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神血罪,龙众归(2/2)
但漫说是她,从风玉阳横空出世到名震神州,再到他身死道消,无一人知晓他的由来根底,他就像是突然来到这个世间般,一代真龙的身上太多神秘。
见洛清诗沉默,风云梦自顾道:“母亲复姓端木,尊讳惊凤。”
“医圣端木经凤!医圣一脉最后的传人!”洛清诗赶紧掩嘴,对风云梦道歉:
“妹妹勿怪,我不是有意直呼她老人家的名讳。”风云梦微微摇头道:“无妨。”她转过身斟上一杯茶奉给洛清诗接着道:
“诚然,闻道有先后,术业有深浅,但医药一途总是万变不离其宗。但胜雪的体质不同于凡俗,当今世上能够透彻他脉象的也只有我和母亲,而当下能救他性命的独我一人。”说到这里风云梦落寞一叹,道:“神血遗族只剩下我和他了……”
神血遗族?
那是什么?
事关爱儿洛清诗难免好奇,她可从来没听过这个说法,但现在她只想看到风胜雪立刻变得活蹦乱跳,故而没有多问,只是催促道:“妹妹何时能够施救?”
“请嫂嫂剥去胜雪的衣物。”
洛清诗依言脱去爱儿上衣,少年白皙水润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美中不足的是有几道大小不一的伤痕。
她向风云梦投去询问的眼神,想知道妥当与否。
“裤子也脱,脱光,然后把他扶起来坐稳。”
虽万般不愿爱儿的私处被其他女人瞧见,但事急从权,也只能如此了。
脱完风胜雪最后一片遮羞布后,洛清诗居然鬼使神差的曲指弹了一下他的屌儿,大概是因为宝贝儿子的私处即将呈现给风云梦,心中有些许怨气。
当洛清诗让开身形的那刻,风胜雪不着片缕的躯体被风云梦尽收眼底,她暗叹道:“好大!”上一次见到男人那里还是她和风玉阳幼年之时,因为好奇男孩撒尿的东西,趁着哥哥午睡扒了他的裤子偷看。
彼时的风玉阳不过八岁孩童,手指粗细罢了,和如今的风胜雪那根粗长白肉条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洛清诗见风云梦目不转睛的呆愣样,暗自埋怨道:“还在盯着看!”正当她准备催促时风云梦从衣襟中摸出九枚金针,随即她信手一掷,那九枚金针分别从风胜雪的双肩和气海没入他的肌肤,接着风云梦蹬掉布鞋盘膝与风胜雪对坐,伸出右臂双指点在风胜雪的眉心,一股细微却精纯的内力透过指间渡入少年体内,随后那股内力一分为九向金针所在处而去,九枚金针如遭牵引,在风胜雪的各条经络中匀速游走。
九枚金针时而浮于体表,游走时显现出清晰的痕迹,这等神乎其技令洛清诗杏目圆睁,她并非不知天高地厚,只是不知天能这么高!
风云梦所使乃是销声匿迹千余年的九妙针灸,是针灸术里最不可思议的手法,前破后里针到病除。
然纵是如此超绝手段也不过是风云梦救治侄儿的敲门砖,风胜雪经脉堵塞几乎尽废,此针法的作用不过算是个药引。
足足半个时辰过去,风云梦才撤手收功,她纤手按住风胜雪的气海,九枚金针立时破体而出被她收回。
她舒了口气,抹去额头汗液,又下床饮几口茶水,方才半个时辰全神贯注的入微施针,耗去她许多精力。
心系侄儿安慰,风云梦不敢多歇,匆匆放下茶盏便从竹篮中取出一把娟秀小刀,她以内力点燃烛火将小刀炙烤过后又让洛清诗盛来一碗酒,将一方白巾在酒碗中浸透,拧干后将火灼过的小刀细心擦拭干净。
洛清诗见风云梦举着小刀靠近爱儿,心里突突直跳,难不成救人还要动刀子?
一想到那明晃晃的刀子要在宝贝儿子的身上划拉,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重。
但见风云梦重新盘坐床头与风胜雪相对,她将侄儿的双手朝上搁在自己的双膝上,眨眼间三刀挥出,第一刀切开了侄儿的双腕,后两刀切开的是自己的双腕,细看之下四条伤口深浅长宽完全一致!
