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2)
“没有瑞娘的奶儿我睡不着,我要含着奶儿才能睡。”
“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要吃奶?!”
“我要奶儿!我要瑞娘!”
她当然已经断奶了,但是乳娘哄她时偶尔还是会给她奶儿放嘴里含含吮吮。
即便没奶水,这个办法还是可以让哭闹的颜凝立刻安静下来。
这是家里太宠养成的坏毛病,可小颜凝哪管好坏,在床上滚来滚去吵闹。
“闭嘴!你再吵我要揍你屁股了!”首辅大人忍无可忍,在她腮帮上不轻不重拧了一把。
他的阿撵那么善解人意温软可爱,谁能想到小时候这么闹,荣亲王还说她亲人,讨人喜欢,是不是瞎?
颜凝被吼了,理所当然又开始哭,把老头逼得头疼欲裂,最后忍无可忍解开衣襟对她说:“瑞娘不在这里,也没人有奶儿给你吃,你一定要吃只能吃我的。
不过我可没有奶,你舔两口赶快睡觉!闹了大半夜天都要亮了,我明日还要上早朝呢!”
“这么小。”宝宝颜凝用肥嘟嘟的小手捏了捏老头的乳头,一脸嫌弃,“瑞娘奶儿又大又软,伯伯这个和绿豆一样,怎么吃?”
“不吃就滚,这里没有大奶给你。”
谢景修困得要死,毫无耐心,态度恶劣,被一个小孩捏乳头还抱怨它小,让他越发生气,可下一秒小奶头就被她含进嘴里了……
他乳头上一热,开始还觉得被小舌头舔得有点痒,很快就发现不对劲,熊孩子对着他的奶头像三天没吃过饭一样死命吮吸,不一会儿就把乳头给吮破了。
本来为了哄她睡觉,谢景修还想咬牙忍忍疼,到后来实在痛到钻心,让他不得不动手推开她,却发现颜凝已经含着他的一边奶头睡着了,睡着了肉肉的小腮帮还一鼓一鼓地继续在嗦,吸一下就疼一疼,这就是母亲奶孩子的疼吗?
谢景修拔了半天,奶头拔不出来,又怕再吵醒她,就捏住她翘翘的小鼻尖不让她透气。
颜凝张开嘴,他趁机拿回自己可怜的奶头,嘤嘤嘤,出血了……
就不该给她吃这个变小药!首辅大人后悔到心痛。
夜里闹了太久的颜凝,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但可怜的谢阁老却照样天不亮就披星戴月地出门上朝去了。
因为乳头上的伤口没有处理过,动一下衣服蹭在上面都像针扎一样疼,首辅大人脸黑了一个早朝,而且破天荒地心不在焉,连永嘉皇帝都觉得他不对劲。
他下朝就推说身体不适要早退开溜,旁人关切地问他哪儿不舒服却被他火着脸横眉冷对,确实,总不能说是奶头昨夜被一个小娃娃嗦破了太疼吧?
回到家里小颜凝四仰八叉地还在睡大觉,谢景修希望她就这样睡个一天一夜,不要醒过来,直接到明天变回去。
所以并不喊她起床,自顾自到书房看书休息养他破掉的奶头。
可她终究还是醒了,家里丫鬟小厮们都好奇地来围观变成小娃娃的夫人。
她长得像个白面团,粉糯粉糯的,一对大眼睛出奇的漂亮,所有人都争着要抱她,陪她玩,还想方设法拿零嘴果子逗她,安静的匪石院逐渐嘈杂。
听到人声的谢老爷从窗户看到院子里热闹得像菜市口,愠怒之下出来查看究竟,见到小丫鬟们正在教颜凝踢毽子,围观的也嘻嘻哈哈地叫好。
可是当大家看到自家老爷冷着脸在一旁无声注视他们之后,笑容倏然消失,一个个战战兢兢行礼退去,各回各的院子干活去了。
颜凝在陌生地方的焦虑才刚被大家玩闹冲散了一些,就被这个坏老头打断了,大家看到他都害怕,他就是这家里最坏的那个人。
“你晚上不睡觉,白天睡到那么晚才起床,平日在家里父亲母亲不管你的吗?”老头一上来就开始说教。
“我爹爹不在家,娘亲身体不好,都是瑞娘带我的,我想做什么瑞娘从来不管我。”
颜霁是京官,怎么会不在家,谢景修一时没反应过来,又问她:“你爹爹去哪了,什么时候走的?”
