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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冰心玉壶 但问情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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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吴府发生的一切立刻恍然,也知道这是陆菲嫣千辛万苦才寻觅而得的机会,万万不能出半点差池。

于是强提着内息道:“我喜欢的男子就只有一个征儿呀。”

“可是,可是……”顾盼脑筋飞转想着如何组织语言,才能让祝雅瞳明白自己的意思,一时不得其法。

“傻孩子。是不是想不明白?”祝雅瞳又在顾盼脸颊上捏了捏,见少女点了点头,遂双眸微合,如梦呓一般自顾自地说道:“现下不得时宜,等以后盼儿也有了小娃娃就懂啦……啊,兴许也不会懂。征儿和旁的孩子不一样,他从我肚子里出来,我没有疼过他一天,从此就天各一方。他不知世上有我,我不知他长大了没有,是高是矮,是胖是瘦,只知道世上有我不知是生是死的孩儿。从他离开我的怀抱开始,我就没有一天不想他,心里全都是他。到了现在心里还全都是他,没看见他想的都是他,看见他就像和他亲近,想一辈子都和他在一起,你疼他,他也疼你,永远不要分离。开心的时候陪着他,不开心的时候也要他陪着你。盼儿摇得答案,正是娘心里想的呀,可没有乱说话逗盼儿玩。”

这些故事顾盼听过了无数遍,也想过了无数遍,但第一次从祝雅瞳嘴里亲口吐露出来,听她千思百转的情意,少女仍觉震撼不已。

心中隐隐约约有什么惊人的念头闪过,但当下不及细想,更不敢细想,只想要是再不直白地说出来,恐怕引起什么误会,道:“娘,这些我当然知道。夫君也倍加珍惜和娘在一起的日子,自然会敬你爱你。我的意思是……是……”

“是什么呀?”祝雅瞳心口狂跳,已全然猜到顾盼想问的事。

面前青春娇俏的少女,仿佛前所未见的绝顶高手,压力之大直如排山倒海。

勉力运着内力平复心境,装作云淡风轻,想了想怕顾盼打退堂鼓不敢说出口,催促道:“哎呀吞吞吐吐的干嘛,有什么但说无妨。”

顾盼也长吐一口气,半是腼腆,半是好奇地道:“人家是想问问娘,想不想也有个夫君,有没有意中之人?”

“啊……原来要问这个。”祝雅瞳娇声婉约转折,由高而低,以掩饰声线发颤,偏头又想了想。

这一回倒不是做戏,而是在想意中之人,嘴角不由自主地上翘温柔而笑。

顾盼心口砰砰直跳,见祝雅瞳巧笑温柔,目光也透出无限的妩媚,正与自己思念情郎时的神情一模一样!

暗道:原来婆婆真的有喜欢的人,只是从来没有说出口,幸亏娘想到了此节,否则我们一直让婆婆一人孤零零的,可是大罪过了。

“我只要征儿一个人。”祝雅瞳媚目流转,似湖波荡漾,已分不清这份情感为何,幽幽道:“从征儿出生开始,我的心就都在他身上。他从小没有爹娘陪伴疼爱,这辈子我都欠了他的,也只会陪在他身边。其余的男子么,任是天皇地祖,还是天神地仙,我都不要,都休想分走我的心。”

温柔的语声动听如天籁,似从心而发,绝无杂质。

顾盼刚才的一点惊人念头又再闪过,但顾盼却一点都无法将祝雅瞳所言与这大胆的念头联系在一起。

少女眼中的祝雅瞳身披一件至简的白纱,此时双手在小腹前十指交叉,仿佛正淡然修行,仙风飘飘。

美妇温情述说着心中情感,听在顾盼的耳中,恬恬淡淡的话语又与他人截然不同,这份情感好像超脱一切爱情,亲情,友情,让人难以捉摸,又如此清晰。

耳中雷鸣电闪,顾盼呼吸骤急,只想着那句惊人的话……

“盼儿,盼儿?”祝雅瞳轻声呼唤着入了神的顾盼,见少女回过神来,笑道:“怎么啦?娘说的不清楚么?”

