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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下(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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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李三声都没哼一下,直直倒飞出去,硬生生撞断了几根树木才止住势头。

“哗啦——嘭”的声音不绝于耳,被撞得的树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压倒了在了他身上。

沉重的分量让还没喘过气来的李三眼前一黑,"噗"的一声,吸入的空气被挤压出肺部,带出一连串剧烈的咳嗽。

他感觉自己就像被卡车碾过一样,剧痛从全身上下传来,撕扯着他的神经。

他试着用手撑起身子,却软到使不出力气来。

身上的关节还不断发出撕裂般的痛楚,让他不敢再动作了。

看这意思,怕是骨头都断了一两根。

若是强行用力,怕不是直接错位了。

豆大的汗珠沿着他的脸颊流下,与他脸色碾碎的草叶和泥土混杂在一起,看上去却是前所未有的狼狈。

草丛里传来沙沙的响声。步伐走进,却是面色阴晴不定的柳二龙,冷冷地注视着他的挣扎。

残留的后怕与恐惧转化成了怒气,气的柳二龙胸部起伏,面色阴沉。

自己的记忆,全都在那片浓雾之中断裂了,好似喝断片了一样。

唯独能想起来的,就是身旁刮过的冷风,怀中抱着谁的气味,还有下身融化似的快感……这暧昧的记忆片段在柳二龙的脑海中回荡着,搅得她心烦意乱。

这时候她若是没怀疑到这混蛋的身上,那真是白瞎了她这么多年孤身闯荡的经验了。

还好醒来时,小刚和弗老大好像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异常,反倒是嘘寒问暖,关心起自己的身体,让自己面颊发烫,不知如何作答。

若是被他们发现了自己竟然……一想到这,柳二龙望向李三的眼神,竟隐隐透露出冰冷的杀意。

摸爬滚打过这么些年,觊觎自己美色的货色,大大小小她处理过不知道多少人。

没想到临到头来,隐退办学多年后,竟然阴沟里翻了船,在这小辈身上着了道……她停步在李三身边,抓起她的衣领,就把他提了起来。

只是看着她颤抖的手臂,就知道她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只是凭借着怒气上头,强撑着跑出来,背着所有人把这家伙痛打了一顿。

也幸亏如此,否则,以她的实力,李三就不会像是现在这样,单单只是鼻青脸肿的程度罢了。

只是自己被抓了起来,李三反倒是停止了反抗,不动弹了。

半是乌青的眼睛盯着面前的柳二龙,也不说话,看了一会儿,干脆把眼睛闭上,竟是一副认了命的模样。

这副滚刀肉的模样,倒是差点没把柳二龙气乐了。

“说话啊,你不是很能说吗!"手臂渐渐支撑不住了,她干脆转抓为推,狠狠地把他向后推去,直撞到背后的树桩子上。

“说啊。真行啊你。被魂兽埋伏了,还有心思给我下药。你鸡巴长进脑袋里去了?啊?说话!有本事给我下药,怎么没本事说话啊!”

“……随你便。”

李三捂着痛处,运作魂力减轻伤势,魂力本质上就是内功,虽然比不上用魂技治疗效果来的方便,但是多少也能缓解下伤势。

痛处稍减,他就又站直了身子,一副任由发落的模样,多一个字都不想再说了。

“是我猪油蒙了心……你杀了我吧。”

柳二龙手一扬,悬在半空顿了顿,猛地落下,"啪"的一声,给李三甩了个大耳刮子。

力道也不算轻,李三的脸一下子就红肿了起来,可比起刚才被打得倒飞出去的伤势,这下子,又算不得什么了。

“你……你……”

柳二龙喘着粗气,一时也不知道拿他怎么办好。

气上头来时她是下了死手,如今李三毫不反抗的模样,却是让她冷静了下来。

说到底,这事儿首先她就不能和别人说。

再者,她也记不得自己遭遇了什么,只觉得自己是被迷晕了过去。

如果只是这样,她也不奇怪为什么一个学过毒术的人会随时备有迷药。

但若是让她知道了这是媚药,这性质可就不太一样了……

红烛这种毒,发作时如同狂风暴雨,引得女子淫性大发,高潮迭起。

结束后却是了无痕迹,宛若春宵一梦,并不残留有成瘾性。

也正因为如此,李三才选用了这种见效快动静小无后患的媚毒,来对目前还很危险的柳二龙使用。

而她本人也并未察觉出什么异样,只当是某种迷药。

完全没有意识到为什么自己对这家伙格外容忍,稍稍显露悔意心便软了下来。

讲道理两人第一次那天晚上做的比这过分多了,以至于现在的柳二龙竟然偶尔会有"不过是给我下药摸摸屁股用手指把自己送上高潮"这样自己没觉得有什么,说出口旁人都会以为她疯了的想法。

说是生气,比起"大庭广众之下占自己便宜",柳二龙更是因为"差点被小刚发现我跟小三之间的关系"而感到后怕。

要是说一时冲动,给自己下了迷药,柳二龙气归气,倒也没觉得大出意外。

当校长这么些年了,什么样的学生没见过?

有喜欢泡吧援交钓凯子的,有拉帮结派好勇斗狠的,有没钱了从家里偷的,有跟父母打架离家出走的,有聚在一起吸食药品的……她见的多了。

这就像是个沙漏。

中间那一段家境尚可的学生,教养最好。

越往上,名门贵族骄纵惯了的,玩的是越花。

而越往下,那些没有家人管束,或者根本管束不了的,也是无法无天整日浪荡。

说到混蛋程度,还真不好说是哪边更加恶劣。

但说是这么说,谈论别人的时候悲天悯人,可真当发生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总是最刻骨铭心的。

小痞子小混混柳二龙收拾得多了,但自己的子侄辈也变成这副混不吝的模样时,却总是忍不住就动火,打完就后悔,好像那些挨过的打都落在自己心上似的。

尤其是柳二龙对"小三"颇有好感,对他的未来成长寄予厚望。也正是如此,当他表现出这副自甘堕落的模样时,她的心也是最痛的。

这也很正常。看看现实当中,也未必就是当老师的最懂得处理家庭教育。教导其他孩子不差,带自己家孩子就不成器,这样的事情也并不少见。

初见面时,柳二龙见他察言观色,谈吐得体,爱屋及乌之下,便有了几分怜惜之情。

紧接着,又是因为在自己面前被毒斗罗抢走,愧疚之下,更是对他加倍的关爱。

这孩子自幼没了母亲,似乎也对自己异常尊敬,移情之下,颇有几分把自己当作长辈依赖的意思。

正巧了,无法和玉小刚留下后代的柳二龙就吃这套,把小舞小三这一对兄妹,都当做是自己的孩子一般看待。

结果"机缘巧合"之下,他与自己之间有了那不可与外人言的乱伦之罪,让柳二龙一时不知如何面对他,却又在暗地里偷偷关注他。

看见他试图背负起这份责任时是又好气又好笑,见他如此痴迷于自己的肉体却又怒不可遏,被自己冷落后那股子委屈失落乃至于自暴自弃又没办法放任不管……不知不觉中,连柳二龙都没有意识到,这个孩子在自己心里的地位,已经不仅仅是"最爱之人亲传弟子"这么简单的事情,而是变得越来越不可忽视,占据了她心灵不可或缺的一角。

回忆起初见面时,这孩子懂事乖巧的样子,再看看面前,他咬着牙憋着一股气,说着"你把我打死吧"的倔样儿,柳二龙握紧了拳头,却怎么也挥不出去。

掌心深处,似乎还残留着那一巴掌扇出去时的反震,隐隐作痛。

“你怎么就盯着我不放了呢?”柳二龙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问道。

“师娘……师娘有你师父了,而且我们会过一辈子的。你……你也会和他一样,找到自己应该陪伴一生的姑娘,而不是……而不是我这样的阿姨……”

“您才不老!”

