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破厄渡劫(下)(2/2)
赵灵儿微一犹豫,心想:“我自然可以不去理他,但他情欲如不得宣泄,难保不会有伤身体。”犹豫之间,只听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江少云已脱去裤子,开始动手。
赵灵儿进退不得,只好原地背过身去,耳听啧啧之声大作,虽未睹其状,但仍觉出射在身上的两道目光有形有质,宛如两只炽热的手掌,在自己的丰臀、雪股、腰身之上遍扪遍摸,畅游来去。
赵灵儿两颊发烫,心想:“少云他正看着我的背影,想象我赤身露体的样子……还好他不解男女之事,否则只怕将我想得更为不堪,那不是更加羞死人了。”站了片刻,浑身酸软无力,忍不住便要逃进房去。
便在此时,身后的响声突然顿住,江少云长长吐了一口气。
赵灵儿晓得他泄欲已毕,转头看去,炕前地下射了好大一摊精液,约有常人两倍还不止。
她暗暗吃惊,向他下身一瞥,见两颗睾丸坚实饱满,大如核桃,果然是本钱过人,忍不住心头怦怦乱跳,暗想:“少云这孩子童身未失,元阳充裕,无怪见到女子的身体会按捺不住。我若和他做上一回,只怕也未必经受得住。”她许久不曾与人欢好,想到这里,一阵面红耳赤,快步进到里间,紧紧闭上了房门。
此后每晚二人都携李逍遥到湖边疗伤。
江少云食髓知味,回来后便缠着赵灵儿玩耍。
赵灵儿不堪其扰,每见他眼神看过来有些古怪时,便即惊觉,笑着逃进屋去。
白日里二人独处谈天,江少云渐渐语涉戏谑,话里多带调笑意味,赵灵儿只当他小孩子情窦初开,大抵任由他去,不过偶尔拿他开个玩笑,并不十分放在心上。
谷居寂寥,二人相依为命,情谊渐笃,赵灵儿愈加当江少云作亲生弟弟一般,隐隐觉得这少年有几分像仙灵岛上的阿南,即便他对自己有甚么摸摸蹭蹭、挨挨擦擦的越礼之举,也只是佯嗔伪怒,更不当真着恼。
如此过了一月有余。
这日午后炎热,赵灵儿正躺在李逍遥身边假寐,江少云突然走过来将她推醒,说道:“灵儿姐,这寺里有一处古怪地方,我们两个过去瞧瞧。”
赵灵儿见他眼神诡异,有些害怕,说道:“甚么古怪的地方?还是不要去了罢。”江少云道:“那地方就在后殿之中,我看多半又是一条秘道。”
赵灵儿听说是秘道,心中微生希望,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
二人负着李逍遥来至后院。
赵灵儿从未到过此地,见这里久无人居,庭中满是杂草落叶,榛莽间狐兔出没,不时传出“沙沙”的声响,显得有几分吓人。
江少云引着赵灵儿进得大殿,绕过佛像,来到殿后,伸手向壁间摸去。
一阵轧轧之声响过,石壁慢慢移开,墙上现出一个大洞。
赵灵儿见里面黑黢黢的,心中不安,问道:“里面是不是住着甚么可怕的东西?”江少云摇摇头,道:“不晓得。适才我转到这里,想起玉佛寺的殿中藏有秘道,就随手试了试,不想果真有这么一处地方。”取出随身携带的蜡烛点燃,弯腰钻入。
赵灵儿壮着胆子跟了进去。
借着昏黄的烛光,看清此处原来并非甚么秘道,而是一间宽敞的石室,约有五丈见方,正中贴壁的位置筑着一座三尺高的石台,上面影影绰绰,似有甚么东西。
二人将李逍遥放在洞口地下,相携走近石台。
赵灵儿眼光敏锐,只行了几步,便道:“咦,怎么有两尊佛像在上面?”江少云行到台前,高举起蜡烛。
烛光明灭中,但见石台上立着两尊高大的塑像,长近三丈,一尊男像东面而立,另一女像双腿前屈,侧抱其颈,摆出赤体交接之状,姿态甚是淫亵。
江少云叫道:“咦,这一对男女好生奇怪,怎的不着衣裤?”
赵灵儿见状也觉十分纳闷,心下琢磨:“从前曾见书上说起,元人统治中国时,愚男愚女多有供奉『欢喜佛』之俗,如今各地所遗不少,莫非这里便是一处?不过『欢喜佛』分『公佛』、『母佛』,乃是佛教一支,看这二像的发式、姿容,却又全然不类。”心知此处必非善地,正要命江少云离开,忽听他“咦”了一声,走上前去,从石台上取下一部薄薄的书册,叫道:“怎么有一本书藏在这里?”