“没有没有。”顾盼连连摆手,心乱如麻,期期艾艾道:“本来是想问问娘有没有可心的人,没想到娘是这样想的,人家有点晕了。”

“又来了,不是说了么,有可心的人呀,就是征儿呀!”祝雅瞳越说越是大胆,越说越是顺口,越说越是爱说,一句话反反复复念念叨叨:“娘心里的男子呀,只有我的小乖乖。”

“嘻嘻,哪里是人家又来了,明明娘一直说一直说,人家知道啦。”顾盼被祝雅瞳的样子逗乐了,暂时不去想方才惊人的话语。

婆媳俩换开了话题,品茗赏月,闲聊了一个时辰,顾盼才告辞而去。

送到小院门口关上院门,祝雅瞳脚下一个踉跄,无力地倚着门扉小口小口急促地喘息,耳听得门外也是一个踉跄声。

祝雅瞳紧张之余心中暗笑,门外的声响当然是顾盼的。

少女一离开也是脑门眩晕,站立不稳。

从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顾盼恍恍惚惚,满心自问,这些话该如何对大伙儿说?该不该说?

顾盼失魂落魄般向陆菲嫣的小院行去,诸女正聚集在一起等候消息,而吴征则早早被韩归雁禁足在自家院子里,女郎言之凿凿:“女人间的事情,你别来掺和。”

小院里一个个翘首以盼,听得顾盼的脚步声,一个个争先恐后跑去打开院门,强抑着兴奋催促道:“快呀快呀。”看顾盼依然不紧不慢,又拉着她的手臂,几将她捉进了院子里。

“怎么样怎么样?”

面对诸女的催促与翘首以盼,顾盼提前平复好心境,只摇了摇头,无奈道:“婆婆说没有喜欢的人,也不想嫁人。”

“嗨……”诸女齐齐发出叹息声,也不知道是惋惜祝雅瞳,还是没能探听出祝雅瞳会喜欢的男子而觉得可惜。

冷月玦想了想道:“义母大人以前就是这般,对所有男子都差不多,没有可心的男子也属寻常,真没有什么入得了她眼的。师傅,以前她学艺的时候,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柔惜雪轻轻摇头,道:“我就更不知道了,祝师……祝夫人在门中修行的时候从未接触过男子,更从未听她说起过这些事情。”

“总不会铁石心肠吧?不可能!”栾采晴媚目乱飘,向顾盼道:“盼儿,你是怎么问的?她是怎么答的?”

“就是按我们商议好的问的呀……”

顾盼容颜不展的模样,又有些心不在焉,诸女看在眼里都有疑惑,遂一同看向陆菲嫣。

美妇智珠在握,见此情状问道:“盼儿,你是不是有些话没说清楚?”

“人家说得很清楚了,婆婆也明白人家的意思。”顾盼摇了摇头,道。

韩归雁接过话头,道:“盼儿妹妹,你们聊了那么久不会一口就被祝夫人回绝了吧?”

“只说了一会儿,后边都在闲聊。”

顾盼情绪兴致依然不高,一眼可见心事重重。

陆菲嫣耳中一动,听得屋瓦上似有片树叶飘落之声,心中暗笑:祝夫人忍不得了,自寻来偷听,嘻嘻。

嗯,她的轻功可不会发出这么大的声响,看来芳心正乱……

这时韩归雁正色道:“盼儿妹妹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们?”

“没有啊,祝夫人是说不愿意找什么伴侣郎君。”顾盼的模样落在所有人眼里,她也知道自己心乱如麻,解释道:“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又不知道哪里不对,更不知从何说起。”

诸女对视一眼,心觉诧异,陆菲嫣起身坐在顾盼身边道:“盼儿莫急,会不会是婆婆不好意思直说?你且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我们一同想想。此事不能草率,要是祝夫人真有什么心思我们却没能领会,那可不好。”

“是呀,我们一同想想更好,若是确实没有那个心思,我们就当没这事儿过去便罢。若是有什么隐晦之意,也不要让祝夫人失望。”韩归雁频频点头,道:“总好过你一个人猜想。盼儿不会记不得了吧?”