得……又绕回来了!

柳二龙恨不得一巴掌扇到自己脸上。瞧自己这张嘴。重点是这个吗?!这孩子怎么就说不通呢!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手,擦了擦对方身上的污泥与草叶。

刚刚还顶着自己毒打一声都不吭的少年,面对迎面而来的手,却后退着瑟缩了一下,别过脸去。

柳二龙没办法,只得强硬地按住他的肩膀,不许他避开,这才能一点点抹去他脸上的污痕。

“别动,我给你擦擦。是师娘不对……唉,我这脾气,老控制不住自己,你别太放在心上……还疼吗?”

“我,我没放心上……”

柳二龙一点点地把他脸擦干净,看着他残留着淤青和红肿的脸,鼻子都开始发酸。

她就是这样的性格。

若是她真有个孩子行差踏错了,肯定是气上心来就忍不住打,边打边教训。

背地里一想起来泪珠子就往下掉,一边掉一边后悔自己为什么下手这么重为什么不会好好说话,然后下一餐桌子上就多了几个肘子或者一盘排骨,还猛往他/她碗里面夹……尤其是青春期时,肯定没少跟他/她吵架。

现在她就是这样,擦着李三的脸,声音都哽咽了,好似那些伤都落在自己身上似的。

“你说你……你怎么就不听劝呢……跟你说了多少次,师娘不怪你不怪你,为什么老这么折磨自己……你是个好孩子,别让这点误会耽误了你一生,好好的学习修炼,不比什么都好?你有大好前途,要是被师娘耽搁了,我怎么跟你师父交代?怎么跟你爸妈交代?你,你应该懂事了,好不好……”

李三一言不发,任由她抚摸着自己的脸颊,眼泪滴落在自己手上。

过了片刻,柳二龙这才收拾好情绪,擦了擦满脸的眼泪,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行了,我们回去吧,找小奥要几根香肠吃。好好想想师娘跟你说的,啊。自己好好琢磨琢磨。不光是为你,也为了你师父,为了小舞……”

一说到这,她就发现对方的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我说的不对。”

“怎么老扯到小舞身上……”他颇有些不自在地吸了吸鼻子。

“这不是我们俩之间的事情吗……”

话说到这份上了,柳二龙才突然有点回过味儿来。

她怎么就没想到?

这孩子平常时候也挺好说话的,一扯到小舞,他的举动言辞就开始过激。

偏偏自己老拿小舞跟他说事,这不是正撞枪口上了吗?

发现了问题的她,打量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

“怎么?小舞……怎么你了嘛?我看人家姑娘挺好的,也都喜欢你,你不喜欢人家?”

“也不是说不喜欢……”他又皱了皱眉头。兴许是看见师娘落泪,他也忍不住把心里面的话往外倒了一点出来。

“只是……一说到这个,大家老喜欢起哄。而且,而且我知道她对我……啧,但是我,我说不明白……”

柳二龙一挑眉,感觉自己好像抓到一点脉络了。

于是她决定回去就把嗓门最大的胖子和嘴最碎的奥斯卡训练量拉满。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有你想的这么复杂?”她又试探着往更深处聊了聊。

“别管他们那些瞎起哄的。你要说喜欢小舞,那就皆大欢喜。你要是只把她当妹妹,那也没什么啊。感情这回事,还得是两厢情愿,可不是一头热。糊里糊涂答应下来,现在甜甜蜜蜜没什么事,以后待一起过日子可了不得。你也别怕小舞那边,跟师娘说清楚了,我跟她解释去。”

“也不是……唉,我,我说不清……就感觉……她是我的家人。可非要说过一辈子的话,不得是夫妻才行吗?但是,但是我……”

他胡乱说着,前言不搭后语。

光是听到这里,柳二龙都能感觉得到他心里的复杂纠葛。

她还看见少年快速地抬眼瞟了一眼自己,又迅速地把头低下去。

“而且,而且我们不是兄妹来着吗……怎么能在一起呢。”

“你少来啊。

“柳二龙翻了翻白眼,拿肩膀撞了下他,没好气地说道。

“我跟小刚,和你跟小舞能一样吗?别瞎扯到一起来。说事!”

“唉,我也搞不明白……”少年叹了口气,抬眼看向远处,眼神中满是忧郁。

“就算当时我不想伤她的心,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答应了下来。我们在一起,真的能顺利吗……”

柳二龙看着他望向营地的目光,心里也是无奈。

她倒是不难理解此刻少年心里的想法。

无非就是情感纤细,认不清自己的本心。

小两口之间那点事儿吧,哪有不磕磕碰碰的。

有点摩擦争吵就怕了?

干脆不过日子了?

那天底下就没这么多夫妻了。

就你那模样,说跟小舞没感情谁信呢?

你现在犹犹豫豫的,想象下小舞哪天跟别的男人交往乃至结婚的场景,看看你受不受得了?

转念一想,柳二龙又是暗暗叹息一声。

这也难怪。

毕竟现在他还年轻,情感上的懵懂无知,有所纠结也很正常。

而且考虑到他的家庭情况,母亲早亡,父亲不知所踪,师父师娘是分隔了二十年不能在一起的乱伦兄妹……你要他对爱情、家庭、婚姻抱有积极的期待,估计还是恐惧更胜一筹吧。

她还不知道这个少年的体内,原本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

在那个世界,孤儿出身,被唐门收养的唐三生前基本都醉心于偷师门内的唐门暗器,历经二十年才造出失传的佛怒唐莲。

算算时间,偷学唐门内门武学时不到十岁,钻研收集材料打造佛怒唐莲,成功后他就自杀了,也没可能有什么行走江湖,结识两三好友,或者与侠女有过一段姻缘之类的,否则也不会一根筋到以命赎罪——你没了家人,至少还有朋友爱人在挂念着你不是?

从小说开头以死明志,赤条条从悬崖上跳下自杀来说,有理由怀疑其实唐三在门内也没相熟的师兄弟和师父,否则不会除了暗器以外了无牵挂。

能钻研出佛怒唐莲,说明有可能是情商较低的技术性人才。

这么一推理,前世的唐门生涯,除了养育之恩,门规戒律,尊师重道这一揽子封建糟粕,还有甚"取死之道",唐门还真没给唐三留下些啥。

说前世是死士谈不上,多半是个门徒,打手,或者说是炮灰……

考虑到他的孤儿身份,有可能是为了补充人手才招收弟子的。

外门人称三少,内门直呼唐三,说明内外尊卑有别,生前不过是个外门弟子。

可唐三死时年龄二十九,这一声"三少"是尊敬还是调侃……还真不好说。

没有相熟的师兄弟帮衬或者师父回护,那唐三在门内的日子无非也就是习练武功,偷偷钻研暗器,也不剩下啥了……至少在唐三本人的视角里,是没怎么怀念过前世的师兄弟,好友,收养他长大成人的师父师叔,或者思念的家人爱人之类的。

但话说回来,按照这个方向推演,后面的结论就让人有点绷不住了。

一个开发暗器的技术人员,甚至没怎么见过江湖的刀光剑影,就动不动以"取死之道"夺人性命。

一个唐门培养出来的工具人,偷学唐门武学的叛徒,死后穿越了居然还念念不忘重立门庭,在异世界开花结果传宗接代。

唐门老祖泉下有知外门弟子如此争气,真不知道是要气得七窍生烟,还是牙都要笑掉了……

按心理年龄,理论上唐三应该是个中年人。

可就凭这孤僻的人生经历阅历,能有多成熟真不太好说。

原作里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何尝不是对爱情一种美好的幻想。

看似成熟冷漠,动辄取死之道,实则心有防备,敏感过度——你也不能指望一个上辈子沉浸在暗器里的工具人有更世故圆滑的手段吧?