赵灵儿好奇心起,上前接过书册,见封皮正中写着“长生真人合和双修要笈”十个大字,全书纸张微黄,年代甚久,但保存得十分完好。
她晓得这是一本道家双修秘笈,耳听江少云在一旁不住相问,只得含糊答道:“似乎是一卷修炼内功的手本。”心中奇怪:“此处所在明明是寺院,怎会有道家的秘笈藏在这里?”随手翻开一页,不禁“腾”地一下,面红过耳。
她心中早有准备,倘若书中文字荒诞不经,或是深涉淫邪,那便匆匆扫上一眼,立即合上,也无大碍,但万不料随手打开的一页竟然绘着图像。
赵灵儿原非贞洁烈女,但画中人物如此工细,隐微之处,纤毫毕具,绝类真人,至于男女欢好交合之态,更是异想天开,令人匪夷所思,因此只看得一眼,便羞得无地自容了。
江少云见不到书中所画,听说是一本内功秘笈,喜出望外,忙道:“想不到这鬼地方居然藏着宝贝,莫非李大哥吉人天相,有神仙暗中相帮?灵儿姐,我们赶快照书修炼,倘若功力精进,李大哥便有救了!”
赵灵儿心头鹿撞,连声道:“不,不,不,这……这书上的功夫,我们两个练不得的。”一把将书页合拢,藏在身后。
江少云奇道:“那为甚么?”
赵灵儿更是心慌,道:“真是不能练的。书上说,欲练这门功夫,须得结为夫妻才……才可以。”江少云道:“又是一桩怪事情。你我二人,一男一女,和夫妻有甚么不一样么?莫非一旦两个人结成夫妻,拜过天地、入过洞房,便和旁的男女不同了?”
赵灵儿甚觉尴尬,暗想:“这个东西如何能用一两句话说得清楚?此人凡事不懂,解释起来倒有些棘手。”想了半晌,说道:“少云,夫妻也是男女相配,自和旁人没甚么两样。不过洞房之夜,要行人伦大礼,只这一件,便和寻常男女大大的不同。至于父女、母子、兄妹之间交媾欢好,那就更加的不可以。你我既已认作姐弟,倘再合练此功,那……那便有乱伦之嫌,所以练不得此功。”江少云听得似懂非懂,又道:“你的意思是说,我是灵儿姐你的弟弟,我们一起练这功夫便算乱伦,对不对?但我们又非一奶同胞,不过是姐弟互认罢了,又有甚么关系?”
赵灵儿早知他还有更古怪的言语等在后面,闻言有些气恼,叱道:“不能练便是不能练。少云,你的问题真不少呢。”江少云虽明知她发火乃是半真半假,但也吓得一吐舌头,不敢再问。
其实赵灵儿自己何尝不想练成高明的内功,早日助李逍遥病体痊愈?
但室中情形如此诡异,此书多半也是来历堪疑,“长生真人”的名号又不见经史,究竟不敢贸然相信。
她想了一想,重又将秘笈打开,见扉页上写着两行小字:“欲求此生寿无极,阴户初开别消息。”信手翻去,其后每隔数页便绘有一幅图式,画中男女姿势古怪,淫状叠出,竟不下于春宫图画,虽只匆匆一瞥,却也不禁羞得两颊火热。
当下合上书页,将秘笈放回石台,说道:“少云,这里没甚么好看,回房去罢。”江少云大失所望,正待想个法子拖延一阵,却见赵灵儿有些神色不郁,只得怏怏地跟着出来。
回到禅房,赵灵儿一言不发地走进里间,任他在外如何相唤,只是闭门不出。
当晚江少云按捺不住焦躁的心绪,转出门外,潜往窥看。
透过窗纸的破洞,只见赵灵儿正曲肱支颐,呆坐在炕桌之旁,脸色变幻不定,显是心中迟疑,难作决断。
红烛摇曳,一片淡淡的光晕照在她面颊之上,晶莹华彩,美得宛似姑射仙人一般。
次日整整一天,江少云都有些神意不属。
挨到傍晚时分,只见赵灵儿走到自己面前,咬了咬下唇,低声说道:“少云,你……陪灵儿姐再去后殿看看。”江少云猜不出是何吉凶,心中一阵狂跳,连连答应。
二人携了李逍遥重行来到石室。
赵灵儿取过秘笈在手,并不打开,于石台前盘腿坐下,反复思量了片刻,对江少云道:“少云,你也坐罢。灵儿姐要同你练这个双修之法,帮逍遥哥治伤。你肯不肯帮我?”江少云点点头,依言挨着她坐下,装作有些迟疑地道:“我自然肯的。但你昨天说过这是乱伦。”
赵灵儿面色涨红,道:“我仔细想过了,你说得不错,我们并非亲生姐弟,做此事算不得乱伦。况且合和双修,为的是练好内功,救治逍遥哥,那也是没有办法……”眼见他嘴角微露笑意,目光之中满是喜色,多半是又起了甚么古怪的念头,赶忙打住话头,心道:“少云这孩子问题最多,此事越描越黑,我还是少说为妙。”将蜡烛放置在石台上,翻开秘笈。
只见头一页赫然画着两名裸身男女。
那女子眉眼灵动,香肩浑圆,胸前椒乳坟起,姿容栩栩如生。
江少云只看得面红耳赤,小声对赵灵儿道:“这女人光着身子也不过如此。灵儿姐,她比你可差得远了,你……嘻嘻,你那里再给我看看,好不好?”说着伸嘴过去,在她耳旁轻呵了一口热气。
赵灵儿红着脸偏头避开,嗔道:“别胡闹,我要生气了啊。”此刻两个人身躯相偎,江少云软玉在怀,香泽微闻,这般旖旎的风光,实是生平从所未历,哪里还耐得住性子?