接着她不等血液流出,迅疾的把自己的双腕叠上侄儿的双腕。
就在方才小刀划过风胜雪手腕时,洛清诗的心跟着抽痛了一下,可风云梦接下来的动作又令她如坠云雾。
两个人伤口交叠,这是什么诊法?
她走上前去静心感知,惊觉姑侄二人的血液以手腕伤处为出入口在他们体内循环不息。
旁观诊治到现在,洛清诗心中又惊又后怕。
惊的是姑妹这一手骇人听闻的医术,九枚金针入体游走尚且能够看出一是一种医术,而眼下所见又要如何跟治病行医关联在一起?
后怕的是若非先夫当年心有所感去信一封给姑妹;若非姑妹提前半年来寻他们;若非她及时寻来,她的宝贝儿子要怎样活命?
今日风云梦所展现的种种神技,有哪个名医能够复刻?
又是大半个时辰过去了,风云梦收手上药一气呵成,姑侄手腕的伤处始终没有溢出一滴血,现下看着就是一道细细的红线。
洛清诗紧绷的心弦舒缓许多,她轻声问道:“如此便行了吧?”
“尚未,我只是暂且疏通了他的经脉,然后恢复了他血液的部分活性,都是为了接下来入药做准备。”风云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
见姑妹劳神虚耗,洛清诗客套道:“妹妹损耗甚剧,要不暂歇一会?”话一说出她便后悔了,她自问并非虚与委蛇之辈,但比起姑妹是否劳累,她更想爱儿立刻康复。
心中对风云梦道过歉后,洛清诗略带紧张的看向她,希望她把客套当了真。
风云梦没有令她失望,她果断摆手拒绝,旋即又从竹篮取出一张针垫,其上别着许多牛毛银针。
她再施神技指掌翻飞间连刺风胜雪二十八处穴道,银针停留数息时间后她又迅速一一取回,她将银针信手仍在一边顾不上归整,又取出先前施展九妙的金针分别刺入风胜雪身体的不同位置。
“这九针的位置不是穴位?”洛清诗揉了揉眼睛,她怀疑是长久的失眠令她昏眼。
风云梦回了一句:“胜雪比常人多十六处穴位。”同时她凌空一抓,半粒阎王错被她摄入手心,随着内力汇聚她的手掌,药丸被化成了药液,静静地悬在她的手心。
整团药液被她一一通过金针引入风胜雪的专门穴道上,繁复细密的操作令得风云梦颇为吃力,她整个人不复来时的风姿焕发,此刻显得有些萎靡,但她丝毫不肯耽搁,仅是说了句:“入药成功了,只差最后一步化药了。”便再运玄功汇聚双掌抚在风胜雪的胸口,以性命相修的内力催化,助侄儿吸收药力。
如此又过了两个时辰,日头已经开始西斜,风云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洛清诗的手越纂越紧。
突地,风云梦身影一晃,几乎坐不稳了,她的嘴角也溢出一缕鲜红,她艰难吐字:“不行,胜雪体内有一股阻力,药力无法消化,我快要撑……不住了……”
洛清诗当机立断运功,海量内力瞬息充斥她的四肢百骸,她双掌按在风云梦背心,为她提供源源不断的助力,风云梦近乎枯竭的气海瞬间充盈。
她脸色一变,一是因为突来强援,二是因为她通过洛清诗的臂助察觉到了某些情况,不过当务之急是赶紧化去侄儿体内的药力让他吸收,她遂不做他想专心施救。
两个绝美女子,一个神秀少年,一直保持着同样的姿势,时间与无知无觉中过去,天黑了洛清诗便一掌劈着烛火,随着夜深,万物沉寂,再不闻虫鸣鸟叫,时间更加没有流逝的痕迹。
直到一缕光亮射入居室,风云梦这才惊觉已经过了快一整天了!
风云梦赶忙回头查看洛清诗的状况,见她也是细汗布满额头,虽损耗许多但应尚有余力。
风云梦心中惊骇万分,要知道替侄儿化药每时每刻都是巨大的消耗,绝不是寻常的运功疗伤这么简单,过去了一天,嫂嫂居然只是初现疲态,好恐怖的修为!
纵然如此,风云梦还是不乐观,化药到现在她清楚此刻侄儿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无底洞,准确来说更像是一个破木桶,任你如何倾倒,始终也不得圆满。
她不解,自己明明已经以九妙针灸替他通经脉,又以同根同源的“神血遗族”肉身作为容器活化他沉寂的血液,为何一整天了,丁点药力都不见他吸收?