“娘亲说爹爹去了很远的地方,一时半会回不来,小凝得乖乖的爹爹才能回来看我。”
谢景修心里“咯噔”一下,到石桌旁坐下招手让她过去,把小颜凝抱到自己腿上。
“你今年多大了?”
“快五岁了。”
颜凝知道这人是这儿的老大,别人都听他的,她要回家一定的让他开口答应,所以乖乖过去给他抱住,温顺地回答他的问题。
算算年纪,她的父亲颜霁此时已经入狱,母亲身体不好应当是因为丈夫受冤抑郁成疾,再过不久便双双撒手人寰。
颜凝从来没有提到过她的乳娘,想必也在颜夫人过世后颜氏被抄家时让人发卖了,自此再无一个亲近的人照顾她了吧。
谢景修看着怀里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心疼得不得了,她还不明白家里已遭灭顶之灾。
如果那时候他知道她将来会是他的妻子,无论如何也不要让她吃后面那些苦,被亲戚们推来赶去,被混蛋荣亲王逼着学些乱七八糟的旁门左道。
“伯伯,我想回家,您能让我娘亲派人来接我回去吗?”
颜凝小脸上浮着两朵愁云,可怜兮兮地仰头央求谢景修,无辜的大眼睛里都是期盼,让他不忍心对她说不。
“你娘亲去接你父亲了,昨日把你托付给我,我是你父亲的同僚,姓谢,明日我就送你回家,到时候就能见到娘亲和瑞娘了,你父亲也会在。”
“真的吗?爹爹也回来了吗?”小颜凝高兴得几乎从他腿上跳起来。
谢景修认真地点点头,“真的,他们现在应该正在回来的路上,明日一早你就可以与父母阖家团圆了。”
“谢谢谢伯伯!”小颜凝环住他的脖子,甜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终于不把他当成诱拐她的坏人了。
看到小宝贝笑了,嘴角两个梨涡甜到谢景修心底里,他也心情舒畅了许多,抱起颜凝回到了书房。
难得可以和小时候的阿撵相处一日,当然是要独占她的,不能让给别人玩,所以谢阁老想出的办法是……教她写字。
“我不要学写字。”颜凝直截了当地说。
“你是颜霁的女儿,父亲这么有学问,你怎么可以不学写字呢?”老头皱眉瞪着她。
“那我能和爹爹一样当官吗?”
“不能。”
“那我要学问干嘛,我不要写字,我要画画。”
“额……”
画画也行吧,谢景修给她笔墨,教她画兰花叶子,可她在纸上画了一个大圈,一个小圈,点了一点,又画了个尖头。
“看,我画的小鸡!像不像?”
“额……”
不能和小孩子一般见识,谢景修告诉自己,随后给她画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小鸡,“小鸡是这样画的,你那两个圈连脚和翅膀都没有,叫什么小鸡。”
他说她画得不好,小颜凝不高兴了,她画的就是小鸡!
“我不画了,我的小鸡比你画的好看多了。”她从椅子上跳下来,拿着毛笔戳进鹩哥的笼子里去逗鸟,“伯伯把鸟儿放出来好不好,我们给它洗个澡,我来给它梳毛。”
谢景修终于明白为什么颜夫人要骗颜凝说,她乖乖的父亲就会回来了。
显然这个捣蛋鬼长得漂亮可爱,其实是个混世魔王,不看着能拆房子的那种,怪不得文墨不通武功却学得那么好。
“你别拿笔戳它,它胆子小,会被你吓死的,而且放出来它飞走了怎么办?”
“我们拿绳子拴住它的脚爪,再给它一盆水,看看它要不要洗澡嘛。”
方法总比困难多,无奈的谢阁老照她的话让人端了一盆水过来,打开笼子让颜凝捧住小鸟,自己用丝线绑住它的腿,然后颜凝就把鸟丢到了水盆里……
真的粗糙!可怜的小鸟掉在水里猛扑两下,惊慌之下发现水浅,这才安心展开翅膀扑棱着给自己洗了个澡。
并且把水溅得书房里到处都是,颜凝凑得近,衣服都湿了一大滩。
“我想带它出去让它飞。”她说。
“不行!”他冷漠地把鹩哥关回了笼子。
她也不生气,看了一会儿小鸟给它喂了点鸟食,又过来缠着谢景修。
“谢伯伯,我想骑马马。”
“小孩怎么骑马,哪里来马给你骑?”