只老实了一会儿,便又伸手去摸她柳腰。
手指隔衣触到她柔滑如凝脂的肌肤,心中欢喜,忍不住轻轻掐了一下。
赵灵儿格的一笑,转动了一下身子,叹道:“少云,为甚么你总要淘气?你这样动来动去,姐姐可静不下心来和你练功。”江少云笑嘻嘻地道:“练不练功倒也不打紧,只要能和你坐在这里就好。当然你如能给我亲上一亲,嘿嘿,更是再好不过。”
赵灵儿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他。
翻开下面一页,上有五句文字,乃是练功的总诀:“不敢为主而为客,慎莫从高自投掷。侧身纳想闭诸隙,正展重壶兼偃脊。四合五合道乃融,翕精吐炁微将通。袅袅灵柯不复空,徐徐玉垒补前功。沂流百脉填血脑,夫妇俱仙得此道。”文末有小字注解,旁边一页画着男女交合的图形。
她前次情绪慌乱,全未看清,这回细细观摩,见图中女子双手前探,状若持物,左脚踏在一只春凳上,身后的男子挺立如仪,手抚其臀,将阳具纵入阴中。
这一男一女身上均不着寸缕,女子回颈蹙眉,交接之状,惟妙惟肖。
赵灵儿啐了一声,羞道:“世上岂有这般难看的姿势?这本秘笈别是假的罢?”话虽如此,仍一页一页地翻看下去。
愈到后面,种种姿势愈是层出不穷,江少云只看得血脉贲张,双目赤红,再也说不出话来。
赵灵儿定了定神,将第一段的口诀低诵数遍,牢牢记住了交合、引导之法,这才一字一句地说给江少云,而后颤声道:“少云,你将衣衫……都脱了罢。”红着脸背过身去,慢慢松脱了裙带。
江少云一颗心几乎跳出了嗓子眼,飞速脱光衣裤,眼前的赵灵儿兀自扭扭捏捏,颤巍巍的双乳和白花花的屁股不住在眼前晃动,晃得两眼也花了。
斗室之中,光线昏暗,一男一女这般赤身露体,相偎而坐,气氛登时变得淫糜不堪。
赵灵儿不敢看他眼睛,低声说道:“少云,你听好了。姐姐的身体下面有一道裂缝,便是女子的……阴处,你……待阳具充胀硬实后,插进姐姐的下面,射精进来,我们两个便算大功告成,完成了双修。”她说话之时语声微颤,显是心中情欲甚盛,正在竭力压制。
江少云眼见她玉颜生春,双颊晕红,娇媚之状实难言表,一时间心猿意马,再也无由羁勒,猛地扳过她玉腕,将她拉入怀中。
赵灵儿勉强解释完插入、交合之法,已是面红耳赤,羞涩难当,这时又给他紧紧抱住,更禁不住全身酸软,一面伸手去捉他乱摸的双手,一面叫道:“啊,少云,你不能这样,你……快放手!”江少云丹田中一股热气急速上升,霎时间血脉贲张,情欲如潮,不可遏止,但觉怀中之人娇喘细细,幽香阵阵,心情大乱,伸嘴便往她唇上吻去。
赵灵儿出掌抵住他下巴,虚声说道:“好弟弟,别这样,你……你听我说。我们今日合体双修,那是被逼无奈,不能算是丧德乱伦。但倘若姐姐把持不住,任你亲吻爱抚,那,那可真要堕入魔道、万劫不复了。”江少云觉出她娇喘吁吁,吹气如兰,更是欲火难忍,俯在她耳旁大声道:“灵儿姐,我管不了这些,我……我……快救救我,快和我双修。”
赵灵儿也已被腾腾欲火烧得两颊滚烫,头脑之中一片晕眩,宛如醉酒一般,心想:“瞧这样子,只好先教他射出精来,再作道理。”当下竭力平抑心绪,喘息道:“你……转过身来,面对着我。”江少云依言转身。
赵灵儿双眼似闭未闭,不敢看他的双眼,慢慢摸到阴茎,握在手中。
只觉掌中之物火热坚挺,宛如烧红的铁棒一般,热力源源而出,片刻便顺着手臂传至全身,仿佛要将自己四肢百骸俱都焚尽一般。
她勉力撑起身子,依照秘笈中所述的姿势,坐上江少云膝头,颤声说道:“你可以……插,插进来了。”江少云一语不发,两手抓紧纤腰,下身疾送,将阳具推入她体内。
赵灵儿“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手臂死死环住他颈子,再也动弹不得。
二人相抱着坐了片刻,江少云道:“灵儿姐,你方才说的阳精在哪里?我……我射不出啊。”
