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表演(2/2)
我转头看她,眼神冰冷,她却像没察觉一样,轻笑了一声,唇角上扬,“你以为她是被逼的?不,她现在最怕的,其实是你不知道她有多享受。”
我刚要开口,老刘头的声音再次响起,语调温和,像在报节目:
“映兰还有一个节目,原本说等下次,后来还是决定今天献给大家。也算是对大家一直照顾她的……一点心意。”
他话音未落,就有几位穿着旗袍的女人从侧门走出来。
她们的动作协调,一人一角,抬着一块巨大的白色帷幔,像古时帘帐,却质地更轻,更薄,更——透。
四人围着圈中央站位整齐,动作极有节奏感,把帷幔在妻子周围撑成一个半圆形帐幕,将她与外界隔开。
“她要在里面换衣服?”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压得很低。
张雨欣侧过脸,看着那半透明的帷幔,语气平静得过分:“是啊,这是节目设计的一部分。这种半遮半掩的,这帮老头子最爱看了!”
我盯着那片白幔,心跳越来越快,果然,帷幔不是遮蔽,而是刻意营造一种“你不能细看,但可以看个大概”的撩拨感。
她在里面动了。
我能清晰地看到,那层帷幔后,一个女人缓缓地解开了旗袍的扣子,从脖颈一路滑到胸前,再到腰。
轮廓很清楚。
线条分明。
她抬起胳膊,将衣袖一点点抽下,露出肩头,然后是胸部的轮廓,圆润、饱满、在昏黄灯光投射下有一种潮湿的光泽。
帷幔遮住了她的五官,但无法遮住她没有穿内衣的事实——胴体的曲线一览无遗,她的手在玲珑的线条上动作,旗袍裙摆被抛到一边,腿抬起,胯转动,我看见那一丛深色的阴影在半透明布帘后若隐若现。
我本能地要移开眼,但整个人却像被粘住,动弹不得。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她赤裸地站在我和所有人面前,用最私密的部位,用身体的变化,用顺从的动作,告诉我们:她已经不是我记忆里的那个女人了。
张雨欣在我身旁轻声问:“你想知道她会换上什么衣服吗?”
我喉咙干哑,说不出话。
她又说了一句:“别眨眼,下一套是压轴的。”
帷幔忽然向两边收起,四位旗袍女子动作利落,仿佛排练过无数次。妻子缓缓走出。
我看见她的那一刻,几乎忘了呼吸。
她换上了一身传统风格的舞衣——白底,粉边,水云袖,质地轻薄如烟,纱透肌光,整套衣裳从上到下只以几条细缎缠束在身上,腰间未及收紧,露出平坦的腹部与紧致的腰线。
胸前的布料勉强遮掩,在灯下竟清晰可见起伏的轮廓,而那层薄薄的下摆,也只足以掩住最基本的遮蔽,线条之下所藏,几乎无所遁形。
她轻轻抬手,音乐响起,那是在传统意义上的古典舞曲的基础上经过改编的节奏缓慢、旋律柔媚的配乐,像是把古典的骨架泡进了香料和蜜酒里,软了骨头,甜了魂魄。
她舞得极慢,动作带着某种训练出的克制与邀宠之间的平衡。
水袖飘起时,她身形侧转,胸口若隐若现的隆起在舞步间轻颤;当她双手绕身而下,腰肢一摆,露出的腹部肌肤像瓷器一样泛着冷光。
她在“跳舞”,她也是在“引导观看”,她像知道每一道目光的落点在哪里,也像故意要让每一个细节都不被错过。
脚下步伐轻柔,但每一次转身,裙摆下摆总会顺势一扬,勾出一抹不可忽视的线条。
她的腿抬起——优雅,却高得惊人。
一式金鸡独立,裙边如被风吹散般展开,动作看似自然,实则每一步都刻意安排得几乎让人看清她双腿间所藏的一切轮廓。
接着她下腰、旋转,水袖扬起,两腿分开再一并收拢,身体在地上如莲开合,她的眼睛却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向我,仿佛我只是这场“观赏中的一份”,不是她丈夫,不是她过去的生活,而是她舞台下的一张座椅。
张雨欣靠在我耳边,轻声说:“她入戏了。”
跳着跳着,她的舞衣已经根本称不上是衣服——那不过是几缕被汗浸透的薄纱,湿漉漉地黏在肌肤上。