“不是真的马啊,谢伯伯假装是马给我骑就行了。”
“额……”
哈,世上竟然有人要求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辅趴在地上给她当马骑。
难怪她敢在龙袍上画翅膀,也难怪皇上经常要揍她,不打不行!
一盏茶后,年近不惑的首辅大人手脚着地,跪趴在地上,小颜凝跨坐在他背上抓着他的后领,嘴里“马儿快跑,马儿快跑”不停地呦呵,还假装扬鞭子。
甚至拍打谢阁老的屁股,把他气得肝疼,不明白堂堂内阁首辅怎会沦落到给自己老婆当马骑的地步。
玩够了颜凝又要去逛园子,逛园子也就算了,她说昨晚摔了腿疼,要抱,就拿水汪汪的大眼睛装无辜装可怜,哭唧唧地拽谢景修的袍子。
抱就抱吧,谢老爷只好抱着这个外表可爱内心讨嫌的雪娃娃去园子里逛了一圈。
不去也就罢了,去了她看到镜湖就说要捞鱼,看到花就要摘花编花环,看到蝴蝶就要谢景修去给她抓,一刻也不消停,把老头累得气喘吁吁,最后坐在凉亭里让人倒了茶过来猛灌。
他终于知道自家三个孩子多贴心多省心了,甚至有点同情在颜凝父母双亡后接盘的那些亲戚,人家不想要她可能并不完全是因为曹鷃,也只有荣亲王这样比她更无法无天的才能镇住她,这两人绝对是臭味相投一见如故。
“谢伯伯您真好,从来没人这样一直一直陪我玩,以后我还能再来找您玩吗?”
坐在石凳上不捣蛋的颜凝像精致的玩偶,甜美可爱,奶声奶气的一句话就把谢景修内心对她的不满一扫而空。
“嗯,你要是想来,随时都能来找我玩,不过我年纪大了,下次不要玩骑马了。”
“怎么会呢,伯伯瞧着没比我爹爹年长多少,年纪一点也不大。”她笑吟吟地说。
可恶,为了玩骑马什么话都能说出口吗?之前还叫爷爷来着!
不过小颜凝嘴甜,谢老爷听得还是很舒服,真的让人从湖里抓了两条不是很大的锦鲤给她装在瓷碗里带回去玩。
谢景修累了一天,到吃完饭的时候颜凝又说要人喂,杏冉云素她都不要,一定要男妈妈谢老爷喂,他在丫鬟们带着笑意的复杂眼神中,忍着火气把小颜凝抱在腿上,一勺一勺喂她吃饭。
平时他也会偶尔喂大颜凝吃东西,但那是为了调情,不是为了做人奶妈奶爸,现在真的抱着个小孩哄吃饭,着实让他郁闷到生无可恋。
尤其是小颜凝还会颐指气使地命令他:“我要吃这个,我要吃那个,我不要吃青菜!”
这颜霁文章写得好,却一点也不会教养儿女,养的什么熊孩子。
吃完饭总算可以洗澡睡觉了,颜凝又又又提出了离谱要求。
“我要和鱼儿一起洗澡,我洗澡时把它们也放在浴盆里好不好?”
“不好,鱼受不了热水,会死的。”
“好吧,那谢伯伯和我一起洗澡吧。”
“不好,男女有别,你是女孩儿,怎么能和我一起洗澡。”
“可我爹爹以前就抱着我一起洗的呀。”
想不到那个玉树临风的太子谕德颜霁这么宠孩子,谢景修沉吟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一起洗也行,你要乖乖的,不能捣乱。”
反正是自己老婆,一起洗就一起洗吧。
“我会游水,我是鱼儿!”
她扒住浴桶沿双腿划水,像一只青蛙一样假装游泳,小脚反反复复蹬在谢景修胸口,踢得他肋骨隐隐作痛。
可他已经没有精力同她理论她是不是鱼儿,或者鱼儿是不是这样游水的事情了,连训她的力气都没有了,麻木地看着她作妖,只等明天她变回去了往死里罚她。
“谢伯伯,您这个鸡儿比我爹爹大!”