赵灵儿道:“傻孩子,你……你下面要动一动的。先将阳具抽出一些,再插回去,如此往复……不可以全根抽了出来……啊,也,也不要插得太向里面……哦,嗯,对,对……就是……就是这样……”江少云得了滋味,大吼一声,叫道:“啊,我晓得了,原来双修就是这个样子。姐姐,这滋味,好……好舒服。”他虽是童子之身,全无经验,但阴茎坚挺长大,在赵灵儿阴道内乱冲乱顶,却别有一番粗野之趣。
赵灵儿给他抱在身上,一时颠簸起落,犹如纵辔疾驰一般,耳听得两肉相撞,“啪啪”作响,不知怎的竟生出了尿意,气喘吁吁地道:“啊,你,你慢……慢一些,人家和你双修,又不会逃走,你……你急甚么?啊,啊,你……你这孩子,慢……慢一些。”过了片刻,感到身下江少云的抽送渐缓,松了一口气,又道:“好,就是这样,慢……慢慢地动,你心中……须时时念着引导之法,不可胡乱思想,如若射精太快,也……也不成的。”
李逍遥在旁强忍心中的恨意,睁眼望去。
只见二人全身赤裸,紧紧相抱,江少云身躯瘦弱,赵灵儿却较他高大得多,两条修长的白腿分抵住石台侧壁,形态十分怪异,宛如一只发情的妖兽一般。
他双眼模糊,雾里看花,果然更是一番系人心处。
只可惜赵灵儿此刻正同旁人两情欢洽,想来早将他这老公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两个人弄了一会儿,渐入佳境。
江少云十余载童身,又兼阳具雄伟,发硎新试,其利可知,弄得赵灵儿魂不附体,连连摆头叫道:“啊,少云,你……你这孩子生得这般瘦小,怎么这个东西却如此粗壮?姐姐……受不了,下次人家再不要和你双修了……”她这一连串淫声浪语,江少云听在耳中宛如仙乐纶音一般。
过了片刻,只听她蓦地尖叫一声,满面潮红,全身抽成了一团,死死抱江少云的颈子,再不放开。
李逍遥只觉耳中轰的一声,胸前剧震,仿佛有一把大锤重重敲在上面,痛得他眼冒金星,几乎昏晕过去。
不晓得过了多久,赵灵儿已被弄得语不成声,江少云这才心满意足,射出精来。
赵灵儿慢慢爬起身,强摄心神,依照秘笈中所记心法,将精液化为元阳,慢慢纳入玄宫之中。
这一番修炼约用了一个时辰,二人早都筋疲力尽,回到禅房便各自歇息。
赵灵儿脱去外衣,斜倚在炕头,心中暗想:“少云这孩子自小修习道家养生之术,元精稳固,阳具粗壮,他这童子之精果然与众不同。”自觉身躯酥软,微微疲倦,偏生又有些倦后的轻松惬意。
想了一会儿,脸上发烧,心道:“啐,我也真没羞,想这些做甚么?我同少云双修,全为练功救治逍遥哥。少云年纪尚小,好色而慕少艾,乃是自然天性,我若因此起了旁的念头,那可真要堕入魔道啦。”一时心中感悟,躺倒在李逍遥身边,伸手轻抚他脸颊,喃喃地道:“逍遥哥,你……睡了这么久,怎么还不肯醒来?唉,我现下很好,我……同少云两人今后合力双修,迟早将你这病治好,让你回到我的身边。”
李逍遥瞑目静听,只觉她脸颊慢慢贴拢过来,紧紧靠在自己胸前,可是此时胸中块垒填塞,却觉不出丝毫的暖意。
自此以后,江少云和赵灵儿再不带李逍遥到湖边疗伤,而是每晚前往后殿秘室双修。
道家双修,向有“男七女三”之说,赵灵儿得了江少云的少男阳精,内功进境神速,江少云更是一日千里,不在话下。
谷中闲居无事,江少云年少欲盛,每每忍不住大白天便动手动脚、求欢索爱。
赵灵儿虽也给他缠得情欲难禁,但仍是谨守雷池,生恐对他稍假辞色,这孩子得寸进尺,自己难免越陷越深。
不过随着二人双修既久,交欢日频,这道壁垒也渐渐崩毁殆尽,江少云偶尔对她搂搂抱抱,亲她面庞,赵灵儿也就不忍峻拒了。
李逍遥冷眼旁观,到后来二人哪里还是双修练功?
分明就是借了修炼之机交欢纵欲。
此后那功夫愈出愈奇,姿势更加的不堪入目,赵灵儿心中害羞,再不肯将李逍遥带在身边,李逍遥只得独自躺在殿中,等候二人毕功。
一晃又过了月余,金风送爽,夏去秋至。
这天江少云外出归来,赵灵儿见他面带喜色,手上提着一头死獐子,另外还拿了一只怪模怪样的干瘪葫芦,问道:“有甚么高兴的事?”江少云丢下那獐子,笑道:“灵儿姐,今天是甚么日子?”