胸前两点嫣红透过半透明的衣料清晰可见,随着呼吸上下颤动。
腰间的缎带松垮地挂着,每次转身都会滑开几分,暴露出小腹下方那道若隐若现的阴影。
不知何时她扯开了第一根系带,舞步带着放浪的韵律,水袖甩动间故意让布料擦过自己挺立的乳尖。
当手臂高举过头时,能看见腋下细致的汗珠顺着肋骨的曲线,滑进那道被薄纱勉强遮住的深谷。
她的双腿分得越来越开,裙摆翻飞时露出整段光裸的大腿根部。
在某个下腰动作中,绸缎终于不堪重负地崩开,雪白的臀瓣在灯光下泛着情欲的湿光。
她非但不遮掩,反而就着这个姿势缓慢扭动胯部,让每道目光都能看清那两片饱满的软肉如何随着节奏收缩颤动。
忽然,她的脚尖突然高抬过头顶,裙摆瀑布般滑落到腰间。
那个姿势维持了整整三拍,足够让每个人看清她腿间那件勉强遮羞的丝织物,已经被渗出的蜜液染成半透明。
最要命的是她的眼神。
那双总是温柔注视我的眼睛,此刻正饥渴地扫过台下每一张涨红的脸,舌尖不时划过唇角。
当她做莲花旋时,分开的双腿间闪过一道晶亮的水光,座位上顿时响起一片吞咽声。
“啊,”张雨欣的指甲陷进我大腿,“这个旋腰动作,是我上周亲手教她的”
妻子突然跪地后仰,长发扫过地板,裙摆完全散开。在观众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中,她慢慢并拢双腿,布料陷进那道湿润的缝隙里。
我没动,只觉得胸口像被一只火爪揪着,疼,却发不出声音。
她曾经是我洗衣做饭、在我疲惫时陪我坐在阳台喝茶的妻子;如今她却在数十人眼前,用这样的舞姿、这样的衣衫,把自己献给了一套我至今都还无法理解的“规则”。
而她竟跳得如此投入,我甚至看不出她有半点羞耻。
舞曲的最后一个音落下,妻子旋身收步,双臂合拢,水袖自然垂落在身侧,站在圈心,微微颔首致意。
掌声随之而来,热烈、绵长,远远盖过她之前弹奏琵琶时那一阵“文雅”的掌声。
那不是对技巧的认可,而是对展演的满足,对她身体语言、顺从气质与“新角色”的认可。
我坐在椅子上,心跳像鼓声乱撞,背脊僵得发麻,连掌心都冒着冷汗。
她站在那儿,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胸前薄纱微鼓,额头沾了细密的汗珠,水袖贴着肌肤,似湿未湿。
就在这时,老刘头起身,慢悠悠走向她。
他走得不急,却稳,众人都在看着,脸上带着那种熟悉的“期待”表情。
然后,他一手搂住她的腰,另一手扶上她的上臂,把她轻轻拽进怀里,像抱住一件珍贵的奖品。
妻子没有反抗,只是微微仰头朝他一笑。
他低头对着她的耳边说了句什么,然后抬头,看向在座众人,笑道:
“美人一身香汗,怕是舞得累了。先带她去沐浴,稍后再敬各位一杯。”
哄堂大笑。
是那种圈子内部才听得懂的笑,不算放肆,却尽是意味。
有人笑着点头,有人说:“这水云袖不白跳了。”
更有人咂舌:“这曲子回头我得录一段给朋友看看。”
我眼前一黑,猛地起身,椅子发出“吱呀”一声响。
张雨欣早就注意着我,她的反应比我还快,几乎同时站起来,一把拉住我手腕,整个人贴近我耳边,语气压得低低的,像钉子一样往我耳膜里砸:“你答应过我公公的。”
我的手臂肌肉一紧,她却像早算准了似的,用指尖在我肘弯里一点,像安抚,又像威胁:“不想让兰姐出事,就不要动。”
我怔住。那句话像浇下来的冷水,瞬间把我烧起来的怒火淋得一干二净,却在胸腔里留下更浓的痛。
她知道我不会真的动手——因为我害怕,害怕妻子真的会“出事”。
我想起老刘头的警告,也许他只是在唬我,但是我不敢赌。
在我平庸的一生里,妻子是我唯一的亮色。
我不敢想象没有她的生活。
所以我握紧拳头,牙关发紧,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老刘头搂着她,带她走向侧门。
妻子没有回头,只是顺着他引导的方向,一步一步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