究竟出了什么差错?
或者少了哪个环节?
时间一晃又到了夜晚,洛清诗的身形已经有些微颤,强如她毕竟是人,人力就会有穷尽之时。
风云梦急在心里,却又骑虎难下,若是此刻收手再探病灶,则是为山九仞功亏一篑!
九妙针灸可以在施,“洗血”也可以再来,可这阎王错确要去哪里再寻?
此刻几乎已是绝境,纵然洛清诗还能再坚持,她们不累死也会饿死了。
时间不断流逝,就在风云梦绝望之际,就在洛清诗心焦之际,风胜雪模糊的意识中乍现一道伟岸身影,接着一道嘹亮声音同时出现在他和风云梦的脑海中。
“龙众归位!”
身影和声音,宛如幻觉一闪而逝,风胜雪体内那股被排斥的药力也于顷刻间被鲸吸化纳。
风云梦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她喃喃自语道:“哥哥……”泪水难以自抑的滑落。
风胜雪命中注定的劫难,度过了,这本是源自血脉根源的无解死局。
功力通神的母亲;医圣一脉的医术;一脉相承的姑姑;世上仅存的神药“阎王错”,还有来自亡父的神秘伟力,种种因素任意一项都是无法复刻的奇迹!
缺一不可!
正是这么多个不可能造就了惟一的可能。
风胜雪很快便苏醒了过来,但见母亲几乎是软在椅子上,她脑袋耷拉着,双腿摊开,双臂无力的垂落,他从没见过如此没有坐相的母亲。
还有一个女子,四仰八叉的躺在他的身旁,紧闭着双眼。
他疑惑着凑近看了眼,惊呼道:“前辈!”
“傻乖乖,睡糊涂了吗?前什么辈,那是你亲姑姑。昨个儿晌午时你们那么亲热,都忘了?”洛清诗有气无力的说着,疲惫中好似还有些别的意味。
风云梦挣扎的动了动眼皮,勉强起身看了眼可爱的侄儿,她又瘫倒在床上,声若蚊蝇道:“饿……饭……”
洛清诗闻言起身,一个踉跄几乎没站稳,她苦笑着看向爱儿,道:“胜雪,养你这么大,该是你尽孝一回了。”
“哦哦,孩儿这就去。”虽心中有千般疑惑,风胜雪仍是飞奔去了厨房,看两位长辈的样子,再不进食怕是要饿出事了。
风胜雪擀了三斤面,切了一斤腊肉丝,都下锅后又敲了十个鸡蛋进去同煮。
这是目前最快能赶制出来的吃食,也是风胜雪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
不多时后,风胜雪端着面还没进屋,香味已经飘入,软泥般的洛清诗双眼登时一亮,瘫在床上的风云梦也垂死惊坐起,接下来的事情就很单纯了。
一炷香时间后,所有的面条都没了,面汤都没剩下。
风胜雪张成圆形的口迟迟合不拢,他捏了自己一把,这难道是梦?
母亲和说是自己姑姑的前辈,哪个不是姿容妍世的翩翩仙女?
怎么都变成了饿死鬼投胎?
方才母亲还抢人家碗里的鸡蛋吃,这不是梦是什么?
“爽快……”
“舒坦……”
“嗝……第一次觉得吃面这么幸福……”
“我也是……”
“睡吧……”
“就一张床吧,妹妹睡里头,胜雪睡外头。”
“我想挨着胜雪。”
“算了吧,这小子睡觉闹腾,你受不住。”
“哦……嗯?”风云梦觉得有点奇怪,但实在懒得去想了。
日晒三竿,洛清诗躺着伸了个懒腰,她很久没睡过这么踏实的觉了,这是接连数日不休不眠的全力运功输出换来的。
她身侧的风云梦翻了翻身,眼看也要醒了。
风胜雪早早便醒了,此刻在院子里练刀。他闻听房门开启,见是母亲起了,遂收刀入鞘去井边打水给长辈们洗漱。
“咦?”风胜雪提溜着刚打满水的木桶上下左右摇晃,他不解,为何这般轻?
连桶带水六十多斤的重量在他感觉就像是拎着一个破麻袋。
天地良心,谁家好孩子打水还用内力的?