游累了转过身来坐在谢景修身上的颜凝又爆出惊人的发言。
“胡说八道,女儿家怎么可以说这种话!什么鸡儿!以后不许再说知道吗?这是坏人才会说的。”
“哦,我是听仆妇们说的,那应该叫什么呢?”
“额……你要问叫什么,那应该是叫阳物,但这是男子性器,平常不可诉诸于口。”
“为什么呀?”
“隐私之处,说了不雅。”
“那女孩的呢?叫什么,能说吗?”
小颜凝说着低头去看自己的小妹妹,甚至想动手去摸,被谢景修果断制止,慌忙说道:“也不行,不能说,你长大了就知道叫什么了,实在想知道明日回去问你娘亲。”
“哦,那性器是什么意思啊?”
为什么话题会变成这个,早知道就不要一起洗澡了!
“就是……生娃娃用的东西。”
“那怎么生娃娃的呢?小凝也想生个娃娃玩玩。”
“你回去问你娘吧,我也不知道怎么生娃娃的,男人不会生。”
“哦,那好叭。”
等你长大了,自然就知道怎么生了,而且还是和我生呢,这么想着,谢景修看看粉团儿一样的颜凝,莞尔一笑着捏了捏她软软的小肉腮。
“谢伯伯,你笑起来真好看!”
唉……这熊孩子闹腾是真闹腾,嘴也是真甜。谢景修听得像吃了蜜糖一样,笑眯眯地问她:“有多好看?”
“和我爹爹差不多好看,像新郎官那么好看。”
“什么叫“像新郎官那么好看”?”谢景修忍不住追问。
“就是想给他做新娘子那种好看呀,等我长大了谢伯伯来娶我好不好?
我喜欢伯伯,您对我特别好,我已经好久好久没像今日这么开心了。”
谢景修沉默了一会儿,原本应该是让他欢喜的话,却莫名心酸,她父亲入狱,母亲缠绵病榻,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大人们顾不上她了。
他把小不点颜凝搂进怀里,郑重地回答她:“好,你长大了我就娶你,每天陪你玩,对你好一辈子。”
小颜凝似懂非懂,见他答应自己,就喜滋滋地亲了他一下,“瑞娘还说不学女红会找不到婆家,有谢伯伯愿意娶我,我就不用学女红啦!”
“额……”
不能和小孩一般见识。
两人洗得香喷喷地躺进被窝,今晚无论如何男妈妈谢阁老是不肯给她吃奶了,双方各退一步,改成讲故事。
谢景修把肚子里的那些压箱底的典故逸闻都翻出来,什么精卫填海,什么嫦娥奔月,什么三顾茅庐,什么一苇渡江,花了整整一个多时辰,才把听得津津有味的小颜凝哄睡着。
精疲力竭,比在内阁没日没夜连干三天还累。
明天颜凝就会变回原来的样子,他无法改变她的童年,却给了她开心畅快的一天,这变小药也不是全是坏处。
看着她天真烂漫的睡颜,谢景修心中酸软,在肉鼓鼓的粉腮上亲了一口,搂着小魔王一起睡了。
次日,睡得迷迷糊糊的谢阁老感觉有人在脱他衣服。
睁眼一看,全身赤裸的老婆扒开他的衣襟正在看他胸口。
“你一大早地干什么?”
“我……哈哈哈……我瞧瞧爹爹昨天被嗦破的奶头,哈哈哈……”
“罪魁祸首还有脸笑?”谢景修将她一把拽回床上,翻身压住她,“你昨天折腾了我一整天,现在我要讨回来。”
“怎么讨啊谢伯伯,要拿您的阳物来讨吗?”
颜凝“咯咯”娇笑个不停,想到昨天老头惨状,她就实在忍不住发笑。
“不是跟你说了不可诉诸于口吗?!你既然说要生娃娃,我就勉为其难和你生一个,腿分开!”
“爹爹,您真好。”
颜凝想起他昨天欺骗她的话——明日就能见到父母,她收起笑容,颤声对他说:“虽然今天到底没能见到父亲母亲,但是有爹爹在,有您每日陪我,对我好一辈子,我心满意足啦。”
“嗯,你学不会女红,除了我也没人愿意娶你。快点张开腿让我摸,等下还要去上朝呢。”
颜凝又羞又好笑,张腿环住身上的人,展开下身给他爱抚,很快就情潮翻涌下阴濡湿,两人舒舒服服云雨一番。
一如往常,又是甜蜜缠绵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