赵灵儿摇摇头。
江少云道:“今天是七月初七,今晚便是七夕了。牛郎织女天河配,嘿,灵儿姐,咱们到这谷中已两个月啦。你瞧我找到了甚么好玩的物事?”喜滋滋地将葫芦递了过去。
赵灵儿道:“今晚是七夕么?”掐指一算,自己三人果然是五月初三来的此地,距今已足足两月有余。
她想到数月之前的今日,李逍遥还似生龙活虎一般,如今却每日躺在炕上,只比死人多了一口气,心头不禁微微怅然。
随手接过葫芦,轻晃数下,里面哗哗作响。
见葫芦近颈处砍掉了一截,塞着一段小木棍,当下伸手拔去,只觉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
赵灵儿又惊又喜,问道:“啊,这酒哪里来的?”江少云笑嘻嘻地道:“南山的猴老板开了一间杂货铺,专卖老酒,我向他老人家沽了三斤。”原来此谷南面山中有一片李林,结的李子又大又甜,偶有熟透的李实落在涧旁水坑里,慢慢发酵,便酿成了李酒。
那山间的猿猴喜好此味,也依样采来熟李置于水中,经夏历秋,终成美酒,却被江少云无意中发现,装在葫芦里带了回来。
那山上又生有野生梅子,江少云顺便采了一把,浸在酒里,尝来味道更佳。
赵灵儿闻言甚感有趣,又凑上去闻了一闻,发觉醴香之外,果然另有一种青梅的甜腻味道,十分好闻。
江少云道:“灵儿姐,猴子们送来美酒,不可辜负了它们一片好心,不如今晚咱们去湖边赏月饮酒如何?”
赵灵儿点点头,忍不住掩嘴笑道:“你说得好听,其实还不是偷人家的?”当晚二人带着李逍遥来到湖边,在一株大桑树下席地坐了。
湖畔凉风习习,随风送来阵阵花香,沁人心脾。
赵灵儿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好香。”江少云道:“你等等。”起身去林间草地上采了一大捧野花回来,编成一个精巧的花冠,戴在赵灵儿头上,说道:“姐姐,你戴了这顶花冠,便是这谷中最美的公主,全天下再没一个女子能比过了你。”
赵灵儿心中一甜,冲江少云笑了笑,在三只草叶折成的杯中斟满李酒,取过一杯放在李逍遥身畔,柔声说道:“逍遥哥,这酒是山上猴子们酿的,又香又甜,可惜你生病喝不下。我倒上一杯放在这里,你若能闻见些香气,便算陪我们喝过酒啦。”
李逍遥闻言惟有心中一叹,暗自苦笑。
夜色渐浓,月光如水一般漫将过来,将三人罩在一片银色的光影之中。
江少云同赵灵儿坐在树下品酒赏月,不大工夫便将一葫芦酒喝得精光。
赵灵儿酒量不大,原想浅尝即止,但这李酒入口醇香,味殊甘美,便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江少云觉出她浑身火烫,问道:“姐姐,你怎么样,可是有些凉么?”
赵灵儿星眸迷离,斜倚在江少云的臂弯里,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却不答话。
她生得高贵华丽,美若仙子,平日里行事、说话自有一种威严,而这般臃懒之状却不甚多见。
江少云看在眼里,心中一荡,轻轻揽住她柔软的腰肢,便来亲吻她樱唇。
两个人双修多日,除了不曾同床共枕,余者早已形同夫妇,加之赵灵儿已醺然薄醉,是以索性任他随意亲吻,并未深拒。
月白风清,草间虫鸣,这等良辰美景之下,赵灵儿被他紧紧抱住吻了半晌,也不禁情动,伸臂圈住他头颈,和他深深对吻。
两个人齿舌相触,唾液交流,口中梅子流酸,浓香四溢,甚是荡魄销魂。
江少云放开赵灵儿,低声笑问:“灵儿姐,我和你这一番算不算是乱伦了?”
赵灵儿回想二人首度双修之时,自己似乎确曾说过他“如若亲吻自己,便有乱伦之嫌”的话,忍不住也觉好笑,将头偎在他肩上。
忽听得“嗒嗒”两声轻响,湖边水草中两只青蛙一前一后跃上岸来。
那二蛙似是一公一母,在岸边追逐跳跃,嬉戏良久,公蛙突然“呱”的一声鸣叫,跃上母蛙后背。
母蛙心有不甘,爬来爬去,弹腿晃爪,但那公蛙四爪抱得甚牢,竟是甩它不脱。
江少云心中一动,道:“灵儿姐,你瞧这两个家伙在干么?”
赵灵儿眼角含春,浅笑不答。
江少云目不转瞬地看了半晌,见二蛙叠在那里一动不动,似在交尾,童心忽起,拾起一颗石子运劲弹出。
“啪”的一声响,石子落在二蛙身侧寸许之地。二蛙吃了一吓,各自跃开,“咯咯咯”地叫了数声,连滚带爬逃入水中。
江少云看得有趣,哈哈大笑。
赵灵儿搡了他手臂一把,嗔道:“你干甚么?”见他这一石射得准头十足,劲力甚是了得,又不禁赞道:“少云,我们双修了这段日子,你的功夫似乎大见长进啊。”江少云侧头向她一瞥,见她双颊娇红,眼波盈盈,不由得微笑问道:“灵儿姐,你可是又想双修了么?”