“不会,一字一句我都记得清清楚楚。”顾盼心想一来这不是自己一人之事,二来也的确该把情况说清楚,大家一起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遂将与祝雅瞳的对话逐字不漏地讲述一遍。

她此时深陷其中,倒将祝雅瞳说话的神态,语气,模仿得惟妙惟肖,末了长吁一口气,重重地道:“我反反复复都在想那几句话,婆婆也是反反复复,那就是征儿咯,那还是征儿呀,我喜欢的男子就只有一个征儿呀,我只要征儿一个人……我一直在想,在想……”

少女脸上神情变换,心中的疑惑,惊诧,慌张,还有对祝雅瞳所吐露出情感的一知半解全然溢于言表。

她一时忍不住就想吐露心中所想,却被韩归雁挥手制止。

顾盼闭口不再言,只听韩归雁说道:“盼儿的话你们听清了,我知道大家都有很多念头,但是暂且都把嘴管严实了,一个字都不能漏出来。祝夫人从前只字不提,担心的什么我们心里都清楚。姐妹们,此事可大可小,事关一府上下,种种前因后果,将来又会如何,你们都回去自行想想清楚,明日夜间我们再商量。或许是我们多心,但这事情先按我们没有多心来办。无论你们怎么想,明日人人要有个意见,都清楚了么?”

诸女各怀心事,各回院落。

这一夜对整个吴府内宅都是不眠之夜,蒙在鼓里的还在种种构想,已知内情的惴惴不安等待着结果……

次日夜里,诸女又聚在陆菲嫣的小院里,祝雅瞳又如昨夜伏在阴影处偷听,人人心中惴惴不安,只得眼巴巴地看着韩归雁。

女将面容紧绷,好像在军中为主将面临生死关头一样严肃,道:“你们都想清楚了么?”

诸女对视一眼,凝重地缓缓点了点头。

“我本想各自将想法写在纸上,后又觉得不妥。姐妹们不该有异议,必当有共识。”韩归雁肃容扫视,道:“我先说我的想法,若有别议的就请明说。但我有言在先,只要有一人异议,此事就此作罢,我们再也不管!”

“正该如此,就听姐姐的。”诸女各自松了口气,有些话着实难以启齿,但附和或是反对就好上许多,且先听听韩归雁所想,再观旁人面部变化,多少心里能有个底。

“祝夫人和吴郎之间的事情,你们都听了许多,不需我又来多说。不瞒你们,从前我心里就略有所感,祝夫人看吴郎的神情,有时与我们别无二致。当时我都没去细想,昨日盼儿点醒之后,我才想得明白。祝夫人待吴郎如何大家都心知肚明,二十几年来全心全意都在吴郎一人身上,我们都是女人,谁不愿有个体己的好郎君疼爱自己?将心比心,这份情感我说不清楚,我只知道吴郎不说便罢,吴郎若有心疼爱她,祝夫人必不会拒绝。”

韩归雁说话时面沉如水,但心中紧张万分,直说的牙关打颤,她咬了咬牙,道:“若我们没有会错意,祝夫人有心,我不仅不会反对,还会推波助澜,助他们玉成好事!再说,祝夫人这样的女子若孤单一世,我于心不忍。”

诸女除了玉笼烟之外各个修为深湛,但任你武功绝顶,此刻都如玉笼烟一样急急喘息。

韩归雁说完之后,大家的目光又转向陆菲嫣。陆菲嫣看大家的目光极是期盼她也能给个主意,不由面若敷粉。

毕竟涉及伦常之事,陆菲嫣事当其中,颇有经验,她的话一样极具分量。

美妇定了定神,低声道:“婆婆和我年岁相当,她比我还更艰难,人生苦短,错过了后悔莫及,这一点我最有体会。就是……我还不懂夫君怎么想,肯不肯。其实,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快说吧陆姐姐,别再卖关子了。”

诸女鼓动之下,陆菲嫣憋着内心笑意,道:“栾姐姐,不知道你和吴郎之间是什么感觉……”

诸女如梦初醒!吴征与栾采晴之间的事情都知当时性命交关,迫不得已,大家心中默许,却从来没人问起过。

要说他们两人,可不比陆菲嫣更加乱了伦常?问问她的感受可比什么都有说服力,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栾采晴。

栾采晴狠狠瞪了陆菲嫣一眼,脸颊居然难得地红了。

美妇定了定神,不一时面色如常,悠然道:“我跟征儿从前也没什么,连亲情都没多少,遑论其他。我赖着脸皮留在这里不走,只因这座府邸给我从小未有的安宁,跟其他无关。呆在这里越久,就越了解他的为人,实在让人佩服,这一点没得挑。我被燕兵拿住,当夜囚禁在牢里,身上骨头断了,又疼,又不肯哭嚎流泪,心里憋闷得慌。其实我早做好回不来的准备,可是在牢里那一夜,我很害怕。忽然觉得自己舍不得死,不想死,但又矛盾得很。我想来想去,征儿一定会回来救我,我望他来救,又盼他不要做傻事而深陷险境。”