你说为人处世,唐门内师兄弟的明争暗斗或许他还能学到一星半点,欺负欺负不经世事的戴沐白之类的中学生够了。

但你要说情感经历,说不定还是在这辈子才开始学的……

可怜前世就是个孤儿,这辈子还摊上了唐昊这么个爹,如师如父的玉小刚婚姻生活也他妈是一堆烂摊子……这俩人就教不了一点!

唐三的情感经历,只能用悲剧来形容。

从另一个方面想,小舞从众多美女中脱颖而出,说不定是先拿到了"家人"的身份,绕过了他的心理防线,先行消解了他对于家庭婚姻隐性的排斥与恐惧,再有着同生共死的经历,最后才荣获正宫的。

否则没办法解释紫极魔瞳突破后,他明知道小舞的身份,却始终没有采取任何手段进行保护,甚至连戳破这层窗户纸都不敢。

若不是在魂师大赛决赛上的意外,让他徒劳的站在妹妹面前逞强放狠话,两人的关系才真正走到了最后一步。

若不是一贯没谱的老爹这次硬了一把,估计也是耍完帅就扑街了。

但凡他做点准备,甚至是早点摊牌,跟小舞好好聊聊十万年魂兽化形的注意事项,是不是可能就避免了这个意外,以至于三年后,武魂殿也不会组织人手深入星斗大森林围剿,间接导致小舞走投无路,只能将自己献祭给唐三。

其原因,只怕还是唐三生怕戳穿这个秘密,他会连唯一的亲人,乃至暗恋的对象都一并失去……所以才佯装不知,只待患得患失,毫无安全感的小舞什么时候放下心防,跟他摊牌,却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打乱了两人的命运。

不过说到底,小舞也未必就亏了。

小时候的小舞那天下第一美人的丽色尚未展露,同时期又有那么多出众的女生都注意到了神秘又强大的唐三。

近的有总喜欢贴上来的宁荣荣,同样沉默却相性不错的朱竹清,远的有被斯德哥尔摩的叶泠泠,差点被独孤博下药霸王硬上弓的独孤雁,被击败了莫名在意的水家姐妹,几乎A到脸上来的火舞,甚至是敌对阵营痴心不改的胡列娜,天之骄子保送神位的千仞雪……

这么一数,好像除了自己的魂环魂骨,小舞还真没啥能拿得出手的……若不是有着偷跑的优势,只怕也挡不住这么多绝世美人的投怀送抱。

那个唐三可不是这个生冷不忌胃口巨大的淫神,把这么多女人都吞下去,连个饱嗝都不打还喊着加菜。

那可是自诩冰清玉洁情深意重的"三少",虽然我只撩不娶芳心纵火,但只要我只娶一个人,哪怕有别的女人幻想我自慰都与我沾不上半点关系,纯粹是那女人自己下头……

所以,仗着义妹的身份,在挡住所有追求者的同时,又借着异性却又非实妹的关系亲近主角,保持亲切的同时怀抱秘密保持新鲜感,最后献身一锤定音,拿下了无可比拟的正宫优势。

她甚至可以当个"扶弟魔",把家里的天青牛蟒和泰坦巨猿都当作嫁妆送出去,结果一家三口全都复活了,突破了未化形的十万年魂兽强大却无法提升的桎梏,凭借着天命女主的身份带着全家阶级跃升……

虽然主观上没有这个意思,但从客观结果上来说,这三只十万年魂兽都赢麻了。

再考虑下柔骨魅兔里这个"魅"字的含义,嘶……小舞,偷跑的你,真的很卑鄙。

但一无所知的柳二龙,对此只感到有些心虚。

想想他的经历吧,妈妈死了,爸爸跑了,师父不敢见师娘,身边的朋友,一个是嫖娼成性,纵情声色,一个是浪子回头,但没有得到女方谅解,还有一个是求而不得,争当舔狗……怎么就没有一个好榜样的!

不行,还是太闲了!回去就把奥斯卡和胖子的训练量再加一倍!

自觉身为大人开了个坏头的柳二龙,有心想要开口引导两句,但想了想自己的经历,张了张嘴,竟然说不出啥有说服力的话。

“那,那个……先相处着看看嘛,"她磕磕巴巴,尽力想挤出几句话来。

“我觉得……试试也无所谓啊。你们都还年轻,试着交往一下,别去管那些闲人起哄,大胆一点,脸皮厚一点。”

“那……万一不顺利呢?那不是家人朋友都没得做了?”

“你先试嘛,男孩子,别这么扭扭捏捏的,像不像话?”

“……我,我果然还是喜欢师娘——”

“你喜欢个屁!"柳二龙一个没忍住,还是爆了粗口。

“你那是喜欢吗?你就是想操老娘屁眼!”

少年喃喃说了几句听不清的话,很快又垂头耷脑的走在自己身边了。

柳二龙太阳穴气的突突直跳。想了想,她又觉得无比滑稽,无比荒谬。

在她身边的,是跟自己乱伦的,自己丈夫的弟子。

他们之间除了那一层膜,基本上能做的都做过了,甚至连最亲密的情侣都不会走的后门,也被这小子操了千八百次。

而和他关系暧昧的女生,夜里在自己怀里哭诉兄长近些日子的喜怒无常,被自己柔声安慰。

睡着后,那小子又当着妹妹的面,在自己的小穴门前擦来擦去,好不嚣张。

就在几个小时前,这家伙为了气自己,还特地一边和在自己鼓励下,勇敢表白的妹妹亲亲我我,一边当着师父的面,偷偷摸他师娘的肛门,一直摸到肛穴绝顶。

而自己,刚刚还恨不得杀了他。

而现在,他并行走身旁,自己眼角还残留着泪痕。

他们之间聊着的,却是少男少女之间朦胧而青涩的情感,如何在自己的鼓励下鼓起勇气,去回应隐约察觉到,却不敢承认的义妹……

这其中的反差,让柳二龙既想笑,又笑不出来,只感到无比的疲惫。

真是什么便宜都给你占了……

柳二龙冲着他翻了翻白眼,搞得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自己又惹了这美艳师娘什么错处。

也不去看她,柳二龙憋着一股气,自顾自地向前走去。

“师,师娘……师娘,我又怎么了?”

“你自己清楚!以后不准说这种胡话!我们之间没可能的!不要纠缠我了,知道没?”

“………………”

“别装死,说话!哑巴了?”

“………………我不敢,"他沉默半晌,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我觉得我对不起她。我没脸见她。”

“那你就这样就对得起她了?你对得起我了?对得起你老师了!!”

“反正总是要伤一个人的心的……我认了。”

“认个屁!"柳二龙再也没忍住,一把揪起他的领子,把他游离的目光移了回来,不许他避开。

“你对不起谁都行,不能对不起她!听清楚没!不许对不起她!”

“我……”

他犹豫了几下,还是开了口。

“我觉得……她应该已经知道了。”

“她知道个屁!我不比你懂?”

柳二龙一把推开他,心烦意乱。

“她只觉得你最近对她不冷不热的,态度很奇怪。你小心点掩盖过去,从此以后不要来找我,一切就都平安无事。”

“真的吗?”他的声音像一个幽灵,回荡在她的耳边,久久没有散去。

“真的……一切都平安无事吗?”

“真的!我说的!我说是就是!”