赵灵儿见他眼光有异,吃了一惊,道:“不,不!咱们今天不是已双修过了?”一面笑着,一面便要起身逃开。
江少云捉住她手臂,将她拉在怀中,伸嘴便去亲她面庞。
赵灵儿格格娇笑,拼命挣扎。
江少云手上加力,终于将她按倒在地,重重吻了下去。
二人相拥着吻了半晌,江少云在赵灵儿耳边低声说道:“你今晚想练哪一式?”
赵灵儿羞红了脸,吃吃笑道:“真不知丑。谁答应你了?我哪一式也不想练。”江少云道:“那么我们练第一百零七式,好不好?”
赵灵儿笑道:“你乱说,书上哪有这么多了?”江少云扶她坐起,正色道:“你生得这般美貌,便再多上十倍也不过瘾。”他说话之时,早已摸到赵灵儿的衣带,只轻轻一扯,便将扣结扯脱,一双丰满雪白的玉乳登时弹跃而出。
赵灵儿“呀”的一声惊呼,曲臂掩住裸露的双乳,嗔道:“你干甚么?”江少云面露笑容,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甚么。
赵灵儿惊道:“不成的,这里荒郊野外,怎能……怎能……不成的,少云,你别胡闹。”江少云道:“怕甚么?这里又没旁人。况且我们双修练功,可不是姐弟乱伦哪。”
赵灵儿微一犹豫,红着脸道:“那么等回去再说。”江少云早已情欲难耐,哪里还等得及?
连拉带扯地将她搀到一块大石旁,一面匆匆解衣,一面说道:“这里景色优美,何必费事回去?灵儿姐,我今晚新学到一招『蛤蟆式』,你陪我练来试试。”
赵灵儿心中怦怦乱跳,已是身不由己,任他将自己左脚抬起,踏在大石之上,俯身呻吟道:“啊,你……你这坏弟弟,人家……才不要练甚么『蛤蟆式』……啊,这,这『蛤蟆式』好难看,你……你别……”两手被江少云向后拉扯,自然而然地撅起了屁股。
江少云替她褪下外裤,又将裙子轻轻揭起,分开臀瓣,向内看去。
月光下但见赵灵儿下面早成一片泽国,亮晶晶地糊满黏液。
伸指一拨,鲍页中分,若离若合,内中的玄机实不可解。
他浑身血液上涌,忍不住以口相就,舔了上去。
赵灵儿“嘤”地一声,掩住了口道:“啊,你……你干甚么。”私处轻颤,水流如注,却硬撑住了不肯闪躲。
江少云捧着她两瓣肥臀,埋头大啃,含含糊糊地道:“灵儿姐,我……我实在爱死你这个又大又白的屁股了!每次我见你一扭一扭走路的样子,都会忍不住在后偷看,只想立时插了进去。”
赵灵儿撩了撩额前的秀发,回头说道:“你真坏,为甚么要插人家的……那里?”江少云不答,心急火燎地解裤脱衣。
赵灵儿轻轻呻吟道:“你这个坏弟弟,真的很坏,总是千方百计要插进人家身体里射精。啊,我们……这又不是双修,人家说好了只和你双修的。你……你不乖,欺负人家,姐姐往后再不要给你亲嘴……啊,啊,姐姐不……理你了,姐姐打……打你屁股。呀,你,你好坏,又插进去了,啊……你这坏弟弟……”她嘴上虽说不肯,可是半分不情愿的样子也无,两腿夹住江少云的阳具,缓缓耸臀,沉下腰去。
平日二人双修,赵灵儿总是不大放得开的,江少云虽觉欢畅,却也微有遗憾。
此刻见她撅臀相就,款款迎送,姿态甚是冶荡,当真“浪起艳若玫瑰,静来秀似芝兰”,不禁喜上眉梢,捧住她肥白的屁股大干起来。
他“修炼”经月,早非昔日“吴下阿蒙”,抽送之际,深浅莫测,曲尽其妙,一条阳具几乎无所不至,将赵灵儿弄得魂魄飞散。
情到浓处,江少云伸手取下赵灵儿头上花冠,打开发结,满头黑缎般的长发登时垂落下来,衬着她一身雪白的肌肤,妖娆无匹,美得令人心悸。
荒谷寂寂,旷野无人,赵灵儿渐渐放开了性子,浪荡的叫声时长时短,悠悠地传了出去。
酒助淫兴,二人在湖边幕天席地,直做到夜深,这才意犹未尽地携手而返。
回到住处,江少云跟着赵灵儿进到里间,烛光下见她酒意犹存,一张粉面红扑扑地,说不出的娇艳可爱,登时淫念又起,在炕边坐了下来。
赵灵儿见他逡巡不去,赧颜道:“姐姐可要睡啦,你……你……”江少云将她拉坐在身边,伸嘴在她面上一吻,说道:“灵儿姐,李大哥身子近来见好啊。”
赵灵儿不明其意,点了点头。
江少云又诡笑着道:“李大哥既是病情好转,何必整夜看护?灵儿姐,我的身上倒有些不大受用,不如今晚你陪我睡,好不好?”