诸女静静听着一位久经风霜,历经世间艰难的女子诉说心中情感,俱都动容。

栾采晴越说越露出回忆神往之色,道:“我在断头台上,眼看性命不保。说起来真的奇怪,我就觉得我不会死在那座断头台上,不会落得个身首异处的惨状。可是……可是……我自觉不会,也尽量装作潇洒淡然,心里总是不安,就怕那柄闸刀忽地掉下来。然后征儿就来了……”

一直不敢问,却都想知道的惊世一战即将在栾采晴嘴里吐出,诸女屏息凝神,仿佛全都到了肃杀的刑场,仿佛断头台上被绑着的是自己。

栾采晴声若染蜜,甜甜糯糯道:“他一现身,我的目光就没离开过他,怎么看怎么顺眼,怎么看怎么动心。祝雅瞳受伤,他就一个人冲进法场,杀散御林军,然后栾楚廷亲自出手。他们交手了几个回合,我看不出他们武功的高低,但也知道征儿想要战胜他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彼时拉住闸刀的绳索已被点着,征儿来不及战胜他,绳索就会烧断,我就会死。呵,当时我就知道征儿准备怎么做,果然如我所料,他硬吃了栾楚廷一掌借机后飞把我救了下来。我心中甜甜的,可挨的那一掌又比打在我身上还疼!你们是不是要觉得我自吹自擂?不是,我更知道,换了你们任何一人,征儿都会用同样的方法来救,你们心里也都猜到了,对不?”

诸女一同点头,吴征的人品与执着,最亲近于他的人当然最了解。

而这种慷慨舍生的精神,栾楚廷是永远不会懂,也永远猜不到。

“其后他抱着我杀出重围,逃往璃山,把我放下的那一刻,心里没来由地就一阵失落,好想他一直这么抱着我。

这种感觉你们都懂的吧?”栾采晴环顾一圈,颇为自傲,道:“从长安城出来的那一刻,后面还有重重追兵,前方更有无数危险,可我忽然在想,从此我在府里再不比你们差些什么,我和她也有足以铭记一生的经历!不过,我当时并没有想到后面发生的事情,更加叫我意料不到,更加难以忘怀。”

栾采晴柔声如春雨淅淅沥沥,将璃山一战娓娓道来,听得诸女惊心动魄,悠然神往。

“这一路他抱着我,搂着我,背着我,历经艰难。在山洞里,我们险死还生,终有片刻安宁。征儿油尽灯枯,而且栾楚廷那一掌打得很重……”

栾采晴妙目流连,道:“他豁出性命救我,我当然也要不顾一切帮他。但在当时这一切都不重要,我也没想那么多。我只是在想,这是个品貌俱佳的男子,还都是为了我,实在不能不让人心动。我们都是女人,比男人心肠软些,也更容易心动。我的心动了,仅此而已,至于旁的,他是我什么人,是否有违天和等等都不重要。换句话说,人都危在旦夕,还想那些有什么用。我年岁比你们都长一些,更觉得有些事情应该珍惜,若是错过了,恐怕再也没有机会……至于祝雅瞳嘛,我也想过,守着一个宝贝儿子二十来年,成天到晚满心都是儿子儿子,偏生一个儿子又这么争气,你要我说,祝雅瞳那些话就是心里话!呵呵,身边有这么个人,还会看上别的男人?我是不信。”

屋瓦之上,祝雅瞳听得如覆针毡,知道这一刻到了关键之时。

只见院子里静了片刻,倪妙筠也是知情人,本想说两句,但她面子一向薄,生怕露了破绽,又觉栾采晴说的极好,索性闭口不言。

陆菲嫣道:“那……我们试一试?有人不同意么?其实说到底,这还是他们母子俩之间的事情,他们愿不愿,谁都不该说什么。”

诸女互相看了看,陆陆续续缓缓点头。

栾采晴笑了一声,道:“其实你们说了那么多,就一句话我觉得中听。没错,就是他们母子俩之间的事情,我们管那么多干什么?轮得到我们歪嘴?这府邸想要持续下去,一个不能少,大家还不是相互迁就,相互包容才顺顺当当走到今天。他们母子俩若能相亲相爱,只有好处。”

“是这么个道理。”诸女对视一眼,心中各自沉吟,此前还在想祝夫人嫁出去,少了个人绝不妥当。

眼下若是能成,岂不是迎刃而解?至于其他的,母子俩之前的事情,与他人何干?