把水送进居室后他又跑进厨房,对着米缸一蹲一抱一起,二百多斤的东西几乎没怎么费力就抬起来了。
“胜雪平日就是这样打熬力气吗?”
风胜雪循声回首,见是风云梦笑盈盈的看着他,顿觉有些失态,他放下米缸,憨笑着说:“晚辈方才打水,感觉水桶变轻了许多,就跑这里来试试别的东西。”风云梦闻言,眼中惊色一闪而过,她柔声道:“傻孩子,你这个年龄,力气一天一长,哪是水桶变轻了。”她上前爱怜的抚摸着侄儿的侧脸,又道:“我是你的亲姑姑,你怎么还一口一个前辈晚辈的?”
“姑姑莫怪,这几天的事情太过巧合离奇,令人如坠云雾,侄儿一时……”风胜雪两手互掐,将头埋低了些。
“有些事就是这么巧合,但巧合往往是命中注定的,就如同你我之间剪不断的血脉亲情,虽在茫茫人海中错过了你一次,现在不还是站在你的眼前吗?”风云梦捧起侄儿的头,目中尽是爱怜。
想到初见时姑姑对自己的莫名亲近,自己当初何尝不是对她抱有同样的情感?
若否又怎么会说出她像母亲一样的话来?
这便是血脉相连的默契。
世上又多了一个在乎自己爱自己的人,风胜雪眼眶渐红,带着哭腔说道:“真好,胜雪有姑姑了……”
门内的姑侄二人相拥而泣,门外的洛清诗痴痴站着,此刻的她有一种错觉,自己是多余的那个人。
良久后风云梦注意到了呆立的洛清诗,她这才轻轻松开侄儿。
洛清诗对风胜雪说道:“一会我和你姑姑要沐浴,你回避一下,出去玩一会。”
“哦,好。”
“等等,你干脆去城里买些菜回来。”洛清诗唤回爱儿,给了他一锭银子。
打发走爱儿,洛清诗终于问出了心中疑惑:“妹妹前日说你和胜雪是最后的神血遗族,这是何意?”
“神血起源已无从考证,后世有这种血脉的人被称为神血遗族。先秦时期遗族不断凋零,到三百年前就只剩下风氏一脉了,而今只有我和胜雪了。”风云梦缓缓道来,平静的面庞没有任何情绪。
洛清诗追问道:“那所谓真龙?还有胜雪的身体?”
“神血遗族在不同的方面皆有超凡的力量,远胜常人,有的力大无穷;有的智可通天;有的寿数绵长;有的能见过去未来……有古老的传言说正是因此,他们为天所妒,被降下惩罚,惩罚亦随能力区别,有的白昼寸步难行;有的黑夜僵如死尸;有代代都是怪胎;有的代代先天疾病……获得超凡的力量同时,亦承受着巨大的代价。”
神话!
完全就是神话!
洛清诗越听越是震撼,原来在时间的长河中曾经逝去过这样一个超凡入圣的族群。
但她心中疑惑未解,又问道:“那你和胜雪这一脉的代价是什么?”
风云梦双目紧闭,面现痛苦神色,她叹道:“我们这一脉,无论男女代代早夭。”
“玉阳他可不是……还有你!难道胜雪就是因为……”见嫂嫂语无伦次,风云梦抓着她的手轻拍宽慰,接着述说:“我是遗腹子,从没见过父亲,哥哥是个意外,他不曾受影响。母亲按照父亲留下的古书做了一个推测,哥哥是返祖的纯正神血,所以无恙。而像哥哥这样的纯血,历史上亦有出现,真龙说的就是他们。其实我八岁那年就该死了,是母亲无意中发现哥哥血液中旺盛的生机,她尝试过了多配方以血入药,最终斩断了我原有的命运。至于胜雪的情况就比较复杂了,我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反正他不会再有事,活上百岁也不一定。但有一点可以推断,他能长这么大,应该和哥哥的纯血有莫大关联。”洛清诗听完不胜唏嘘:“竟有这样的渊源……”
“哎,所谓纯血还不是一样英年早逝,哥哥他还是没有走出命运。”
“那不同,他不是暴毙横死,他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心中的信念!”