柳二龙强硬地终结了话题,转身就想离去。

可是,一双手从后面伸了过来,按住了她的肩膀。

她有意想要挣开,那双手却紧追不放,死死搭在她肩膀上。

考虑到没有更近一步的动作,柳二龙挣了几下,还是拧不过他,任由他扶着自己的肩膀。

“这样……真的好吗?”

“有什么好不好的?”她抿紧嘴唇,留下一个鲜明的牙印。

“这样对她,对我,对你都好。”

“真的吗?真的好吗?”

“…………………………”

“没有人比你更了解她了吧,"温热的呼吸吹到她的耳边,在柳二龙的感受中却比冷风更加冰冷,吹寒了她的心。以至于她都没有发现,原本唯唯诺诺的少年,语气变得低沉而又诡秘。

“她是你最喜欢的学生啊。”

“你是那么了解她,就好像了解年轻时的你一样。你怎么瞒得过她呢?怎么瞒得过你自己呢?”

“她只是不敢相信吧?所以在你面前装得跟小白兔一样,一无所知,只是为了宽你的心。”

“多可爱啊。明明受伤害的是她,却还在顾虑你的感受,太可怜了吧?”

“但是,她不会忘记的吧?”

柳二龙的拳头握的紧紧的,好像想抓住什么一样。

“好奇怪啊,哥哥总是避开我,不再像以前那样子,可以抱着他的手撒娇。老师呢?老师也很古怪,总是刻意避开哥哥,谈到他是也总是移开话题,也从来没有两个人单独相处过,就像是……就像是不敢在一起一样。”

“……………………”

“可是不可能的吧?他们是老师和学生哎,他们是弟子和师娘啊。怎么会,怎么可能……哈哈,不可能的,是我想多了。一定是个巧合。不去想,不去想就可以了……只要装作看不见就好了……”

“………………………………”

“这样,我们就还是兄妹和师生。哥哥还是以前那个哥哥,他甚至还答应了我的表白,我们就要在一起了。老师,老师像妈妈一样!好久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了,会安慰我,会抱住我,摸摸我的头,好像,好像妈妈还在一样……”

“……………………………………………………………………”

“我们,我们会是一家人的,最好的一家人……”

刻意捏起来的声线渐渐低沉下去,消失无踪。

寂静的林间,柳二龙的心却一点点提了起来,好像行船于河面上,面前却是万丈深渊,瀑布摔落在圆石上飞溅的声音震耳欲聋,在她的脑袋中回荡着,带着即将坠落的不安与惶恐。

“这样,他就不会逃了吧。”

口中一甜,柳二龙只感觉铁锈的甜腥味在口中蔓延。牙齿没入到唇瓣之中,涌出的鲜血给嘴唇涂抹上了刺眼的红色。

耳边,如同阴风一般的话语还在继续,把那些虚无飘渺的词句,一点点钉入她的心底里。

“我早就察觉到到了……我只是当不存在而已。不存在,不知道,不在意,只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一切就不会改变了。日子还会继续下去,我要一直,一直和他在一起……对,结婚,结婚就好了。一场婚礼,一场没有人知道的婚礼,就我们两个,结为夫妻,永永远远的在一起。”

“他不会拒绝我的,一直都是这样……要请谁来呢?弗老大?对,他回来的,来见证我们的婚姻。其他人……其他人来不来都行吧。反正我们也没有其他家人了。到时候,就看着他,在选好的教堂中,在天使的见证下,宣誓不离不弃,永远和我在一起。交换戒指,对,戒指的钻石有点小,没关系的,给我带上吧……”

“这样……你就不会离开我了吧……”

低沉的话语中,竟渐渐变得如同女孩子的声音一样尖锐娇弱。被压抑到极点的语调下,还带着隐隐的哭腔。

“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我……”

“是我错了吗……我的错吗……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度过一辈子……为什么,仅仅是这样,也是错的吗……”

“可我也是共犯啊……我只是不出声而已,只是视而不见而已……为什么要抛弃你的共犯……带着我走啊,去哪里我都会跟着你的……别,别丢下我一个人……”

“是我的错吗?我给了他太大压力吗?如果不是我强作笑颜,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强行逼迫他陪我演这一出戏码……他就不会走,不会丢下我一个人。”

“我们一样的痛苦啊。我知道,我知道他也很难受,很纠结。但是是我逼着他接受的,逼着他背上更多,承受更多,然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副无辜的样子,就好像我不会跟他在一起,不会在他被千夫所指的时候,站在他身边,而是逃到了另一侧,流出几滴眼泪,露出一副害怕的神色,装作清白的样子……他以为我会这样做吗?”

“不……我只是,只是想和他在一起而已……为什么这么难……不是,不是他想娶我,不是的……”

“是我需要他……我担心他会丢下我……我担心他和那个人走了……所以要绑住他,把他留在我的身边……这样他就可以爱我了,他就只能爱我一个人,永远陪在我身边……是我害他逃走的。因为,因为我需要他爱我……”

“不是的……”柳二龙的嘴唇颤动着,吐出仿佛梦呓般的词句。

“不是这样的……”

“他必须爱我……他必须爱我,就像我不顾一切的爱他一样……你为什么不爱我呢?我都等了这么久了,都付出了这么多了,忍受了这么痛了……我什么都给你了,都给了你,为了你受了这么多苦,为了你忍受了这么多寂寞,为了你伤透了心,你怎么能不爱我呢……你必须爱我,你不得不爱我……求你了,看看我,看看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心酸,那么多泪水,你怎么可以这样残忍?你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能像我爱你一样,爱我呢……”

“不,不是这样……”

“求你,求你爱我吧……不是你需要爱我,是我需要你……求求你,别丢下我……让我爱你吧。让我这样渺小,自私,残忍,独断的人……让这样渺小……”

“渺小”

“渺小”

“渺小——渺小——渺小——”

“——渺小的我……爱你吧……”

“我……我……”

“所以,他逃走了。

“耳边的女声绝望地忏悔着。

“都是我害的……”

“不是这样的!”

柳二龙浑身一震,爆发出一阵炽热的气流。

四周的树叶被卷上了天空,飘落下来时,翠绿的叶子边缘已经多了几分焦黑的痕迹。

柳二龙睁开双眸,昏黄色的竖瞳跃动着金黄色的光焰。

黑色的鳞片虚影在她脸上若隐若现,好似头盔的覆面一样。

唇齿间的血液鲜红欲滴,涂抹在丰腴的嘴唇上,好似吮牙吸血,既凶恶,又艳丽。

可凶猛的龙女,脸上却仿佛要哭出来似的。

“他凭什么不能爱我!”