“好了好了,我们别为这个事情纠缠不清,照我说,还不如想想怎么办。我们说着简单,好像就一层窗户纸,真要捅破该怎么说,怎么做?”瞿羽湘看样子早就同意,将心中疑惑适时抛了出来,神情还颇见期待,不知道是不是又动了亲近女子的心思。

“要不,还是盼儿去说的好些?”冷月玦忍着笑,神情有些古怪,不知是为了此事终于有个她想要的定论,还是在想象今后发展的样子。

“啊?”顾盼吃了一惊,把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还连连摆手道:“不行不行,这我不能去,我……我怕说不清楚误了事,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恐怕做不来,也不敢。”

与母子俩关系都近的,除了顾盼往下数就是柔惜雪。

女尼面红过耳,双手合十也是摇头。

“哎呀,论夫君宠溺,我们谁也比不上你,你再拿出掌门师姐的架势找祝夫人说,这有什么不可的?”玉笼烟心下大乐,连连鼓动,一番话说得居然十分有道理,看她的样子也十分自得。

“不成不成,我也不会说话,到时候误了他们的大事,我担当不起。”柔惜雪是说什么也不肯,看大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只得求饶道:“我和盼儿一样,真的不敢……”

“其实我倒有个计较,昨夜就想好了的。我们去传话,传来传去容易说岔了,搞得像什么媒人一样,俗气得很。不如……”韩归雁双目灵动狡黠,朝诸女勾了勾手指示意靠近,压低声音说道:“如此如此,可好?”

这一下声音低得祝雅瞳都听不清,只见她们各自心领神会,分开时一个个地吃吃娇笑不已。

这个说好办法,那个说不愧是韩姐姐,兵法如神。

还有的松了口气,说此事除了陆姐姐谁也办不了,该陆姐姐去。

看陆菲嫣大发娇嗔,又有宽慰她的说好心好意,祝夫人和吴征都不会计较云云。

祝雅瞳不敢再听下去,悄无声息地下了屋,这才发觉刚才紧张得汗不敢出,此刻心如玉兔般乱跳,一下子汗出如浆,浑身透湿……

返回小院,祝雅瞳气息奄奄,她跌跌撞撞地起身直奔沐房,拔去湿透的衣衫跳进水里。

全身舒展地仰躺,借着温水浮力托举着娇躯,仿佛此刻方得些许安宁。

可即便身在水中,仍觉潮汗不停地濡出。

美妇深深地喘息平复心境,索性运功搬运周天以寻求片刻宁静。

过了小半时辰,祝雅瞳从入定中醒来,这才觉躁动不安的心情得以稍平。

洗净身体,换上干爽的衣衫,就听院外莺莺燕燕的轻笑声伴着脚步声不断靠近。

祝雅瞳一颗心提到嘴里,左右胡乱张望,忙不迭地拿起方巾揩抹湿漉漉的秀发。

也不知道她们最后商量了什么,难道今夜就要来说?手持方巾,祝雅瞳略觉镇定,就算她们说出什么惊人之语,好歹有东西可以稍作掩饰。

院门推开,祝雅瞳故作镇定地抹着秀发,笑道:“你们怎么来了?”

“没事就约着都过来坐坐。”陆菲嫣见状,立刻转到祝雅瞳身后,接过方巾道:“婆婆宽坐,让我来。”

若是旁人祝雅瞳就不敢,方巾可是她遮掩失态的倚仗。

陆菲嫣作为知情人,祝雅瞳当然放心的很,看诸女全都到齐,祝雅瞳不敢露出异常,就把方巾交了出去。

陆菲嫣接过方巾揩抹几度,忽然一指点在祝雅瞳背心。

“干什么?”祝雅瞳全身一麻难以动弹,陆菲嫣这一指居然点得极重,让她愕然惊道。

“婆婆,容我大胆一回,对不住了。”陆菲嫣笑吟吟地,帮祝雅瞳抹净秀发,又将她横抱了起来,道:“待天明之后,婆婆要打要骂,我绝无怨言。但是现下呀,婆婆请先听我的。”