赵灵儿的脸“腾”地红了,羞道:“不成,不成。你这人真顽皮,人家又不是大夫,我们两个睡在一起,你身上便舒服了么?”江少云道:“姐姐虽不是大夫,可是手段高明,你睡在我身边,我是很舒服的。至于你身上舒不舒服,我可就说不大准。”
赵灵儿格的笑了一声,伸拳捶去。
江少云任她打了一下,捉住她手臂,连连恳求。
赵灵儿给他紧紧抱住,耳鬓厮磨,登感全身无力。
她何尝不知此事荒唐?
但想起同他交媾时酣畅淋漓的美妙滋味,却又一句苛责的话也说不出口。
迟疑片刻,微微点了点头,红着脸站起身来。
二人相拥着走出,李逍遥听见赵灵儿低低地道:“里屋的蜡烛好亮,你……关上了门。”江少云轻笑一声,回身将门推闭。
赵灵儿道:“坏弟弟,有甚么好笑?”江少云轻声说了句甚么,声音甚低,李逍遥没有听清。
赵灵儿格地一笑,道:“啐,你骗人,当我不知道么?今晚不许碰我。”话虽如此,李逍遥却只闻二人彻夜淫媾,几乎未眠。
次日吃过晚饭,江少云故技重施,使出缠磨功夫,又逼着赵灵儿陪他同床淫乱了一晚。
到得第三日上,赵灵儿原想无论如何不能再与他同睡,但妇心如水,既已屡屡失身,如何还由得她的心思?
从此二人名正言顺地住在了一起,狎昵燕婉,直是夜夜无虚。
这天江少云和赵灵儿又去秘室双修,李逍遥独卧殿上,耳畔不时传来私语调笑之声。
他数月中见过二人交欢无数,心中虽觉愤懑,但却从未有过这般沮丧之感。
此时赵灵儿近在咫尺,却又似相隔极远,好像她身在云端,举手莫触,甚至陌生得连她的样子也已回忆不起。
李逍遥呆呆地望着头顶的佛像,见那佛祖眉目和善,面容慈祥,目光中充满了怜惜之意。
看着看着,胸口仿佛堵上了一团异物,眼中、耳中愈来愈热,愈来愈胀,渐渐地意识模糊起来。
他只想放声大哭,却偏偏哭不出,心中一阵凄苦,只觉万念俱灰,想道:“我遭落这般不死不活的报应,难道只因为骂了智修那老和尚?这里较地狱还要难熬百倍,却不知还要挨上多久?唉,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出家做了和尚。”耳听得“当当”两声清磬之音,自远处悠悠传来,霎时之间,遍体清凉。
一个声音朗朗吟诵道:“种种机械,因是而生。种种冤衍,因是而造。爱喜生忧,爱喜生畏。无所爱喜,何忧何畏?咄!师弟何不速速醒来?”
李逍遥浑身剧震,不知怎的,手脚竟已活动如常。
他积郁已久,怨气冲塞胸臆,想也不想便愤然跃起。
但久卧之下,双腿无力,竟而站立不定,向前俯摔下去。
“砰”的一声,额角碰上地下的青砖,痛得浑身一个激灵。
便在此时,眼前突然大亮,身旁一个女子抢上来将他扶住,急道:“啊,逍遥,你怎么样?”
李逍遥伸手向地下一撑,爬坐起来,见面前站着一位光头老僧,目光炯炯,掌心闪烁着一团雪亮的圆光,居然便是智修。
身边分别是赵灵儿和智圆、智通、智杖三僧,那伸手扶他之人却不是林月如是谁?
他愣了一愣,心头狂喜,忍不住大叫一声,返身将林月如死死抱住。
林月如羞得满面通红,奋力将他推开,骂道:“呸,好端端的,又发甚么疯?”
李逍遥踉跄了几步,叫道:“月如,太好了,你……你……你没死!”叫出这句,忽觉一阵胡涂:“林月如这丫头明明已在秘道之中给大石砸中,怎会好好地站在这里?江少云呢?灵儿不是和他在秘室里双修?怎会……啊哟,我……我莫非是在做梦不成?”一时间头痛欲裂,慢慢抬起头,向智修看去。
二人目光相交,李逍遥脑中灵光一闪,憬然而悟:“我真的是在做梦!不过可不是现在,而是先前那一番事。”原来他被那智修的圆光所惑,突然一阵晕眩,俯跌下去,只在这短短的瞬息之间,已是神灵出壳,在虚幻境里游历了一番。
其实他哪里见过甚么江少云?
林月如也并未身死,始终好端端地站在身后,这一切全都来自于那个怪梦。
但身躯俯摔,而至额头碰地,这是何等短暂的工夫?
怎么交睫之际,便已经历了数月的时光?
到底梦中是真,还是如今在做梦?