这话一出口,如同钉在无形的空气上。

龙女瞳孔一缩,好似刚从梦中醒来,才发觉自己在说些什么似的。

面对着空无一人的空气,她后退了几步,凶恶的脸上满是泫然若泣的神色,如同这里的每一颗树木,都像是如冷石无声矗立的身影,静静地站在自己面前,用眼神审视着她的真实想法,谴责着她的阴暗与自私。

“不,不是,我,我……”

她用力睁开身后的手臂,不辨方向,逃也似地跌进了树林之中,手足并用,惶惶然如同逃窜的猪猡,钻入草丛之中,只留下一个丰满挺翘的臀影。

那仓皇逃窜的样子,好像跟在龙女身后的,是一个阴魂不散,追魂索命的幽灵似的。

在她身后,幽灵收起了手臂,平复脑海深处的精神波动,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接下来的日子,却没有想先前那么顺利了。

落日森林是天斗帝国境内有数的几大魂兽栖息地之一。

虽然比不上星斗大森林的辽阔神秘,但胜在安全,没有年老成精的危险魂兽,也少了心怀不轨的各色魂师。

对于如今的史莱克成员来说,反倒是比星斗大森林来的更加合适。

毕竟,他们还没有吸收万年魂兽的需求,没有必要冒着更高的风险钻进星斗大森林搏一个前程。

泰坦巨猿的前车之鉴还犹在眼前呢,那扑面而来的威压与实力,至今让众人记忆犹新。

但相对的,想要找到合适的魂环,却要颇费些心思了。

先前开了个好头,分别给奥斯卡和胖子都找到了一个不错的魂环,让大家的士气都为之一振。

可在这以后,似乎他们的运气都用尽了。

连着好几天,遇到的魂兽要么就是属性不合,要么就是年份不足,总不能合人心意,每一次都让玉小刚大摇其头。

他对这只队伍寄予厚望,自然是容不下一点瑕疵。

可落日森林魂兽不少,极品却不多,分散在广阔的落日森林当中,就更让人难以找寻了。

虽说距离魂师大赛还有一段时间,可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玉小刚的焦躁情绪,也渐渐影响到了其他老师身上。

几个孩子们左右无事,干脆当作是拉练,一边行进一边锻炼修习,讨论战术。

几个老师们却是日渐邋遢,连胡子都忘了剃了。

尤其是玉小刚,宿营时就坐在火堆旁,拨弄着柴薪。

火舌猛地窜起一阵,突出一粒粒的火星子,照亮了他满是沟壑的脸。

眼窝深陷,还带着黑眼圈,让他更显得憔悴。

原本他就是因为性格和经历原因,满脸风霜,一看就是经历了形形色色的人和事。

如今被这么一照,更显老态,仿佛田地老农正忧愁着明年的收成。

连一旁年龄较大的弗兰德和赵无极与他相比,都没有那份暮气沉沉的意味。

就连学生们都有些看不过去了,各自找了个借口,从各种理由来宽慰他,希望他安心休息一阵。

而他只是淡淡地收下每一分好意,然后依旧是我行我素,白天一边走一边跟老师商量去哪寻觅合适的魂兽,晚上则坐在篝火边彻夜修炼,让所有人都无奈摇头。

但其实就玉小刚他自己来说,也并不是一意孤行的。

只是他修为停滞了几十年,一朝弟子孝敬了仙品草药上来,让他一下子突破了困扰许久的桎梏,他都恍惚以为自己仍在梦中。

但那阔别了许久的魂力潮汐再涌动,那熟悉的实力一点点增长的感觉又回来了,让他几乎潸然泪下,回首前尘旧事,却恍然若梦。

所以,即使以他的年纪再来修炼,早已是杯水车薪;他的实力,别说身经百战的老师们了,也早就被他亲手调教出来学生们远远超过,但他依旧发了疯似地修炼着,好像回到了青春年少时,因为武魂变异,被族人们明里暗里冷嘲热讽,自己立志要挣一个面子给他们看看,于是就像如今这样不要命地修炼起来。

那真是,苦闷,迷茫,痛苦,又令人怀念的时光啊……

突然间,一碗水端到了他面前。

他下意识地看过去。

粼粼的水波与灼灼的火光中,是一个白发斑驳,面容沧桑的中年人,看上去那么眼熟,却认不出来了。

“给,小刚,刚烧开的水,给你晾好了。走了一天了,喝点润润嗓子。”

他转头看去,身侧的美人笑吟吟地看着自己,眼睛一眨都不眨。

投在她身上影子明灭不定,时亮时暗。

那双眼眸倒映出自己的模糊样子和跃动的火光,把一对宝石般的眸子烧的闪闪发亮,在黑暗中也看得一清二楚。

脸上岁月留下的痕迹被埋葬在阴影当中,让看起来她还是以前那个热情似火,明眸皓齿的美丽姑娘。

远处弗老大正在和谁说着话,于是不耐烦的她就凑到不擅长这些的自己身边,两人一起吃着硬到咯牙的干粮,聊些有点没得闲话,簇拥在篝火旁边,捧着一碗暖呼呼的水慢悠悠地吹着白气,灌进肚子里。

于是里面和外面都一起暖和起来,抵御着冰凉的夜风。

——就像他们还在冒险一样。

“……小刚,小刚,想什么呢?”

“哦……哦,没什么。”

玉小刚眨眨眼,看着柳二龙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己。不远处的火堆旁,正当年少的学生们正围坐在一起,聊着他们那个年纪的话题。

他接过碗。水光荡漾,倒映在其中的影子变得模糊了起来。

柳二龙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啜饮着水,眼神波动,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到了临了,却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她自然知道某人这些天晚上不好好休息,跑出来修炼是为了什么。

自从自己大胆夜袭以来,这冤家就没再往帐篷里走进去过一步。

哪怕是自己也借着守夜的接口跑出来,他也是死撑着坐的远远的,一个劲儿地修炼起来。

那副避之不及的模样,让柳二龙又好笑又好气。

自己单身这么些年,争着抢着往自己身边凑的男人能有好几打。

就连这家伙教的那小子也对自己念念不忘,食髓知味。

偏偏就是自己为了的这个人,却对自己畏如蛇蝎。

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是像个小男孩一样,看见自己喜欢的女孩就要故意避开,怎么让柳二龙不生气,不想笑呢?

光是看着他一边低头喝水,一边目光游离,不敢接触自己的样子,就让她忍俊不禁,一双凤眼弯成了月牙笑吟吟的。

可突然间,她又想到了一事,笑眼里又微不可察地浮上一层阴霾。

是我离不开你……小刚,我什么都不要了,什么都可以不要,但是不能没有你……

柳二龙默念着,心里十分清楚。

之前只是从来没有人这么跟她说过而已。

但经过那臭小子一点,自己也是明白过来,为什么玉小刚对自己的情感避之不及。

因为自己付出的太多了,所以自己想要的太多了,所以小刚他给不了。

放过他就好了。

柳二龙的理性在对着自己说。

放过他,也学会放过自己。

放弃这段纠葛了二十年,也痛苦了二十年的感情,学会爱自己,才能去爱别人。

可每当脑海里浮现出这样的念头时,柳二龙就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她做不到。

她拼尽全力,想要克制住自己那压抑了二十年,过于旺盛的爱欲。

可她不用看镜子都知道,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嘴唇,自己的指尖,每一个地方自己的爱意都克制不住地喷薄而出,孤寂又绝望地尖叫着,渴求着一个坚定不移的回应。

柳二龙自知自己做不到。

她已经习惯了,已经习惯爱着一个人,念着一个人,想着一个人。

她的心里有个空洞,小时候被娘亲的离去的空挡,长大后又被某个人填满,却再次无情地挖去。

她不能忍受,不能忍受第二次失去,于是她疯狂地往里面填充着自以为是的爱意,直到它越过理智的堤防,蔓延到她生活的每一寸地方。

她因为这份爱,失去了父女间的亲情,失去了夫妻间的幸福,失去了事业上的成就……她再没什么能失去的了。

这不是爱不爱的问题了。

这是一种较量。

不是她和小刚之间的较量,是她和所有一切的较量。

如果说她还有什么能拥有的,证明她真切又真实的活在这世上的唯一意义,让她能不用回头,去面对这一片狼藉的生活俯首帖耳,区别于其他人的不同之处——就是她的爱,这份能为了能为了爱人,为了名为玉小刚的男人付出所有一切的爱。

而别人不能。

所以她渴求,渴求某种东西填满她如渊似海的沉没成本,让她心里的那个空洞,能被某个人填满。

然而,她看见她希冀的那个人,却得不到想要的回应。

照理来说,只要点明了这一点,柳二龙自己就应该醒悟过来,明白要爱别人先要爱自己,学会尊重自己与对方,与自己和解才对。

只要开诚布公地把自己这些领悟和玉小刚谈一谈,想必他也会如释重负。

解脱了过去的负担,真正结束了这一段感情,说不得历经风风雨雨的他们,等到一切看开,反而还有走到一起的机会。

只要放下了就好。

然而,让柳二龙明悟的过程……似乎出现了一点点问题。

在某种力量的干扰下,明确本心的柳二龙,却没有向着觉悟的境界上升,解脱自在,反而是掉入了越发深沉的黑暗中,与自己的阴暗,暴虐,独断,自私,刚愎自用地化作了一缕执念,一道天魔,缠绕在她心上,越发执迷不悟。

凭什么,非是我放弃?