祝雅瞳心中猜到些什么,但此时的愕然慌张与惊讶都是顺理成章,谁也不觉得有异。

诸女各自暧昧嘻嘻而笑,跟着陆菲嫣一路将祝雅瞳抱进吴征的小院。

院子里黑灯瞎火,也不知道吴征去了哪里。

冷月玦与玉笼烟抢先打开房门,陆菲嫣将祝雅瞳抱进屋里,放在长案上,居然动手解起祝雅瞳的衣衫来。

“你们……莫要吓我。”

祝雅瞳低声惊呼,苦于身不能动,刚沐浴完的衣衫又如此轻薄,只两下就被陆菲嫣剥得娇躯裸呈。

借着月光,美妇的身体如玉如霜,看得正吃吃而笑的诸女气息一窒。

在吴府之中,她的腿并不是最长,胸也不是最大,腰肢也不是最纤细,可是每一分都极称她娴静典雅的气质。

此时全无抵抗之能的祝雅瞳娇弱不堪,更叫人怜惜无比。

陆菲嫣将祝雅瞳抱上床躺好,又为她盖上锦被。

此时祝雅瞳才觉吴征安安静静地躺在身边,只微微气喘。

陆菲嫣嘻嘻笑道:“媳妇得罪了,明日认打认罚。你们娘儿俩就好好地说会体己的话儿,我点的穴道最多只能制住你们半个时辰。吴郎,婆婆满心挂念的都是你,府中皆无异议,也盼着婆婆有人疼爱宠溺,有些话不需我再多言,郎君当心中有数。”

说完陆菲嫣在吴征穴道上又轻轻一拍,柔荑连挥驱赶着诸女道:“快走快走,老爷的哑穴片刻后就要解开,当心他骂人……”

大伙儿嘻嘻哈哈地掌了盏昏灯,一个个最后探了探头朝床上看了一眼,恋恋不舍地鱼贯而出。

最后韩归雁闭上房门,在门口道:“今夜宵禁,不得我令谁也不许离开自家院子,违者逐出吴府!”

“是。”

脚步声渐渐远去,吴征咽喉一松,终于吐了口气,哭笑不得道:“我也被菲菲给暗算了……”

“从前没看出来,她鬼点子那么多。”祝雅瞳无奈而笑,道:“不过暗算我们是雁儿的鬼主意。”

“瞳瞳去偷听了?”

“没忍住,就去偷偷听了……”祝雅瞳声若猫叫,颇觉害羞。

“看样子,她们每个人都清楚,也都同意了?”吴征又惊又喜,虽到了眼下一目了然,还是想有个确认的答案。

“哎……”祝雅瞳幽幽叹息一声,感念无比道:“菲菲演了这么一出大戏,先闹得府上鸡犬不宁,提醒每个人想明白吴府的意义。随后这一切发生,她们自家都会去想通,想透。你挑娘子的眼光又好,一个个都通情达理,不然怎会又闹了这一出……我也着了道儿。”

陆菲嫣点穴手法精妙,吴征身上仍不能动,手臂却渐渐复苏知觉,忍不住就伸过去握住了祝雅瞳的手。

一想到今后再也不用偷偷摸摸,便觉今夜感觉分外不同,若不是身上的内息提不起来,就想伸手去解穴道。

“猴急什么。”母子连心,祝雅瞳俏脸飞红,猫声道:“菲菲费心布置得如此精巧,就依她的说说话儿不好?”

“想抱着你说。”吴征勉力撑着双臂,缓缓靠近,又钻进祝雅瞳的锦被里。

两人肌肤相亲,发觉都是浑身赤裸,都哭笑不得。

“亏得她们用心了。”

祝雅瞳心绪时而如微风吹拂,时而又如惊涛骇浪,回想一生至此林林种种,终如愿以偿,不由落下泪珠。

母子俩都不再说话,只是随着身体不停恢复知觉,越挨越近,渐渐地搂在一起。

火热的呼吸喷吐,身体也各自起了不寻常的变化。

祝雅瞳颤抖着牙关,悄声道:“别,先别……”

“都老夫老妻了,瞳瞳还羞么?”

“胡说。”祝雅瞳啐了一口,道:“你去把雁儿,菲菲,还有晴儿悄悄地抓来,她们使坏该罚,罚完了再好好地谢谢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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