他越想心中越不明白,呆呆地站在那里,做声不得。
智修双掌合什,微笑说道:“阿弥陀佛。师弟,梦中所见,即是心中所念,你又何必汲汲于真伪之辨?呵呵,你这一生,我有十二字相送:“真真假假,分分合合,死死生生。』余者皆不可说,不可说……”
李逍遥“秃”地跪倒,向前便拜,口称:“多谢师兄指点,我……我情愿在此出家。”林月如见状大惊,“唰”地抽出越女剑,大声道:“小心,这老和尚又在使妖法了,你……快堵住了耳朵不要听。”
赵灵儿道:“逍遥哥,林姐姐,你们站开一旁。”快步走上前去,双手交胸,喃喃低诵了几句咒语,猛地两臂大张,两道青光破手而出,罩向智修。
智修情急之下,转身欲逃。
但相距咫尺,那青光去势如电,早将他全身罩住。
智修长声惨呼,晃了两晃,委顿于地。
接着只听“扑通”、“扑通”接连数响,智杖等三僧也都昏晕倒地。
林月如又惊又喜,赶忙收剑扶起李逍遥,向后退开。
原来赵灵儿在旁看得片刻,蓦地醒悟:“这老和尚哪里会甚么武功?一切全是他使出的幻术。”三人才进大殿,便已堕入他术中。
李逍遥看过圆光,受害更深,如不尽快将之破去,后果不堪设想。
当下疾忙施出“冰心诀”,解了智修的妖法。
智修一皱眉,摇摇晃晃勉力站起,三人眼前一花,只见他瘦长的身躯渐渐蜷缩下去,胡须根根尽落,竟渐渐变作了智泽的样子。
李逍遥眼见武功高强的老僧变成了一名三尺小童,登时精神大长,虽然不明就里,但这一下现成便宜总要讨的,嘴里大骂一声:“你这妖僧,老子踢死你!”冲过去举足便踹。
赵灵儿伸手拦住,上前扶起智泽,温言道:“快起来罢,你可跌痛了么?”智泽脸色苍白,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过了良久,这才结结巴巴地道出来历。
原来中土禅宗初祖菩提达摩大师,于南朝梁武帝时远来中国,随身所带之物有一串玉石佛珠。
达摩暮年时,一晚无意间将食指划破,溅了一滴血在那佛珠上,此后不久便即坐化。
凡老物若于庚申日得人血,皆能成魅,此日恰逢庚申,这佛珠因缘际会,竟而修成了人身。
他昔日同达摩旦夕不离,听了不少佛理在耳,达摩圆寂后,又自行修炼了千年,可是终因无人指点,只能胡乱揣摩,渐渐地走火入魔,偏离了正道。
十余年前,他见这山中僻静,便施展法术,变出这间玉佛寺,又一人化而为二,即是那住持智修和小僧智泽。
赵灵儿拉着他走出几步,轻声责备道:“小师傅,你既有千年道行,便该潜心修炼,以求渡化之道,却为何自甘堕落,逼人出家?岂不有违佛理?”智泽道:“我是命他们出家修行,又非迫人行恶,何罪之有?佛经有云:“普渡众生。』又曰:“人人皆有佛心。』是以我想,如能多多渡人,广传佛法,说不定佛祖悯我之诚,接我往西天成佛。”
李逍遥闻言笑道:“我的天,你这是哪门子修炼之法?小和尚,这是谁教你的?此人大大的该死!”智泽道:“这是我诵读佛经之时,自己悟到的。”
赵灵儿幽幽一叹,道:“师父她老人家在世时常说,修业之本,在于舍己助人。佛曰:“无我乃舍己。』又曰:“慈悲即助人。』你所作所为,却背道而驰,自毁功德,枉你有千年道行,竟不如小小孩童。唉,长此以往,只怕向佛未果,反而先堕魔道啊。”智泽回想从前性情乖张,一意孤行,果然全不合佛理,莫非千年的修行竟要毁于一旦?心中越想越怕,霎时间背心冰凉,惊出了一身冷汗,颤声叫道:“啊,菩萨,你……你是菩萨?”扑地跪倒,连道:“菩萨救我!”
赵灵儿伸手相扶,好言安慰了一番,又救醒智杖等三僧,命他们召集寺中僧众,讲明事情原委。
妖法既破,众僧对三人感激不尽,陆续聚到后殿,一时间四十余颗光头涌动,“阿弥陀佛”之声不绝于耳,玉佛寺里喧声大作,乱成一团。
李逍遥的目光有如扫把,在众僧面上逐一扫过,却不见江少云的影子,心中不由得纳闷。
当下三人商议一番,命智泽遣散众僧,而后准备返回白河村报信。
蓦地里只听智杖大声叫道:“操他奶奶个熊!老秃驴西天成佛,你们这班大小秃驴一个个都喜欢得屁滚尿流,为甚么俺还是想不起家住哪里?这……这他娘的却如何是好?”众僧大笑声中,一僧自殿角缓步行出,对李逍遥等人道:“三位空负大好身手,为何如此怯懦?若有胆量,便请随我前去黑水镇除妖,又回甚么白河村了?”
李逍遥见这和尚年纪稍长了自己几岁,面貌英俊,神情倨傲,不由得心生厌恶,问道:“老兄是谁?讲话好大的口气。”那人微微一笑,昂然道:“小弟姓江,名叫江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