她咀嚼着这个念头,反刍着涌上来的冰冷情感。

凭什么,不可以爱我?

柳二龙笑吟吟的,贴近了玉小刚的身侧。不顾他浑身猛地一僵,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眯起了眼睛。

“别这样……”玉小刚难得有些窘迫地说道。

“孩子们还在呢。”

“我不。这些小鬼头古灵精怪的,还打听不到我们俩的事儿?该丢的脸都丢了,还害羞什么?再说,要是没有孩子们在……你怕是早就跑的离我远远的吧?”

“这……”

玉小刚见争执不过,还是忍受着弗兰德和赵无极有意无意瞟过来的目光,就这么听之任之了。

反正他也是一如既往的反抗不了,不如就趁现在放空放空心思,好好地缅怀一下曾经度过的旧日时光。

他却没有看见,那双火光照耀下的明亮眸子底下,那沉沉的阴影。

不远处,史莱克众人却没有心思关注大人们的恩怨情仇,只是懒洋洋地拨弄着篝火。

这也难怪。

在如此广阔的大森林中,找寻一只属性合适,年份也符合要求的魂兽,虽说不上是大海捞针,却也差不了多少。

特别是当你的老师还是个强迫症的时候,这就更令人难受了。

每当大伙遇到一只看上去还可以的魂兽,大喜过望的时候,却总是看见玉小刚沉默着摇头的情况。

这一次次下来,纵然被胖子和小奥顺利得到魂环而雀跃的心情,也在这接连几天的打击下消沉了下去。

更别说还有一天天临近的魂师大赛,也像一枚秤砣一样,沉沉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里。

虽说因为新生庆典举办而延误了,尚且还有一段时间才正式开赛,但如今这个不知道何时才能解决的升级问题,再加上回去后必然要有的新魂技的熟悉和相互磨合,衍生出来的新战术的讨论和训练,还有新加入的几个原本蓝霸学院的替补队员,以及研究可能会遇到的对手的情报……

一想到这,所有人都翻翻白眼就此打住,懒得折磨自己了。今朝有酒今朝醉,先解决如今的魂环问题吧。

再加上一天的行进和几场突发的战斗,就连一贯冷冰冰的朱竹清也坐没坐相地摊在某颗树旁边打盹,更遑论其他人。

虽然战斗方面没什么问题,可队伍里的士气却是十分低落。

“啊啊……现在天斗城里应该很热闹吧。

“奥斯卡无聊地拿起一根树枝,拨弄着燃烧的柴薪,看着它时高时低,火星漫天飞舞。

“新生庆典快到了……城里不知道会搞什么节目呢?”

胖子不耐烦地翻了个身,哼哼了两句。

“别念叨了,能有啥节目好看的。”

“谁知道呢。据说今年天水学院来天斗城交流,受邀请这一届的天水女团来表演呢……真想看看啊……”

没人理会他。就连最喜欢呛奥斯卡的人之一的胖子,也发出了微微的鼾声。其余人三三两两落座在旁边,一句话都不想说。

除了某两个人。

趁着阴影,小舞偷偷地贴在了哥哥身边,装作眯眼睡着的模样,靠在了他的身边。

也就是大家都累坏了,否则借着火光,任谁都能看见女孩的眼皮在颤动着,时不时睁开一条线,像做贼一样地窥探着四周,看看有谁注意过来没有。

发现大家都累得说不出话来,就又无声无息地紧了紧怀中的手臂,一脸喜色地倚靠在他身边,像个树懒一样。

而少年看上去也颇觉得无奈,估计又犟不过妹妹,于是就这么任由她抱着自己的手臂,把自己藏进更深的阴影当中,只当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只是脸上那故作无奈的表面下隐藏的欢喜与羞涩,连远处看着的柳二龙都偷偷摇头。

你说你装什么呢?

这里谁不知道你们俩什么关系?

连腿都给人揉过了抱抱手臂还害羞起来。

莫非是表白能把那小脸皮给磨薄了?

别说大家没空看你们兄妹俩拉扯秀恩爱,就算是看到了,也懒得管你们小两口之间的事情吧……

这么腹诽的柳二龙,完全没想到自己也在用同款姿势,抱着身边的玉小刚。

而一旁的弗兰德和赵无极,也用着同款心思,吐槽这这俩老夫妻。

反正别管年纪谁大谁小,到了这份上全都一个样儿。

而玉小刚感受着怀中丰腴的肉体,皱了皱眉,只对身体的燥动十分困扰。

他是古板教条惯了的人,早就习惯了压抑自己的本能,显出一副严肃的面庞。

时间久了,就连脸上的神经都忘记了如何笑起来,变得如同石头般冷硬古板。

这倒是和学院里的音书主任一拍即合,两人君子之交淡如水,颇有几分相见恨晚的感觉。

若非如此,音书也不会如此坚定的站在柳院长这边,压制老师们不满的杂音。

在他看来,像玉老师这样令他心悦诚服的正人君子,才是柳院长命中注定的良配。

若不是命运弄人,两人结合有伤风化,他们才是天作之合的一对。

而正因为如此,感受着柳二龙温暖的躯体和真诚的心意,玉小刚升起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逃避——下意识地推开对方,远远走开,回到自己最自在的状态。

按照某人的暗中观察,玉小刚这种心态,应该属于回避型依恋人格。

长久的独居和自律,让他养成了轻易不显露情感的状态,羞于袒露自己的真心。

对他而言,最美好的状态,就是男女之间未确认关系之前,若即若离的暧昧状态。

而一旦要更进一步,对未知变化,和对家庭责任的畏惧,就会占据上风,让他潜意识就想逃回原本已经习惯的安稳状态,反而容易不自觉就伤了他人的心。

有这样心态的人,要么就是风流花丛,心无所属的浪子,要么,就是像他这样古井无波,灭情绝欲的腐儒。

他从来不会知道,自己下意识的举动,会让捧着一颗热心,试图融化这颗冷石的妇人,产生什么样的想法。

夜幕渐深,火光黯淡,匆匆用完不算丰盛的晚饭的众人各自休息去了。

两堆篝火灭了一堆,只余下一堆烧的旺盛,给营地里带来了唯一的光源。

帐篷帷幕一落下来,就连这点光都被隔绝在外,只余下湿寒的冰冷,彻入骨髓。

即使整个人钻进被窝里,也始终没办法真正暖和起来,脚底冷飕飕的。

好在一钻进厚实的被子当中,整日跋涉的疲倦就涌了上来。

胡乱翻了两个身,眼皮子就开始打架,不知不觉中便沉沉睡去,

而另一座帐篷中,柳二龙却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下。

不远处赵无极的鼾声搅得她心烦意乱,有心提醒一下,却又颓然放弃。

她平躺着身子,怔怔地看着帐篷顶,仿佛这样,就能透过帆布,看到林间寒星闪烁。

亘古不变的清光散落,照彻寒骨,让她只感觉冻彻心肺。

双手敞开,所触及之处,皆是一片冰寒。厚实的被褥下,只有自己的手掌在散发着微热的体温。

她呆了半晌,猛然起身,披上一件外套,悄无声息地爬出帐篷,露出了半个身子。

远处,值夜的弗兰德和胖子打了个哈欠,有的没的闲聊两句,免得半夜困倦得睡着了。

上半夜这俩师徒守,等到下半夜,就该那混小子和沐白替换了。

围着噼啪作响的火堆搓搓手,灌下一肚子热水。

夜夜如此,却不止几时休,也难怪这些孩子们怠惰了。柳二龙默默念了两句,却丝毫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

开玩笑,这点就怂了,当初你们老师我们可还没有师长带呢。

摸爬滚打留下的经验,不知道让你们少走了多少弯路。

就这么点苦就吃不住了?

