约定。

可千草命爽约了。

“千草……”伊莱欧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水大滴大滴的从眼眶中挣脱,她哭得无声,哭得无力,此刻也只有这种方式能发泄她巨大的悲哀,她就这么哭着,哭着,却不敢冲到自己挚友的身旁将她从山洞顶端解救下来,因为又一批异星部队已经从山洞中缓缓走出。

杀了你们,我要把你们全都…

伊莱欧那捂住嘴巴的手慢慢地放在了霜歌的剑柄上,悲愤的杀意在此刻沸腾到了极致,就连伊莱欧自己都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到底在思考什么,她马上就要冲出去了,马上就要拔出剑来发出怒吼声并杀死她能碰到的任何一个活物了。

可在她准备好冲上去的时候,那一贯的冷静和理智还是在这一刻阻止了她:

敌人的数量甚至不能用几千来概括,面对这种情况,拖着残破躯体的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实在是太少了。

冷静下来,伊莱欧……接受现实……接受现实……既然千草的死已经成了事实,你要考虑的就只有为她复仇。

在这里发泄愤怒的结果只是白白送死,你得走,你得立刻离开,要么回赛特城与冒险者们一起杀敌,要么去精灵之森寻求月女王的建议,呆在这里一定是最不明智的做法……

要走…

做出这样思考的伊莱欧逼迫自己起身,逼迫自己不看自己挚友那具凄惨无比的尸体,她决心离开,决心像是吞下对人类的仇恨一样暂时吞下对异星敌人的仇恨。

远在千里之外的精灵之森格兰沃斯中,全大陆最悠久最强大的永恒月辉埃拉蒂亚在等待着每一个从外界回去的精灵向她汇报,只要找到埃拉蒂亚冕下,很多问题就都会得到解决…

伊莱欧拼命平息自己急促的呼吸和奔涌的泪水,按住霜歌之后的她决定在此时做一个冷血的精灵,她要离开,回到赛特城或是找一个能够载她去格兰沃斯大森林的交通工具。

“呜!!”

下一秒,她被一只肮脏腐烂,布满脓疮的有力大手按在了树干上。

在她的身后,一个异星士兵不知什么时候爬了上来,此刻正压着少女的头颅,另一只手从后面淫猥地摸上了少女那软弹的酥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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