“对于我和母亲而言没有区别,结局都是失去最爱的亲人。”二人沉默,氛围有些凝重,须臾后风云梦突地想起件事,她抓住洛清诗的脉搏道:“胜雪的问题解决了,再是嫂嫂的问题了,你有多久不曾睡个囫囵觉了?”
“你……看出来了?”洛清诗面现喜色,失眠的问题的确困扰她许久了。
风云梦惊道:“难怪!难怪!难怪!”
洛清诗小心翼翼问道:“怎么了?很棘手吗?”
“嘿嘿,不棘手,只是有点难堪。”见姑妹不怀好意的笑着,洛清诗黛眉微蹙,轻喝道:“那妹妹难怪什么?”
“嫂嫂竟是先天武脉!难怪哥哥要娶你为妻!难怪你肉体凡胎能够承受哥哥的功力!也难怪你的内力源源不绝!”风云梦见嫂嫂仍旧疑惑,遂又解释道:
“历史上拥有这种经脉的人寥寥无几,真想不到现世居然还会出现!”随口她又落寞叹息:“哎!嫂嫂能承受这么多年已是神迹,你终究肉体凡胎。”洛清诗心一沉,她已经听出姑妹的意思了,她抱着侥幸忐忑道:“请妹妹明言。”
风云梦郑重道:“我族力量非常人能够承受,嫂嫂纵有先天武脉也将到极限了,只剩下两条路:散功或死!”
“不!我不能死!我死了我的胜雪谁来照顾?我也不能散功!散了功谁来保护我的胜雪?”洛清诗没有惊恐,只有对爱儿的依恋和不舍。
风云梦突然露出狡黠的笑,说道:“嫂嫂既要又要,令妹妹很为难啊!既然如此妹妹也为难为难你吧。”
洛清诗何等聪慧,已看出姑妹是拿她寻开心,遂喜上眉梢,柔声道:“妹妹是说有两全之法?”
“然也。”
“还请妹妹别卖关子寻我开心了。”
风云梦舌绽惊雷:“只有胜雪的处子元阳能够救得嫂嫂性命。”惊雷之后是死一样的沉默,良久之后洛清诗踉跄着踏出一步,她背过身不使风云梦看见她的表情,强自镇定道:“云梦,玩笑不是这么开的。”风云梦语调斯理,说道:“性命关天,妹妹岂有心思开玩笑?”洛清诗闻言心一横牙一咬:“即便如此也不能!我是他的生身之母,我们不能……这是乱伦!”
“噗嗤!哈哈哈哈……”
洛清诗闻声回首,见风云梦笑的前仰后合花枝乱颤,俏脸顿时一红,她羞怒道:“有什么好笑的!”
风云梦擦干笑出来的眼泪,憋着笑,断断续续说道:“嫂嫂想什么呢……那东西……那是给你吃的!想哪里去了……”
洞?
哪有洞?
洛清诗满地找洞想要钻进去,活了三十几年没有比现在更丢人的时候了。
她尴尬咳嗽几声,质疑道:“为何……为何是他的……元阳,血不行吗?”她就算再心疼宝贝儿子出血,也想要得到肯定的答复。
风云梦正色道:“解铃还须系铃人,嫂嫂是因为承受哥哥的功力垂危不假,但能够解铃的却不是血,而是我说的东西。即便他的血有些许助益,但他毕竟不是纯血,恐怕流干了也于事无补,嫂嫂也不想看到胜雪乖乖的血流干吧?”洛清诗脸上一阵青红,她羞怯道:“方才妹妹谁的难堪就是这个?”
“然也!”
“这种事我这个当娘的要怎么跟他说呢?哎!真是荒唐……”风云梦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无所谓道:“嫂嫂趁他睡着了自己想办法不就成了。”
洛清诗的脸更红了,她娇喝道:“办法?什么办法?哪有那种办法?”
“妹妹哪里知道?我又没嫁过人。”
“你……”洛清诗被噎得无话可说。
风云梦内心坦然,她所言无半分虚假,至于嫂嫂的难堪就不是她该操心的,横不能让她去取药吧?
想到此她亦是俏脸微红,还好此时嫂嫂背对着她。
她对洛清诗盈盈一拜,道:“嫂嫂和胜雪善自珍重,此间事已了,我该回了。”她转身就走,陷入矛盾的洛清诗并没有挽留,她走时的身影带着些许落寞,此生不知何时能在相见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方才一席话,揭开了洛清诗心中隐藏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