更苦的还在后面呢!

柳二龙转过头,却没有看见想看见的那个身影。

夜深露浓,稍稍远离火堆,就看不见几米之外的东西了。

四周的树木影影幢幢的,根本看不清有没有人在。

柳二龙找了一圈,发觉是徒劳无功,便黯淡地收回了视线。

就连坐在火堆旁取暖都不愿,小刚,你就这么怕我吗……

呼——

突然间,风中传来的细微响动,吸引着她看了过去。

定眼一瞧,不远处的帐篷掀起了个微小的幅度,钻出来个身影,胡乱套了几件衣服,就偷偷爬了出来,还差点摔了一下。

险之又险地扶了一下,稳住身形,稍稍辨认了个方向,那个身影就投入进林子当中。

柳二龙眯起了眼睛,莫名的有种既视感。

那个身影,是……

她把身上的衣服穿好,跟着那个身影,蹑手蹑脚地追了上去。

背后,火堆旁的胖子无意中扫了一眼,"哎"了一声,刚想抬起手出生,就被师父一巴掌打了下去。

“少出声,看着点火,有点小了,再加点柴。”

“师父,可那个是……”

“是是是,是你个头!"弗兰德抽出一根柴火,敲得胖子哎了一下,摸着老大一个包欲哭无泪。

“人家魂圣,用得着你担心啊?什么危险能够她撕吧撕吧下酒啊?你少费点话,守你的夜!”

“是……”胖子知道自己多了嘴,触了老师的霉头,撇撇嘴不说话了。

“这一晚上进进出出的,还休不休息了。还好我不谈恋爱,没这么多破事……”

“还废话!”

弗兰德举手又要打,吓得胖子抱头鼠窜,连声求饶,这才轻轻放过了他。

把半焦的柴薪重新推进火焰里,让原本筋疲力竭的火苗往上窜了一窜,热意燎到了他的鬓角,他这才淡淡地补充道。

“等你以后想跟人成家了,就知道麻不麻烦了。唉,大的一对也折磨,小的一对也纠缠,没完没了还。只希望她过去,是找大的那个吵架,别是去搅了小的那对好事吧……”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啊。年纪都这么大了,积点德吧。”

被他念叨的那个拆婚的家伙,此刻正鬼鬼祟祟跟在那身影后面,在深夜的林间一脚深一脚浅的跟着。

夜幕浓重,时不时就踩进一脚坑,或者一根树枝迎面而来,啪得一声打到脸上。

可怜柳二龙当老师这么多年,带学生进森林就跟进了餐馆似的,从来都是光天化日大摇大摆,见到不长眼的就杀了。

哪有像这样的,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跟踪另一个人?

这深夜跟踪跟得柳二龙一肚子,正在肚子里合计着一会跳出去要怎么收拾这混小子的时候,却发现前面的人停下了脚步。

她好悬没有一脚踏出去,忙手忙脚地躲到一棵树后面,看看这小子卖的什么药。

仔细一数,他们走出去也没有多远。

就在他面前,有一个身影站在那里左顾右盼,看上去早就等候多时了。

一见到他到来,欢欣之情溢于言表,一个照面就扑了上来。

“小心!”

他好悬没有接住,一把抱住她的娇躯,无奈地埋怨着。

“大半夜的不睡觉,叫我出来干嘛?明天还走不走了?”

“不行就你背我呗~"女孩撅起嘴娇嗔着不依,在他的怀中撒娇耍赖。

“荣荣她们讨厌死了,老缠着我。我看她们就是故意的,连得空找你说句话都难……”

“那不是某人面子薄吗?你早说我们在一起不就完了。还什么,背着你走……你真当我们来玩的?遇到魂兽手忙脚乱的,你看师父回去不好好操练你。”

“啧,我要真这么说了,她们更要笑我了!你,你站在哪一边的,怎么也不帮着我说话?”

“我不帮你?我要是真不帮你,现在就回去告诉老师,某人不顾危险半夜跑出来,自由散漫目无纪律……”

“好啊,你去说啊。我目无纪律?那你就是骚扰女生,欺压妹妹!”

两人斗着嘴,却没有松开手的意思。

女孩靠在男孩怀里一脸娇憨,那股子旁若无人的甜蜜,即使在黑夜里也看得出来。

长夜寒星,冷光照彻,两人紧紧抱在一起,相互温暖着彼此。

他们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两颗脑袋慢慢接近,又在咫尺之间停了下来,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许久,连这一点缝隙都被填满了。

柳二龙远远地看着,连怎么隐藏自己都忘了。

我怎么就忘了呢?

她自嘲地一笑。

又是偷偷跑出来,又是两个人,自己刚抓过他们一次,怎么又忘记了。

别说魂兽,换做自己在这个胆大包天的年纪,就是再大的危险都比不过同伴们戏谑的目光和嘲笑。

不过是偷偷跑出来幽会罢了,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了呢。

她突然觉得索然无味。搓了搓手臂,这该死的夜,怎么冷成这副鬼样子?

该回去了。

让他去他就去,偏偏占便宜的时候特别听话。这混小子,对付女孩子果然有一手,不管是对她,还是对我……

柳二龙勉强忍住自己复杂的心绪,悄然转身,准备离开。

身后,女孩的喘息声与舔舐时的水声响起,带着细微不可察的娇媚。即使她怎么不想听,加快了脚步,也还是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嗬……嗬……你,你等下,让我喘口气……呼,呼……你好熟练啊……说,你又糟蹋了哪个女孩子?”

“……没有啊,不就你一个而已吗?休息够了吗?那我继续了……”

“唔,别……别啃我!心虚什么?我就随口一说,干嘛这么紧张?真有啊?敢瞒着我,就不给你……啊~摸,摸那里犯规!”

“真就你一个。兴许是你感觉错了。你再试试,也许这次就刚好了呢?来,再试试……”

“唔……唔……你,你松口……唔~哈啊,哈啊……别摸我腿……咕,再往里面就不行了!别,咕,咕……痒……嗯嗯~”

“呼,呼……是你这丫头夹着我的手不放……嘶,别咬,我松手,松手,你别咬……”

“大骗子……我,我不松,万一我松开了,你,你又往里面去……怎,怎么办……”

“我保管不往里面摸!发誓!绝对不往里面摸。”

“我,我才不信你……呼,呼……不行,不行,我好奇怪啊……”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都是,都是你害的……咕,浑身黏糊糊的,还有,还有……下面……下面……”

“下面怎么了?”

“总感觉里面,痒痒的……你别笑!笑什么笑!我走了!”

“哎哎哎别走别走……我不笑了我不笑了。那我抱着你,保管不动好不好。”

“嗯………………”

“又哼哼唧唧的挠我……真不能再动了,再动我们就得……”

“你说什么呢!谁要跟你……唔……臭哥哥,我说你怎么……怎么……这么硬,顶的我好难受……”

“…………正常生理反应而已啊,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你不也……嗷嗷嗷!疼!我错了,我错了!嘶……真是兔子急了也咬人——哎呦松口!”

“我就是兔子!就咬你了!都怪你!跟奥斯卡学得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下好了,你让我……我怎么办,怎么回去?我不管,反正你得,你得想办法……办法……负责……”

“这……我们都还小,不能……那啥的。戴老大之前也都……你懂的,你看他现在,悔死了。”

“我不管……不管不管……反正,反正你得想办法……不然,不然……就算得……我也……也……”

“………………小舞……”

“嗯……别,别说话,啊啊,我现在脸红死了……不许看我……”

柳二龙心烦意乱地摇摇头,顿住了脚步,却怎么也不知道该往前走。

保持童贞之身,在修炼到六十级之前会对修炼有所帮助。

队伍里有戴沐白和胖子,就已经够让大师费心的了。

再加上一个小三一个小舞,不知道还得发多大火呢。

但你让我怎么出去?这时候走出去你们还小不能这样做?我,我还要不要脸了我!

暗咬银牙,柳二龙只想当这一幕没看见。

反正年少无知偷吃禁果的人多了去了,多这一对不多少这一对不少,顶多是到六十级之前修炼慢一点而已,又不是一定上不去了……又不是被淫神传人采补过了。

这么大的人了,要做就去做!

你肯定不会同意的吧,因为需要一只完美的天才队伍,只差一点点,你也不会容忍。你只需要完美,只需要……完美无暇的……

那你现在来阻止他们啊!

阻止他们在一起啊!

就像……就像当年你我交往时,因为这个理由……不想耽误我,然后拒绝。

然后,然后就逃离我一样……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皮肉中,柳二龙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身后,女孩的声音越发柔媚动人。即使是青涩少女,在求欢时,也不曾比真正的成熟女性差上多少。

“哥~要了我……”

“别……”

“可我忍不了了……你下面那个,好硬……顶得我,好奇怪……啊啊,哥,唔唔,要了我……”

“别……咕……”勉强逃离女孩热情的追吻,少年勉强克制住自己的欲望,声音沙哑,却又无力地拒绝道。

“会有办法的……”

“什么……办法……”女孩的俏脸通红,即使在夜色中也看得人怦然心动。

粉色的连衣短裙解开了领口上的两个扣子,露出雪白粉嫩的肌肤,看得男孩头晕目眩,气血上涌。

“我,都听你的……”

男孩为难的站在那边,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话,让柳二龙收回了踏出的脚步,心底一片冰凉。

“你,你实在难受的话……我听说……好像……后面……也可以……”

“哗啦——”

“啊!!”

“呀!!”

两人吓了一跳,赶忙相互推开。

小舞脸红扑扑的,一只手捏住敞开的领口,另一只手慌乱地整理散乱的鬓发,将揉皱的裙子扯平。

男孩则更是手足无措,两只手不知道往哪里放,只得遮住下半身支起的帐篷,看上去丑陋又滑稽。

于是他和她就看见了从树林中钻出来的,面色冷峻的柳老师。

“柳,柳老师……”

“师娘……我……”

柳二龙只是阴沉着脸看着他们,场间的空气一度凝固。

“小舞,你先回去。

“最终,还是柳二龙先开了口,打破了这让人窒息的空气。

“我跟你哥单独聊聊。”

“我……”

“你的事,我之后再找你说……回去!”

“………………是。”

小舞低头捋了捋刘海,借机遮住眼睛,一只手压住裙摆,小碎步迈的飞快地就从柳二龙身边穿了过去。

沙沙声逐渐远去,沉默又再度降临,封住了两人的嘴。

少年咽了咽口水,艰难地张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好像上了锈一样,发出的声音都逐渐沙哑。

“师娘,我……我和小舞……”

“你和小舞怎么了?”

柳二龙淡淡地打断了他的话,却让少年一下子接不上来了。

师娘高挑健美的身影,即使在夜幕的森林中,依旧能看出她的前凸后翘,火辣丰满。

似乎是感觉下身的裤裆有些紧,少年装作漫不经心地扯了扯,好让里面又硬了几分的玩意舒服一点,却没注意到面前的熟妇,眼底越发炽热的怒火。

“我……我跟她,没,没什么……”

“没什么?嗯?那这个是什么!嗯?”

柳二龙走上几步,顾不上少年的反抗,一把抓住他掩盖裤裆的手拿开,露出淫猥的下身。

绷得原本宽松的裤子紧紧的,里面丑陋的形状看得一清二楚。

不知为何的,一看到那玩意,柳二龙心里的无名邪火越发"噌噌"的向上冒,几近怒不可遏。

“我要不来,你想干什么?嗯?你就是管不住你下身这玩意,对不对?你还知道自己是个人吗?不操那个屄,你是会死是吗?啊?!”

“是,是小舞她……”最丢人的一面被这样无情的揭穿,职责,少年的脸上也浮现出难以抑制的恼羞成怒。

但一开口,他自觉失言,还是强忍着怒气,对抓奸正着的师娘勉强开口说道。

“我,我跟小舞两情相悦……一时情难自制。但我会负责的,保证一辈子对她好……”

“你保证个屁!!!”

柳二龙几乎出离愤怒。

一想到前几天这人还在自己面前装模做样的纠结,什么情感不情感喜欢不喜欢,亏得自己还信了。

谁知道几天不见,就知道和女孩偷偷跑出来约会,乃至情奸恋热,几乎要越过那条界限了。

对他这样不堪的作为,柳二龙大失所望,紧接着就是难以遏制的愤怒。

特别,特别是,你干什么不好,非要走那,那个地方……!

一想到这,柳二龙脸上的怒意便越发汹涌。

“你自己跟我说你怎么保证的!啊?现在又换了个说法了?你们才多大啊!你现在骗了她身子,谁知道你以后又是怎么样呢?再找另一个女人甩了小舞一个人过?啊?你有个屁的保证!你就是管不住裤裆里的那根东西,就是想爽就完事了。然后呢,她以后的修行怎么办?以后的生活你能负责吗?你就是个鸡巴长进脑子里了你个畜生——!”

“关你什么事啊!”

少年看起来也憋着一股气。

听见柳二龙连珠炮似的一连串辱骂指责,终于也忍不住了,对着她顶了回来。

就好像被柳二龙几次三番的拒绝、痛打,说教、逃避给逼到了极限,以被抓个正着为导火索,将淤积的羞耻,愤怒,不甘,迷茫全都吐了出来,高声叫骂到声音撕裂,脸颊通红,他也抛弃了一贯的尊敬,和柳二龙针锋相对起来。

“我跟小舞相处的时间,不比你长?事情也得分个先来后到吧?”

“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只要她愿意我愿意,也用不着别的人来多管这份闲事吧?”

“让我跟小舞好好相处的人,不就是你吗?结果出了点什么风吹草动,又跳出来阻止了?你到底要我怎么样!现在装作一副好人的样子了,你当初跟我——”

啪——

“你个混蛋!!”

少年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就被甩了狠狠一巴掌,一下子肿了起来,看样子挨得不轻。

柳二龙气喘吁吁,右掌心隐隐作痛,火辣火辣的。

好在最后她恢复了一点理智,紧急关头收回了一点气力。

否则就以她的力气,只怕他现在已经倒在地上了。

尽管如此,他看上去也是被扇得有些懵住了。

摇摇晃晃地稳了几下,才稳住天旋地转的身形,勉强站在原地。

只不过,他清醒过来后的第一件事,竟是用一种挑衅的眼光,望向了余怒未消的柳二龙,让她稍显不忍的心再度坚硬如铁,愤怒似火。

“来呀,接着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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